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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燕修延想揍人

作者:圆满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某位无辜人士在楼下餐厅抱着手机,指尖随意划动着屏幕,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满脸愠色、眉心紧锁的谢老等丈夫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家中没有等来男主人,反倒迎来了一个完全出乎燕修延意料之外的访客。


    封寒硕的到来,燕修延故作茫然与不解,侧过头看向谢老:这是谁?


    谢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满是不耐与厌烦。


    可封家和谢家的交情,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摆在眼前,他没办法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几番心绪翻涌,谢老终究压下了心底的不悦,扯出一抹勉强僵硬的笑意,开口招呼:“寒硕怎么突然过来了?快进来坐。”


    封寒硕抬脚走入客厅,视线第一时间就精准且锐利地落在谢老身侧的燕修延身上。


    心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妒意,本该嫁入谢家、站在谢伟恒身边的人是他,是眼前这个人凭空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浓烈的怨愤在胸腔里疯狂滋生,几乎要冲破理智,可他深谙分寸,只能死死压住心底翻涌的戾气,脸上强行挂上一副温和得体的笑容,缓缓在对面的沙发落座:“伯伯,我这次过来,是特意来找大嫂的。”


    “原来是找阿岚,那让修延帮你喊。”


    谢老混迹半生,为人处世圆滑通透,心思更是七窍玲珑。


    封寒硕来谢家的次数不下数十次,哪怕两家关系再好,谢老也从来没有允许他踏上二楼半步。


    每一次隐晦的边界划分,都是谢老不动声色的立场宣告。


    此刻故意让燕修延上楼去传话,就是要清清楚楚告诉封寒硕。


    如今能名正言顺待在谢家、算作谢家人的,是燕修延。


    燕修延心思剔透,瞬间就洞悉了谢老这番举动背后的深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从容不迫地站起身,顺着对方的心意顺势接话,声音温顺又乖巧:“爸,那我这就上楼去叫大嫂下来。”


    这一声亲昵又自然的“爸”,听得谢老心底熨帖无比,脸上瞬间漾开满意的笑容,和蔼地点了点头:“去吧,好孩子。”


    彼此心照不宣,谢老清楚燕修延完全读懂了他的暗示与偏袒。


    燕修延步履轻缓走上二楼,敲响房门时,一眼就看见景岚眼底泛红,眼角还带着未散尽的湿意,分明是刚刚哭过。


    他看破不说破,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拆穿的意思,淡淡开口提醒:“大嫂,楼下来了一位封少爷,说是特地来找你的。”


    听见封寒硕三个字的瞬间,景岚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亮,看向燕修延的目光里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的愤恨与敌意。


    转瞬之间,又立刻换上一副怅然唏嘘的模样,故作惋惜地轻声感慨起来:“是寒硕啊,他应该是来找伟恒的。他和伟恒以前……唉,算了,都过去了。伟恒如今已经成家,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也该彻底放下了。”


    寥寥几句欲语还休的说辞,像一层朦胧的薄纱,隐晦道出了封寒硕与谢伟恒曾经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燕修延心底豁然清亮,一切都了然于心。


    原来,封寒硕和谢伟恒的那层关系是恋人啊,谢老故意让他上楼喊景岚就是为了告诉封寒硕他才是谢伟恒的妻子。


    燕修延脸上漾开一派云淡风轻的浅笑,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今早餐厅里,景岚当众对自己的百般羞辱。


    眼下机会正好,他不介意不动声色地再怼回去几句,语气平缓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锋芒:“这世间谁人没有几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只可惜,大多都是缘分浅薄,终究无缘相守。不然的话,如今在这里、嫁入谢家的,恐怕就是封少爷了。”


    这一局,燕修延不动声色,已然稳稳胜出。


    景岚脸色变得难看,眉宇间覆上一层阴郁,一言不发地从燕修延身侧侧身走过,快步下楼。


    刚走到客厅,她故意当着谢老的面看向封寒硕,抛出一句极具挑拨意味的问话:“寒硕,你这次过来是找伟恒的吧?他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回老宅。”


    她心里清楚,这番话一定会让公爹颜面尽失,可强烈的好胜心与想要羞辱燕修延的念头压过了一切,她迫不及待想要看着新婚的燕修延当众难堪、沦为笑柄。


    封寒硕瞬间读懂了景岚的用意,心领神会之下,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我知道伟恒昨晚没有回家,我们两个人,昨晚一直在紫宸湾相伴。”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整座客厅骤然陷入死寂,安静到连一根银针落地的声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新婚之夜,新郎彻夜陪伴旧情人,身为正牌爱人的燕修延却独守空房,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封寒硕明目张胆的挑衅与示威。


    就算燕修延如愿嫁给了谢伟恒又如何?


    最特殊的一夜,陪在谢伟恒身边的人是他,单凭这一点,燕修延就注定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


    可燕修延面色平静,无半分慌乱窘迫,心底只剩一抹冷冷的嗤笑。


    清早明沅就已经给他发过消息,昨夜谢伟恒不过是在公司和封寒硕短暂碰面,两人没交谈多久,封寒硕就被封家人接走了。


    哼,封寒硕撒谎当真是面不改色,演戏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封寒硕抬眼望向燕修延,清晰地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戏谑的嘲讽,他心知对方早已看穿自己的谎言,却没有半分羞愧尴尬,依旧神色坦然。


    谢老脸色已然黑了,周身低气压沉沉压下。


    景岚却是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眉眼间满是笑意:“既然你们昨晚一直在一起,今天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她顺势坐到封寒硕身侧,亲热地握住他的手掌,故作好奇地追问。


    谢老不清楚昨夜真实的经过,可封寒硕这番话已然让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那个事实。


    新婚之夜,谢伟恒相伴的人是他。


    封寒硕没有回答景岚的问题,也全然不顾谢老已然难看的面色,目光直直落向淡然端坐的燕修延:“不知燕二少爷,可否和我聊上几句?”


    “燕二少爷”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轻视与较劲。


    燕修延抬眸,神色波澜不惊:“封少爷想和我聊些什么?”


    “这里人多眼杂,诸多话说起来不便,我们去前院谈谈如何?”


    “有话但说无妨,在这里讲就足够了。”


    见燕修延不肯退让,封寒硕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眉眼间覆上一层委屈,带着哀求的语气低声恳求:“燕二少爷,伟恒他心里根本不爱你,你们强行捆绑在一起,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算我求求你……”


    这番惺惺作态的可怜说辞还未说完,就被谢老冷冷出声打断。


    谢老面色阴沉,周身怒火几乎快要压制不住,转头对着一旁候着的管家沉声发问:“谢伟恒呢?”


    “老爷,二少爷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无法联系上。”


    “逆子!真是个不争气的逆子!”谢老怒声斥喝,胸腔里满是怒火。


    这时,前院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响,一辆黑色古思特稳稳停在庭院之中。


    车门缓缓推开,一道身形修长、身姿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清冷俊朗的五官轮廓分明,周身裹挟着一身清冽冷寂的气场。


    他抬手关上车门,步履沉稳,径直踏入气氛诡异凝滞的客厅。


    谢老目光沉沉望向姗姗归来的谢伟恒,怒火积攒到顶点,正要开口发作。


    景岚抢先一步站起身,脸上挂着看热闹般的笑意,故意高声开口,句句暗藏刀锋:“你说说你,昨晚明明一直和寒硕待在一起,今早怎么不结伴一同回来?一前一后刻意分开,这般躲躲藏藏的,莫非是怕寒硕待在这里,谢家众人会苛待了他?”


    谢伟恒淡淡扫了一眼封寒硕,随后视线落在客厅里安然静坐、神色无波的燕修延身上。


    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吐槽感慨。


    果然世人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踏进这富贵宅院,所谓的良知底线早就荡然无存。


    景岚身为谢家大嫂,行事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半分三观底线都没有。


    豪门之中纠葛遍地,真乱!


    好烦啊!!!!


    谢老今日的脸色黑得堪比煤炭,阴沉可怖,他压着满腔怒火:“管家,送客。二少新婚第一天,修延和伟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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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给他们的母亲上香,家中事务繁多,不便收留外人。”


    封寒硕脸色一白,强撑着体面开口:“伯伯不必麻烦,我自己离开就好。”


    “爸,寒硕怎么能算是外人呢,他……”景岚连忙出声想要替人辩解。


    “怎么?你也想跟着一起离开谢家?谢老凌厉的目光瞪向景岚,语气冰冷又威严:“想走的话,没人会拦着你。”


    “管家,送客!”


    接连两道命令落下,气场慑人。


    管家立刻上前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封少爷,请吧。”


    公然撺掇气氛、顶撞公爹的景岚瞬间心头一慌,吓得不敢再多言语。


    谢老性情本就阴晴不定,万一真惹得对方动了怒,将自己赶出谢家,后果不堪设想。


    她只能死死攥紧手心,眼睁睁看着封寒硕被管家礼貌又强硬地送走。


    封寒硕临走前,还寄希望于谢伟恒能够开口出言挽留。


    可自始至终,谢伟恒都沉默不语,无半句言辞。


    那份无声的冷漠,让他满心失落,只能带着满心不甘与怅然,黯然离开了谢家老宅。


    因为要对婆婆上香,衣着穿戴皆有讲究。


    燕修延与谢伟恒一同迈步上楼,准备更换得体的衣物。


    再次单独相对时,燕修延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守住底线,井水不犯河水。


    对方若是安分守己,自己便息事宁人;可若是执意招惹挑衅,那他必定寸步不让,尽数奉还。


    谢伟恒率先开口,语气冷冽,满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与排斥:“你的出现,让这里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让人无比难闻。”


    燕修延不慌不忙,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回怼:“我尚且还活在地球上,既然谢总这般受不了我的气息,不如搬去外星球生活,也好免得被我身上的味道熏死。”


    他在谢家人面前展露獠牙,就是要清清楚楚告诉他们,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谢伟恒正视着眼前的人:“燕修延,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那简单,你大可以把你的眼睛捐献出去,那样我可以对天发誓,你这辈子从今往后都再也见不到我分毫。”


    燕修延口齿伶俐,句句带刺,半点不肯退让。


    他从不会习惯性自我妥协,反而总想逼着谢伟恒做出改变。


    既然谢伟恒打心底里厌恶自己,而他也同样对这个人没有半分好感,又何必卑微讨好、热脸去贴冷屁股?


    眼下的相处已然处处难堪,若是一味忍让,往后只会活得愈发卑微。


    谢伟恒是他第一个下定决心,要主动反击的人。


    谢伟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审视着他:“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


    “眼下这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样子罢了,我真正的真面目,以你如今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窥见。”


    燕修延微微抬首,目光清亮无畏,直直与谢伟恒深邃冰冷的眼眸对视。


    几句话生生将谢伟恒气得周身气场愈发寒凉,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嗓音低沉,寒意四溢:“很好,我没资格。”


    燕修延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憋闷,对方这副冷淡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挥拳上去教训一番。


    纵然心底怒火翻涌,面上却还要不动声色,维持住表面的平和,不能泄露半分心绪。


    门外传来佣人敲门的提醒声,催促二人尽快整理妥当,莫要耽误了上香的时辰。


    燕修延缓缓收回视线,再对视下去,他实在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当场动手。


    真不知道姐姐从前和这个人相处,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谢伟恒心思敏锐,最擅长捕捉旁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燕修延眼底那按捺不住的揍人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淡笑:“演技未免太过一般。”


    燕修延淡淡回怼,神色自若:“只要能把内心的主要想法表达清楚,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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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打他打他打他,快打他!我快憋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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