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动灵源炼体，便是踏入修行的第一步。可他在房间里吸收到的灵源，远不如炼器室里多。
他很快明白：炼器室中金灵浓郁、浓度极高；而房间内，几乎稀薄得难以察觉。
从此，他更拼了——像久旱的田地逢甘霖，疯狂换材料、炼器、赚贡献值。
服过金灵果后，他本就比旁人更强的耐力和恢复力，又叠加了灵源持续滋养，愈发惊人。
除了抽空报名参加门派炼器大赛，以及极少的休息时间，其余时候，他不是在仓库挑料，就是在炼器室里淬火炼形。
连炼器台上的铁砧，都因过度使用换了好几块。
“真是疯了！”一位身穿长老袍的中年人远远望着，低声感叹，“这份狠劲，难怪赤云子始终没放弃他——哪怕他从前是个公认的修炼废材。假以时日，此子成就，绝非寻常人所能企及。”
八月初三，赤界南疆首屈一指的大派赤风门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各路门派弟子纷纷赶来。传闻此次炼器大赛，就在赤风门着名的炼器谷举行。那里是南疆公认的炼器圣地之一。
鲁智等人乘着两位金丹长老的飞行法宝，抵达赤风门山门——赤炼山。
因赤炼山在南疆地位不高，负责接引的长老脸色冷淡，交接草草了事，便面无表情地将他们带往集结点。
谁都知道，赤风门这次大办赛事，十有八九是门中出了个极有天赋的新秀。
表面是切磋技艺，实则为自家扬名，顺便请各派来观礼、捧场。
赤界南疆修仙门派林立，虽同为人修，却暗流汹涌。
灵矿、地盘、资源，甚至资质出众的弟子，都可能引发争端——或文斗，或武斗，总要分出高下。
各派之间，远不像表面那般和气。比如赤炼山，原本握有三座灵矿，却在一次大型赌斗中输掉了最好的那一座。
资源本就紧张，再骤失三分之一以上，处境可想而知。两位金丹长老虽心中憋闷，却并未摆谱，老老实实去了指定地点。
“赤戎子长老，久违了！看您气息沉稳，修为又精进不少啊！”
赤炼门众人还没走远，就听见那接引长老已换了一副笑脸，正热情招呼别派修士。
“势利眼！”一名赤炼门正式弟子压低声音啐了一句。
周围弟子无不愤然，两位长老强撑镇定，唯有鲁智神色如常——在门内被冷眼看了几年，眼前这点场面，真不算什么。
他早看透：世道如此，唯有实力，才是让人低头的唯一理由。
鲁智根本不在乎别人敬不敬他。
炼器大赛共三轮。第一轮分十六场——赤界南疆弟子太多，虽有入门门槛，但各派标准不同：主办方赤风门要求必须炼出六星以上灵器；而赤练山只要求炼出普通灵器就行。
即便如此，赤风门派来的参赛弟子，还是比赤练山多得多。
第一轮考的就是六星以上灵器。赤风门的理由很实在：人太多，赤风炼器谷再大也装不下；要是门槛太低，第二轮还得再分场次，太麻烦。
其实南疆修士虽多，真能稳稳炼出六星灵器的却不多。至于神器？
几乎没人敢想——升灵成功、凝出器灵，才叫神器。这一步卡死了绝大多数人，连许多长老都束手无策。
结果，第一轮就把赤练山大部分弟子挡在了门外。
鲁智呢？他最高只炼过六星灵器，但那是因为以前材料太差。
这次不用愁——第一轮用的材料，由赤风门统一提供，还经长老们预处理过：提纯过、调和过，品阶自然更高。
更关键的是，赤风门弟子早用熟了这批料，占尽“主场之便”。
这优势确实不小。炼器靠手感，材料越熟，发挥越稳。除非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否则生料上手，十有八九要翻车。
其他门派也没法抱怨——场地、材料、奖品全是赤风门出的，人家本就是借大赛给自家弟子扬名，哪会白白费力不讨好？
整个大赛约一个月：前十六场比八天；之后休整七天，进第二轮；再休七天，才是最终决战。
每轮过关都有奖励：首轮发优质材料；第二轮胜出者，除晋级决赛外，还能把亲手炼的法宝带回山门，第三轮更能自选材料。
决赛前十名的奖赏更丰厚。鲁智没细看，只静心梳理了一遍古书里的关键步骤。
赤练山弟子统一安排在第六、七、八天比试；第七、八天还有些更小的门派和散修垫底。赤风门把自己排在第一轮，既显底气，也为后续留足调整和观战时间。
两名长老正跟几位炼体境弟子低声交代什么。鲁智默记完要点，便独自盘坐调息。
第七天下午，轮到赤练门上场了。
鲁智随众师兄登台，先验材料，钟声一响，比赛开始。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反复查看材料质地，随后才启动精炼——按古书记载之法，引动材料自身灵源，反向淬炼提纯。
场中叮当声不断，第六天比试的小门派弟子大多平平无奇，无人亮眼。
鲁智握着提纯后的材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只简单锻打几下定型，不少人甚至以为他放弃了。
放弃不丢人，但他没放弃。
他右手灵源轻引，材料内灵源随之响应，缓缓旋转、压缩、塑形。
全场炼器者越多，天地灵源波动就越剧烈，像无形旋风扫过。
不少弟子控不住节奏，法宝灵光骤黯，只得垂头把废料扔进熔炉，灰溜溜退场。
鲁智却不受干扰。天地灵源如隔一层水幕，与他无关。他闭目握着半成法宝，心神沉入其中。
法宝内部，灵源正依他指引，一圈圈缓缓转动——鲁智清楚：只要这旋涡足够小、足够稳，灵器，就能蜕变成灵宝。
场上剩下的弟子不多了。
赤练山那几个炼体阶的弟子，往法宝里各自滴了一滴液体——没人看清是什么，只看见法宝光芒骤亮，稳稳升了两星。
除了一人摇头叹气，其余几人都满意地跑回去了。
鲁智那边一直没动静。
太阳快落山时，赤风门炼器长老正准备宣布比赛结束，场上还在比试的，只剩鲁智等寥寥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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