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生素就像神奇的糖果,一颗见效,效果神奇。
这里面最传奇就是万古霉素,被誉为人类最后的一道防线,也被誉为‘最后的抗生素’。
抗生素虽好,可因为滥用、乱用的情况发生,导致细菌也开始出现了迭代升级。
普通抗生素慢慢治不住老病菌,于是就出现 “超级细菌”。
细菌有了耐药性,于是人类就开始寻找更厉害的新型抗生素。
如此反复,在抗生素的使用过程中,巨大的危机也悄然出现了。
说简单点,就比如两个小孩,一个感冒发烧只吃普通的药物,虽然好的慢,可后期如果再生病,照样能用普通药物治好。
另一个小孩如果从一开始就吃抗生素,那么抵抗力就会非常差,后期如果再生病,即使用抗生素也会无效,到那时候,就只能用更强的抗生素,持续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他就会因为耐药性而无药可医,甚至会死于一场普通的感冒。
而且很多人并不了解,抗生素几乎都有副作用。
比如喹诺酮类,会影响孩子骨骼发育。
四环素类会让孩子牙齿变黄、损伤骨骼。
青霉素类,有皮疹、过敏等副作用。
大环内酯类,会让人胃肠刺激,比如腹痛、胃痛,还会威胁到神经系统、心脏和肝损伤。
所以正规医院对孩子的感冒发烧、头疼脑热,用药方面几乎都很轻,没有特殊情况,不太会使用抗生素进行治疗。除非是万不得已才会使用!
“我怀疑……这个杜医生,给你家孩子使用的就是大剂量抗生素,他已经出现了耐药性,这一次可能加大了剂量,才会让孩子出现这些危重症状。”
苏云刚说完,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就进来了,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根据尿液毒物代谢检测和血样分析等检查结果综合判断,你家孩子服用过氟苯尼考、恩诺沙星、土霉素等制剂,孩子需要洗胃,补液利尿、加速毒素排泄,还要用一些保肝护肾、保护肠胃、缓解中毒反应的药物……”
兰姐和旭哥听不懂这类名词,可苏云懂啊,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骂了一句。
“我靠!我想着他给孩子用大剂量抗生素就已经很离谱了,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他竟然给这么大的孩子用的兽用抗生素?”
这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中似乎也有些埋怨。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所以说啊,以后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孩子生病了可别胡乱找什么神医看,最好还是去正规医院。”
旭哥此刻脸都黑了,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询问苏云。
“刚才说的兽用抗生素是什么意思?”
苏云叹了口气给他解释。
“氟苯尼考是给猪用的酰胺醇类广谱抗生素,治疗细菌性呼吸道和肠道感染,恩诺沙星也差不多,是给猪啊牛啊羊啊用的抗生素,治疗呼吸道感染、支原体感染,土霉素这玩意你应该听过,以前老一辈人都吃过,治疗呼吸道发炎、拉肚子,不过兽用土霉素浓度更高,效果更霸道。”
“这些东西小孩子吃了会怎么样?”
见旭哥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苏云又叹了口气安慰他。
“放心吧,你家孩子并不是长期服用,所以危害不算特别大。”
说起来旭哥的儿子也算命大,因为看病的次数不算特别多,而且发现的及时,经过细致检查情况不算特别严重。
如果长期找杜神医看病,那么药物肯定会危害到孩子的各个脏器。
例如氟苯尼考会导致贫血、免疫力暴跌、肝肾损伤。
恩诺沙星会破坏骨骼发育,加重肝肾代谢负担,土霉素会让孩子牙齿出现不可逆的发育损伤,抑制骨骼发育,也就是俗话说的不长个,还会杀掉肠道菌群,容易反复拉肚子。
找到病因,对症治疗就简单多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处理,旭哥的儿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小家伙躺在床上玩着玩具,再观察观察,基本上就能出院了。
结果这时候隔壁病床的女人有些急了,喊来医生都快哭了。
“医生,我儿子也经常找那个杜神医看病,你给我们也好好检查检查……”
旭哥皱了皱眉头,扭头又疑惑的询问苏云。
“这个杜医生给孩子看病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站着,没看到他给孩子吃药啊。”
“他具体是怎么治疗的?”
“就是装神弄鬼的念叨几句什么,然后拿出一张黄符烧成灰,洒在水碗里,让孩子喝符水。”
“也可能这水有问题,你要有空的话,我陪你过去看看。”
“当然有空!简直太有空了!”
旭哥说的是咬牙切齿。
他给兰姐交代了几句,又给老明子打了个电话,让老明子带了一帮人先去杜家山等着。
等他俩开车过去,苏云都震惊了。
这杜家山本来就是个偏僻的小山村,结果因为出了个杜神医,导致村子堪比旅游景点。
大老远就能看到电线杆上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杜神医家——往东400米’。
村口的空地被开辟成了停车场,牌子上写着收费标准,24小时内50元,超过24小时,每小时额外收费10元。
整个停车场停的满满当当,看车牌号码,除了本地人之外,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基本上都是经朋友介绍慕名而来。
他们停好车再往村里走,沿途还有不少摆摊的小摊贩,基本上卖的都是饮料矿泉水、爆米花糖葫芦之类,有些看完病的小孩子嘴馋,都会让父母买点吃的喝的,所以这些人的生意都很不错。
进村的路上竖立着不少指示牌,歪歪扭扭的写着杜神医家的方向路线。
村子并不大,原来可能还住着不少村民。
不过自从杜神医火了之后,村里的民房都改成了商铺,很多都是旅馆和饭店。
外地人来这看病排不上队,基本上都会住在村里等着,所以村子的旅馆和饭店生意最好。
等到了杜神医的家门口,苏云就看到很多人在排队。
旭哥看了看手表告诉他。
“今天的号早就排完了,这些人应该是在排明天的号。”
“现在就要发明天的号?”
“明天早上8点才发,这些人得提前一天排队,不然明天8点根本排不上。”
两人刚说了两句,旁边突然凑上来一个穿着黄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他好像认识旭哥,笑盈盈的凑了过来打了个招呼。
“旭哥,孩子又病了啊?”
旭哥看了对方一眼,强压住火气问他。
“还有号吗?”
听到旭哥要票,对方立马笑着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片递了上来。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张号,也就是您,换别人给钱我也不卖。”
“还是8000吧?”
“呵呵,这个得加点钱,起码得这个价!”
对方贪婪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意思要卖1万。
旭哥也不废话,掏出手机给对方转了钱,对方拿出手机,确认到账后,这才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苏云把号拿来看了一眼,这玩意就是从烟盒上剪下来的不规则小纸片,上面潦草的写着‘杜宣峰’三个字,盖着个姓名章,下面还有个手写的数字编号。
他有些想不明白,开口问旭哥。
“一天就卖100张票,这黄牛从哪搞来的票?”
旭哥摇摇头。
“搞不清楚,我就知道这货也是杜家山的,他说是自己排的队,但我猜……应该是偷偷和杜神医合伙倒卖黄牛票的。”
旭哥也不是傻子,他对这种生意上的事最清楚了。
老明子跟着后面笑道。
“这杜神医一天看100个病人,一个病人收费二三十块钱,一天才赚两三千块,黄牛一张票就能卖1万块,你想想,他怎么允许黄牛挣这么多?”
“你意思这黄牛其实也是杜神医的人?既然这样,他干嘛不把收费价格往上提啊,依他的名气,我觉着提到三五千块钱,应该也有人找他看病吧?”
“生意上的账可不能这么算!”
旭哥给苏云详细解释了起来。
“如果我是杜神医,我就会把看病的价格降到很低,五块十块都行,这样一来,我不但医术好,而且德行好,在外人看来,我治病救人并不是为了赚钱,这才更符合我神医的名声。”
顿了顿他又笑道。
“可天底下哪有不爱钱的?既然不能明着挣钱,那就耍点小手段。比如这个停车场,一辆车50块钱,一天就能挣两三万。再比如黄牛票,每天放100张票,他上午就能看完,把票回收掉,再偷偷放一些给村里的人,让这些人拿出去倒卖,自己偷着分钱,就算有人找上门,他也会说这事和自己没关系,而且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好管。”
“这么贵,应该不好卖吧?”
“有些大老远来的排不上号,基本上都会花钱买黄牛票,当然,这些黄牛也不会每张票都卖这么贵,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碟,看你开的车,看你穿的衣服,然后判断你有多少钱,再给你报价,你嫌贵也能讨价还价,反正这玩意没成本,卖多少赚多少,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