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姝想不明白一个系统为什么会选定褚怀春作为攻略、救赎的对象。
褚怀春除了开始那几个章节出现外,没有在后文哪处地方再有提及,他连一个反派该有的场面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给的奖励实在是太多了,柳静姝真的不会考虑做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且不说主角和配角在剧情的吸引力影响下会不会走向原著编好的方向和结局,就说褚怀春能不能一直避开乔依依和楚翊都是个问题。
柳静姝拿了系统的奖励,她就该认真完成系统安排的任务。
褚怀春没有天赋,此生能够摸到踏入修行门路已是极难的事。他能引气入体,身子骨也会比寻常人要强健许多,即便是年纪大了也不会遭受太多病痛的折磨。
柳静姝原先不让褚怀春拜入宗门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原书中的两个主角,其二是褚怀春拜入宗门只能做杂役弟子,他的性格容易得罪人,一旦在宗门内被其他弟子排挤,他绝对会受不住。
至于褚怀春会不会向原书中描写的那样走上邪魔歪道的路暂时不议。
柳静姝愿意做攻略褚怀春的任务,除了系统的巨额奖励,还有她对褚怀春的经历共情外,最重要的一点是——
系统没有威胁到柳静姝本人安危的能力。
要是对柳静姝本人有威胁,甭管奖励多丰厚,她都不会多看一眼,而是会用尽手段把系统湮灭。
“对,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就走吧。”柳静姝见褚怀春这一次是真的想离开,态度非常坚硬,比以往提起要拜师修炼还要坚定许多。
她本来想着乔依依和楚翊的耐心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等到两个主角主动离开,褚怀春
柳静姝没有强留他人在她身边的爱好。
更何况系统刚刚更新了一行文字:
假如褚怀春决意离开,不可多加阻拦。
这项长期任务终于出现任务结束的倒计时天数。
褚怀春一咬牙,放下狠话:“这是你说的!日后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会回来了!”
祁曜灵暗暗观察柳静姝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盯紧脾气火爆的褚怀春看。
褚怀春转身欲走,发现柳静姝真的没有拦下他的意思,胸腔憋足了火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褚怀春临近门口,还把狗蛋家的门踢坏了。
狗蛋气得迈开小短腿追在褚怀春背后骂。
褚怀春走的快,狗蛋追不上他,便在家门前用尽力气骂到累了才垮着脸回家。
狗蛋:“静姝姐姐在修门吗?”
狗蛋娘没有因为褚怀春而迁怒柳静姝,她只骂褚怀春,边骂边招呼柳静姝过去坐着说说话,修门的杂活让狗蛋爹去做。
狗蛋爹乐呵呵地听狗蛋娘的吩咐做事。
“我早就想换一扇新门了。”狗蛋爹蹲在门边柳静姝说悄悄话,“你婶不愿意啊。她说换新门是浪费钱,这门有你静姝年前发下来的保家符在,不怕妖魔鬼怪。”
结果被一个人踢坏了门。
柳静姝想一想说:“叔你说得对,是该换一扇门了。”
狗蛋爹像找到同党一般激动地说:“可不是!换扇新门多豪气啊!”
“叔!你换门找我啊!”祁曜灵往门上一靠,趁势帮柳静姝把门扶好说,“我家是做生意的!您要的门、窗、屋顶……你要啥都行,我都能给你做好!”
他摆出英俊潇洒的姿势靠在门边上,笑嘻嘻地推销自己。
柳静姝抬眼看向祁曜灵问:“你不是书生吗?”
“哎呀!”生活不易,祁曜灵叹气说道,“静姝姑娘你有所不知啊。世道艰难多恶人,我头一次出门就遇上一名拦路贼,他把我身上的钱都骗走了!为了生存,我只得一边读书习字,一边做工挣钱……”
祁曜灵把自己说的很可怜。待他眼睛一抹,竟然发现柳静姝和狗蛋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看,难免感到羞涩,忐忑地摸一把窄腰问道:“静姝姑娘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狗蛋爹:“静姝。这小子手脚不干净,你可别被他诓骗了去。”
祁曜灵吓得花容失色。“叔!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柳静姝:“你钱袋子里的钱怎么来的?”
“……”
祁曜灵往腰间一摸,表情一下子变得空白。
二丫爹竖起耳朵听完柳静姝那三个人的谈话内容,老神在在的背着一双手缓缓走过来说道:“你狗蛋叔说得对,这小白脸不靠谱。”
祁曜灵很不禁吓。狗蛋爹和二丫爹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已经把他那一张俊脸唬得一片惨白。
“不是、不是!”祁曜灵慌里慌张地为自己言语的纰漏作填补,“我初出茅庐真的被一个大恶人骗了身上所有的钱财!要不是遇上一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我当天晚上必定露宿街头,流浪回宗……家。”
两个经验丰富的阿叔在认真分辨祁曜灵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祁曜灵可不敢轻易让狗蛋爹和二丫爹再多说一句坏他形象的话。“是真的,这不是留了一笔钱在身上嘛,我再写写画画什么的,攒下这么多钱。”
“既然是你的全身家当怎得全都给静姝姐姐了?”狗蛋气坏了,但是瞅见门边上有热闹看,他又屁颠屁颠的带上两个小伙伴一块来看祁曜灵怎么说话,“我爹除了私房钱,全都给我娘了!”
狗蛋爹眼疾手快捂住狗蛋胡咧咧的大嘴巴。“什么私房钱,这可不兴说昂!你还想不想换扇新门了?”
柳静姝:“这门用不着叔的私房钱,既然是褚怀春踢坏的门,该由我来付这钱。”
“静姝你说的是哪话呢!”狗蛋娘正忙着收拾今早捶狗蛋的扫帚,听清门边一大伙人在说什么,连忙走过去说道,“褚怀春的事儿关你什么事了?虽说是你照顾那褚怀春几年长到现在这年纪,可他是从根里坏死了。”
狗蛋娘本不想多说,从前只当是年轻人的矛盾。她今儿瞅那褚怀春的做派实在是不满意。
她瞥一眼在门边上傻乐的狗蛋爹说道:“你带上狗蛋出去找人做扇门,我和静姝她们说话。”
狗蛋爹和狗蛋对视一眼,乐颠颠地把二丫爹推出去一起找个懂得做漂亮大门的人做新门。
祁曜灵眼里有活,忙不迭推销自个。几个男人像出门放风的家犬冲了出去。
狗蛋娘把二丫娘和三个小姑娘带到屋里说话。“静姝你刚把褚怀春带到我们村,我们都怜惜你们两个孩子不容易,你又是当姐姐似的教褚怀春……”
柳静姝只年长褚怀春一岁。
十四岁的柳静姝带着一个十三岁的褚怀春来到青山村住下,她不但救下了青山村还担负起村里成年男人做的活,每天都帮着巡视青山村附近还有没有会伤人的妖兽。
大家伙看柳静姝年纪不大,又经死里逃生村长家的大娃口述亲眼所见的一场恶战,知道柳静姝击败袭击青山村的妖兽不容易,都想着让她好好休整一番。
大家伙都害怕妖兽,都怕死。可是柳静姝是唯一一个可以保护她们的人。万一真有哪只妖兽在青山村附近徘徊,柳静姝还有体力与之一战。
村民们体谅柳静姝的辛苦劳累,柳静姝承了村民们的好意,这几年大家都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柳静姝总能在山上找到些可以填饱肚子的吃食,没让褚怀春饿过肚子。
刚来到青山村的褚怀春浑身都是刺,看他和柳静姝两人的小屋连老鼠都不光顾,家里有余粮的都对褚怀春小偷小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回都是柳静姝带上褚怀春过来道歉,把褚怀春摸走的东西完璧归赵,还赔了礼。
狗蛋娘她们这些做长辈的见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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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这做派,体谅她做姐姐的不容易,都私底下好好教褚怀春不能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哪知被褚怀春顶撞反咬,不服管教。不止如此,谁靠近了柳静姝,褚怀春就瞪谁,谁多看一眼他,他就咬谁。
谁管褚怀春都没有用,他只听柳静姝的话。
等村里安静几日,柳静姝开始做起普通的大夫,收了诊金,有了收入便把破旧的屋子重新刷新。
那时候的褚怀春看上去是极为尊重柳静姝。自从三个月前结识了两个外村人,褚怀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柳静姝越发的不尊重了。
二丫娘小心翼翼瞅了一眼越说越气的狗蛋娘,好心提醒柳静姝多留个心眼应付褚怀春:“我看褚怀春这回是铁了心要走——”
“走他个屁!”狗蛋娘骂骂咧咧一句,惊得两个小丫头跳起来。她手忙脚乱的哄了几句,继续说道:“我瞧褚怀春这小子半道又灰溜溜的跑回来找静姝拿钱!那小子去年嘴上说不去拜师,夜里偷偷摸摸带上钱财出村被村长家的大娃瞧见了。我还当他真走了呢,结果把钱花光又跑回村里来了。”
“说远了。”二丫娘拍一掌狗蛋娘的大腿说道,“静姝你和褚怀春有婚约在身不?”
“没有。”柳静姝一愣,不知道谣言从哪里来,“婶,你是听谁说的?”
二丫撅嘴说道:“褚怀春自己说的!”
这是狗蛋娘和二丫娘留柳静姝说话的原因。
前些天二丫听见褚怀春对两个外村人介绍柳静姝的身份,说她是他有婚约的邻家姐姐。
二丫机灵,没有跳出来问褚怀春。她和大丫赶紧回家问二丫娘知不知道这事。
二丫娘也不知真实情况,转头来问狗蛋娘知不知情。
她们两个女性长辈和柳静姝家挨着住,柳静姝有些拿不准的事会来问她们。
这可是婚姻大事啊!
两人不好火急火燎地去问柳静姝,都等着柳静姝主动来问。幸好褚怀春还没有把这事宣扬出去。
二丫娘:“没有就好。这事你留个心,可别真让褚怀春传出点什么话来,快点撇干净为好。”
柳静姝点头。
“就算是没有婚约,褚哥哥对姐姐越发差了。他这是变心了。”大丫挨着柳静姝坐着,她睁大眼睛对柳静姝说道,“姐姐可千完别和他在一起。”
柳静姝对褚怀春没有男女之情,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她是作为一个临时照顾褚怀春的监护人或者是姐姐的身份去攻略褚怀春,从不说暧昧不清的话,不做让人误会的举动,时刻划清男女不同性别的界限。“不会的。”
狗蛋娘:“你和褚怀春是怎么个事?”
“几年前有个人出了大价钱托我照看褚怀春,我应下了。”柳静姝简单说明关系,不想惹人误会,“拿钱办事罢了。”
听起来有托孤的意味了。
狗蛋娘把头一点,又提醒一句。“既然这样,你们再住一块容易让人多想。”
“事实上,我打算等褚怀春满十八岁就把他划出去住。”柳静姝说道,“我已经找村长把地划出来了。”
两位女性长辈没有追问为什么非得是十八岁,只当是柳静姝当年与人的约定。
把话聊到这已经是把误会说开了。二丫娘借此机会好好和狗蛋娘一起好好教教三个小姑娘怎么辩识男人的骗局。
一聊就聊到乐衷于做新门的几个男子把新门安上。
祁曜灵这忙前忙后的做新门,狗蛋娘也不好不留他吃饭。
他听到可以留下来吃饭,笑嘻嘻地向狗蛋娘道谢。“谢谢婶!您放心,我吃完饭一定努力帮静姝姑娘把屋顶给修好!”
狗蛋狐疑地睨一眼祁曜灵问:“你这外村人不会还要多蹭一顿饭吧?蹭我静姝姐姐的饭?”
柳静姝:“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