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霍凛。
霍凛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收紧,转身冷冷地看向霍澜山。
霍澜山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笑意更深。
“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他的声音低下去,脸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阿凛,你现在惹恼我可没什么好下场,到时候,你死了也就死了,总不想我拿着身娇肉贵的侄媳妇泄愤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凛突然抬腿踹了过来。
霍澜山早有防备,下意识地侧身护住要害,却还是小看了霍凛这一脚的力道。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腰侧,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上宴厅的大门。
大门‘砰’的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霍澜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三叔!”
霍虞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去扶他。
霍澜山扶着他站稳,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忽然笑了。
“阿凛,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
霍凛冷笑一声,嗓音低沉冷冽,“是啊,的确是急,所以用不着等上一年半载,我这几天就帮你送终!”
说着,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霍虞,“大哥既然对三叔这么孝顺,那不如这几天就抓紧挑个骨灰盒,省得我到时候给你挫骨扬灰,你没地方哭坟!”
说完,他也没管霍澜山和霍虞说什么,转身揽着阮念念大步离开。
黑色迈巴赫驶出霍家老宅,汇入夜色。
霍澜山看着那两盏尾灯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腰侧被踹到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啧!
这小子,下手真狠。
“三叔,霍凛这浑蛋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敢对您如此不敬!”霍虞的脸色铁青。
相比较霍澜山的淡定,霍虞的表情几乎是有些扭曲了,仿佛方才被咒挫骨扬灰的那个人是他。
霍澜山轻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今晚的任务虽然失败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霍虞微微蹙了蹙眉,“什么收获?”
霍澜山唇角的弧度愈大,“你没看到吗?阿凛他……又犯病了。”
都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他这个好侄子啊……
倒是两样都全了。
……
从霍家老宅出来,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阮念念被霍凛揽着腰,脚步有些发虚,脑子里还在转霍澜山最后那句话。
一年。
她不敢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
她知道,霍凛瞒着她,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若是不想说,那她也不会逼他。
总归有让他对自己敞开心扉的一天。
很快,两人上了车。
阮念念下意识地侧眸,只是车厢里的光线昏暗,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偶尔照亮棱角分明的侧脸。
“二爷,阿劲和阿兰那边已经按照您说的把双胞胎扣下了,您要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