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总算开窍了,啥时候去见家长?”
“呃……看你那边啥时候方便吧?”
“那就明早,把地址发过来,明早我和你一块去。”
苏云没想到大伯对这事格外上心,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来。
两人约定好,杨安娜给爸妈打了电话,没想到那边一样激动,于是一行人约定,第二天早上9点在杨家‘见面’。
再次见到杨父杨母,两人都挺热情的。
杨安娜以前和刘金龙的事本来就比较特殊,加上她的性格和年龄问题,婚姻的事让老两口一直都很惆怅,说不得、骂不得,只能干着急。
没想到遇到苏云,一切好像迎刃而解。
苏云这边也没好到哪去,大伯大妈也着急他的婚事。
所以双方长辈见了面,除了客气就剩下互相恭维了。
“我这人性子直,咱们有啥说啥,既然都比较满意,那就直接谈彩礼吧。”
大伯单刀直入主题,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女方不缺钱,但他的态度也得有。
杨正国笑着摆手。
“老大哥,咱们就不谈彩礼了吧?我看订婚啥的也都免了,你就帮忙给他们挑个好日子,让两个孩子直接领证结婚得了。”
“彩礼必须给,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这点钱还是能拿出来的,我也一直给苏云预备着。”
“只要两个孩子好,钱都不是事。”
两人你来我往推辞了好半天,最后大伯还是妥协了。
这婚事谈的可谓是非常顺利,杨母特意还备了一桌酒席,等中午饭点,秦刚和杨丽娜也来了。
听到两人算是订婚了,杨丽娜非常不爽。
以前苏云喊她嫂子,现在她反过来要喊苏云姐夫。
结婚是神圣的,但结过婚的都知道,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等吃过饭,秦刚开车把喝醉的大伯送回去,苏云和杨安娜直接去领了结婚证。
可能是太熟了,两人领证就像去超市买东西,等出了大门上了车,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就算结婚了?
他翻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笑道。
“咱们这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接下来要干啥?拍结婚照吗?”
杨安娜腼腆的笑着摇头。
“我在抖音查过攻略,他们说拍结婚照就是交智商税,参加婚礼的客人可没人在乎这个,他们只关心吃的好不好,烟和酒的档次高不高。拍回来一大堆结婚照也没地方放,很多人结婚十几年了,这些东西还在地下室堆着呢。”
“一张不拍?这也说不过去吧?起码也得弄个相册摆台之类的吧?”
苏云琢磨了一下,又改了口提议。
“要不咱们先去选婚纱照,到时候让小兵帮忙拍几张,搞个相册,弄几个摆台就行了。”
“也行。”
随后两人又去了金店,虽然杨安娜不缺这玩意,可毕竟意义不同。
苏云一口气给杨安娜都买齐了。
当天晚上,两人从西安回到了县城,大伯的酒也醒了差不多了。
吃晚饭的时候,大伯拿着手机来回翻看着一些本地新闻,捏着下巴盯着杨安娜一个劲嘀咕。
“我咋总觉着咱们市这个领导和你爸有些面熟呢……他叫杨正国,你爸也叫杨正国,两人长的也太像了,就是他头顶的头发多了点。”
杨安娜在旁边憋着笑,眼泪都快下来了。
苏云憋不住干脆说了实话。
“大伯,你看的新闻里这个领导,就是安娜他爸。”
“啊?他爸是咱们市的大领导?不对不对,虽然长的像,可这头发……”
“他爸平常工作戴的是假发。”
见大伯有些吃惊,苏云又笑着解释。
“他爸您应该知道的啊,就是秦刚的老丈人,我和你以前提过好几次的。”
“哦!对对对……你俩是一个老丈人,这么说……”
以前是秦刚的老丈人,现在是他的老丈人,两人现在算是连襟。
“大伯,我和安娜商量好了,这次结婚就放在咱们老家,和苏昊那会一样,请一些亲戚、朋友热闹热闹就行了。”
苏云其实和杨安娜也商量过,两人都不太喜欢热闹。
他也不想太依靠老丈人的权势,何况他现在手下有工厂,经济上也比较独立,虽然比不上杨安娜有钱,可在县城也算相当富裕了。
大伯琢磨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
“那行,就听你的,放到老家办,酒席就找大肥,日子你自己定,要是缺啥就过来找我。”
商量好之后,苏云和杨安娜干脆也没回静云堂,直接住到了老家的房间。
两人在床上一盘算,这才发现把结婚的事想简单了。
别的不说,光是要对接的东西就让人头疼。
先得定婚期,然后给亲戚朋友下请帖,接着定酒席,定司仪,定摄像,定跟拍、化妆、婚纱乱七八糟一大堆。
尤其是两人刚商量完,这手机就像有监听功能一样,一打开抖音全都是结婚用的东西。
气球得买、礼花弹得买、婚房布置的装饰板也得买。
买着买着就没完没了了,越买越推。
红色拖鞋、红色刷牙杯、梳子、枕头、枕套、牙刷、肥皂盒、行李箱、红包、喜字、喜糖……
等到下了单一付款才发现,乱七八糟足足买了好几千块。
“我把这些东西的快递地址都写到静云堂了,到时候你记得收快递啊。”
“行,我和毛毛交代一声……”
亓毛毛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睡不着了,这些快递加起来得有几十件,估计未来几天里,他将会一直在快递点奔波。
躺在床上放下手机,苏云扭头笑着问她。
“忙活了一天,这会饿了吧?我下面给你吃?”
等吃饱喝足。
杨安娜枕着苏云的胳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他商量。
“我打算把金色阳光转出去,以后就住咱们家,也省得你往西安跑。”
“行,王倩怀孕了,刚好厂子也需要人手。你要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去厂子就在静云堂看店。”
“还没结婚就想着让我上班了?”
“我是怕你闲着无聊,你要不愿意就在家呆着,天天和大妈坐在村口听那帮老娘们说是非也行。”
……
苏云的业务主要还是集中在县城下面的乡镇,所以现在最适合的居住地就是老家。
当然,等以后县城的房子装修好,冬天冷了或者孩子要上学,也可以随时住到县城。
至于结婚日期,他掐着指头算了半天,最后算了个正月初五。
接下来几天,两人又去了趟西安,和小兵约了日子,试了好几套婚纱,最后杨安娜选了一套红色的,小兵又亲自给两人在户外拍了几组照片。
刚拍完回到店里,没想到生意就来了。
守着下沟村水库的薛猛打来电话,说他老娘要过三周年祭日,挂了电话,看着薛猛发来的地址有些眼熟。
“上店村?”
苏云扭头问亓毛毛。
“毛毛,陈半仙今早去的是不是上店村?”
“是啊,陈叔接的也是三周年的活。”
这时候亓毛毛也发现不太对劲了,挠着头让苏云问问陈半仙,看看两家接的是不是同一个活。
偶尔也会有主家和亲戚同时叫活的,闹出这种乌龙主家就要披红赔礼,苏云也不想折腾来回跑,干脆给陈半仙打了个电话,结果问了之后,确认两家不是同一家,不过确实在同一个村。
挂了电话,苏云开上车带着亓毛毛赶到了上店村。
果然,刚进村就看到了陈半仙的灵棚。
老陈同志正叼着烟和一群乐人吹牛逼,见苏云开车过来,连忙起身凑了过来打招呼。
“呦,苏总亲自过来了啊?”
“我还亲自拉屎呢。”
苏云开了个玩笑,随手给他递了根烟,本想再聊几句,结果扭头一看隔了几家门口还支着一个灵棚。
“这啥情况?还有一家也过三年?”
“呵呵,算上你,就是三家了,不过说起来也算一家。”
“啥意思?”
陈半仙还没说话,那个灵棚里也走出来一个人,见了苏云也笑着凑了过来。
“苏总,好久不见啊。”
“张三爷?你不是把腿摔了吗?这么快就出活了?”
“呵呵,就是崴了脚,早都好利索了,你也来这出活啊?”
南郭村的张三爷和苏云关系一般,但是当初李老虎出殡的时候苏云卖了他一个大人情,所以之后见了苏云总是客客气气的。
这村子不大,加起来就四五十户人,算上薛猛,竟然三家同一天过三周年?
也就是说,三年前的今天,这个村同时死了三个人?这也太巧了吧?
苏云有些好奇,可陈半仙和张三爷都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明显也有顾虑。
恰好这时候薛猛也出来了,大老远就喊苏云。
“那你们先忙,我先过去。”
苏云给两人打了招呼,先去见了薛猛。
和薛猛也算熟识了,苏云把车停在他家门口,亓毛毛和本家来的子侄开始搭建灵棚。
可苏云发现,过来帮忙的本家子侄各个表情怪异,而且他们都是从陈半仙那边过来的。
他和薛猛握了握手,就见西边第一家搭灵棚的屋子里出来个表情阴郁的男人,这男的长着三角眼,手里捧着茶杯,扭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又扭头回屋了。
接着他又看到中间那一家搭灵棚的屋子里出来个女人,同样表情不善的瞥了一眼,也扭头回屋了。
这就让苏云有些搞不明白了,心说难道这三家有仇?
刚想开口询问,屋子里薛猛的媳妇喊了一声,说是饭菜准备好了。
等进了屋子,苏云又愣了。
薛猛的媳妇模样姣好,生的白净,扎着个马尾,干活也很利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腿有些瘸,一只眼睛似乎还有些问题。
见了苏云进来,满脸羞红像是能滴出水,扭头掀开门帘进了厨房。
“这是我媳妇苏红,没见过大世面,脸皮薄。”
就说了这么一句,薛猛也没多介绍。
坐下后给苏云倒了杯酒,两人喝了一杯,他就忍不住开始叹了口气。
“刚才进村你也看到了吧,那两家办三周年的,和我其实都是同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