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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的采访视频在当天晚上就炸了。
祖国人站在话筒前说“是劫匪破坏了飞机控制台”，记者追问“这是否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作秀”，
然后是士兵男孩那句“再他妈胡说，我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丢海里”。
这段视频被截成无数个版本，在推特、TikTOk、YOUTUbe上疯狂传播。
热搜前十有六个和这件事有关。
舆论目前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这根本不是作秀。
士兵男孩说得对，祖国人完全可以不管那一百多个人，但他救了，一个没少，并且安排得很妥当。
甚至沃特也有赔偿，一切都安好。
士兵男孩那番骂记者的话粗鄙和暴躁，并且不符合任何公关指南。
但正是这种粗糙的真实让无数粉丝觉得解气。
然而，
另一派的声量更大。
他们认为所有疑点都指向一个事实，士兵男孩提前部署深海，说明他们早就知道飞机会出事。
如果不是作秀的话，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有问题。
一百二十三个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还要对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这本身就是被操控的恐惧。
这一派在社交媒体不断抨击祖国人和梅芙。
祖国人和梅芙的支持率开始往下掉。
甚至还有深海，深海也是懵逼了，他还要重回七人组呢，结果本就不是很高的支持率，又下降了？
本杰明的支持率几乎纹丝不动，因为骂记者那番话让一部分人觉得他真实，让另一部分人觉得他粗鲁，两边的人数差不多，互相抵消。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士兵男孩这个人，你拿他没办法。
他不参与公关游戏，不配合舆论操控，不在乎你说他什么。
他没有可以攻击的软肋，因为他从来不在乎你们怎么看他。
凌晨两点，噩耗传来。
两名获救乘客，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妇，在当天晚上被送往医院检查后，分别于不同时段突发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
医生的初步诊断是高空坠落过程中的极度恐惧导致的心脏负荷过重。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丢进了已经翻涌的舆论海洋里。
所有之前还在观望的媒体同时炸了锅。
CNN的夜间新闻主播用沉痛的语调念出了那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开场白：
“一百二十三人获救，两人死亡。这是英雄主义的代价，还是作秀的牺牲品？”
社交媒体上，指责的声音压倒了所有辩护。
有人翻出了米娅的照片，那个在飞机上抱着祖国人脖子的小女孩，有人把她的脸P成了黑白色调，配文是“如果这次的作秀，导致死的是她呢”。
这个帖子在凌晨三点被转发了两万次，评论区哭成了一片。
两个老人的死亡，让之前那些关于作秀的质疑从“阴谋论”变成了“证据确凿”。
如果一个任务不是作秀，为什么要提前部署救援力量？
如果不是作秀，为什么救援力量到位了，还是有人死了？
祖国人的支持率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更新了数据。
下降六个百分点......
公关部值夜班的实习生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以为系统出错了，刷新了三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祖国人坐在自己公寓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底座，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上是支持率的数据曲线。
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红线，直直地插下去，像一道被激光眼烧穿的伤口...
他已经盯着那条曲线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祖国人为了救人，在高空和海面之间来回了六十来趟。
他把米娅抱在怀里，把她的母亲放在海豚背上...然后有两个老人死了。
不是他的错...
医生说是心脏负荷过重。
但所有人都在说...如果祖国人不作秀，如果他不把事情搞这么大，如果他提前通知乘客，那两个老人就不会在恐惧中度过那漫长的两个小时，就不会心脏骤停，就不会死。
祖国人张了张嘴，喃喃自语道，“我已经尽力了。”
他对着空气说...
然后祖国人把脸埋进了膝盖里，他的后背靠着沙发底座，披风被压在身下皱成一团，手机屏幕暗下去，那条下跌的红线也暗下去...
还有那些指责的话语...
祖国人感觉开始有些喘不过气，
他甚至怀疑，当初如果将那些人全都丢弃的话，会不会更好？
...
本杰明没有睡，因为舆论的明显走向不对。
老人猝死是悲剧，但舆论把两条人命全部算在了“作秀”这个账上，并且把火力集中对准了祖国人。
这件事的叙事框架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是自然发酵。有人在背后推。
沃特明明需要让超人类进入军队，明明需要公众对超级英雄保持正面印象，却在这个时候放任甚至助推了一场针对祖国人的舆论绞杀...
宁愿公司短期利益受损，也要搞一波祖国人和自己。
不对，主要还是搞自己，挑拨自己和祖国人的关系，为的就是让祖国人难受，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祖国人也不会降低那么多支持率。
有意思，宁愿自残么？
为什么？
“是因为我的威胁太大了么？”
本杰明冷哼道。
窗外，纽约的夜空被无数灯光染成浑浊的橘红色，沃特大厦顶上的W标志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很快，他给祖国人打了一通电话。
......
（还有一章，卡审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