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黑袍，开局成为士兵男孩》 第1章 开局穿成士兵男孩，好大儿竟是祖国人！ 【新书启航！扣1获得士兵男孩同款超能力！】 冷....刺骨的冷... 李明在一片黑暗中艰难地找回了一丝清醒。 此时李明就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甚至，嘴上貌似还戴着某种限制呼吸的金属面罩。 随着他下意识的挣扎，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下一刻，李明愣了。 映入眼帘的是幽绿色的指示灯，厚重的防弹玻璃，以及缠绕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金属管线。 这里，貌似是一个冷冻休眠舱。 还没等李明搞清楚状况，一股陌生且可怕的记忆出现。 枪林弹雨的战场... 被世人狂热追捧的超级巨星光环…… 丛林深处，前小队血债血偿成员们那一张张背叛与狰狞的脸…… 以及，在无影灯下，被枪打，被注射各种未知毒素...甚至用辐射武器反复轰击的漫长折磨！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李明急促的呼吸才逐渐平复下来。 那双睁开的眸子，闪过一抹震惊。 他貌似穿越了。 而且来到了充斥着血腥暴力的《黑袍纠察队》世界！ 不仅如此，这具身体的主人并非什么无名之辈。 而是沃特公司真正意义上的初代牌面，拥有着近乎无敌防御与恐怖破坏力的老牌超级英雄——士兵男孩，本杰明！ “嘶......真是个地狱开局啊。” 李明在心底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努力转动眼球，打量着舱外昏暗，并且带着浓重前苏联重工业风格的实验室结构...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线？ 李明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原著那操蛋的剧情里，士兵男孩那可是太惨了。 堂堂初代美式英雄，被反反复复冰封了整整三次！ 第一次，是在尼加拉瓜行动中，被他原本带领的血债血偿小队全员背刺。 玄色领衔，连他的老情人猩红伯爵夫人都参与其中。 最终他被当成政治筹码卖给了苏联人，然后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被当成小白鼠，浑浑噩噩地折磨了近四十年！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绝对是沃特公司那个永远西装革履 虚伪冷血的掌权者，斯坦·埃德加。 第二次，是在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后，他原本答应帮黑袍小队解决祖国人。 结果却在关键时刻，因为自己要去揍该死的好大孙。 然后被绿帽侠屠夫布彻尔那句“他是我妻子的儿子”这句话给整懵逼，从而引发了内讧，导致他接连遭受多方重创。 他再次被当成一件危险的不可控武器，被黑袍小队背刺，重新关进了冷冻休眠舱。 至于第三次，也就是最近更新的第五季第七集，距离大结局也只剩下最后一集了。 本杰明在交给祖国人V1药剂后，原本已经打算彻底斩断过去离开前往南美寻欢作乐。 却因为对祖国人说了一句“GOOd lUCk SOn（祝你好运，儿子）”... 导致那个巨婴般极度缺爱的祖国人瞬间破防... 情感彻底爆发的祖国人如疯狗般反扑，死死锁住他的脖子，将他勒晕后，迎来了第三次冷冻... 回顾完原身的悲催历史，李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世冰男孩是吧？ 三次被冰，三次被背刺！ 这特么哪里是初代英雄，这分明是个任人摆布的超级大冤种！ 绿帽侠说的也对。 士兵男孩就是个大CUnt，不管在哪，都会被背刺，被背叛。 不过...... “既然现在我的意识已经彻底接管了这具身体，并且我已经醒了……” 感受着体内深处如核反应堆般蠢蠢欲动的恐怖力量。 李明在金属面罩下勾起了一抹桀骜的弧度。 既然冷冻装置关不住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今后这种冷冻装置，不会再限制自己了？ 李明穿越前，本来就是从不内耗的人。 前世无父无母，也没对象，他来到了这个充满超能力，且混乱不堪的世界，那既来之则安之。 抛弃过去“李明”的身份又如何？ 从今天起，他就是本杰明！ 享受这具处于人类巅峰的完美肉体，享受顶尖超能力带来的绝对力量，享受不老长寿带来的无尽愉悦！ 反正来都来了，回也回不去了，不如在这个世界活个痛快！ 本杰明彻底接纳新身份，他的视野跟前突然亮起了一道面板。 提示音也在耳旁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已融合完毕，教子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当前身份：士兵男孩（本杰明）】 【目前能力： 核能冲击波Lv3（可释放高强度放射性能量，能焚毁一切并抹除目标体内的化合物。） 超级力量Lv5（具备顶尖超人类拥有的超级力量。） 超级防御Lv5（刀枪不入，免疫常规热武器及大部分超能力攻击。） 自愈Lv5（极高的细胞活性，可快速修复致命创伤） 辐射抗性Lv5（完全免疫核辐射及一切有害射线） 不老长寿（肉体永远停留在巅峰状态）】 本杰明挑了挑眉，目光继续往下扫。 【系统介绍：本系统绑定宿主，使命如下，教化叛逆子嗣：祖国人（约翰）！】 【任务说明：作为祖国人的生物学父亲，您有责任将这个走上歪路的子嗣拉回正轨。 每当您成功改变祖国人的病态心态，纠正他令人发指的行为，扭转他扭曲的三观，并且促使他做出向善的选择... 或者单纯让其深切感受到来自“严父”的沉甸甸的爱时，即可触发奖励！】 【奖励涵盖但不限于：肉身基础体质全方位无上限强化、获取飞行能力、获取镭射眼能力、核能冲击波掌控度提升、自愈能力拔高，以及多种其他能力...】 看着光幕上浮现的文字，原本还算淡定的本杰明，罕见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系统......让我去教育祖国人？” 在这个黑袍的世界里， 大部分人对祖国人的评价出奇的一致：一个极度自恋的巨婴，一个残忍嗜血且变态的独裁者。 不少人都在恐惧他。 黑袍纠察队的人甚至做梦都想将他千刀万剐。 但是……说起来。 本杰明并不讨厌祖国人。 ...... 第2章 冲出实验室 又或者说，此时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 同时现在又成了对方名义上且生物学上的父亲。 现在的本杰明反而觉得祖国人这个角色，充满了悲剧色彩，甚至有些令人同情...... 约翰从一出生就被剥夺了拥有正常家庭的权利。 他的童年... 没有玩具，没有父母的拥抱。 只有冷冰冰的沃特公司实验室。 只有无休止的抽血、电击、承受极度高温的烤箱实验。 那些穿白大褂的科学家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只当他是一件名为“五号化合物”的最完美产品。 等他长大了... 沃特公司又给他套上一层虚伪的光环，让他在镜头前扮演一个伟光正的救世主。 剧情的前半段，祖国人甚至甘心为了沃特公司卖命，拼命想要维系“超级七人队”的荣耀。 说句实话。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拥有祖国人的力量，去经历祖国人的童年，绝对长大后大概率会变成一个比他还要疯狂百倍的反社会恐怖分子。 祖国人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沃特集团亲手把祖国人变成了一个从小缺爱的扭曲试验品，现在却想让他成为光明的英雄？ 用他来疯狂敛财？ 开什么玩笑！ “既然现在我成了你的老子......” 本杰明暗暗想道， “祖国人，你那从小缺失的童年，就由我来亲自给你补上吧。” “没有哪个父亲，不想亲手培养自己的儿子长大，甚至将英雄的光环让给儿子...” 本杰明在心底暗暗想道。 本杰明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 感受着周围那刺骨的冷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芒。 当务之急。 是从他妈该死的冰牢里出去！ “嗡——！” 随着本杰明意念的集中，他的胸腔深处，一股沉睡了近四十年的恐怖力量开始苏醒。 耀眼的光芒很快在他的胸口亮起，将昏暗的冷冻休眠舱照耀得明亮无比。 休眠舱外，各种警报仪表的指针瞬间打满，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呜——！呜——！呜——！” 前苏联秘密军事基地的最深处，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防空警报。 急促闪烁的红光不断照耀实验室。 很快，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的俄国士兵端着自动步枪，如临大敌般朝着核心实验室疯狂集结。 “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指挥官满头大汗地冲进控制室，一把揪住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实验员的衣领。 “长官，是...是关押士兵男孩的冷冻区！” 实验员指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能量数值， “该死的士兵男孩，他……他居然醒了！” “这怎么可能？！” 少校猛地一把推开实验员，怒吼， “这可是专门为他打造的极寒冷冻舱！ 他在这里像具尸体一样沉睡了整整四十年，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突然醒来？！” 然而。 事实就摆在眼前。 冷冻仓外，大量俄国士兵已经在一层层钢铁围栏外集结完毕。 几十把AK步枪全部死死瞄准了那个正在不断散发高温的舱体。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里面关押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超人类。 那是半个世纪前就能手撕坦克的初代最强英雄。 是哪怕被AK漱口都毫发无损的怪物... 冷冻仓内，耀眼的红色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颗正在急剧膨胀的微型太阳。 士兵们很快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口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实验室。 但一切都太迟了。 “轰！！！” 随着一声巨响，核能冲击波以冷冻舱为中心，轰然爆发！ 刺目的赤红色高能粒子流席卷而出。 坚不可摧的冷冻舱瞬间四分五裂，重达几吨的金属碎片爆炸开来。 恐怖的爆炸摧枯拉朽般席卷了实验室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些包围在最前线的俄国士兵。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核能给泯灭。 很快，更多的俄国士兵从实验室外进来。 浓烟中，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踏...踏...”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高大，赤裸的男人，正漫不经心地从烈火中走出。 本杰明随手扯下嘴上已经变形的金属呼吸面罩，如同捏饼干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他大口呼吸，看着周围的一切。 “怪，怪物...” 俄国士兵崩溃了，纷纷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几十发步枪子弹倾泻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本杰明的胸口和面门。 然而。 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子弹在触碰到本杰明皮肤的瞬间，就无力地掉落在地。 本杰明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弹头，随后又再次抬头，露出残忍的微笑。 ... ... 五分钟后，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残肢断臂，本杰明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他走到一具相对完好的尸体旁，弯腰扒下一件宽大的绿色俄军军大衣，随意地披在自己精壮的身躯上。 基地外的风雪顺着炸开的缺口倒灌进来，吹得军大衣猎猎作响。 本杰明深吸了一口这久违了四十年的自由空气，根据他的推测，现在黑袍小队还没来，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剧情时间段应该在第一第二季，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休伊的女朋友究竟有没有被火车头撞死。 如果可以的话，他要去阻止。 他要借着这个手段接触沃特公司，接触祖国人。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救一救休伊。 好歹，他也是一名超级英雄，还是初代最强的超级英雄。 士兵男孩打算，做好事的同时，教育一番火车头，顺便借此教育整个七人队，包括祖国人... 如果能借此清洗，甚至掌控重整腐败的沃特公司... 本杰明要让沃特公司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公司。 他将双手插进军大衣的口袋里，大步向着基地外走去。 第3章 霸凌火车头 美国，纽约市。 本杰明站在曼哈顿中城一栋老旧公寓的楼顶，手里捏着一部刚激活不久的智能手机，屏幕上滚动着沃特国际公司的最新股价。 他把手机塞进夹克口袋，转身下了楼。 一周前。 他还在俄国边境的一座废弃军事基地里。 而现在，他将那俄国军大衣丢了后，穿着一件从二手店淘来的棕绿色皮夹克，脸上的胡子和头发修剪了一番，走在布鲁克林第七大道的街沿上，回头率高得离谱。 说实话，这张脸确实英俊，毕竟曾经可是被英国女王坐... 本杰明路过一家便利店的玻璃橱窗，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身材魁梧，五官硬朗，三四十岁出头该有的成熟与锋利全都写在脸上。 邋遢的流浪汉形象已经被彻底抹去，现在这副模样，说他是好莱坞过气的动作片男星，都不会有人怀疑。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 广告牌上，介绍着七人队之中的透明人的一些活动。 本杰明盯着那块广告牌看了五秒钟，嘴角微微翘起。 透明人还活着。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两个街区，在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坐下来，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开始梳理目前的时间线。 街边的电视橱窗里播放着沃特新闻网的午间节目。 主持人口沫横飞地吹嘘着超级英雄们阻止的一场银行劫案。 这是第一季的开端。 梅芙女王还在七人队里当她的女权招牌，深海依旧在海洋馆对着海豚自嗨，祖国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而星光，也就是安妮·詹纽瑞。 那个单纯的金发姑娘，还没有正式加入七人队。 也就是说，休伊·坎贝尔的女朋友，罗槟，大概率还活着。 本杰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通过手机导航，找到了一家电子产品零售店。 要知道，此时的本杰明，可不是之前的本杰明了，他可不会像之前那百岁老人一样，对于现代设备什么的，什么都不懂。 他花了三天时间踩点。 这家店的位置，以及那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总是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店员休伊，全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本杰明甚至特意进店买过一个手机充电器，就为了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未来的“黑袍纠察队”核心成员。 休伊确实是个好人。 那种好到让人不忍心看他经历任何悲剧的好。 本杰明内心评价道。 ... 第二天上午八点。 本杰明准点出现在布鲁克林这家电子产品店的街对面。 他手里提着一个从五金店买来的大号铁桶。 里面装着整整三加仑工业级润滑油，粘稠度极高，附着力一流，能在沥青路面上形成一层比冰面还滑的油膜。 他找了店铺斜对面的一个消防栓坐下，把铁桶放在脚边。 透过店铺的落地玻璃窗，他能清楚地看到休伊正在店内接待一位女顾客。 休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款最新的平板电脑，正向那个女生展示着什么功能。 他说话时的肢体语言充满热情，偶尔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起来的样子毫无攻击性。 本杰明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拧开了铁桶盖子。 “恰好是第一集的开始。” 他在心里默念。 从俄国辗转回到美国，他花了足足一周，没有超级速度，没有飞行能力。 他的速度就和普通人一样。 但这恰恰是他最不担心的部分。 教育祖国人这件事，迟早要提上日程。 到时候说不准就能够获得超级速度和飞行。 到那时候，配合现在的能力，将毫无弱点。 店门开了。 休伊和罗槟手牵着手走了出来，两个人聊着天。 休伊一边说一边笑，罗槟用手指戳他的腰，嫌弃他讲得太过投入。 他们在店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店门口路边停着一辆黄色的出租车，车顶上贴着火车头的海报。 本杰明提起铁桶，站起身，跟在了两人身后。 很快。 休伊和罗槟在一处路口停下了脚步。 罗槟站在马路牙子边缘，再往后半步就是车流穿梭的街道。 休伊站在她面前，双手比划着说着什么，逗得罗槟咯咯直笑。 本杰明在距离罗槟约一百米的位置停下。 他弯腰将铁桶倾斜，粘稠的润滑油顺着桶口倾泻而出，在路边铺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从垃圾桶旁捡来的废弃长柄刷，将油膜均匀地涂抹开来，确保覆盖的面积足够。 火车头的必经之路。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正常人的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运动轨迹。 罗槟的血肉在他撞上的瞬间就会炸成一团血雾。 火车头的速度完全可以把自己当老人溜达，拦截不现实。 本杰明倒是可以用身体去提前挡着，但他不需要挡。 他也不打算被火车头撞，免得搞得一身都是血。 不错，按照自己的肉身强度，火车头撞上来，就算不死，起码也得丢半条命了，甚至身体强度再差点，被撞成碎肉的是他，也说不准。 当然了，如果这样还是把罗槟撞死了，本杰明也不好说什么，他已经尽力了不是么？ “嗡——” 一阵低频的震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火车头来了。 然后他的右脚踩上了那条油带。 下一刻，火车头的身体像一颗脱轨的炮，然后重重砸在路面上，最后滑行了将近二十米才停到了路边。 “FUCK！！” 火车头蜷缩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着右腿膝盖，战衣的腿部护甲碎裂开来，隐约能看到里面有血迹渗出来。 他的脸上糊满了润滑油和地面的污渍，表情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嘴里还在不停地飙着脏话。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提着油桶的本杰明身上。 本杰明耸了耸肩，把空了的铁桶随手扔在路边。 随后，他朝火车头走过去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七人队的超级英雄。 “嘿，你这个赶着去投胎的傻哔，” 本杰明喊道， “如果我不让你摔倒的话，你就得撞碎那个女人。还不他妈的起来感谢我？” 休伊和罗槟被这声巨响惊得同时转过身来。 罗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到了地上的火车头，看到了那条横贯车道的油带，然后顺着油带上残留的脚印反向推导，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脚下的马路牙子。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被休伊一把扶住。 休伊的手在发抖。 他看看地上的火车头，又看看那条油带，再看看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 如果火车头没有滑倒。 按照他的运动轨迹，下一步就会直接撞上罗槟。 以火车头的速度，以及身体素质，罗槟绝对会被撞死... 和那个大叔说的一模一样。 休伊把罗槟紧紧搂在怀里，很是害怕。 本杰明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火车头拍了一张照片。 “贱人。” 火车头怒骂了一句。 但是他理亏。 除了骂一句本杰明外，也没有其他动作，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说什么？” 本杰明转过头，伸出拳头对着倒在地上的火车头脑袋就是一下。 火车头的脑袋顿时传来剧痛。 这一拳，打得火车头懵逼了，鼻血都流了出来，要知道，他可是超人类啊.... 火车头又惊又怒。 “这几拳是教训你的愚蠢。” 本杰明再次挥舞着拳头，对着火车头的脑袋邦邦几拳，打得火车头倒在地上，近乎晕厥。 不得不说，虽然第五季的火车头迎来了自己的救赎，但是现在的火车头，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该打。 第4章 通知祖国人 霸凌了一番火车头，火车头被打晕了两次，但是又被本杰明给打醒了，他也确确实实体会到了血债血偿小队老玄色等人的感受。 本杰明本想离开，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火车头。 身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本杰明很清楚目前的处境。 他刚刚救下了原本会被火车头撞碎的罗槟，也顺手把这个磕了五号化合物嗨过头的瘾君子揍了一顿。 但是这里是纽约，沃特公司的地盘。 街角的摄像头、哪怕是头顶的卫星，都可能已经记录下了刚才的画面。 以沃特公司，尤其是那个城府深不可测的总裁斯坦·埃德加的情报网，查出他“士兵男孩”的身份不过是时间问题。 或许会有一些麻烦，比如埃德加派遣众多超人类，以及设置迷晕他的计划，还没接触祖国人就再次被冰封。 而且本杰明也无法真的确定，自己被冰封之后究竟会不会再次醒来。 虽然可能会被屠夫给叫醒，但是本杰明并不想和这个绿帽侠接触。 既然躲不掉，那就现在开始掀桌子吧。 只要现在就让祖国人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身份，以祖国人对亲情的变态渴望和极度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沃特高层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他破局的最好方式。 本杰明在火车头的身上翻找。 他直接无视了火车头那喷火却又夹杂着畏缩的目光，弯下腰，从容地摸到了一部手机。 “你......咳咳......你到底是谁？！” 火车头捂着断裂的肋骨，一边咳血一边厉声威胁，试图用沃特的招牌吓退对方， “动了我，沃特公司不会放过你的！祖国人......祖国人会把你撕成碎肉！” “闭嘴，只会撞女人的软蛋，有本事，你往我身上撞一撞？” 本杰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的愤怒，瞬间让火车头如坠冰窟，把后半句威胁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火车头不敢说话，更不敢撞本杰明，按照这大叔的身体强度，撞击受伤甚至死去的反而是他。 本杰明随手滑开手机屏幕，因为面部识别失败，他将屏幕直接怼到了火车头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咔哒”一声，手机解锁。 “听着，撞女人的软蛋。” 本杰明蹲下身，一把揪住火车头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喊道， “现在，找到你通讯录里祖国人的号码，然后拨过去。” 火车头痛得面容扭曲，但在本杰明那不容置疑的死亡凝视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下了那个他平时根本不敢轻易拨打的号码。 电话拨通了，本杰明一把夺过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几声忙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度自负并且带着不悦的磁性男声： “火车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我正在配合公关部拍那些该死的宣传片。” 本杰明站直了身体，他对着手机，用一种老派沉稳的声音缓缓开口： “约翰。”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 在这个世界上，极少有人敢直呼祖国人的本名。 更别提是用这种近乎长辈般居高临下的语气。 “我是本杰明，也许你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士兵男孩。”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街道边缘，一旁的休伊的大脑疯狂宕机，他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也从小看超级英雄的漫画长大。 “士兵男孩”？那个在八十年代为了拯救核电站而牺牲的传奇英雄？！ 地上的火车头更是彻底懵了。 他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复古绿色夹克，身形魁梧如山岳的男人。 记忆中沃特大厦底层的那些老旧海报开始在脑海中与眼前这张棱角分明，并且冷酷不羁的脸庞完美重叠。 这张脸，就和广大读者一样，那么的完美。 HOly Shit（该死）.... 他是士兵男孩？！ 那个传说中的初代超级英雄？！ 但本杰明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引爆了这颗核弹。 “1980年的秋天，” 本杰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我被叫到了沃特公司，沃格鲍姆那个老杂碎的实验室。那是一场关于基因的绝密实验。”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隐约传来的呼吸声。 “随后，我把你...在了一个破杯子里。” 本杰明说道， “沃格鲍姆那个疯子用那些东西，搞出了一个孩子。1981年春天，这个孩子出生了。一个男孩。” “而那个男孩，就是你，约翰。”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电话那头的沃特大厦顶层，祖国人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祖国人本来不想相信的，然而第六感却告诉他，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父亲”、“身世”、“试管婴儿”…… 本杰明没有理会祖国人那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对于这个便宜儿子。 他现在并不打算进行什么“父慈子孝”的交流。 因为目的已经达到。 剧中，士兵男孩就是这样说的。 而祖国人，当然理所当然的信了，当然，他在士兵男孩说完后，查找了一些隐秘资料。 让本杰明有些烦的是，现在时间处于第一季，被玛德琳拿捏的祖国人，还没有这个能力。 不过无所谓，让怀疑的种子下达就行。 而且本杰明也懒得等到第三季祖国人掌权的时候。 他直接无视了休伊和罗槟那见鬼一般的惊骇表情。 也无视了地上已经完全听傻，怀疑人生的火车头。 本杰明冷漠地对着电话说道，“把我的话带给沃特，还有那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该死的斯坦·埃德加。” “我回来了。” “啪。” 本杰明挂断了电话，准备离开。 “士兵男孩...” 休伊喊住了本杰明。 本杰明回过头，打量了一番黑袍纠察队的主角。 “什么事？” “多谢，多谢你救了罗槟。” “下次离那该死的马路牙子远点，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类，可不只有一个。” 第5章 沃特的反应 本杰明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彻底融入了纽约街头的人流中。 当然，监控录像也将这场单方面霸凌记录了下来。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出现。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急刹在现场。 此时，周边的街道上已经围拢了不少大着胆子探头探脑的吃瓜群众。 在这个被沃特公司全方位洗脑，超级英雄文化泛滥的世界里，不少人对超人类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盲目崇拜。 哪怕刚刚有人知道了真相，也有没了解事情经过的人，只看到了本杰明暴打火车头。 “我的上帝！那是……那是火车头？！” “天呐，他流了好多血！刚才那个穿绿夹克的男人是个疯子吧？他居然敢袭击超级英雄！” “肯定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超级恶棍！快拍照发推特，沃特公司一定会把那个暴徒抓起来的！” 几个不知真相的年轻路人举着手机，对着担架上犹如死狗一般，浑身抽搐的火车头疯狂拍照。 言语间全是对本杰明的恶毒讨伐和对火车头的同情。 在他们被蒙蔽的认知里，超级英雄永远是正义的化身，打超级英雄的，必然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闭嘴！你们这群白痴知道个屁！” 一声压抑着极度愤怒的怒吼在人群中响起。 是休伊。 这个平时唯唯诺诺、连跟老板要加薪都不敢的小年轻... 此时，却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挡在那些拍照的人面前。 “袭击？超级恶棍？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地上的，火车头的刹车痕和血迹！” 休伊指着原本罗槟站立的位置，声音因为后怕而颤抖，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出手，火车头已经把我的女朋友撞成一滩烂肉了！” 罗槟也死死抓着休伊的衣角，喊道， “他根本没减速！他就像个失控的导弹一样冲过来！ 是那个人救了我...火车头杀人未遂！” 休伊和罗槟的当场控诉，加上现场那道很明显的痕迹。 让刚才一些不了解真相的吃瓜群众瞬间哑火。 众人面面相觑。 ... ... 同一时间。 纽约曼哈顿，沃特国际集团大厦，风控监测中心。 这里是沃特公司运转的大脑，也是整个美国最庞大，最严密的信息监控网络。 此刻，风控大厅内那面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弧形屏幕上，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 屏幕中央。 正循环播放着一段由街头监控和路人视角拼接而成的短视频。 画面中，一个魁梧男人，使用润滑油，让火车头摔倒，就好像提前知道火车头会经过这个地方一样。 风控部门的十几名高级技术人员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音响起。 原本嘈杂的风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沃特集团副总裁，手握超级七人组大权的玛德琳，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面带寒霜地走了进来。 “谁能告诉我，十分钟前，我们的‘世界最快超人类’为什么会突然摔倒，然后被人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暴揍？” 玛德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厉。 没人敢回答。 她走到大屏幕前。 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画面中那个连正脸都没有完全露出的男人。 越看，她眼底的惊疑就越重。 “这个男人是谁？” 玛德琳厉声问道， “身体素质强得离谱，就能徒手揍趴火车头... 甚至一开始还预判了火车头经过的街道。”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高级技术主管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比对报告。 “玛德琳女士......面部识别和骨骼特征扫描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技术主管胆颤道， “系统显示......这人貌似是......士兵男孩。” “你说什么？” 玛德琳端着咖啡的手在空中猛地一顿。 “通过沃特内部绝密数据库的交叉比对......” 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越发绝望， “骨骼密度、肌肉轮廓、步态分析，加上面部网格捕捉......准确率高达99%。” 玛德琳那张向来保养得宜、永远挂着优雅伪装的脸，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抽搐。 “荒谬！” 她猛地将咖啡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会不会是某个极度狂热的狂热粉在搞COSplay？或者是有变形能力的超人类？” “前，前者不会的长官。” 技术主管调出一张高清的定格放大图片，画面上正是本杰明那张冷酷不羁的面容， “哪怕是再完美的COSplay或是变形，也不可能连瞳孔间距和真皮层的微表情纹理都一模一样。更关键的是......” 技术主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恐惧： “他和数据库里四十年前的照片比对......他没有变老。” 整个风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玛德琳脸上出现震惊之色。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玛德琳内心大喊道。 作为沃特的核心高层。 她太清楚四十年前那段被彻底抹去的肮脏历史了。 那个男人，那个曾经代表着美国精神，在沃特公司拥有绝对声望的初代超级英雄领袖，不是早就被苏联带走了吗？ 当年。 为了扶持完全可控的新一代超英，为了给实验室里那个即将长大的祖国人腾出王座。 现任总裁斯坦·埃德加亲手策划了那场背刺。 他们暗中策反了“血债血偿”小队，让那些平日里被士兵男孩欺压的队员，联手当时还是战力巅峰的玄色设下死局。 他们把士兵男孩当成政治筹码和试验品，秘密卖给了苏联的克格勃。 并向全世界宣布了他在阻止核泄漏中壮烈牺牲的谎言。 三十多年了。 玛德琳本以为士兵男孩早就被困在西伯利亚冰冷的地下实验基地内，永远出不来。 谁能想到...... 他居然活着挣脱了苏联人的牢笼？！ 而且，他重新回到了美国，回到了纽约，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姿态，在沃特的眼皮底下废了现役七人队的一员！ 这是打脸，也是复仇！ “听着！” 玛德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立刻封锁布鲁克林街头的所有相关消息！删除云端数据！给今天在场的所有群众包括那对该死的情侣，发送最高级别的公关封口令！” “必须得通知祖国人！让祖国人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带着七人队的其他所有成员，出动最高权限......然后去把士兵男孩给我抓回来！死活不论！” 玛德琳咬牙切齿地说着。 她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在沃特大厦更高一层的落地窗前。 她引以为傲的祖国人，刚刚挂断那个男人的电话，正处于三观尽碎，情绪即将崩溃的边缘。 ...... 第6章 我是祖国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沃特国际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 玛德琳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跟前，则是目前在场的超级七人组，祖国人、梅芙女王、深海、隐形人，以及玄色。 玛德琳把平板电脑转过来，推向长桌对面。 里面播放着士兵男孩殴打火车头的画面。 “三天之内，我要七人队将士兵男孩带回沃特塔，生死不论，当然活的最好。” 长桌对面，祖国人回道：“我不去。” 其他四人都不约而同看向祖国人。 梅芙女王微微皱眉。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坐在旁边的透明人，他刚从时代广场粉丝见面会赶回来，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 深海低头盯着桌面上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梅芙女王抱臂而立，她看向祖国人，又看向画面内的士兵男孩。 她有些对祖国人的拒绝有些疑惑，难不成怕了？ 想到这，梅芙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可是士兵男孩啊。 玛德琳微微一愣，“祖国人？” 祖国人终于抬起了眼睛。 那双蓝得不像人类所能拥有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定格的画面，倒映着本杰明，也就是士兵男孩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往常的情绪。 “我说不去。” 祖国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玛德琳，我要调阅士兵男孩的全部档案。 在我搞清楚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和四十年前一模一样，在搞清楚真相之前，七人队不碰他！” “他袭击了火车头。在公共场合。当着很多的面。我们的股价今天开盘跌了三个点！” “那让火车头自己去找回场子。” 祖国人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哦对，我忘了，他现在膝盖上绑着支架，在医疗层哭得像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透明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祖国人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太清楚那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祖国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插话。 玛德琳缓缓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祖国人面前。 “听着，祖国人，先不提他极有可能是冒充士兵男孩的犯人，就算他是，他也是打伤了火车头。” “所以说，让火车头自己处理。” “你们先离开。” 玛德琳让其他人离开，现场留下祖国人。 等梅芙女王还有其他人走后。 玛德琳伸手摸了摸祖国人的脸，打算用老办法... 然而，祖国人却没有和往常那样着迷，“我去查档案。你等我消息，并且在我知道一切真相之前，不准动他！”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准备脱衣服的玛德琳。 会议室的门在他离开的瞬间重重合上。 玛德琳站在原地，盯着祖国人离去的方向。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是祖国人，为数不多违逆她的时候。 沃特大厦地下四十三层，档案管理中心。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如手术室，每隔三米就有一个身份验证终端，十五步一岗，所有安保人员都配着足以压制C级超人类的制式装备。 这里是整个沃特国际集团安保等级最高的区域之一，仅次于化合物V的核心研发实验室。 祖国人的靴子踩在走廊的环氧地坪上，每一步都带着克制的怒气。 他已经跑了三个部门。 档案管理处、历史资料室、董事会秘书处。 每一次，对方都会用同一种标准的职业微笑回应他： “抱歉，祖国人先生，您需要玛德琳女士的书面授权才能查阅这个级别的档案。” 或者 “抱歉，资料正在进行数字化转存，暂时无法调阅。” 又或者更直接的——“这个档案不存在。” 不存在？ 祖国人在最后一个窗口前站定，把拳头放在柜台上。 防弹玻璃制成的柜台表面以他的拳头为圆心，绽开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里面的文职人员吓得整个人向后仰去，椅子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士兵男孩，” 祖国人的声音透过裂纹密布的玻璃传进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战英雄，初代七人队核心成员，沃特的奠基功臣。 你告诉我，他的档案——不存在？还是因为他的档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是祖国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查询士兵男孩的档案！现在！告诉我！！！” 那个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用颤抖的手扶了扶眼镜，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或许会引来杀身之祸： “祖国人先生，记录......记录系统显示，士兵男孩的全部档案已归档为绝密，查阅权限需要董事会三位以上成员联名授权.....” 第7章 暴揍祖国人 祖国人没有听完，他眼冒红光，热射线射爆了跟前的文职人员的脑袋。 他的脑袋就如同西瓜一样，直接爆开。 不过在射爆这年轻人的脑袋后，祖国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忍着屠灭一切的举动，深吸了一口气，眼冒红光，不耐烦的转身走出了档案中心。 他不理解。 一个超级英雄，明明是全美的英雄，明明是他的偶像，却连让他查询答案的机会都不给。 走廊两侧的安保人员集体都向后退了一步，他们眼神充满恐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挡在他的正前方。 谁也不想被杀，一个月就几千的工资，谁愿意去拼命？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祖国人对着镜面般的金属门板，看到了自己的脸，上面还残留了那年轻人的血迹。 他的表情很难看。 并不是愤怒。 此刻盘踞在胸口那个沉甸甸的东西，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是憋屈。 这个词对他来说曾经是陌生的。 从实验室的培养舱里睁开眼的那天起，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憋屈”这两个字。 他是祖国人。 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存在，他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想做什么就没有任何人拦得住。 但今天... 他被拦住了整整四次。 而且拦住他的，不是任何更强大的超人类。 而是一堵由规章制度，保密协议和官僚微笑共同筑成的墙。 看不见，摸不着，一拳打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档案不存在。 绝密。 需要联名授权。 这些用词像一颗颗小石子，精准地打进他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士兵男孩，疑似是他的父亲，并且那个他在小时候影像资料里反复看过无数次的老兵，那个在黑白胶片里扛着盾牌冲进诺曼底滩头的男人，那个他唯一能从血脉与力量上称之为“同类”的存在... 唯一一个和他强大的同类。 他以为他死了。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牺牲在某次绝密任务里，遗体无法寻回，墓碑下面埋的只是一套旧军装。 祖国人甚至去过那个墓园，他站了很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惆怅。 现在这个人活着回来了。 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布鲁克林，提着一桶润滑油然后就把火车头干进了医疗层，笑起来的样子和他照片里一模一样。 甚至还告诉自己，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哪怕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而他连看一眼士兵男孩的档案都不被允许。 甚至还被玛德琳命令要杀死疑似是自己父亲的人。 祖国人握紧拳头，愤怒憋屈在胸口不断交织。 电梯在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闭上眼睛，把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情绪重新压回深处。 他要当面去见本杰明。 ... 下午一点，布鲁克林区某栋老旧公寓的楼顶。 本杰明此时坐在一把从楼下捡来的破旧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罐冰镇啤酒，脚边放着一个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 他在等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人会来找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是来一大群人找自己的麻烦。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正准备去够第二罐啤酒，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风。 本杰明没有回头。 他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把罐子放在脚边。 “我还在想你打算在我楼下转几圈才上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跟邻居聊天气， “三个来回，祖国人。” 身后的影子没有动。 然后，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们说你是士兵男孩。” 本杰明这才慢慢转过身。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在祖国人的脸上。 两个男人隔着一个楼顶的距离对视着，一个坐在破椅子上，一个悬浮在半空中，中间隔着的却像是整整一个时代。 本杰明站起身，手里捏着啤酒罐，目光落在祖国人那张年轻而完美的脸上。 高耸的眉骨，笔直的鼻梁，微微上扬的下巴线条。 那是一张被全美国贴在海报上、印在T恤上、投射在时代广场大屏幕上的脸。 本杰明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貌似察觉了祖国人表情里的试探，以及不安。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人类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高中生。 本杰明缓缓起身。 他把啤酒罐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关节。 然后他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祖国人那张价值千万美元的脸上。 这一拳的力道大得惊人。 闷响在楼顶炸开。 祖国人的身体向后仰去，双脚离地，重重砸在楼顶另一侧的水泥护栏上。 护栏被打碎，祖国人被打下了楼。 本杰明跟了上去，从楼上跳了下来。 祖国人倒在地上的碎石堆里，捂着左脸，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他的左脸正在传来一种他几乎已经忘记的感觉——疼痛。 货真价实的疼痛。 这让祖国人回想起了小时候的场景。 那些穿着冰冷实验服的实验员，用各种手段折磨自己。 那个让他眼泪都会汽化的焚烧炉... 他把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抹血迹正沿着他的掌纹缓缓蔓延开来。 他流血了。 祖国人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不止一倍。 上一次他流血是什么时候？ 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十年前，或许是实验室。 他的皮肤应该是坚不可摧的。 他的身体应该是刀枪不入的，激光炮，导弹，甚至陨石坠落都不曾在他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从楼上跳下来的本杰明。 “你他妈做什么？” 本杰明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 这一拳打得确实够狠，指骨都隐隐发麻，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说句实话，此时的祖国人，综合实力还是比自己强的，但是因为强大的胸炮，加上对祖国人的了解，本杰明还是出手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碎石堆里的祖国人，目光冰冷。 “我是在教训我那不孝子。” 听闻。 祖国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愤怒凝固在半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茫然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被父亲教训过。 本杰明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继续说道， “埃德加和我之前的队友，把我打包卖给那群毛子。他们折磨了我四十年。” 他继续说道， “他们在我身上测试化合物V的耐受极限，把电流电击我，用烈火焚烧我，用超低温气体冻住我的内脏再看着它们一点一点愈合，用AK47给我的口腔射击，还有那该死的辐射实验。 我经历了整整四十年的实验，你从小在实验室长大，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样子的感受，那可是整整四十年。” 他继续冷声道， “然后我终于从那个该死的实验室爬出来了。 我穿过半个地球回到美国，打开电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伸手指着祖国人胸口那个鲜红的星条旗标志， “我看到我的儿子穿着沃特的制服，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给埃德加，那个出卖了他父亲的杂种，当看门狗。 你和玄色同进同出，肩并肩做任务，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还拍他的肩膀叫他‘好搭档’。 玄色。 就是那个当年亲手带着血债血偿小队的其他人，一起将我迷晕。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你这让我失望至极的软蛋。” 祖国人捂着脸，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反驳，但脸上的伤口还在疼。 而且祖国人，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一个字都找不到。 祖国人终于开口了，语气略微带着委屈。 “我查不到档案。” 他说， “我去了沃特的档案中心，去了资料室，去了董事会秘书处。他们告诉我档案不存在。他们让我滚。拦了我整整四次。” 第8章 拿到结果 本杰明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的血痕，看着那双蓝色眼睛里泛起的血丝。 看着这一个从小在实验室长大的孩子，和自己一样遭受了可怕的折磨。 或许自己被折磨，还有原因。 毕竟是原身先疯狂霸凌队友，玄色他们忍受不了，通过埃德加蛊惑，才选择反水。 但是祖国人呢？他做错了什么？ 从小到大，祖国人经历这种可怕的痛苦，他根本没有选择。 虽然不长，只有一个童年，但是本杰明觉得，这种痛苦比他经历的40年痛苦还要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自己头上拽下了几根头发。 发根还带着毛囊，他把头发递到祖国人面前。 “查不到档案，就去别的地方查。 别告诉我你这个全美顶尖的超人类，连去医院做亲子鉴定都不会？” 祖国人的目光落在那几根头发上。 他把头发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里，然后撑着碎裂的石块起身。 战衣上沾满了水泥碎屑和灰尘，左脸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那道血迹还挂在脸上 “查清楚真相之后，不要急着冲动。” 本杰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手掌落上去的时候，祖国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把报告告诉埃德加。他自然知道该怎么联系我，我迟早会报仇，但不是现在。” 祖国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头发攥得更紧了一些，转过身，双腿微屈，然后猛地拔地而起。 气浪炸开，他的身影在纽约的高空中迅速缩小，化作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消失在了曼哈顿方向的天际线里。 本杰明目送祖国人离去。 与此同时，他耳旁也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你让祖国人感受到了来自严父沉甸甸的父爱，虽然他此时还不确定你是他的父亲，但是他从来没有被亲生父亲亲手揍过，亲手教育过，现在被你亲手教育，祖国人反而还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获得以下奖励：超级速度Lv1。】 【目前能力： 核能冲击波Lv3（可释放高强度放射性能量，能焚毁一切并抹除目标体内的化合物。） 超级力量Lv5（具备顶尖超人类拥有的超级力量。） 超级防御Lv5（刀枪不入，免疫常规热武器及大部分超能力攻击。） 自愈Lv5（极高的细胞活性，可快速修复致命创伤） 辐射抗性Lv5（完全免疫核辐射及一切有害射线） 超级速度Lv1（拥有普通超人类的速度。） 不老长寿（肉体永远停留在巅峰状态）】 说句实话，按照士兵男孩的肉身强度。 他的速度不应该如此之慢才对，按照正常的物理学。 然而，他的速度表现力，确实和普通人一样，任何一个能够骑着共享单车的普通人，都能够将他溜达 这或许是某种限制，也或许是沃特留下的后手。 然而，现在这种限制被打破了。 本杰明拥有了正常超人类的速度。 他再也不会被当成狗一样溜了。 ... 下午三点多，纽约长老会医院遗传学检验中心。 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穿着一件宽松连帽衫的男人走进了一楼大厅。 他的步伐很慢，和周围那些急匆匆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帽子压得很低，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副墨镜底下藏着的面孔，如果被任何人认出来，都会在五分钟之内引爆全美的社交媒体。 祖国人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在候诊区的自动取号机上按下一个号码，坐在塑料椅子上等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对一个满脸疲惫的前台护士说 “我想做亲子鉴定。” 语气礼貌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护士头也没抬地递给他一张表格和两个采样管。 采样的过程很快。 他把本杰明的那几根头发放进其中一个试管，又从自己头上拔下几根放进另一个，填好表格，交了费用，然后重新坐回那把塑料椅子上等待。 走廊里的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 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那个小孩正在用蜡笔在候诊区的墙上画一朵红色的花。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咖啡机的焦糊味，一切都普通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祖国人盯着那抱着小孩的母亲，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等了两个小时。 也许更久。 然后护士叫了他的号。 不是祖国人这个名字，是他找人捏造的身份证和约翰这个名字。 他接过那个棕黄色的档案袋，走到楼梯间，推开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才拆开了封口。 报告不长，三页纸，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和数字表格。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看不懂的基因位点分析和技术说明，直接落在了最后一页最底部的结论栏。 黑体加粗的字，一共三行。 “检验结果：样本A与样本B（约翰）之间，亲权概率大于99.9%。” “结论：样本A为样本B的生物学父亲。” “检测机构：纽约长老会医院遗传学检验中心。” ...... 第9章 老玄色之死 祖国人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拿着报告的手垂了下去。 墙壁冰凉，冷意透过连帽衫的布料渗进皮肤，但他丝毫没有感觉。 他的目光定在对面墙上一道细小的裂缝上，视线却没有聚焦，透视穿过了墙壁，穿过了医院，穿过了整个纽约。 他有父亲了。 但是从没人和他说过。 士兵男孩就是他的父亲。 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没有，玛德琳没有，芭芭拉和埃德加也没有。 父亲这个词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和早餐麦片广告里的完美家庭一样，是属于别人的东西。 是写在剧本里的假象，是沃特公关部门每年父亲节在推特上发的祝福图片。 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他是真的。 是一个会打自己，并且会教育自己的父亲。 他把报告翻回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恨。 他恨埃德加。 恨那个坐在董事会圆桌后面，永远用一副温和微笑面对所有人的该死的黑人。 他恨沃特，恨这个从他记事起就把他装进培养舱，实验室的牢笼。 他恨玄色，恨那个从来不说话的沉默黑影。 他无数次拍过那个人的肩膀，无数次叫过他“搭档”。 而那个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父亲，甚至，还是陷害自己父亲的其中一员。 他的恨意需要一个出口。 祖国人把报告塞进连帽衫的口袋里，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出医院。 脸上的伤口在阳光下隐隐作痛，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还挂在左脸上，他没有擦。 ... 傍晚，沃特大厦。 祖国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亲子鉴定报告攥在他手里，纸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不断张望，查看。 终于，祖国人找到了。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玄色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战衣，面罩遮住了整张脸。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旁边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在播放某部默片时代的黑白喜剧。 玄色看得很专注，或者说，看起来像是在看。 他的坐姿笔直得近乎僵硬，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祖国人在休息室门口站定。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审视着沙发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玄色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缓缓转过头，面罩上的眼洞对准了门口。 两个人对视。 “玄色。”祖国人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反常，“你认识我父亲吗？” 玄色的头微微歪了一下。 然后玄色摇了摇头。 祖国人走进休息室，步子不快。 他把手里攥着的那团纸展开，用力甩在了玄色的脸上。 “我的父亲，士兵男孩，亲权概率大于99.99％。样本A为样本B的生物学父亲，你身为我父亲的队员，你不知道？” 玄色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他看了很久。 整个房间里只有默片里夸张的钢琴配乐在响，喜剧演员在屏幕上摔了一跤，无声地滚下楼梯，滑稽得刺眼。 然后玄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想辩解什么，却说不了话。 “你一直都知道。” 祖国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每一次你站在我旁边，每一次我拍你的肩膀叫你搭档，你都知道。 而你，也是陷害我父亲的凶手。” 玄色没有动，像一面沉默的黑色镜子。 他知道自己完了。 祖国人不再说话了。 他伸出手，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对准了玄色的胸口，指尖触及黑色战衣的瞬间，布料像纸一样被穿透了。 然后是皮肤，是肌肉，祖国人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推进去。 玄色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祖国人的脸。 玄色死了。 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滑落，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 默片还在播放。 他的眼神中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 ... 祖国人把手抽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沙发上那个正在渐渐冷去的躯壳。 ...... 第10章 本杰明的威胁 斯坦·埃德加的办公室在沃特大厦最顶层的东南角。 那是一间大得不成比例的环形房间，三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 此刻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成一片光的海洋，无数写字楼的灯光倒映在哈德逊河面上，随着水波缓慢地摇曳。 埃德加坐在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下一刻，办公室的整扇门板从门框上被完整地卸了下来。 埃德加握着杯的手没有抖。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用一种审阅财报时的冷静目光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沾着血迹，并且左脸还挂着一道伤口的金发男人。 “祖国人。” 他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平和， “你的手弄脏了我的地毯。” 祖国人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 面对埃德加，他有些迟疑了。 来自从小到大的一种莫名的害怕。 鲜血沿着祖国人的右手手指不断滴落，沾染了地毯。 祖国人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两道肉眼可见的光芒，那是激光眼即将爆发的征兆。 微微颤动的灼热红光在他虹膜边缘若隐若现，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度。 “士兵男孩。” 他咬着牙说， “你把他卖给了俄国人。把他关在实验室里四十年，然后给我编了一个他死在任务中的故事。 你让我站在他的墓碑前默哀，让我对着他的旧军装鞠躬，让我在一次采访里说‘士兵男孩是伟大的英雄’。 而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他在哪儿。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他被绑在手术台上，被不断折磨。 甚至，你还知道，他是我的父亲，可你却依旧这样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办公室落地窗的玻璃在他吼声的余波里同时震动， 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仿佛整栋大楼都在发抖。 埃德加把威士忌杯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看向祖国人的目光里没有恐惧和慌乱。 “是的。”他说，“然后呢？” 祖国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散落一地的门板碎片上，发出咯吱的碎裂声。 随后，祖国人不断靠近埃德加。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步。 他只需要动一下手指，或者动一个眼神，就足以杀死埃德加。 杀死埃德加。 这个念头在祖国人脑子里出现。 杀了这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用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看着他的混蛋。 他可以做到。 并且是比眨一下眼睛还要短的时间，这个办公室里就会多出一具没有脖子的尸体。 但他的手停住了。 不只是因为与生俱来的害怕。 也是因为另一句话也在他脑子里回响。 “查清楚真相之后，不要急着冲动。把报告告诉埃德加。他自然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不要冲动。 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说话时的口吻。 或许，士兵男孩是想着亲手报仇。 祖国人的呼吸越发粗重。 埃德加看着这一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重新端起了威士忌杯，抿了一口。 然而，手指在杯沿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看来他跟你说了不少。” 埃德加的声音依旧平稳， “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一切都还能谈，不是么。” 虽然埃德加也不知道士兵男孩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难不成是通过前队员？ 祖国人把沾满血的手放在埃德加的沙发上，动作僵硬而粗鲁。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加，那双红得发亮的眼睛里，杀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士兵男孩要你联系他。” 祖国人沙哑道。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一早。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本杰明正在刷牙。 清晨六点半的阳光从公寓的窗户射进来。 昨天傍晚到现在，都没人找他麻烦。 至于火车头，公关已经发力了。 他当时正在追捕... ... 屏幕亮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在上面跳动。 本杰明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吐掉嘴里的泡沫，按下了接听键。 “士兵男孩。”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圆滑质感， “我是斯坦·埃德加。” 本杰明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牙刷。 水流声哗哗响了片刻，他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你是谁。” “我们需要谈谈。” 埃德加的声音重新响起。 “谈什么？谈我怎么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尸体撕成块喂狗？” 埃德加语气没变， “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你和我都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被捅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个祖国人，沃特还能应付。但一个带着仇恨的祖国人，再加上他的父亲——即便是沃特，也扛不住。” 本杰明靠在洗手池边上，用毛巾擦了擦嘴角。 他没有说话，等着埃德加把底牌亮出来。 “这是你的事情不是么？你那他妈该死的沃特公司，早应该倒台了。” “但是在那之前，你和祖国人，都会身败名裂，你的好儿子在乎这件事，起码现在，沃特掌握了全美的舆论...” “你是在威胁我？” 本杰明冷哼道， “如果我和祖国人因为沃特的缘故，被判了叛国罪或者因为其他舆论方面被毁。 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会和带我那软蛋儿子，一起将整个纽约...让他变得不那么软蛋。 不，或许会和他将整个美国给毁掉，然后带着他前往那个神秘的东方大国。 噢对了，我不在乎你是否录音，你要知道，撕破脸后，谁的损失最大？ 我和祖国人只是换一个地方生活，你们沃特，还有美国，都将消失。” 本杰明的语气中充满愤怒。 “当然，本杰明，冷静...所以我的建议是当面谈。” 埃德加说， “不是作为敌人，是作为两个需要解决同一个问题的成年人。地点你定，时间你定，我们一定可以谈好一个结果，不是吗？” 本杰明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张被英国女王...的脸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就今天下午。”他说，“在我楼下那家咖啡店。你一个人来，如果你不担心我把你干了的话。”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回洗手池边上，继续刷牙。 第11章 和埃德加的谈判 下午两点，布鲁克林区那家临街的咖啡馆。 埃德加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准时。 这个掌管着全球最大超级英雄商业帝国的男人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没有任何随从，没有安保，低调得像个来纽约出差的大学教授。 如果不是本杰明知道他是谁，他完全可以消失在街头的任何一个人群里。 埃德加在本杰明对面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向对面的男人。 本杰明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美式，姿势随意得像是和老朋友叙旧。 “你儿子昨晚杀了玄色。” 埃德加开门见山， “徒手。在沃特大厦三十七层的休息室里。监控录像拍得很清楚，我已经让人删掉了。” 本杰明喝了一口咖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猜到了。 祖国人离开时的那个眼神，那双眼睛里烧着的恨意，需要找一个出口。 而他原身本身就和玄色有仇，除了玄色之外，还有他的好几个队友。 虽然和自己没仇，但是继承了原身的身体，为他报仇，也不过分。 况且，那些记忆，也真真实实的在脑海里。 士兵男孩从来不会霸凌一个正常人。 而在这充满变态，怪胎的黑袍世界，正常人太少了。 所以才士兵男孩才经常霸凌人。 当然，霸凌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但是四十年的折磨，远比有理由的霸凌更可恨。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是来做生意的。” 埃德加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朗读一份财务报表， “现在的局面很简单。你和约翰——祖国人——你们父子两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足以让沃特国际集团从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牌子上彻底消失。我不是在夸张，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但是同样的，我们沃特也有能力，嗯，你懂的，但是我不会撕破脸，因为那样对我们还有对你们没有半分好处。” 他停顿了一下，咖啡端上来了。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 “但我认为，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不打算和你开战，也不打算和约翰开战。恰恰相反——我希望你回到沃特。” 本杰明放下杯子，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埃德加的脸上。 “让我回去？”本杰明冷笑，“你是不是忘了谁把我卖给那群俄国人的？” “那是一个错误。” 埃德加说得很快，快到几乎没有停顿，像是在某个谈判桌上反复演练过这句话， “一个由前任管理层做出的、糟糕透顶的决定。当然，我不是来为它辩护的，我是来提出一个新的方案。” 如果我没看过原著，真的就信了。 本杰明心中冷笑。 埃德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摊平放在桌面上，推到本杰明面前。那不是正式合同，而是一份手写的条款大纲，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显然是埃德加亲笔写的——或者至少是他亲自拟定的。 “重回沃特，以超人类的身份进入管理层。” 埃德加开始陈述，手指点在纸面上， “不是加入七人队，而是管理七人队。 职位上将设立一个全新的头衔——新的超人类执行总监，超人类事务部。 你的权限高于七人队任何成员，包括祖国人。所有的任务分配、人员调配、行动审批，全部需要经过你的签字。在超人类事务的决策层级上，你的级别仅次于董事会。”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本杰明。 “换句话说，我给你的位置，在你儿子之上。” 咖啡馆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正在播放一首爵士。 本杰明当然知道埃德加在打什么算盘。 这个老狐狸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给他一个看似高不可攀的位置，实则是把他和祖国人放在天平的两端。 他压住祖国人，祖国人也压住他，两个人互相制衡，而埃德加坐在天平的正中央，继续做他的操盘手。 这是权力的艺术，是埃德加这种人最擅长的游戏。 但本杰明没有拆穿。 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算盘。 “不如你现在他妈的下台，让你的位置给我坐，让我成为沃特公司的老大。” “有机会的话，或许你可以做到这一步。” 埃德加没有拒绝，他说出了一个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本杰明看着埃德加，心中也有些意动。 他毕竟是个穿越者，想要接触祖国人，除了强行带离之外，就是加入沃特。 而且，本杰明也不是原来的士兵男孩，他的审美很正常。 什么梅芙女王，星光，还有纽曼，本杰明说一点也不想，法，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星光有没有被深海侮辱，不过应该快了。 不管是接触祖国人，还是享受生活，本杰明都需要沃特的资源。 而且，如果想要和第五季那样，和祖国人一样掌控白宫，掌控整个美国，本杰明也需要加入沃特。 然后...后面找机会报仇。 “执行总监。” 本杰明说道， “加一条。” 埃德加挑了挑眉。 “我要打造的是，正常的超级英雄公司，而不是一个演员公司，那些滥用在外的五号化合物，收回来，并且永不外泄。 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我那该死的软蛋儿子在做，但是这一切，有你的授意。” 埃德加的手指在咖啡杯边缘停住了。 这关乎沃特的利益。 但他只思考了不到三秒。 “成交。” 本杰明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 “那我明天上班，如果你他妈的违规了，或者让我找到了机会，我打爆你的脑袋，然后让它塞进你的肛门。” 埃德加依旧面无表情。 第12章 回归，轰动全美 消息是沃特公关部放出去的。 一张照片。 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没有新闻稿，没有发布会预告。 只有一张发布在沃特国际集团官方推特上的照片。 像素不高。 明显是从某段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 画面里一个穿着棕绿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布鲁克林某栋公寓的楼顶，背后是纽约凌晨灰蓝色的天空。 他的脸只露出四分之三的侧影，但已经足够了。 那个下颌线条， 那个肩宽比例， 那个单手插兜站立的姿态，和沃特历史博物馆里循环播放的黑白纪录片里的影像如出一辙。 照片发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整，到了八点，推特的服务器崩了。 超过八百万条引用转发在一个小时内内涌入服务器。 以TikTOk为首。 每一个平台都在以几何级数扩散同一句话——“士兵男孩回来了。” 纽约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紧急切换了内容。 他们把当天的股市行情换成了沃特博物馆提供的一张士兵男孩旧照。 一九四四年，诺曼底滩头，他扛着那面标志性的白头鹰菱形盾牌，身后是燃烧的登陆艇和漫天的高射炮火。 黑白照片底下滚动着一行烫金大字： “传奇归来。士兵男孩确认回归沃特国际集团。” 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大屏幕拍照。 有人直接拨通了父母的视频电话对着屏幕哭。 也有人穿着睡衣从酒店房间里冲出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口别着几枚褪色的勋章，站在大屏幕正下方。 他仰着头看着那张黑白照片，泪水沿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一遍一遍地说： “我小时候见过他，我小时候在游行队伍里见过他......” CNN切断了早间新闻的常规节目。 MSNBC的女主持人红着眼眶对着镜头说道， “这对美国的意义无法用语言形容”。 福克斯新闻的几个评论员罕见地达成了一致意见。 他们用“本世纪最伟大的回归”作为头条标题，字号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而这场狂欢的中心人物，此刻来到了大街。 他要去找一个人。 纽约上东区，一栋保养得体面却不过分张扬的老式公寓楼。 门童是个六十多岁的意大利老头，看了本杰明一眼，什么都没问就让开了。 传奇打开门。 “传奇”——沃特国际集团前任高级副总裁，曾经掌管整个超人类事务部的男人。 此时，这个曾经的传说，却住在这间堆满了旧海报、老胶片和过期杂志的公寓里。 他穿着一件起球的浴袍，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下午两点。 他看起来比本杰明记忆中老了太多。 “老天。” 传奇盯着门口的本杰明，手里的马提尼杯晃了一下，酒液差点洒出来， “推特上说的是真的。” “你没退我推特？” “退了，然后重开了一个小号。” 传奇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说，你可是全美初代英雄，别被人注意到了。” 公寓里面比走廊上看起来要大得多。 墙上钉满了电影海报，有些是原版的，有些是签了名的，有些是连沃特博物馆都未必有存档的绝版。 本杰明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海报。 他自己的脸从好几张不同的画框里回望过来。 四十年代的战时宣传画，五十年代的征兵广告，还有一张画质粗糙的漫画封面。 “你现在和海报的，变化一点都不大。” 传奇关上门，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本杰明。 杰明转过身，“你应该留着我的东西？” 传奇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我留着？” “因为你是传奇。” 本杰明说， “你不可能扔了我的战衣。” 传奇喝了一口马提尼，没说话。 走到卧室里，过了片刻出来，手里多了一只防尘袋。 他把东西放在沙发上。 里面的东西如下：一件战衣，深绿色的主色调，胸口的白星徽章，肩部护甲上深浅不一的划痕。 面料摸上去有些发硬，但整体保存得近乎完美，连护腕搭扣的金属件都被擦得锃亮。 然后是盾牌，不过盾牌只能由士兵男孩拿，传奇拿不到。 盾牌上面刻着展翅的白头鹰，士兵男孩的武器。 边缘微微磨损，铆钉一颗不少。 来到盾牌存放的地方。 本杰明伸手扣住内侧的皮革绑带，把盾牌提起来，手臂穿过绑带，手腕转了一圈。 盾牌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低沉的破风声。 传奇看着这一幕，脸上划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昨晚杀了玄色。”他说，语气不像是提问。 “是我儿子杀的。” “有什么区别？” 传奇重新端起马提尼杯，在沙发上坐下来， “埃德加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你猜他说了什么？” “说。” “他说你明天要去沃特上班。执行总监，超人类事务部。权限比祖国人还高。” 传奇从老花镜上沿投来审视的目光， “沃特折磨了你的儿子，将你打包卖给毛子，你还打算跟他们都坐下来吃晚饭？” “我没那么好的胃口。” 本杰明把盾牌靠在沙发扶手上，开始脱衣服。 “老天。” 传奇盯着他的身体，顿了顿， “他们把你当实验品。” “不错，四十年的试验品。” 本杰明穿上战衣的衬里，动作不紧不慢，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我有件事要问你，深红女伯爵在哪儿？” 传奇端着马提尼杯的手指停在了杯沿上。 “你不是回来叙旧的，你是回来算账的。” “是叙旧，同样也是算账。” 本杰明把胸甲系好，开始扣护腕的搭扣，“告诉我地址。” “她会跑。” “她跑不了。” “就算跑了，有沃特公司在，能跑多久？” 传奇沉默了。 然后他放下杯子，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旧杂志的空白页边上写了几行字。 “沃特，也不全是坏人。” 传奇把纸片递给他，缓缓说道。 本杰明接过纸片，折好放进战衣内衬的口袋里。 他明白了传奇的意思，随后说：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那软蛋儿子或许也不是，还有一些打工的，底层的职员，一些正常的超人类... 所以...我会重新打造一个新的沃特，而不是彻底毁掉，你要知道，我可是一名超级英雄，我不是坏人。” 他把盾牌挂上左臂，走向公寓门口。 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向沙发上的老人，“枪呢？” “什么枪？” “我的枪。你不可能只留着衣服。” 传奇盯着他看了两秒，走到一个堆满纸箱的角落里翻了一会儿。 先拿出来的是一把M1911手枪，然后是那把标志性的鹰头匕首，还有一些其他武器。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放在茶几上。 “子弹我自己配过。还能用。”他说，“你欠我四百块。弹药费。” 本杰明把匕首插进战靴侧面的暗鞘，M1911别进腰带后侧的枪套，汤姆逊背带挂上肩膀。 “我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本。” 传奇盯着本杰明，眼神微微一动。 “四十年。” 本杰明直起身， “很多事情都会变。” “对，”传奇自言自语，“很多事情都会变。” 只是，他也没想到，本杰明会对这个陌生儿子这么看重。 ... ... 阳光从公寓走廊尽头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本杰明的背上。 深绿色的战衣肩部护甲反射着日光，发出一层几乎看不清的暗哑光泽。 他用空着的左手推开公寓楼的大门，纽约初秋的风迎面灌进来。 沃特大厦在曼哈顿的方向等着他，会议室里的超级英雄们正准备接受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规则。 宾夕法尼亚远郊， 还有一个欠了他原身将近半个世纪旧账的女人。 但此刻。 他要去沃特见他的儿子。 至于深红女伯爵——不急。 四十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两天。 ... ... 沃特大厦四十二层，七人组主会议室。 会议室里，七人组的六个成员都已经到了，艾什莉则是站在会议桌旁，靠墙的位置旁听。 火车头坐在轮椅上。 他的膝盖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他执意要坐轮椅，理由是“这样看起来更像受害者”。 他右脚上还绑着一个夸张的固定支架。 因为昨天差点杀人未遂，火车头这两天都在公关，十分忙碌。 但是，他这个打扮也可以让一些粉丝对他充满同情心。 毕竟，他是为了追捕逃犯，才不小心的这样的。 透明人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并没有隐形，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深海坐在他旁边，面前照例放着一杯水，表情比平时更加迷茫。 他已经听说了玄色的事情，但不清楚细节， 只知道昨晚之后玄色的休息室被永久封锁了，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 玄色去奥兰多了？ 深海智商不太高，所以不明白。 梅芙女王站在窗边，抱臂倚着落地窗框。 能够杀死玄色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梅芙女王暗暗想道， 那疯子又要做什么？ 当然...也有另一个人，但是那人昨天还不在公司。 会议室的门开了。 祖国人走进来，披风在身后翻卷出一小股气流。 他微微笑着，走到长桌主位旁边，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主位右侧，把手放在椅背上。 “各位。” 祖国人的声音清澈，比平时新闻发布会上的腔调少了三分浮夸，多了一层郑重， “在今天的议程开始之前，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 他转向会议室门口，伸出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扇门。 他们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 第13章 整顿超级七人组纪律 门被推开，然后他们看到了盾牌。 那刻着菱形白头鹰的盾牌从门缝里先一步进入视线。 然后是深绿色的战衣。 最后是那张被英国女王...的脸。 火车头和透明人愣住了。 深海则是张着嘴， 面前的杯子被他碰倒了，水沿着桌面淌下去，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见状，祖国人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深海。 梅芙的身体从窗框上离开，缓缓站直。 她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内出现一抹敬畏。 本杰明走进会议室，盾牌挂在左臂上，战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他在长桌的另一端站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像是在检阅一队新兵。 “士兵男孩。” 祖国人继续说道，声音里夹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能完全控制住的情绪， “我的父亲。” “同样，也是我的前辈。 从今天起，士兵男孩将担任沃特国际集团超人类事务部执行总监。 七人队的所有任务分配、人员调配和行动审批，全部由他签字负责。他的权限在我之上。” 这个事情众人不知道。 他们还以为士兵男孩只是加入七人队，却没想到... 在场的每一个超级英雄都在同一时刻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然后在各自的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火车头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透明人表情凝固，深海则是终于回过神来擦了擦桌面上的水，再次摆出一副呆傻的模样。 而梅芙则是看了一眼，祖国人，又看了一眼士兵男孩。 祖国人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长桌上每一个人的脸。 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欣喜与自豪... 但如果有人看得足够仔细... 祖国人他确实高兴。 毕竟因为那个站在长桌另一端的人是货真价实的，是他的血脉，是他的父亲。 但与此同时。 当祖国人说出“权限在我之上”这几个字的时候， 祖国人内心其实也有些难受，又或者不舒服。 士兵男孩有比他更高的职位，比他更大的权力。 两人明明实力差不多。 然而，从今往后，他祖国人不再是沃特超人类体系中那个无人能及的顶点。 所以，祖国人还是很郁闷的。 但那个人是士兵男孩... 是他的父亲。 所以，祖国人只是咬了咬嘴唇，并没有表现太多不满。 本杰明把盾牌放在长桌上，白头鹰漆面朝上，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射着沉静的光泽。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面前这群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们说了今天下午的第一句话。 “我是士兵男孩，很高兴认识各位。” 他的语气平淡， “不过高兴归高兴，从今天开始，七人队的规矩要改一改。 本杰明的目光从长桌左侧缓缓扫到右侧，像是在清点一堆不太合格的库存品。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火车头身上。 火车头坐在轮椅上。 他手肘撑在扶手上，下巴微抬，带着几分受了委屈但依然倔强不屈的超级英雄气质。 但被本杰明的目光锁住的那一瞬间，他的后背不由自主地贴紧了轮椅靠背。 “火车头。” 本杰明说道， “你这只会撞女人的娘炮。自掌两个耳光。 如果你不动手的话，那就由我来。” 听闻，火车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是已经被揍过了吗？ 而且还被揍得半死。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本杰明身旁。 祖国人早已经来到了本杰明的身旁，一副乖巧的模样。 他的披风垂在身后，双臂交叠在胸前，那双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没有任何表情。 但恰恰是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意思不言而喻。 我爸让你动手。你最好自己来。 火车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啪啪！” 两声脆响 火车头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自己的左右脸颊上 力道大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脸上迅速泛起两片深红色的掌印，右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 本杰明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幕，继续说下去， “很好，火车头，还有，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为了后面的比赛，给自己嗑药的话，你就不用待在七人队了。” 火车头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声。 嗑药。 五号化合物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应该没人知道，哪怕祖国人让自己派送五号化合物，但是给自己使用，祖国人应该不知道。 不，或许已经知道了，不然士兵男孩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本杰明。 但本杰明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审讯或者试探的痕迹 说这句话的神情和刚才让他自扇耳光时一模一样。 平淡，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公开的事实。 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一次飘向了祖国人。 一定是祖国人告诉士兵男孩的。 而祖国人，依旧站在他父亲旁边，用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自己的。 火车头咽了口唾沫，嘴角的血迹沿着下巴滴落了一滴，他没有擦， “是，先生。” 本杰明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长桌另一个身影。 “透明人。” 透明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说实话，他刚才一直在心里庆幸 火车头被点名了，深海估计也跑不掉，而自己除了爱在女厕所...并没有什么能被抓住的把柄。 他应该是个比较好的超人类。 但本杰明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菊花发生生理反应。 “透明人，如果再让我发现恶心至极的你，赤身裸体出现在厕所偷窥，我就把一个炸弹塞进你的屁股内，然后把你炸飞天，再将你的碎肉喂狗吃。” 透明人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的碳纤维皮肤外部是坚不可摧的，内部却是他自己那具刀枪不入但绝非没有弱点的躯体。 而这个弱点，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太过于具体和生动，以至于他不得不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这就是初代超级英雄的智慧吗？ 一个刚从俄国实验室里爬出来的老古董，被冻了四十年。 回来不过几天。 就已经把他在沃特待了十几年都没人知道的命门摸得一清二楚？ 透明人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卑微道，“是，先生。我绝对不会再犯。” 祖国人站在本杰明身侧，眨了眨眼睛。 他那双蓝眼睛里的光芒微微晃动了一下。 火车头差点撞人，透明人偷窥，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沃特内部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但在他看来。 这些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撞个人怎么了？ 偷看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祖国人还以为士兵男孩要教训更拉跨的深海来着，毕竟那个废物只会和鱼对话。 他不太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刀。 这是整顿纪律？立威？还是说—— 突然间，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 他表情微微一愣。 自己貌似，做得坏事更... “梅芙。” 梅芙女王看向士兵男孩。 她在本杰明走进这间会议室之前就已经对“士兵男孩归来”这件事抱有复杂的情绪。 而当本杰明逐一处置火车头和透明人的时候，她不由得对本杰明有了不同的看法。 虽然目的有可能是立威，并不是真正为了整顿纪律。 此刻被点到名字，她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如果透明人再这样干，报告给我。” “是，先生。” 梅芙的目光扫向透明人，那眼神里的轻蔑不加任何掩饰。 她和透明人共事了很久。 她对这位“队友”的所有好感都已经被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磨得一干二净。 有人管他了，还是以这种直击要害的方式，她甚至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痛快。 透明人在两道目光的夹击下，缩了缩脖子，连声说： “是，先生。是，先生。绝不会再犯。” “深海。” 本杰明的声音转向下一个目标。 深海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他面前那杯水已经被碰倒过一次，手忙脚乱扶正了之后，又在桌面上留下了一摊没擦干净的水渍。 他抬起头看向本杰明，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慌张已经出卖了他此刻全部的心理活动。 火车头被当众扇了耳光，透明人被威胁炸肛门，轮到他了。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他好像没做什么坏事来着？ 应该没吧。 本杰明看着他，目光里的鄙夷不需要任何语言来修饰。 “一个喜欢法鱼的废物。”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艾什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她不敢相信，士兵男孩回归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又或者说教育整个超级七人组... ... （喜欢的宝子们点个催更，多多支持，尽可能在最后一集播出来前更新到十万字首秀，本人5级老作者，大号两万多粉丝，质量有保障。） 第14章 祖国人是一个小孩 听到士兵男孩骂深海。 祖国人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有些绷不住。 深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说点什么。 想辩解，想反驳，想说那些海豚是自愿的。 但是深海看了一眼祖国人。 又看了一眼本杰明那张嫌弃的脸，最终选择了闭嘴。 本杰明没有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一个喜欢法语的废物罢了。 星光还没来，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原剧的事情，找机会霸凌再教训一顿就行了。 兵男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需要被单独点名的人。 “梅芙。” 梅芙微微一愣。 她已经被点过一次名了，关于透明人的事情。 “你要做好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 这句话的语气和前面所有的训话都不一样。 说实话。 梅芙确实除了是一个同性恋外，貌似也没有其他值得说的点。 而且同性恋也没什么，总比法语好吧。 她对比其他人，还是太正常了点。 梅芙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动了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士兵男孩貌似和自己其他的队友，真的不一样... 梅芙看着本杰明那张完美又充满魅力的脸，内心暗暗想道。 “我会的，先生。” 梅芙说道。 本杰明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吃瓜的祖国人，“其他人先离开。祖国人留下。” 椅子腿摩擦地毯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透明人第一个站起来，很快隐身跑路。 深海紧随其后，低着头，有些不高兴。 火车头转动轮椅的时候轮子撞到了桌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艾什莉跟着跑了出去。 梅芙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经过本杰明身侧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快离开。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 本杰明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儿子。 祖国人站在长桌主位旁边，披风安静地垂在身后。 他的双臂已经从交叠改为垂在身体两侧。 刚才那个抱臂而立、冷眼旁观的姿态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习惯的姿势。 因为其他人都被训完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父亲会训斥自己吗？ 祖国人暗暗想道。 本杰明把盾牌从桌面上拿起来，金属边缘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他把盾牌挂在身边的椅背上，然后拉开那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 祖国人犹豫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坐下了。 他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挺直了腰，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十个指尖刚好搭在战衣膝盖护甲的边缘。 披风被压在身后，从椅子坐垫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垂下去，在地毯上堆出一小片红色。 本杰明看着那个坐姿，不由得觉得好笑。 那个姿势有点熟悉了。 实际上他很少见过祖国人这样坐过。 在他的印象里，祖国人要么翘着腿，要么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懒散姿态，要么干脆站着，用那双蓝眼睛从俯视的角度盯着别人看，笑容里永远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优越感。 但此刻。 祖国人那双膝盖并拢、双手平放、脊背挺直的姿态，就和一个坐在老师办公室里等待挨训的十岁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原剧第五季，原身带着阿祖去找马拉松。 那个时候的阿祖穿着战衣，却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安静地听着老家伙们聊天，那姿态就好像陪同父亲去长辈家串门的孩子。 甚至，面对马拉松对他开的黄腔，祖国人都没有立刻暴起杀人，而是忍住了，这是因为他给兵男面子。 本质上。 阿祖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本杰明看着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吸毒，不嫖娼，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从某个角度来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超级英雄界的道德标兵。 三好青年......嗯，就是爱杀点人。 虽然爱杀人这个问题比前面所有的优点加起来都大。 但他依然是个小孩。 一个被沃特从实验室里折磨后，捞出来就扔进聚光灯下，从来没有真正长大过的小孩。 ...... 第15章 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本杰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会议室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在祖国人金色的头发上，很漂亮。 祖国人有些紧张。 然后本杰明开口了。 “约翰，”他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揪着火车头撞人，透明人偷窥这些小事不放？” 祖国人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是的，他确实在想这个。 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要对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干戈。 撞个把人怎么了，偷看一下怎么了？ 他们是超级英雄，超级英雄本就应该有超级英雄的豁免权。 至少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这么告诉他的，而且他做了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坏事，但是...沃特并没有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本杰明靠在椅背上。 他看向祖国人的眼神变得失望。 “你们他妈的可是超级英雄。” 本杰明失望道， “可是，却他妈的如此拉胯。拉胯得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七人队——全美最顶尖的超级英雄团队，从全国这么多超人类里层层选拔上来的精英中的精英，万里挑一的人才。 结果呢？ 一个嗑药撞人，一个厕所偷窥，一个法海豚，还有一个整天阴沉沉的不说话，结果被我儿子把手掏进了胸膛。这就是全美最顶尖的团队？ 真是太他妈让我失望了。” 他的手摊开， “你们，怎么会一个比一个拉胯，一个比一个软蛋？” 他的目光直直地穿透了祖国人那双蓝色的眼睛， “而你——约翰。我的儿子。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你的问题，在我眼里，比他们所有人都大。” 祖国人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嘴角那点残存的弧度消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变得委屈。 这是货真价实的委屈。 像一个在课堂上被老师当众批评的孩子，在所有同学都被骂了一遍之后，老师却唯独把他单独留下来，告诉他：你的问题最大。 那个孩子想反驳，想说这不公平，想说那些人做的事情比自己糟糕得多——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心底里隐约知道，父亲说的也许是对的。 本杰明站起身来，走到祖国人面前，然后抬手，一拳砸在了祖国人的肩膀上。 远没有楼顶那一拳的力道，但足以让祖国人吃痛。 祖国人的肩膀往后缩了一下，抬起手捂住了被砸的位置，仰头看着本杰明，眉头皱在一起，那个表情里没有愤怒，只有困惑和更加浓烈的委屈。 “从今往后，在黑市流通的五号化合物，全部停了。” 本杰明说道， “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超级恶人出现在全美——不，是包括全球任何一个国家，这件事我已经跟埃德加打过招呼，他同意了。而且他没同意也得同意。” 祖国人捂着肩膀，沉默不语。 五号化合物，化合物V。 那是沃特的命根子，是这座大厦从地基到顶层全部运转的终极动力。 超级英雄是产品，五号化合物是生产线，切断黑市的流通，不制造超级恶人，超级英雄的需求就会变低，这意味着会大幅度降低沃特的利润。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 关于沃特的利益，关于埃德加和董事会的反应。 但他又想到了沃特是怎么对待他们父子的。 把士兵男孩卖给俄国人，折磨四十年。 把他从培养舱里捞出来，不断进行实验，折磨。 他又何必为了沃特去违背自己父亲的命令？ 祖国人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他把那些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但事实上，他的困惑并没有消失——那些超级恶人的出现，对他和士兵男孩而言，有什么实质性的害处呢？ 普通人的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不太明白，但他选择不问。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问出来可能会显得自己很蠢。 或许又会被他父亲揍一拳。 还有一点。 祖国人也不清楚，兵男到底是为了破坏沃特的利益，还是真的...是个好人？ 一个喜欢满嘴脏话的好人？ 本杰明看着他，他重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自己的视线降到和坐着的祖国人平行的位置。 这个动作，就像是两个人在同一个高度上的一次真正交谈。 阿祖看着跟前的士兵男孩。 “听着，约翰。你是他妈一名超级英雄—— 不，你他妈的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 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沃特，不是为了在镜头前面去演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我们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那些弱小的，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软蛋们，明白吗？” 祖国人的嘴唇动了动。 从小到大，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玛德琳教他的是品牌价值，埃德加教他的是权衡利弊。 公关部门教他的是如何在镜头前把台词念得真诚动人。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你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那些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 “I knOW yOU''re a gOOd bOy.（我知道你是个好男孩，约翰。）” 本杰明直起身，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祖国人的肩膀上。 “你不是个坏人，你只是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你对的东西。现在改正，还来得及。” GOOd bOy。 这个词从本杰明嘴里说出来的方式，和沃特公关稿上那些印刷体的赞美完全不同。 祖国人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双手。 本杰明站起身，建议道， “时候不早了，和我一起去食堂吃个晚饭？” 祖国人抬起头。 和父亲一起吃饭，这句话对他来说，和五号化合物的分子式一样陌生，却比任何公关部门设计的完美台词都更有分量。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跟在本杰明身后。 祖国人跟在兵男后面穿过走廊，披风在身后轻轻摆动。 电梯门开的时候，本杰明先走了进去，祖国人跟进去，转身站好，两个人的在电梯的镜面墙壁上并肩而立。 一个穿深绿色战衣，一个披红色披风，身高相仿，轮廓相似。 祖国人盯着镜面里两个并肩的影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下周有拍摄任务。 沃特公关部给他递了一个新剧本。 他还没看完整，但大致内容是知道的——他要在一间布置得温馨怀旧的老屋子里，对着镜头介绍自己的家人。 介绍他的爷爷，他的爸妈。 剧本里写着，他的妈妈每晚都会在钢琴前弹奏一首柔和的曲子，房间里要有一架真正的旧钢琴，琴盖上要摆着几张精心做旧的家庭合照。 而他的爸爸，剧本里写得很详细——要和他一起坐在工作台前，做一架飞机模型。 他拿到剧本的第一眼，就在想：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不是布景。 不是临时搭建的旧屋子。 当然也不是公关部门从道具库里翻出来的破钢琴和做旧照片。 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普通家庭。 但此刻，站在电梯里，祖国人看着镜面中身旁那个穿深绿色战衣的男人的侧脸。 他的父亲很真实，会打人，会拍肩膀会说“你是个好男孩”。 “我每天都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空的话。 当然，你要是觉得忙，我也可以自己一个人。” 祖国人忍不住问道，他耸了耸肩膀，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 第16章 体质再次加强 本杰明和祖国人，面对面，一边喝着可乐，吃着汉堡炸鸡，一边听着耳旁的提示音。 【你让祖国人感受到了来自慈父沉甸甸的父爱，祖国人从来没有和他的家人一起吃过饭，也从来没有被家人说，你是个好男孩，他永远会记得你刚刚说的那句gOOd bOy。 获得以下奖励：超级力量Lv5提升至Lv6。】 【目前能力： 核能冲击波Lv3（可释放高强度放射性能量，能焚毁一切并抹除目标体内的化合物。） 超级力量Lv6（具备顶尖超人类拥有的超级力量。） 超级防御Lv5（刀枪不入，免疫常规热武器及大部分超能力攻击。） 自愈Lv5（极高的细胞活性，可快速修复致命创伤） 辐射抗性Lv5（完全免疫核辐射及一切有害射线） 超级速度Lv1（拥有普通超人类的速度。） 不老长寿（肉体永远停留在巅峰状态）】 本杰明也没想到，他这次的奖励这么丰盛，或许是让祖国人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家人...沉甸甸的爱？ 他的力量本就和祖国人差不多，甚至还要强一点，现在来到了Lv6，绝对变得更加强大了。 本杰明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这种变强的滋味，确定很爽。 可惜的是，本杰明更希望获得超级速度或者超级飞行，用来弥补他的超级短板。 现在虽然不会被共享单车拉爆了，但是普通小轿车，还是可以随便拉爆他的。 士兵男孩目前的速度，大概比普通人快一些？ 他心里也没底。 ... 和兵男的胡思乱想不一样。 此时的祖国人，用吸管戳了戳杯子里的冰块，冰块在可乐里轻轻碰撞。 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好几眼本杰明。 因为在电梯里，刚刚本杰明答应了，他说，“和家人一起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想到这，祖国人手里的吸管滑了一下，戳偏了，在杯底发出吱的一声。 他迅速把吸管重新插好，低头喝了一口可乐。 可乐已经不怎么冰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遮掩什么东西——也许是那双蓝眼睛里忽然涌上来的光。 祖国人突然说道，“食堂的鸡腿有点咸。” 本杰明哼了一声，“那就下次让厨房少放盐，他妈这种小事也要我来搞么？” 祖国人脸皮动了动，他现在还处于感动状态呢。 就在这时，本杰明口袋里那部用了不到一周的智能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新闻推送，CNN的突发标题，红色的Breaking横幅刺眼地横在屏幕顶端。 他的目光落在标题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机转向祖国人那边让他看。 屏幕上写着：“星光即将加入七人队！沃特宣布今晚举行欢迎晚宴，超新星安妮·詹纽瑞正式亮相。” 星光要来了。 就在今晚。 祖国人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星光加入七人队这件事他当然早就知道。 “这个决定是在你成为执行总监就已经定好了的，不过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新成员，可以将她踢掉。” 祖国人连忙解释道。 他不理解为什么本杰明为什么在乎。 或许，是因为在乎星光的加入，没有经过他的批准？ 本杰明把手机收回口袋，端起托盘站起身，“无妨，下不例外，还有，一般而言对于七人组的琐事，我除了今天之外，也不会管太多，你依旧是七人队的队长。” 本杰明当然不会踢了星光，今晚他还要霸凌深海呢。 吃完饭后两人在电梯口分开。 祖国人去处理五号化合物的事。 本杰明则乘电梯上行，前往他那间只用了不到一天就已经被称为“传奇归来办公室”的新地盘。 沃特给他安排的办公室位于大厦第五十六层，超人类事务部执行总监专用。 推开门之后，里面的景象如果用“豪华”来形容，大概只能算是个客气的说法。 整间办公室的面积差不多赶上一个两居室的公寓。 一整面弧形落地窗正对着哈德逊河的方位。 此刻傍晚的最后一抹霞光正从河面上缓缓消退，把整个房间浸泡在一片暗金色与深蓝交错的色调里。 办公桌是一整块打磨过的黑胡桃木，大得可以在上面开一场战术推演会议。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台最新的沃特定制平板电脑、一套纸质文件、以及一个印着“超人类执行总监”烫金字样的身份牌。 一共七个字，代表兵男对于超人类的管控是绝对的，地位绝对在玛德琳之上。 与此同时，沃特大厦地下，化合物V存储管理中心。 祖国人站在一排闪着冷蓝色荧光的恒温存储柜前，披风的下摆拖在环氧地坪上，映出一个暗红色的倒影。 他面前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主管。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儿和一个发际线退到了头顶的矮胖男人。 两个人都在不同程度的发抖。 瘦的那个在抖膝盖，胖的那个在抖手里的平板电脑。 “黑市流通渠道全部关闭，存储区的出库记录从今天起每天发我一份。” “可是......可是祖国人先生，” 瘦高个儿推了推眼镜，“黑市渠道如果全部切断的话，董事会——” “你是说，” 祖国人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你要跟我讨论董事会的意见？” 瘦高个儿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 “不，不是。没有意见。全部关闭。今天就关。” 祖国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瘦高个儿的膝盖明显弯了一下。 “很好。我喜欢有效率的人。” 祖国人不知道是不是学他父亲的，也喜欢拍人肩膀。 很快，火车头也得到了消息。 其实他还不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这大概是士兵男孩的命令。 火车头叹了口气，既然他也不需要帮祖国人跑腿了。 那...他还能贪污更多的五号化合物吗？ 想起马上到来的比赛，火车头就很烦躁。 不过也幸好他还有不少库存。 第17章 被辱骂的深海和星光 晚上。 沃特大厦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长桌上铺着象牙白的桌布，银制餐具整齐排列，每一道菜品都由米其林星级主厨亲手操刀。 七人队的巨幅海报悬挂在墙壁两侧，祖国人那张标志性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当然，还有士兵男孩的。 士兵男孩和祖国人的海报在中央，肩并肩， 不过士兵男孩的职位还没有公开，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安妮·詹纽瑞，代号“星光”，她穿着一身定制的金色战衣站在宴会厅入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心还是渗出了一层薄汗，毕竟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晚。 从今晚起她不再是小镇女孩安妮，而是七人队的星光。 参加晚宴的时候，星光认识了很多人，看到在晚宴内出现的士兵男孩。 星光愣了一下。 她当然认出了这张脸。 全美国只要看过电视的人都认得这张脸。 士兵男孩，全美的英雄，沃特的奠基元勋，在黑白纪录片里扛着盾牌冲进枪林弹雨的那个男人。 历史书上说他牺牲了，不过他又在今天早上回归了沃特。 星光说不兴奋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不是在原剧，原身因为应激轰碎了半条街，再加上确实杀了不少人，导致被星光厌恶。 而现在，他也不会应激了，本杰明不是原来的原身了。 本杰明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看向她微微点头。 得到前辈的鼓励后，星光更高兴了。 深海站在星光的旁边，对着下方的观众不断招手。 ... 晚宴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一道甜点撤下去之后，宾客们陆续散去，记者们收起设备，粉丝被工作人员引导着离开。 而深海，则是带着星光前去参观七人组的会议室。 她跟着深海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星光打量了一下这间传说中七人队议事的地方。 ... 当深海问起星光，房间内是否有祖国人的画像。 星光摇摇头，她说她的偶像，其实是深海，并且还是深海的学生妹。 深海很快笑了起来，等星光回过头后，脸色变得惊恐起来。 心目中的男神，深海的笑容已经变得油腻，脱了裤子，然后对着星光挑眉。 星光的瞳孔猛地收缩，正准备离开。 “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说，你迷恋我？”深海摊开手，疑惑道。 然而，星光还是准备逃离... “喂喂，这关乎你有多想加入七人队，我可是这里的二把手...” 就在深海得意洋洋的威胁的时候，砰的一声。 门锁是被暴力撞断的，锁芯碎片弹在地毯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深海脚边。 一个穿深绿色战衣的身影站在门口，盾牌挂在左臂上，那张在黑白纪录片里永远不会褪色的脸上此刻挂着嘲讽之色。 “这么巧。” 本杰明说道， “我刚好路过，听到有人说是自己七人队的二把手，准备对一个刚加七人队的女新人动手动脚。” 深海的手还放在裤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油腻变成惊慌。 他张嘴想解释，想说这是七人队的传统，想说很多人在加入之前都经历过这个环节，想说这不过是个玩笑。 然而来不及了。 “我他妈最看不起的，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威胁女士，你真是个拉胯至极的懦夫。” 本杰明怒骂道，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瞬间，一股可怕的力道传来，深海被揍飞了。 同时，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深海的惨叫声在会议室里炸开。 深海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撞翻了长桌旁的两把椅子，整个人摔在地毯上。 本杰明走过去，用战靴踩住深海的脑袋，弯下腰，把声音压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你是不是和你心爱的鱼？那些鱼是不是也没说不要？嗯？” 本杰明的声音平缓得像在和他聊天气， “你以为这里是海族馆？这里是陆地上，陆地上归我管。” 深海痛苦的哀嚎，在地上痉挛了一下，血从脸上往外淌，染红了他的战衣。 星光站在墙角，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深海，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打算对她伸手的男人此刻满脸是血地蜷缩在地毯上，心中涌上来一种痛快。 这种人，就该打。 “如果你妈在我眼前的话，或许我可以让你看看，你妈是怎么被我欺辱的，让你妈好好享受一下你打算对星光做的事情。” 星光眨了眨眼睛，眼前这个男人的语言系统好像有点...雷霆？ “对不起，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深海哀求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本杰明把脚从深海脑袋上收回来，转身看向星光。 星光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历史课本上走下来的男人，一时间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小声道：“谢谢你，先生。” “你空有一身超能力，却被一个只会法语的废物给威胁，你也是一个懦弱至极的娘们。” 本杰明骂完，转身走出会议室，在门口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还蜷在地上的深海， “从现在开始，你这种废物退出七人队。” 但深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血色比被沙包大的拳头砸到鼻子时还要少。 “不，不要...” 深海很后悔。 明明他一开始也是被霸凌的对象。 现在怎么轮到他霸凌别人，就不行了呢？ 星光则是回味刚刚士兵男孩骂自己的话。 娘们？ 等等...自己不就是个娘们吗？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第18章 我为他感到骄傲 深夜，沃特大厦，玛德琳·史迪威的私人办公室。 巴尔的摩市长托尼坐在真皮沙发的正中央。 玛德琳坐在他对面，裙摆一丝不苟地压在膝盖下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一年三亿，努比亚王子独家合约。” 她的声音温柔， “巴尔的摩犯罪率已经到了历史最高点，你的选民需要一个超级英雄。” 市长抿了一口威士忌，把杯子放在沙发扶手上。 “我知道五号化合物的事。” 玛德琳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 市长自信道，他靠进沙发里，嘴角带着笃定的弧度。 “一年两亿。否则这份报告明天就会出现在《华盛顿邮报》头版。” 玛德琳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个信封。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的提案我会考虑。” 市长站起身，扣好西装扣子，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玛德琳把信封扔进碎纸机。 过了一会，她给市长了打了个电话，谈了一个合适的价格。 ... 不远处，通过超级听力听到房间内的对话，祖国人的眼神有些愤怒。 他那蓝眼睛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市长。一个小小的市政官员，拿着几张打印纸就敢威胁沃特，威胁玛德琳。 他的思考方式和以往一样，想着飞过去，用激光眼把那架飞机切成两半。 干净利落。 然而他却停住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兵男站在会议室里，用平淡的语气说：“我们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那些弱小的软蛋。” 父亲被沃特卖了四十年。 沃特用化合物V制造超级恶人，又用超级英雄阻止超级恶人，然后制造利润... 他为什么要为了沃特去杀人？ 祖国人的膝盖缓缓站直了，披风落回身后，猎猎声停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纽约的万家灯火，那些灯光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看了一会，祖国人从窗边下来。 算了，不去了。 窗外，纽约的夜空安静如常。 没有红色披风划过天际，没有激光灼痕撕裂云层。 市长的那架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某个机场，市长和他的儿子不知道自己刚刚和一场死亡擦肩而过。 .... 沃特大厦，超人类执行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星光站在门口，换掉了金色战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瓶从宴会厅带出来的香槟。金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 本杰明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进来吧。” “士兵男孩，我来谢谢你。” 星光走进来，把酒放在茶几上， “今晚会议室的事...” 虽然兵男说的话很雷霆。 但是...他依旧保护了自己，星光肯定得去感谢。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都那么晚了，还有空买他妈的香槟。” 星光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将酒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就是士兵男孩语言风格吗？ 本杰明将香槟倒进杯子里，片刻，他继续开口道， “他觉得自己在行使某种理所当然的特权...所以提醒你一下，这种人在沃特不止一个，不过我算是比较正常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毕竟我也是七人组的老大，整个七人组包括我那软蛋儿子也是我来管。” “先生，祖...祖国人竟然是您的儿子？” 星光震惊无比。 因为这件事还没有在媒体爆出来。 “虽然他有些软蛋，性格有些不太好，遇到事情容易激动，但是确实是全美最强的超人类，我为他感到骄傲。” 本杰明喝了一口香槟说道，脸上满是骄傲的表情。 不远处，拥有超级听力的祖国人，听到了本杰明夸赞他。 “你也是，我和你一样，是全美最强的超人类。” 祖国人喃喃自语说道。 ... ... 星光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我以为加入七人队是我的梦想。现在我不确定这个梦想是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梦想没错。是这个他妈该死的地方配不上它。” 本杰明再次喝了一口香槟，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但你，可以让这个地方变得配得上。” 星光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从历史课本黑白照片里走出来的男人，说话的方式和她见过的所有沃特高管都不一样。 不画饼，不灌鸡汤，也不聊品牌价值和粉丝增长曲线。 他的话有些粗，也有些雷霆，但是却实实在在。 她微笑道： “谢谢你，不只是为了今晚。” 本杰明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酒杯算是回应。 星光看着本杰明那张英俊的脸庞微微失神。 第二天一早。 沃特大厦人事部以创纪录的效率发出了两份通知。 第一份是公开的。深海因“个人原因”辞去七人队成员职务，即刻生效。 公关部在十分钟内拟好了告别通稿，提到了他对海洋环保的卓越贡献，以及长期打击犯罪分子的伤病。 末尾还附了一句深海的“个人感言”，写得情真意切。 当然了，深海本人没有写过其中任何一个字。 深海拖着行李箱从沃特大厦侧门出来，鼻子上贴着白色医用胶布，两边颧骨各有一团青紫色淤痕。 他试图用棒球帽和墨镜遮掩。 深海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沃特大厦，他曾经以为那是属于他的光芒。 他叹了口气，拉开车门，钻进出租车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出租车汇入曼哈顿早高峰的车流。 不过好在，他虽然被踢出了七人组，可是依旧在沃特公司上班，并且玛德琳告诉他，今后还有复出的机会，得看他的表现。 当然了，这是客套话。 本杰明也懒得理会这种小事，主要是他看深海本来就不爽。 当然了，如果深海能够改过自新，变得没有那么猥琐的话，本杰明也不会介意让深海回来。 下午， 休伊来到了沃特。 休伊依旧来了，并且拿到了一些赔偿，毕竟火车头差点撞死了他的女友。 电梯内，本杰明见到休伊的时候，却发现休伊很紧张， “你这该死的娘炮怎么突然来沃特了？” 本杰明明知故问道。 休伊有些尴尬，他说道：“我是来沃特接受赔偿的。” “拿了这笔赔偿，回去好好生活吧，毕竟你和你那原本要被撞成碎肉的女友不还活着么。” 休伊点了点头，“我会的，先生，还有，多谢您当时救我女友的命。” 本杰明拍了拍休伊的肩膀，虽然已经很轻了，还是打得休伊龇牙咧嘴。 本杰明也不知道自己的劝说，休伊听进去了多少。 可能听进去了吧，也可能没有，到时候可能还是要和那绿帽侠鬼混。 不过，本杰明除了很讨厌绿帽侠的发言，并不讨厌那帮人。 或许，绊倒沃特，绊倒埃德加，也可以利用他们。 毕竟，本杰明比原先的士兵男孩没强多少，就是体质强了一点，快了一点。 他也不清楚沃特究竟有没有对付他和祖国人的后手。 当然了，就算没有黑袍小队的成员，祖国人也迟早掌控沃特。 利用黑袍小队，或许可以快一点。 ... 第二天一早，透明人失踪了。 一个大活人，刀枪不入的超级英雄，突然凭空蒸发了。 沃特和其他人倒是不怎么管，毕竟透明人隐身经常跑到别的地方玩。 本杰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起早上第一杯咖啡。 剧情已经开始。 昨天，休伊和屠夫就已经接触了，并且绑走了透明人。 第19章 针对士兵男孩的计划 本杰明坐在办公室里，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平板上一份自己新建立的档案。 是有关，休伊、布彻尔，法兰奇，母乳。 这四个人应该一个也没少。 说实话。 本杰明原本以为罗槟没死，休伊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但还是参与了，这不太符合逻辑。 如今透明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沃特上下没人查，也没人问。 而且至于透明人的死活，说实话，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算了，本杰明不打算管这件事，在他眼里，透明人的死活还没有那些漂亮性感的女角色重要。 沃特大厦底层， 埃德加的私人会议室。 没有窗户，四面吸音板，电子设备全部留在门外的屏蔽柜里。 在这可以确保谈话声不被祖国人听到。 长桌上坐着几位核心董事，玛德琳坐在埃德加右手边。灯光昏暗。 “直接说结论。” 埃德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士兵男孩入职后的损失。” 玛德琳翻开平板。“五号化合物黑市被关，预计利润跌了百分之二十三。深海被开除，关于深海的IP的衍生品营收归零，起码损失八个亿以上，并且因为之前那件事，火车头三家赞助商在谈解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士兵男孩没有弱点。不爱钱，或许也不好色，性格没有缺陷，不会像祖国人那样，在乎名声，我们找不到任何抓手... 而且因为士兵男孩是祖国人的父亲，所以祖国人并不会因此而怨恨权利比他大的士兵男孩。” 会议桌上一阵沉默。 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摘下眼镜。 “祖国人呢？如果玛德琳能把他牢牢控制在手里，至少能形成某种平衡，这样或许比以往祖国人一家独大更好。” 玛德琳放下水杯。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埃德加替她开了口，“过去两天，祖国人，并没有找玛德琳要奶喝，两人的关系对比士兵男孩到来后，貌似发生了破裂。” “为什么？” “因为士兵男孩是他父亲。”玛德琳的声音很干，“一个缺了一辈子爱的人，突然有个亲爹从天而降，你觉得他会选谁？” “或许，玛德琳，你可以给祖国人，比士兵男孩更多的爱，士兵男孩可没有奶。” 玛德琳揉了揉脑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沉默再次压下来。 墙上的时钟秒针转了三圈，终于有人开口。 “士兵男孩杀不死，但可以关。当年俄国人做到过。” “你是说——” “他总会离开沃特大厦。血债血偿小队的人还在，除了玄色。 他们，加上几个听话的超人类，选一个他单独外出的时机，围攻，控制，关押。和当年一样。” 几道目光同时转向埃德加。 埃德加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面，良久，他抬起头。 “两手准备。”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玛德琳，尽可能满足祖国人，把他往回拉。不管他要什么，给他，安抚他，至于另一边——” 他看向提出建议的那位董事， “去接触血债血偿，他们会听从沃特的安排，他们怨恨士兵男孩，让他们待命。” 玛德琳点头。 她心里清楚，拉拢祖国人这件事在以前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许要拉一拉衣领，可是现在，现在却变成了一项需要“尽可能满足一切要求”的任务。 但她没有别的牌了。 但是玛德琳也不知道怎么做，除了自己的一些器官，她还能做什么吗？ 不过很快，玛德琳想起了士兵男孩，她能不能靠着诱惑祖国人的方式，来诱惑... 会议散了。 董事们鱼贯而出，最后只剩下埃德加一个人坐在长桌尽头。 他叹了口气，士兵男孩的回归确实造成了不少麻烦，而且...他貌似要做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 沃特可不需要真正的超级英雄，沃特...只需要能够听话的产品。 第20章 玛德琳的操控 玛德琳推开祖国人房间的门时，他正坐在沙发上。 祖国人见到玛德琳来，冷声道：“出去。” “你这两天都没来找我，也没有看我。” 玛德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 她关上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节奏不急不缓，像她一贯的风格，永远掌控，永远从容。 但今晚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安，以及算计。 还有被精心伪装成柔情的焦虑。 祖国人抬起头，表情些许复杂。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玛德琳，他的奶妈。 他生命里最接近“母亲”这个词的女人。 此刻玛德琳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深蓝色套装，领口很宽，露出了一道深邃。 祖国人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道深邃，张了张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祖国人？” 玛德琳在他身边坐下，胸膛靠近祖国人，然后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怎么了？祖国人。” 祖国人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很小，但玛德琳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像是碰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你和埃德加。” 祖国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还有沃特。你们伤害了士兵男孩。” “不，不，我的宝贝。” 玛德琳摇头，眼神真诚得近乎无辜， “我当时只是以为士兵男孩是一个超级恶人。我不清楚他是你的父亲，我真的不清楚。 他的遭遇，那些事情，我并不知情。” “可是我之前去查他的档案。” 祖国人盯着她的眼睛， “被你拦住了。” 祖国人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他不再看玛德琳的胸口。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玛德琳看着他，忽然做了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她靠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结结实实把祖国人整个人圈在怀里的拥抱。 玛德琳其实很紧张，她不知道现在的祖国人还受不受控制，但是她知道，她只能这样做。 为了沃特。 随后，玛德琳来到祖国人的身后，她的下巴抵着他的脑袋，让祖国人靠着某个地方。 祖国人愣住了，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都是我的错。” 玛德琳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宝贝。如果我知道他是你的父亲，我绝对不会那么做。原谅我，好吗？我的宝贝。” 祖国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抬头看了一眼某处。 他想说点什么，但胸口那些积压了几天的愤怒和委屈，在玛德琳的拥抱里忽然找不到出口了。 她的手开始轻轻拍他的后背。 “你两天没来找我了，难道后面也不找我了吗？” 随着祖国人的脑袋靠近，玛德琳退开一点，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揉着他的脸蛋， “我每天都等着你。你知道吗？每天，宝贝。” 祖国人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玛德琳乘胜追击。 “相信我。” 玛德琳的手指从他的眼角滑到脸颊上，“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宝贝，那些事情都是埃德加的决定。我只是替他执行，你父亲的事情，我当时真的不知道。 ”她靠得更近了，额头几乎贴上他的额头， “让我补偿你，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你可以获得士兵男孩的爱，你同样可以获得...来自我的爱，不是吗？” 祖国人的呼吸变得不均匀了。 他知道玛德琳也许在说谎。 可他有些忍不住。 他的超级听力明明听到了玛德琳的心跳，反常的快。 之前玛德琳的解释是因为动情所以激动，然而，其实也有一种可能，玛德琳是在害怕。 可是她现在究竟是动情，还是害怕？ 祖国人不知道。 这几天里发生的一切，父亲归来，档案被拒，玄色之死，办公室里那些真真假假的对话——所有东西搅在一起，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被拧得快要断了。 而此刻玛德琳的温度是真实的。她的呼吸是真实的。她身上那股他熟悉的味道也是真实的。 “别走。” 玛德琳轻声说，手指滑到他的后颈，把他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的肩膀。 祖国人的眼皮垂了下来，身体里的抗拒正在一点一点瓦解。 但是下一刻，祖国人他想起了父亲骂他的那句话——“软蛋”。 他不希望做软蛋。 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操控，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工具。 他可是祖国人，世界上最强大的超人类。 可玛德琳的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脖子。 祖国人的他的拳头攥紧。 下一刻。 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了。 门被踹开的时候，那道厚重的金属门板从铰链上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玛德琳尖叫了一声，松开了祖国人。 祖国人猛地站起来，瞳孔急剧收缩。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而沉默的身影，深绿色的战衣，盾牌没有拿在手上，而是垂在左臂侧面，边缘的金属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本杰明，也就是兵男，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这一幕。 没有任何愤怒的动作，没有咆哮，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走进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看着祖国人。 本杰明早就发现玛德琳不对劲，他刚刚路过的时候，玛德琳穿得和那些年迈的老妓女一样，恶心至极。 第21章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士兵男孩的目光比任何怒吼都更让祖国人喘不过气来。 祖国人站起身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察觉到了士兵男孩眼中的失望。 他的眼神内好像还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我还是希望你不会。 祖国人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解释到了嘴边，都被本杰明那道沉默的目光挡了回去。 因为祖国人其实自己也知道，不管他刚才在想什么，不管他有没有最终屈服，他距离重新变回那个被玛德琳用奶水操控的软蛋，貌似只差一步。 玛德琳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了拉被弄皱的领口，试图恢复某种体面。 “士兵男孩先生，我想这是一个误会——” “闭嘴，肮脏的老妓女，想男人了就去找路边的老乞丐。” 本杰明说道。 玛德琳的嘴合上了。 她怕本杰明的盾牌突然砸到她脑袋上。 本杰明没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祖国人身上，停顿了漫长的几秒，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每一步都踩在祖国人的心口上。 房间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气声，以及玛德琳急促而不均匀的呼吸。 祖国人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了拳头。 玛德琳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肩膀，他侧身避开了。 那个躲避的动作比刚才任何一个都要干脆，毫不犹豫。 “你走吧，快点。” 祖国人说道。 玛德琳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路过那扇被踹飞的门板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祖国人让人走的时候一定要走，这是面对祖国人的第一个规则，不走的人都走不了了。 祖国人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 面前是那扇被父亲一脚踹掉的金属门板。 门上有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走上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脚印。 很快，祖国人跟了上去。 ... 他闯进执行总监办公室的时候。 本杰明已经在了，因为他知道祖国人会来。 祖国人走到本杰明跟前的办公桌跟前站定。 他的披风边缘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就垂了下去。 祖国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肩膀微微绷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他很少觉得自己的舌头有多重，但此刻那根舌头像是被灌了水泥。 本杰明站起身来，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祖国人的瞳孔收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脖子不由得缩了缩，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上提了半寸。 这个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在面对他父亲抬起的手时，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缩头。 他在等拳头落下来。 像楼顶上那一拳，像会议室里砸在肩膀上的那一拳。 而且，说实话他习惯了。 从小到大，犯了错就要挨罚，实验室里的研究员罚他不配合测试，各种试验人员罚他他表现不够好，沃特罚他不听话。 所以父亲罚他也正常，是因为他让人失望。 但拳头没有落下来。 本杰明的手悬在半空中，停在祖国人缩下去的脑袋上方，然后收了回去。 一秒。两秒。三秒。 祖国人缓缓抬起头，看向本杰明。 他的表情里写满了困惑。 本杰明看着他，把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来，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以为我要打你？” 本杰明说道。 祖国人抬起头，张了张嘴，沙哑道，“我以为你对我失望了。” “我是对你失望。” 本杰明看着他，缓缓收回了手， “看看你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你真的他妈太让我失望了。” 祖国人的脸刷地白了。 果然还是失望吗？ 他总觉得被父亲骂了这句话，不如被打几拳。 这比被打几拳更难受。 “我，我刚刚想拒绝的。” 他的话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就算你没有阻止我，我依旧不会那样做......” “你刚刚看那个老妓女的眼神，都他妈要拉丝了。” 祖国人张了张嘴。 “你和那老妓女什么关系？” 本杰明的声音压低了，“炮友？还是母子扮演？如果是前者，还没有让我如此愤怒，毕竟那只是你的私生活，我管不着，但是我进去的时候，你们貌似并不是单纯的男女关系。” 祖国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慌张。 “你们上床了吗？”本杰明问道。 祖国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拜托，你的眼神不要像看长辈一样看着玛德琳，可以吗？她只是你该死的炮友，随便用完就可以往床上一丢，提起裤子就可以走人。” 祖国人接着点头。 玛德琳不是妈妈，也不是长辈。 甚至有可能是陷害士兵男孩的沃特员工之一。 而且，刚刚玛德琳的心跳很快，她一定是在说谎... 本杰明看着他连续点了好几次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陪我去喝酒。” 祖国人抬起头，他从没喝过酒。 “我不是说一个成年男人不能喝奶。” 本杰明收回手， “但是，希望你以男人的身份去喝，不管喝的是哪种该死的雌性动物，而不是一个柔弱的baby。 拜托，你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拿出点世界第一的样子来，你不仅要做世界第一的超人类，更要做世界第一的男人！” 祖国人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新咀嚼了一遍。 以男人的身份，不是以婴幼儿...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们应该喝什么？” 祖国人问。 “先啤的，再喝烈的。” 本杰明走到门口，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请客，该死的傻哔沃特还没给我发工资。” 第22章 我的儿子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超人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祖国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羊绒毛毯，毯子的边角被掖得整整齐齐。 当然不是他自己掖的，他从来不会掖被角。 公寓的门轻轻合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沉稳，有力，本杰明走了。 祖国人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 他没醉，化合物V构筑的身体代谢酒精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十倍不止，那几杯威士忌的劲道在他体内只停留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分解得一干二净。 他全程都是清醒的。 包括在酒吧里本杰明把第三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说， “慢点喝，别像个娘们似的呛着”的时候。 包括他假装趴在桌上喝醉，包括本杰明把他一条胳膊架在肩上，然后半拖半扛地把他弄回沃特大厦的时候。 ... 也包括刚才。 当时的祖国人，闭着眼睛，感觉到一条毛毯被抖开，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动作笨拙而生硬，显然不是一双习惯做这种事的手。 然后祖国人貌似感受到那只手在他头顶上方停了两秒。 以他的能力，他能清晰感觉到空气里有一个温热的掌心悬在那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落下来，最终还是收回去了。 门关上之后，祖国人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把毛毯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的位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和家人一起吃饭...和父亲一起喝酒。 喝醉之后被人扛回家，有人给你盖被子。 这些事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小时候就开始就习以为常了。 但他花了三四十年才第一次尝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毛毯里，嘴角带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 【你让祖国人感受到了来自严父的教育，以及慈父沉甸甸的爱。 虽然他当时在你听说很失望的时候，真的很难过，不过你的鼓励却让他很是高兴，而且你也在怎么教他，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gOOdbOy。 获得以下奖励：核能冲击波Lv3提升至Lv4。】 【目前能力： 核能冲击波Lv4（可释放高强度放射性能量，能焚毁一切并抹除目标体内的化合物。） 超级力量Lv6（具备顶尖超人类拥有的超级力量。） 超级防御Lv5（刀枪不入，免疫常规热武器及大部分超能力攻击。） 自愈Lv5（极高的细胞活性，可快速修复致命创伤） 辐射抗性Lv5（完全免疫核辐射及一切有害射线） 超级速度Lv1（拥有普通超人类的速度。） 不老长寿（肉体永远停留在巅峰状态）】 法克。” 离开的本杰明有些无语，他的超级速度，超级飞行呢，怎么尽奖励一些，不是特别常用的能力。 不过，核能冲击波提升了，应该也能够降低他释放核爆的冷却时间，提升伤害吧。 士兵男孩感觉自己现在应该和第五季打完V1的祖国人差不多了，甚至还要强一点。 前提是，这龟儿子不使用超级速度和超级飞行来溜他。 上午九点。 沃特大厦， 本杰明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星光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那套金色战衣，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作训服，扎着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像一颗刚出膛的子弹壳。 她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在屏幕上划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你他妈中彩票了？” 本杰明走到门口，掏出钥匙。 星光抬起头，眼睛亮得能当手电筒， “不是士兵男孩先生~昨天晚上，我回公寓的路上，碰到两个男的在巷子里堵一个女生。” 本杰明的手停在钥匙孔上，转头看她。 哦，第一季剧情的故事，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傻哔小女孩。 “我把他们揍了~” 星光说得很快，像是憋了一早上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两个坏人，一个想跑，被我拽着领子甩回来，摔在垃圾桶上，一个想要反抗，被我揍趴啦！” 本杰明推开门，把盾牌靠在办公桌旁边，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 “干得好，星光。” 他说道， “虽然你看样子挺单纯的，像个大傻叼，不对，像个大傻哔，但是这件事，我也替你感到高兴。” 星光忽略了那些脏话，她站在门口，很是高兴， “谢谢你，士兵男孩先生，你真是好人。” “对了，之所以我骂你是大傻叼，是因为等会公关部会找你的麻烦，不过你不要理会，我会罩着你这条蠢蛋。” 本杰明说道， “你碰到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上去把人揍了。 这他妈叫见义勇为。以后碰到这种事，只要确定是见义勇为，都可以做，知道吗？不要管接下来找你麻烦的公关部。” 星光一愣。 她没想到这点... “应该，应该不会吧，公关部...” 士兵男孩摆了摆手，让她出去。 就在这时，艾什莉横着脸，踩着高跟鞋出现，带着星光离开。 星光一边跟着艾什莉，小心翼翼地看着艾什莉那张脸，又想起刚刚那些粗鄙的用词从士兵男孩的嘴里蹦出来。 ... ... 被训斥了一顿后，星光耷拉着脑袋，回到了本杰明的办公室。 “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所以我才说，这个该死的地方已经烂透了，永远想着利益，永远在演戏。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该死的沃特派发出去剧本，各种剧本内，超级英雄打击犯罪，然而那些犯罪不过是一些演员罢了。 然而真正遇到应该超级英雄出面的时候，沃特却不允许你去做，这个地方，他妈的不是烂透了是什么？” 本杰明一边吐槽一边骂着沃特。 “先生，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星光点点头，看向本杰明，眼里闪过一抹光，或许士兵男孩和祖国人，还有梅芙女王，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吧，哦，当然，还有自己。 “不要管该死的公关部，不要管沃特，做你的好事去吧，法克油。” 本杰明用手指了指星光。 星光红着脸，忽略最后一句说要法自己的话。 她知道这是兵男的口头禅，并不是真的想法自己。 “多谢您，先生...” 星光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飞快地说道， “先生，我们中午能一起吃饭吗？十二点，楼下那家意大利餐厅。” 本杰明抬了一下眉毛，“行。” 星光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轻盈得像是踩在弹簧上。 ... ...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祖国人从电梯里出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特意提前了十分钟，想着可以顺便跟父亲聊聊昨天喝酒之后的事，比如自己喝醉了有没有说什么丢人的话，父亲是怎么把自己扛回来的。 还有，今天下午的活动。 他在脑子里把这些问题过了一遍，嘴角挂着一个不经意的微笑，转过走廊拐角，走到本杰明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没人。 他掏出手机，不经意翻到了星光的社交媒体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三分钟前，配图是一盘刚刚端上桌的意面，定位是沃特大厦楼下的意大利餐厅，照片里还有帅气得不像话的本杰明。 祖国人耸了耸肩膀，摊开手。 好吧，老爸在泡妞，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祖国人打电话给梅芙，梅芙也没空。 ... 下午三点，沃特大厦新闻发布厅。 全国各大媒体的记者把三百个座位填得满满当当，后排的摄像机组成了密密麻麻的镜头矩阵，每一颗都对准了台上的两个人。闪光灯如同永不停歇的雷暴。 祖国人站在话筒前，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战衣，披风在身后垂得笔直。 本杰明站在他左边半步的位置，盾牌挂在左臂上，深绿色战衣在闪光灯的轰炸下反射出沉静的光泽。 “今天，我要向全美人民宣布一件事。” 祖国人的声音清朗而郑重，带着一种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认真， “士兵男孩——本杰明——从今往后，就是我的父亲。 不是剧情，不是沃特的公关策划，不是任何人的安排。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生物学意义上的，也是我自愿认的。” 台下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闪光灯炸了，快门声密集得让人听不清自己的心跳。 无数只手同时举起来，每个记者都在喊问题。 沃特公关部门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采访环节。 CNN的女记者第一个站起来，话筒对准祖国人： “祖国人先生，公开承认一段之前从未公开的亲子关系，这在你的人生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切。”祖国人说，“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记者转向本杰明：“士兵男孩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杰明想了想，然后把话筒拉过来， “你们好，我是士兵男孩...妈的，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要用这个开场白？该死的沃特，埃德加，法克油。” 众记者面面相觑。 本杰明有些不爽，不过很快，他继续说道， “至于我想说的话，我的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人类... 以后，我会好好教他，应该怎么样成为一名真正的超级英雄，造福民众，不过，在此之前，谁要是欺负我儿子——” 他顿了顿， “那他妈得先过我这关。” 几个老牌媒体的记者低头拼命记笔记，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看向士兵男孩，眼神出现一抹崇拜之色。 祖国人偏头看了一眼本杰明，嘴角微动。 ...... 第23章 热可乐？太他妈业余了！ ...... “士兵男孩先生，这是您的饮料。” 采访还在进行，闪光灯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一名工作人员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线缆，把一杯饮料递到了本杰明身旁的桌上。 本杰明正被一个接一个的记者追问，这些记者他妈的真他妈太多话了，本杰明都有些烦躁了。 他面色沉得像块铁。 随后，他随手拿起杯子，指尖刚碰到杯壁，脸色瞬间变了。 热的？ 他把杯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甜的，带着一股温热的焦糖味。 可乐，并且是热的，有人把一杯热可乐端给了他。 “这他妈热的？” 本杰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他一把将杯子摔在地上，玻璃炸裂，温热的深褐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前排记者吓得往后一缩，闪光灯停了一瞬，然后以更疯狂的频率炸开了。 毕竟其他超级英雄都是温和儒雅，最起码在闪光灯面前是这样，但是...士兵男孩... 一些不怎么熟悉士兵男孩的年轻记者，更是疯狂的拍摄。 “法克！太他妈业余了！我要冰的，iCe，iCe！！” 工作人员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差点踩到地上的碎玻璃。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这就给您换——” “还有，给我儿子也来一杯冰可乐。” 本杰明朝旁边一指，祖国人正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如果再来热的，你就不用干了。” 工作人员几乎是跑着下去的。 祖国人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敢笑出声。 几个记者捂着嘴，肩膀却在抖。 现场导演在耳麦里哀嚎了一声，公关部的人已经开始疯狂编辑道歉声明。 “公关部的不要道歉，他妈的热可乐是人喝的吗？你们告诉我？法克油。” 本杰明补充了一句后，已经重新坐下了。 他整了整战衣的护腕，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台下愣住的记者抬了抬下巴。 “下一个问题，快快快，别浪费我的时间。”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本杰明直接回了沃特大厦。 电梯门关上，把记者们的嘈杂和闪光灯全部隔绝在外面。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手指捏了捏眉心。 应付媒体比打仗还累。 尤其是那杯累人的热可乐。 这玩意狗都不喝。 祖国人没有跟他一起回去，主要是透明人失踪两天了。 他想去查，透明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在乎透明人，但一个大活人在沃特大厦里凭空蒸发，而且还是七人组的人，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不舒服。 因为之前射杀过阻碍档案的工作人员。 所以阿祖找监控，找情报，非常顺利，没人阻拦他。 ... 第二天上午， 本杰明从电梯里出来，手里端着今天第一杯可乐，冰的。 他转过走廊拐角，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星光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她今天穿的不是那套她平时穿的得体战衣，而是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装束——深V领口几乎开到肚脐，裙摆短得勉强遮住大腿根，整个后背从肩胛骨到腰线全部裸露在外。 金色的长发被烫成了大波浪卷，披散在裸露的肩头。 她的一只手搭在窗框上，肩膀在微微发抖。 本杰明走过去，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她眼睛红红的，睫毛膏被泪水晕开了一小块，在下眼睑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色印记。 “你他妈穿的是什么？” 本杰明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冰冷。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拧成了一团， “穿得跟个荡妇一样。你是个超级英雄，穿得如此暴露像什么话？” 星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但失败了， “是玛德琳，她说我的战衣不够市场化，说观众不想看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女英雄。 公关部给了我新战衣，她说如果我不穿，就是在损害沃特的利益，就是在辜负那些支持我的粉丝。” 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越来越小， “我拒绝过。但她说沃特的合同里写了，战衣设计属于公司决策范畴，我没有权利拒绝。 她还说……还说深海走了一个，七人队现在缺人，如果我不配合，有的是人愿意顶替我。” 本杰明没有说话。 他把冰可乐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廊里两个正在搬设备的实习生看到他走过来，立刻贴着墙根让开了路，其中一个差点把手里的纸箱摔在地上。 艾什莉的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 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电脑屏幕核对媒体通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对上了本杰明那张没什么表情但压迫感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脸。 她手里的笔掉了。 “士兵男孩先生——有什么事吗？” “星光的战衣是你他妈批准的？” 艾什莉咽了口唾沫， “是……是玛德琳直接下的指令。我只是执行，我没有决策权——” “你是公关总监，你没有决策权？那要你干什么？废物一样的东西。” 本杰明站在她办公桌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艾什莉脸色苍白。 因为真不是她决定的。 本杰明说道， “我给你十分钟。把玛德琳叫到我办公室来。” 艾什莉拼命点头。 本杰明转身走出她的办公室时，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按了三次才拨通玛德琳的号码。 玛德琳到的时候，本杰明正站在办公室里等他，而星光也被叫了过来。 星光已经穿好原来的战衣了，那套暴露并且如同荡妇的战衣，被丢在了地上。 玛德琳推开门，看到地上的新战衣，又看到站在本杰明身后的星光，嘴角挂着那个标准的微笑。 “士兵男孩先生，关于星光的战衣，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本杰明转过身，声音不高，但直接打断了她， “解释你怎么把一个超级英雄打扮成一个妓女，一个脱衣舞娘？ 她二十岁出头，从得梅因一路奋斗到纽约，通过了你们的层层筛选，打败了多少竞争者才站在这里。 她有超能力，有胆量，他妈的前天晚上还赤手空拳揍了两个骚扰犯。 然后你告诉她——不行，你的能力不重要，你的勇气不重要，你他妈首先得把熊露出来给观众看？ 你怎么不裸着上班？” 玛德琳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市场调研的结果，女性超级英雄的衍生品销售额——” “别跟我扯市场调研。” 本杰明盯着她，“有本事，你他妈给火车头设计过深V战衣，你让透明人穿过丁字裤上镜吗，或者，让祖国人裸着去救人，去拍摄。 凭什么星光就要穿成这副德行？因为她是个女的？因为你觉得女人的身材比她的能力更值钱？ 法克油！” 玛德琳强压怒火。 本杰明喊道，“艾什莉。” 门口缩着的艾什莉几乎是弹进来的。“在！” “星光的战衣，按她原来的设计做。她爱穿什么穿什么。谁再敢拿她身材做文章，我就把谁的办公桌从五十六层扔下去。” “是，是，先生。” 艾什莉把头点得像啄木鸟， “马上去办，马上。” 玛德琳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在本杰明那道目光的注视下最终闭上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时脸色铁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一倍，但本杰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星光站在角落里，看着兵男用最粗糙的语言，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他说她的能力重要，她的勇气重要，她这个人本身重要，不是熊，也不是炒作... 这些话从他说出来时，每一个字都粗得像砂纸，磨在耳朵里却烫得让人想哭。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是因为委屈了。 “谢谢你，士兵男孩先生。” “去做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有谁敢威胁你，来找我，前提是你做的都是对的。” 星光点点头，她很庆幸沃特内有士兵男孩。 ...... 第24章 玛德琳差点死 傍晚时分，本杰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抬起头。 玛德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深红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比星光那套战衣还要低。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嘴唇上涂着比平时更浓烈的红色唇膏。 她花了整个下午准备这次登场，在她看来，士兵男孩也是个男人，而男人总有弱点。 尤其是，士兵男孩在沃特的记录内，貌似喜欢成熟的女的，和祖国人一样。 而她，就非常成熟，而且刚刚士兵男孩骂她的时候，也骂了法克油，说不准真的有这个意思。 所以玛德琳用常规手段，搞不定他，但她可以试着用另一种方式搞定本杰明，如同本杰明那样骂她一样。 “晚上好，士兵男孩先生。” 她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尾音拖得很长，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如——” 本杰明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走错楼层了。” 玛德琳的笑容凝住了。 “你穿成这样来我办公室，是想干什么？跟我谈工作？还是想让我法你？ 你太恶心了，知道吗？年迈的老斑鸠。” 本杰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没兴趣。门在那边。自己滚，看着就恶心，法克。” 玛德琳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本杰明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他手里的文件了，就好像她还不如那份文件上一个打错的标点符号更值得他花时间。 她转身走了出去。 ... 然后，玛德琳看到了祖国人，正阴沉着脸，盯着自己。 玛德琳僵住了。 “玛德琳。” 祖国人语气冰冷，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我真想杀了你。” “我可以解释的，我刚刚...我刚刚是想去找你，但是找不到，所以才...” “滚，现在赶紧给我滚，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点。” 祖国人低头，强压怒火，挥了挥手。 玛德琳只能赶紧走了。 祖国人让谁走，谁就得走，不走说不准就真凉了。 这是沃特公司内不少员工都总结的经验。 ... 深夜。 玛德琳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那杯没能送出去的威士忌。 窗外纽约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但她看着那些灯光，只觉得刺眼。 祖国人不再听她的话。士兵男孩把她骂得毫无还手之力。 父子俩，都厌恶自己。 她用了一下午时间精心准备的“另一种方案”，被对方骂走了，还被祖国人发现了。 关键还是士兵男孩，沃特的心头大患。 这个男人几乎完全没有弱点。 她之前对董事会的汇报里写过士兵男孩的这句话，但直到今晚她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分量。 可能士兵男孩唯一的弱点是祖国人。 但是祖国人现在也没有弱点了，他之前的弱点是缺爱，但是现在呢，士兵男孩的到来弥补了这一点。 父子俩因为彼此，都没有弱点。 该死，如此完美。 她喝了一口威士忌，酒液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苦得厉害。 与此同时，本杰明正靠在办公椅上，脚搭在桌沿，手里翻着平板电脑上七人队的最新花名册。 深海开除，透明人失踪，火车头夹着尾巴做人，星光换了新战衣，梅芙今天主动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夸他骂玛德琳骂得好。 祖国人，他的儿子，今天主动去查透明人的失踪案。 也彻底和玛德琳决裂。 沃特已经开始掌控不了祖国人，掌控不了自己，也掌控不了七人队了。 他端起桌上的可乐，冰的，喝了一口。 窗外纽约的夜空被无数灯光照得泛着暗橙色的光，哈德逊河在远处无声地流淌。 他想起传奇那天在公寓里说的那句话——“你打算跟他们都坐下来吃晚饭？” “吃晚饭？呵呵...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得下桌了，该死的沃特...” 本杰明很高兴。 祖国人已经来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本杰明今天晚上不打算带祖国人只喝酒，而是前去撸串，吃夜宵。 虽然美国的烧烤不多，但是总有华人开的烧烤店么，这里不是什么小地方，而是纽约。 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 ...... 第二天上午。 沃特大厦战术简报室。 玛德琳站在电子屏幕前，指尖划过一张实时传输的航拍图。 这是曼哈顿中城，一栋四十二层的商业大厦，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在画面中只是一个灰色的小方块。 她的表情比平时更紧绷，甚至说是屈辱或者愤怒。 因为主要是晚上那件深红色连衣裙和“你走错楼层了”的耻辱还在她胃里翻搅... 甚至，因此还差点被祖国人所杀。 现在玛德琳很害怕祖国人，当然，她更加害怕的是完美无瑕的士兵男孩。 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消化私人情绪。 “具体情况如下：四十二层商业大厦。六名武装枪手劫持了三十一层整层的律师事务所，纽约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和他们周旋了三个小时，没有进展，所以这件事我们超级英雄可以帮忙。”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所有人。 祖国人靠在椅背上，本杰明坐在他旁边。 还有梅芙，以及下午即将参加比赛的火车头，和穿着原来战衣的星光。 “警方已经请求七人队支援。按照轮值表，这次应该是——” 玛德琳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祖国人和梅芙。” 不过很快，玛德琳继续说道， “但考虑到昨天的发布会。士兵男孩和祖国人是父子关系。 昨天士兵男孩那番发言在全网播放量已经突破四亿次，社交媒体热度还在攀升。 如果让他们以父子搭档的身份出这次任务，公众影响力会远超常规配置。” 她的目光转向本杰明，嘴角的微笑重新挂起来，虽然笑容很勉强， “当然，如果士兵男孩先生不愿意参与这类外勤任务，我完全理解——” “我去。” 本杰明拿起护盾，声音平淡。 玛德琳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那些劝说词，关于公众形象、关于沃特的战略布局还有关于超人类进入军队体系的游说进度——全部派不上用场了。 怎么今天士兵男孩这么听话？ 祖国人转过头看向本杰明，蓝眼睛里的光芒亮了一度， “真的？” “在这闲着也是闲着。” 本杰明站起身，把盾牌挂上左臂，偏头看了祖国人一眼， “走吧。别让警察等太久。他们手里的枪是真的，这次不是该死的演戏。 还有，等会别背我或者抱我，我不想被当gay佬。” 祖国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次任务感到期待了。 玛德琳看着父子两人并肩走出简报室，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WOW，祖国人真积极。” 梅芙感慨了一声， “这好像还是兵男第一次参加外勤任务。” ... 此时，麦迪逊大道已经被封锁了整整三个街区。 黄色警戒线拉了三层，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在正午的阳光下仍然刺眼得让人眯起眼睛。 至少二十辆警车错落停在封锁区外围。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举着手机的手臂密得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空中降下来，披风在纽约的天际线上割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人群的喧哗在那一瞬间炸开了锅。 但当人们看清那道身影的一旁，还有另一道深绿色身影时，喧哗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祖国人降落在警戒线内侧，手臂从本杰明的腰侧松开。 本杰明看了看周围，这还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主要也是因为这不是演戏。 “是士兵男孩——真的是他！” “昨天新闻发布会说的那些话，我看了！太他妈帅了！” “这张脸，好想坐一坐啊...” “滚吧你，你也配啊。” “两个最强的超人类一起来了！初代和现代！那些劫匪完蛋了！” 人群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 几个胆大的路人突破了第一层警戒线往前挤，被警察拦了回去。 记者们的摄像机全部从大楼转向了这对父子，现场一些导演在耳麦里疯狂喊着“给特写”。 第25章 一起外勤任务 一名穿着防弹背心的中年警官快步迎上来。 他的眼神很亮，但那种亮不是看到超级英雄时的狂热，而是看到援军时的踏实。 身披披风的祖国人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警官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拍下去的时候老警察的肩膀纹丝不动，是个稳得住的人。 “队长，” 祖国人的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几个警察都听见， “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们只是来跑个龙套，好了，枪手在哪？” 警官很是受宠若惊，眼神有些激动，这可是超级英雄啊，居然夸他是英雄。 “噢天啊，拜托，别摆出一副那种要上床的表情可以吗？” 本杰明感慨了一句。 祖国人也是愣了一下。 警官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说道，“枪手在三十一层，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地面出口。” 本杰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祖国人。 “你带我上去，三十一层。” “收到。” 祖国人伸手揽住本杰明的腰侧，和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姿势，膝盖微屈，拔地而起。 气浪在街道上炸开，几个靠得太近的记者的头发被吹成了鸡窝，一个没有戴稳的警帽被掀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四圈才被它的主人跳起来抓住。 人群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数台手机同时对准了那道垂直上升的红绿双色轨迹。 三十一层的窗户在两人接近的瞬间就被祖国人的目光锁定。 本杰明用盾牌前缘撞碎窗户。 两人一前一后落进走廊，靴子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细碎的碾压声。 祖国人走在前面，本杰明跟在侧后方，盾牌挡在身前。 主办公区的门是敞开的， 两个劫匪在里面。 他们的武器配置不算差。 头目最先转头，看到了门口那两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他的瞳孔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愤怒到恐惧的转变。 “操...” 他没能喊完第二个音节。 祖国人已经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步枪枪管，金属在他掌心里像纸一样被捏扁。 “该死，真他妈快。” 本杰明不由自主骂道，他不是都超级速度Lv1了，结果几乎没看清祖国人的身影。 不过也是祖国人的超级速度大概是Lv5，几乎和火车头一样的速度。 祖国人很高兴，因为他觉得本杰明是在夸他。 他另一只手按住头目的胸口，把他从会议桌上推下去，摔在地上。 头目挣扎想起来。 “如果我是你，就会直接倒下，不然一不小心自己的脑袋就如同西瓜一样被踩碎。” 本杰明抬脚威胁道。 头目立马闭上眼睛。 紧接着。 本杰明看到第二个劫匪再次被祖国人打倒在地。 又是瞬移。 又是该死的超级速度。 本杰明感觉祖国人是不是想要在自己表现啊，这打劫匪的效率... 两个劫匪已经全部放倒，命都还在，手脚都在，只是失去了反抗能力，疼得在地上蜷成了一团。 祖国人站起身，回头看向本杰明。蓝眼睛非常亮。 本杰明朝他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祖国人看到了，他站在那里，更高兴了。 “人质安全，劫匪已经控制。让警方的突击队上来接手。” 本杰明按下通讯器说道。 两人走出大楼正门的时候，街道两旁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整条麦迪逊大道掀翻。 警官迎上来，祖国人上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英雄，该轮到你出场了。” 然后祖国人带着本杰明，拔地而起。 当天下午，沃特大厦玛德琳的办公室。 她面前的平板上正在滚动播放任务现场的视频。 —父子默契推进，高效无伤控制，以及他们走出大楼时受到的欢呼。 她关掉了视频，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这次任务沃特拿到了想要的一切，但他们配合得越好，公众越拥戴这对父子，沃特能打出的牌就越少。 得想个办法控制祖国人。 玛德琳暗暗想道，但是她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 现在祖国人不杀她，已经很不错了。 那对父子搭档的画面在网络上被反复播放，播放量不断攀升... 第26章 霸凌拿第一的火车头 下午，火车头和冲击波的年度竞速赛在沃特冠名的大都会体育馆如期举行。 环形跑道上铺着特制的超人类专用赛道，能承受时速突破音障的摩擦高温。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欢呼声震耳欲聋。 本杰明坐在沃特高管的预留席位上，觉得无聊，于是下场扫了一圈记者区。并没有看到休伊。 这一点和原剧情不太一样，发生了细小的变动。 当然，休伊可能最终还是参与了黑袍小队，要不然的话，隐形人也不会被抓住。 至于粉丝签名那块地方，星光——因为战衣换回了原来的得体款式，那里也没有人对着她的身材开黄腔。 还有，星光也没有和休伊结识，毕竟休伊现在有女朋友。 这三件小事都是小插曲，但也都是变化。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也有不少人找本杰明签名。 这种小事本杰明当然不会拒绝。 尤其是那些小伙子，看到这些心智不成熟的小伙子，本杰明就想到了祖国人。 ... 发令枪响。 火车头像一颗蓝色子弹一样弹射出去，冲击波紧随其后。 很快，火车头以半个身位的优势冲过终点线。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他赢了。 本杰明看着屏幕上火车头的成绩，面无表情。 这个成绩比火车头历史最佳纪录还要快，这是在有五号化合物加强针的情况下，这个提升幅度不可能靠训练达到。 他嗑药了。 他没有听从自己的话。 ... 散场之后，夜幕降临。 火车头开着一辆黑色跑车，副驾驶上坐着他的哥哥。 兄弟俩刚拐出体育馆的员工通道，准备去庆祝。 火车头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消退，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打。 不是兴奋的节拍，是不安的痉挛。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比赛前偷偷扎了一针加强版五号化合物，剂量比上次更大，因为上次的剂量已经不够突破瓶颈了。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比引擎还响。 ... 下一刻，车灯照亮了前方路面上一个笔直站立的身影。 深绿色战衣，白头鹰菱形盾牌，双臂交叠在胸前。 本杰明站在路中央，脸上的表情在车灯的强光下看不清，但火车头不需要看清。 他的脚从油门上滑下来，整条右腿都在发抖。 跑车缓缓停下。 火车头推开车门，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 他哥从副驾驶出来，脸上还挂着笑。 他没注意到弟弟往后退了半步。 “士兵男孩？” 他哥的语气带着兴奋， “嘿，先生，您是来亲自祝贺火车头的吗？太有排面了！我弟弟赢了冲击波，你看到了吗？他他妈太——” “火车头。” 本杰明的声音打断了那段滔滔不绝的恭维。 他没有看他哥，目光像两枚钉子一样钉在火车头身上。 火车头又退了一步。 “差点撞死女人的软蛋。” 本杰明缓缓朝他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是压迫感很强，“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嗑药的废物东西，靠着外物才成为全世界第一快的男人。噢——不对，你应该是第二快。因为你不嗑药，根本没有我儿子快。” 他停在火车头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 盾牌垂在左臂上，纹丝不动。 “废物玩意，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走捷径的软蛋。” 说这话的时候，本杰明莫名想起了原身的父亲。 当时。 原身的父亲，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他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弟弟，他劝过。他劝过无数次，让弟弟别打药。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士兵男孩，而士兵男孩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证实他最害怕的事情。 “你——” 他哥张了张嘴，想对弟弟说什么，又想说点什么向本杰明求情。 但火车头已经开始往后退，膝盖打颤，瞳孔在眼眶里疯狂晃动。 他想跑。只要他跑起来，没有人能追得上他，全世界没有几个人能追得上他。 士兵男孩不会飞，跑得也很慢，只要他发动能力—— “你他妈要是跑，你这辈子不用来七人队了。” 火车头的脚步钉死在了原地。 他的心脏在他的胸腔里狂跳。 五号化合物加强针的副作用他比谁都清楚，心跳过速是最轻的症状，接下来是心律失常，然后是心肌纤维坏死，最后是心脏衰竭。 而此刻，恐惧正在把那些副作用放大到极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先生，” 他哥挡在火车头身前，双手举在胸前，掌心朝外，声音卑微， “我替我弟弟道歉。真的对不起，他不会再犯了，我保证，我替他保证。真的——” “滚蛋。”本杰明的目光终于转向了他哥，“不然我一拳打爆你的头。” “别伤害我哥哥！” 火车头猛地从他哥身后蹿出来，挡在了前面。 他的腿还在抖，心脏还在狂跳，但他还是挡了。 因为这是他哥。 本杰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击中火车头的脸侧，力道大得让他的整个身体横飞出去，在路面上弹了一下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好几颗牙碎了，其中一颗滚到了他哥的鞋边。 他哥低头看着那颗带血的牙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天啊——上帝——你怎么能打人——你——” “与其得心脏病痛苦而死，不如被我打死，不是么？起码被我打死，更荣幸一些，” 本杰明冷声怒骂道， “而且我看这剂量也快了。到时候，火车头，你会捂着心脏极其痛苦地死去。 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会像个残废一样躺在病床上。 而冲击波——他会成为全世界最快的人，加入七人队，享受你曾经享受过的一切荣光。 全世界都在夸冲击波，唾弃嗑药的你。 然后冲击波会抱着你的女友，来到你的病床前炫耀，甚至会把你赶下病床。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和你的敌人在你的病床上——” “别说了！求您了，先生——求您别再说了！” 火车头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 很快，他的心脏在以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频率狂跳。 每跳一下都撞得胸口剧痛。 然后他的眼睛翻白，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他哥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弟弟倒在地上，嘴唇在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一样摇摇欲坠。 本杰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火车头，又抬头看向他哥， “操，还在发什么呆？给你那该死的嗑药老弟做心肺复苏。然后他妈的打个急救电话。” 他哥立马跪下去，双手交叠按在火车头的胸口上开始拼命按压。 他一边按压一边用发抖的声音拨通了急救电话。急救接线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士兵男孩说那些话。 那些关于冲击波会取代他弟弟、关于心脏病、关于病床上的一切——好像不是在单纯地辱骂。 他是在把继续嗑药的后果提前讲给他弟弟听。 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把那条路的尽头提前展示出来。 他抬头看向本杰明。 或许他是来救火车头的。 第27章 对不起啊，我裤子吃了你的冰淇淋 本杰明刚拐过街角，准备掏出手机给祖国人打电话。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穿便衣的金发男人正朝自己走来。 步伐轻快，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刚好路过，”祖国人走到他面前站定，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歪了一下头，“晚上吃什么？” 本杰明看着他， “烧烤吧，街角那家，炭火烤的。” 祖国人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在纽约初秋的夜风里。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拉得老长，披风没穿出来，盾牌也留在办公室了，两个穿着便装的大个子走在街上，看起来就像一对下了班出来吃饭的普通父子。 没有人认出他们。 或者说，就算有人认出来了，也不太确定，毕竟只是路过没有细看。 烧烤店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华裔老头，看到两个大块头挤进狭小的卡座里，一个点了一整排牛肋排，一个点了三份烤鸡翅外加两串烤辣椒。 炭火的烟气从后厨飘过来，混着孜然和油脂的焦香。 老板把两杯冰啤酒重重放在桌上，泡沫沿着杯壁往下淌，很快他瞳孔紧缩， “我靠，你们，你们是祖国人和士兵男孩？” 本杰明挑了挑眉。 “我能问你们要个签名吗？” “当然。” 也还好这家烧烤店没什么人，不然听到刚刚老板的叫唤，估计都一窝蜂跑来了。 ... “吃。别他妈跟我客气。” 本杰明拿起一根肋排，啃了一口，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他用纸巾随便擦了一下， “反正你我的体质，吃什么垃圾食品都无所谓。 胆固醇高了肝脏自己会代谢，癌细胞长出来免疫系统当场就给它掐了。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祖国人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炭火烤出来的焦脆外皮在牙齿间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嚼了两口，忽然停下来，盯着手里的鸡翅。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 祖国人把鸡翅咽下去，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没有被抓走的话，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能这样。” 本杰明放下手里的肋骨，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 祖国人迅速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替自己打圆场， “就是刚才突然想到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好奇而已。”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本杰明把啤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补也不晚，吃完饭去趟模型店。” “模型店？” “飞机模型啊，你上次不是说下周拍那个剧本里面有吗？” 祖国人把鸡翅放下了。 他拿起啤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啤酒泡沫，但他的蓝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点过分。 “两套不够。” 他说， “买四套。万一拼坏了还有备用。” “你他妈的倒是挺有规划，反正你付钱，该死的沃特还没发工资。” 烧烤吃到快结束的时候，祖国人站起身来。“我去结账。” “去吧，等我发工资了再请回你。” 两人从烧烤店出来，沿着街边往模型店的方向走。 纽约的夜风带着一股从哈德逊河上刮过来的潮湿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边的小酒吧门口有人弹吉他，断断续续的旋律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混着酒杯碰撞的声音。 街对面，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她大概五六岁，扎着两条金发小辫子，手里举着一个双层冰淇淋，脆筒尖上顶着两团摇摇欲坠的奶油球。 她跑得飞快，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小孩吃到最爱的零食时才会有的表情。 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耶！是我最爱吃的双层冰淇淋！” “米娅！慢点！别摔着了！” 她妈妈拎着购物袋在后面追。 小女孩没看路，这个年纪的小孩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看路”。 她举着冰淇淋冲过街角，一头撞在了祖国人的腿上。 啪叽。 两团奶油球同时脱离了脆筒的支撑，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祖国人的裤子上。 从大腿到膝盖，整条裤子从上到下挂着一道白色的奶油瀑布。 脆筒滚落在地上，被小女孩的鞋踩成了碎片。 米娅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冰淇淋……” “天啊——是，是祖国人！” 米娅的母亲追上来，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实在是对不起，祖国人先生，我女儿她还小，她不懂事，我赔您裤子——我——” 祖国人低头看着裤子上那摊正在往下淌的奶油，没有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不存在的画面 因为他根本没有那段记忆，所以那个画面只能是他想象出来的。 一个穿深绿色战衣的男人走在前面，一个金发小男孩举着冰淇淋跟在他身后，步子迈得很小，拼命想追上前面那双大靴子的节奏。 他从来没有举着冰淇淋跟在谁身后走过。 但此刻，这个小女孩可以。 祖国人蹲了下来。他在那个小女孩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伸出右手，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好可爱的女孩。” 祖国人感慨道。 小女孩抬起头，鼻涕还挂在嘴唇上，但哭声停了，她也发现了眼前是超级英雄，还是最强的超级英雄。 班上有不少小同学，会学着祖国人的模样，表演起飞。 “抱歉啊。” 祖国人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公关训练的痕迹， “我的裤子不小心把你的冰淇淋给吃了，拿着，再去买一个吧——买几个三层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钞，折了一下，塞进小女孩肉嘟嘟的手心里。 ...... 第28章 该死的飞机事件 小女孩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嘴角已经咧开了一个缺了一颗牙的大笑。 “超级英雄！祖国人先生，谢谢你！我爱你！” 祖国人伸手捏了捏她另一边脸蛋， “行了，下次别摔了，要是摔到了我旁边这位士兵男孩的裤腿上，你说不准就得挨骂了。” 本杰明嘴角一抽，“法克油。” 小女孩转身跑回她妈妈身边，举着百元美钞在头顶上挥舞，嘴里喊着， “妈妈~妈妈，超级英雄父子给我钱买三层冰淇淋。” 米娅的母亲站在原地，看着祖国人裤子上那摊还在往下淌的奶油，又看着女儿手里那张百元美钞，嘴唇动了动。 “祖国人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超级英雄。” 她喃喃自语。 米娅拉着妈妈的手，仰起头。“妈妈！我要买祖国人模型！” “买，买，我们买最大的。” 米娅的母亲蹲下来，从包里掏出纸巾擦女儿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但嘴角已经在笑了， “再买一个士兵男孩的，父子俩套装，怎么样？买最贵的！” “谢谢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好女儿。” 母女俩牵着手拐过街角，小女孩的金色辫子在路灯下一晃一晃。 她的笑声从老远的地方传回来，清脆得像被晚风摇响的铃铛。 本杰明站在几步之外，把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 他走上前，递了一张纸巾给祖国人，“你刚刚什么意思，我可做不到骂一个那么小的小女孩。” “我看你之前骂星光...” 祖国人接过纸巾，低头擦了两下裤子上的奶油，越擦越糊，最后干脆不擦了。 “好吧。” 本杰明耸了耸肩膀。 他站起来，看着母女俩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她笑起来挺好看的。那个小女孩。” “嗯。” “我以前看到小孩哭，会觉得烦。”祖国人把脏纸巾捏成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这他妈就叫成长。” 本杰明转身朝模型店的方向迈开步子， “走吧，买四套。拼坏了还有备用。” 祖国人跟上去，步伐比刚才更轻快了一些。 路灯把两个大块头的影子投在纽约深夜的人行道上，一前一后，偶尔交叠在一起。 ... ... “法克油，玛德琳！你个该死的贱人，老妓女！法克法克！” 本杰明一脚踹开玛德琳办公室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玛德琳正端着咖啡杯坐在办公桌后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咖啡洒了半杯在桌上。 她来不及擦，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 “士兵男孩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他妈还敢问我什么意思？” 本杰明大步走到她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祖国人和梅芙去解救被劫持的飞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玛德琳张了张嘴。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正在蔓延的咖啡渍，又抬头看向本杰明， 脑子飞速运转却怎么也算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那架飞机只有三个劫匪，祖国人和梅芙是七人队最强的两名超人类，派他们两个去处理三个劫匪，我不觉得有什么问......” “你他妈当然不觉得！” 本杰明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咖啡杯跳了一下，彻底翻倒，深褐色的液体淌过桌面滴在玛德琳裙摆上，她都没敢去擦， “你也知道是两名超人类！你也知道是七人队最强的两名！ 你有没有想过，以我那傻逼儿子的性格，在狭小的飞机里大打出手，极有可能毁掉整个飞机的人？” 玛德琳愣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空白。 她真的开始在大脑里检索这个可能性，然后发现，她从来没有考虑过。 “那……那怎么办？” 玛德琳问道，她有个想法，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只希望祖国人能够不留... “所以你赶紧他妈的把位置给我！” 本杰明直起身，手指在她桌面上狠狠敲了两下， “大西洋上空那架飞机，实时位置，现在，快点。” 玛德琳手忙脚乱地打开平板电脑。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在上面快速滑动。地图上跳出一个小红点，正沿着一条弧线缓缓移动。 “在这里。北纬三十八度，西经七十一度，高度三万八千英尺，位置的话一直在变动。” 本杰明扫了一眼坐标，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头丢下一句：“赶紧去联系深海。” “深海？”玛德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已经不是七人队成员了......” “算了，我来联系。” 本杰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走廊里，本杰明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深海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深海小心翼翼的的声音。 “先生？我，我已经被开除了，我最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闭嘴，听我说。” 本杰明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 “你现在马上去大西洋上空，北纬三十八度，西经七十一度，有一架被劫持的飞机。祖国人和梅芙在上面。” “祖国人？他自己能搞定......” “他搞不定，他或许会把飞机弄坏。你在下面等着，一旦飞机出事，你负责救人。 那架飞机上有一百多条人命。真出事了，祖国人带着人下来，也不用前往岸边那么远的位置了。 你他妈不是喜欢海洋吗？不是喜欢法海豚吗？ 从大西洋里派遣那些该死的海豚救人，算你的专长。 如果你搞得好的话，我说不准可以让你重回七人队。” 深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知道了，士兵男孩先生，我现在就去看看，我一定会搞好的，前提是祖国人愿意将人送下来。” 本杰明挂断电话，心情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赶到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祖国人是不是已经弄坏了飞机控制台？ 是不是已经选择了抛弃所有人？ 是不是已经决定为了支持率而掩埋真相？他昨天才说了一句“这他妈就叫成长”，如果今天祖国人就给他来这一出，那所谓的成长就像是个他妈的冷笑话。 本杰明立刻给深海发了一条实时坐标追踪的共享链接。 ...... 第29章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 大西洋上空，三万八千英尺。 一架客机正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 机舱里，一百二十三名乘客和六名机组人员正在经历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分钟。 三名劫匪在登机后二十分钟亮出了武器，他们被劫机了。 然后，机舱门被暴力撕开了。 气流灌进来，氧气面罩齐刷刷弹出，乘客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一个穿蓝色战衣，身披红色披风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了机舱过道正中央。 披风在舱内气压的剧烈波动中向后翻卷，蓝眼睛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弹壳。 他身后，梅芙落地，战靴踩在机舱地板上，膝盖微屈卸掉了冲击力。 第一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气压差吸出了舱门。 第二个歹徒转身想开枪，梅芙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手腕一拧，咔嗒一声脆响，他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过道里。 第三个歹徒，祖国人的激光眼已经烧穿了他的胸腔。 三个歹徒解决了。 祖国人甩了一下手腕，走到舱门边，双手抓住门板用力拉回合上，气压差消失，尖叫声逐渐平息。 他转过身，面对满机舱惊魂未定的乘客，张开双臂，嘴角挂起一个标准且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 “危机解除，你们安全了。” 机舱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有人在喊“祖国人万岁”“祖国人我爱你”。 祖国人站在过道中央，接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掌声和赞美。 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高。 很好。 今天晚上回去，本杰明一定会更为他骄傲。 他经常被骂“软蛋”，今天就在大西洋上空干了一票漂亮的。 三条人命，不对，三个歹徒，全部清除，人质安然无恙——父亲还能说什么？这他妈就是成长。 “去驾驶舱看看。”他对梅芙说。 两人推开驾驶舱的门。 机长居然还在被第四个歹徒劫持。 和原剧一样，祖国人射杀歹徒，不小心射烂了飞机控制台。 控制台上所有按钮的指示灯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灭了一半。 仪表盘上的高度数据跳了两下，开始往下掉。 “你干什么了？”梅芙的声音骤然绷紧。 “我不知道——操。” 祖国人盯着那块被热视线拦腰斩断的面板，用手指戳了几下按钮。没有反应。他又戳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飞机猛地颠簸了一下。 机舱里重新爆发出尖叫声。 梅芙抓住舱门框稳住身体，看向祖国人，“控制台坏了？” 祖国人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块控制面板，蓝眼睛里的自信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完蛋了。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比刚才他射穿歹徒胸腔的热视线还要灼热。 他搞砸了。 他刚刚还想让父亲为他骄傲，现在他把整架飞机搞砸了。 本杰明失望地摇头的那个画面又浮上来了，他几乎能听到父亲的声音——“看看你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把飞机托起来。” 梅芙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把飞机托起来？怎么托？” 祖国人转过身，声音里的焦躁开始往外冒， “根本没有受力点。现在是半空，我的手往哪儿放？我一用力就会直接穿过去。 就算我把飞机举起来，我整个人会穿透整架飞机。” 梅芙沉默了片刻， “那你在前面顶着，把它撞直呢？” “撞？以我的速度，我撞上去飞机要么翻过来要么被撞穿。” 思考了一下，梅芙也觉得确实不行。 她望向舱窗外茫茫的大西洋海面，脑子里飞速想着各种方案。 已经开始的下降过程越来越明显，机身正在以不可逆的角度向下倾斜。 “那就一个一个送。” 梅芙说， “把乘客一个个带到地面。送到岸边。或者送到下面的岛屿上。” “来回一百二十三次？” 祖国人回头看了一眼满机舱的人头，又看了一眼窗外无边无际的大西洋，“这里是大西洋中央。” “那你说怎么办？”梅芙的声音也拔高了。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 祖国人吼了一声，指节握得咯咯作响。 他是祖国人。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 他有超速度，有超级力量，有热视线，会飞，能做任何事，但面对一架正在坠落的飞机和满机舱的普通人，所有这些能力全他妈派不上用场。 “听着，”梅芙压低声音，靠近他，“如果这件事被士兵男孩知道了——” 祖国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会知道是我搞砸的，不...我昨天才和他，拼过飞机模型...” 祖国人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他会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机舱里的乘客开始重新尖叫。 女人小孩在哭，男人在捶座椅扶手，一个老太太开始念圣经。 祖国人穿过过道往前走。 他得安抚乘客。不管怎么说，先把场面稳住。 他走到客舱中段，正准备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个熟悉的小女孩声音从下方传了上来。 “祖国人先生，你会救我们，对吗？” 祖国人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米娅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两条金色的辫子，缺了一颗牙的笑容，粉色连衣裙。 昨天在纽约街角把双层冰淇淋糊在他裤子上的那个小女孩。 她说“超级英雄，谢谢你，我爱你”。 她妈妈后来给她买了三层冰淇淋，还有祖国人和士兵男孩的父子套装模型。 此刻那双眼睛正仰头看着他，不是恐惧，是信任。 他刚来的时候，居然没发现。 “天啊，”他蹲下去，“亲爱的，你怎么在这？” 米娅旁边，她的母亲紧紧抱着她。 母亲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才哭过，但看到祖国人蹲下来的一瞬间，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我们去旅游...” 祖国人伸手把米娅抱进怀里。 小女孩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甲上，冰凉的小手抓着他战衣后背的布料。 他回头看梅芙。 梅芙靠在驾驶舱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唇紧抿。 ... （求催更，求好评，今天编辑上班，终于签约啦，能来点免费的小礼物吗？任何建议合情合理都可以采纳！） 第30章 世界上没有上帝 祖国人抱着米娅，小女孩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甲上。 她的体温透过战衣传过来，温温的。 祖国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貌似没有任何办法救这一飞机的人。 就算自己飞得再快也来不及一趟趟送... 自己的力气再大也托不住一架没有受力点的客机，他修不好飞机。 自己明明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此刻抱着一个昨天把冰淇淋糊在他裤子上的小女孩，什么都做不了。 祖国人的呼吸开始变重，大口喘气起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米娅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叫了一句“祖国人先生”，他没有回应。 他的蓝眼睛在发呆。 梅芙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祖国人抱着米娅大口喘气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几乎没有见过他喘不上气的样子。 ... 手机响了。 祖国人的私人号码，他从战衣内衬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联系人——“父亲”。 他把米娅轻轻放在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机舱尾部，按下了接听键。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本杰明的声音传来。 祖国人攥着手机，他张了张嘴，很想说我很好，任务完成，一切顺利。 但是没办法，他不想见自己的父亲。 “飞机...飞机失灵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机舱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恐惧像一颗炸弹在机舱里炸开。 男人在吼，女人在哭，空姐的白着脸试图维持秩序但没有人听。有人抱着头蜷缩在座位里尖叫“我就知道”。 ... 本杰明的声音没有被这些噪音干扰，依旧平稳，只是语速快了几拍： “哦，法克...听着，祖国人，我已经有所准备。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觉得你这么强大的身躯在脆弱的飞机里极有可能出事，果不其然。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稳住情绪。 在你和梅芙出发的时候，我已经和深海沟通过了。深海现在派遣了一群海豚在飞机航行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哪怕飞机再快，前面路径都有该死的海豚等。 你立刻把乘客一个个送下去。可以两个两个一起送，效率更高。不需要送到岸边，送到海面上就行。那些畜生海豚会把人送到岸边。听清楚了吗？” 祖国人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的喘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但瞳孔里的那团慌乱开始慢慢收敛。 “深海？那个废物？” 梅芙有些好奇，她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听到了电话里的谈话内容。 “听清楚了吗？” 本杰明又问了一遍。 “听清楚了。” 祖国人说道。 然后他挂断电话，转身面对满机舱陷入恐慌的乘客。他把手机塞回战衣内衬里，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 他的声音变得清澈起来， “出了一点意外。飞机确实被那些歹徒弄坏了——但是不要担心，我可是祖国人。你们每一个人都会被安全送到海面上。深海已经派遣了大量海豚在那里等候，海豚会把你们送到岸边。听明白了吗？” “那我们的行李——” “该死，蠢货，操，现在还想着行李！” 一个中年男人冲那个提问的人吼了回去， “能活着就不错了，法克！” 祖国人转身看向梅芙， “你留在飞机上主持秩序。我来送人。一个一个关舱门，别让气流把剩下的人卷出去。” 梅芙点了一下头。 看着有些陌生的阿祖。 如果是原来的祖国人，他绝对会选择抛弃这架飞机。 没有多余的讨论。 她走到舱门旁边，伸手握住门把手。 祖国人走到米娅母女面前，弯下腰，一只手臂抱起米娅，另一只手臂揽住米娅母亲的肩膀。 “闭上眼睛。” 他温柔说道。 母女俩同时闭上了眼睛。 梅芙拉开舱门，气流呼啸着灌进来，祖国人拔地而起，红色披风在空中炸开一道笔直的轨迹。 他在海面上降速，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 低头看去，海面上排着一长串灰色的背鳍，至少几十条海豚正按照某种编队静静地浮在水面上，排着队，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领头的海豚背上坐着一个人——深海。 他穿着那身蓝绿色的战衣，身后还坐着一个二线极速超人类，速度不如火车头和冲击波，但在这种救援任务里绰绰有余。 不然深海的速度绝对不够，而且它在祖国人和梅芙赶到的时候，就已经通知大量在附近位置的海豚了。 “不错，深海。” 祖国人落在海面上，战靴踩在水面上稳得像踩在水泥地， “你也算有脑子。” “祖国人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深海讨好道。 祖国人把母女俩轻轻放在领头的大海豚背上。 米娅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身下光滑的灰色皮肤和那双正在冲她眨巴的小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惊喜的O型。 “妈妈！是海豚！是真的海豚！” “是，宝贝，超级英雄深海也来救我们了。” “回去我要买深海的模型！” “买，买最贵的宝贝，感谢上帝...” “妈妈，不是上帝，世界上没有上帝，是超级英雄祖国人，还有超级英雄深海，还有士兵男孩，梅芙拯救了我们！” ... 祖国人看了一眼米娅。 随后，他继续说道， “成功救援后，我会向士兵男孩建议你回归七人队。” 祖国人对深海说完这句话，不再废话，拔地而起。 一趟。两趟。三趟。 祖国人像一颗红色的流星，在三万八千英尺的高空和波涛起伏的大西洋海面之间来回穿梭。 每次带两个人，每次都在梅芙拉开门的三秒内完成进出。 梅芙在舱门边上数着人数，开舱，关舱，开舱，关舱，乘客一个接一个被送到海面上，海豚群把他们接住，然后由那个深海在浪尖上快速引导海豚编队朝海岸方向游去。 第六十趟的时候，就已经送完了， 他抱起最后一名乘客和梅芙，飞出了即将坠落的飞机。 ... 第31章 不许诋毁我的英雄！ 不久， 夕阳已经把大西洋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海面上，一百多条海豚排成一片壮观的方阵，每一条背上都驮着一两个浑身湿透但活生生的人类，浩浩荡荡朝着东海岸的方向游去。 那个二线极速超人类，还有深海在方阵最前方开道，不停地在浪尖上调整速度，确保没有一条海豚掉队。 ... 东海岸某处沙滩上， 记者们早就得到了消息，长枪短炮架满了整条海岸线。直播直升机在空中盘旋，CNN的突发新闻横幅在屏幕上滚动——“祖国人与梅芙，深海，以及士兵男孩成功解救失事客机全部一百二十三名乘客，无一人遇难”。 沙滩上，乘客们裹着毯子坐在临时搭建的救援帐篷里，有人捧着热咖啡在哭，有人对着镜头讲刚才的经历，用词夸张得像是复述一场好莱坞大片。 米娅在沙滩上蹦蹦跳跳。 这是她这辈子最刺激的时候，高空降落，还有骑海豚，这种体验她可以和班上的伙伴们好好炫耀了！ 祖国人站在沙滩最前方，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是他在笑。 梅芙站在他左边，正把一只缠在头发里的海草揪出来丢在地上。 深海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靠在一头大海豚身上，那头海豚正用吻部蹭他的肩膀，他伸手拍了拍它光滑的额头。 沙滩上，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从大西洋上吹过来，把记者们的头发和话筒线吹得乱七八糟。 直播直升机的旋翼声在头顶轰鸣。 此时，本杰明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也是被一个二线极速超人类带过来的，那家伙的速度当然也不如火车头，也不如刚刚那个二线极速超人类，但背着一个穿深绿色战衣的大块头两小时内来到这，还是没问题的。 本杰明的速度还是不够，如果按照他的分析，祖国人和火车头应该都是超级速度Lv5，冲击波是Lv4，接近Lv5，然后这两个二线超人类则应该是Lv3。 祖国人正站在沙滩前方接受几个记者的追问， 余光扫到那个深绿色的身影，立刻扭过头，抬起手臂用力挥了挥。 本杰明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干得不错，下次他妈的要再小心点，可以吗？这件事故本来可以很好处理的。” 祖国人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我只是...只是被劫匪...” “是被劫匪弄坏的飞机，先生。”梅芙从旁边走过来，声音平静。 士兵男孩当然知道不是劫匪，不过现在是在直播，也只能将这个锅让劫匪背了。 本杰明看了梅芙一眼，又看了祖国人一眼， “算了，下次再多加小心一点。” “好，我会的。” 祖国人点头。 记者们已经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在夕阳下反着光，十几个话筒同时伸到祖国人面前，问题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嗡嗡地涌过来。 祖国人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把那个标准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 本杰明则是站在祖国人的身旁。 “祖国人先生，飞机控制台为什么会失灵？” “是劫匪。” 祖国人的语气平稳而笃定， “在和劫匪交火过程中，劫匪破坏了驾驶舱的控制台。这是不可预见的意外。 在发现飞机失控之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我的父亲士兵男孩，他建议我采用逐个运送的方案，同时协调深海带领海豚群在海面上接应。整个救援过程中，深海和他的海洋哺乳动物团队发挥了关键作用。”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把话筒往前又怼了几寸，“不对劲啊，士兵男孩是怎么提前知道要派遣深海的？按照时间线推算，深海出发的时间甚至早于飞机控制台被破坏的时间。 这是否意味着你们提前知道飞机会出事？这是否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作秀？” 祖国人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救了一百二十三个人，一趟一趟地飞，海风把战衣得吹咸了，到现在后背还是湿的。 他把米娅从三万八千英尺的高空抱到海豚背上，连她头上那根金色小辫子都没少一根。 然后这个记者问他——这是不是作秀。 祖国人的蓝眼睛深处出现愤怒之色。 他盯着那个戴眼镜的记者，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可以在零点一秒内把这个人的脑袋烧出一个硬币大小的洞。 那戴眼镜的记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脑门一凉... 不过很快，祖国人稍微清醒了一下， “不，不是的。” 祖国人的声音还在维持着平稳， “只是士兵男孩非常聪明，他想到了可能会出现意外，才提前让深海——毕竟我可是世界最强大的...” ... “还是不对啊，” 另一个记者抢过话头，打断了祖国人说话，是个穿灰色风衣的女记者，语气比眼镜男更尖锐， “士兵男孩提前部署深海，恰好飞机控制台就被破坏，恰好海豚群就在飞机航线的正下方。 这一切太巧合了。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救援资源会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已经就位吗？” 祖国人青筋暴起。 “还有，那些乘客的补偿应该怎么办？” 第三个记者挤上来， “他们丢失了所有的行李。有人丢了笔记本电脑，有人丢了重要文件，有人——” 本杰明眼神微微一动。 这几个记者不对劲，不是沃特的记者？ 还是有人针对沃特？ 现在屠夫那边可没有这个能力，这些记者绝对是沃特的... 也就是说，这些记者不是针对沃特。 而是在针对祖国人。 虽然祖国人确实破坏了机舱，但是也确确实实将所有人救了下来，对比原著的情况，好了不少。 而且，这些人的损失...沃特也会补偿。 这些记者如此咄咄逼人，绝对是在针对祖国人，甚至是在针对自己。 “够了。” 本杰明的声音不高，他走上前一步，把祖国人挡在自己身后，目光扫过那几个还在往前挤的记者。 那个戴眼镜的男记者被他盯了一眼，话筒不自觉地往回收了半寸。 “听着。” 本杰明的声音粗粝， “祖国人完全可以抛弃所有人，直接带着梅芙离开。这样对他最好。 飞机上所有人他妈都死了，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经过。 祖国人完全可以让这件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戴眼镜的记者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他没有，歹徒破坏了飞机，而他救了所有本应该死去的人，一百二十三个，一个没少。 现在你们站在这里，对着救了你们一百二十三个同胞的人，问他是不是作秀？”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女记者也往后退了一步。 “再他妈胡说，我现在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然后丢海里。法克油。” 沙滩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只有海潮声和远处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那个戴眼镜的记者嘴唇哆嗦了一下，话筒从手里滑下去，砸在沙滩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记者低下头，把录音笔塞进口袋里，不敢再抬头。 其余几个记者集体往后退了半步，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他们习惯了超级英雄在镜头前微笑挥手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们不习惯一个穿深绿色战衣的老兵站在他们面前说“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丢海里”，而且他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确信。 他不是在放狠话，他貌似是认真的。 祖国人站在本杰明身后，看着他父亲宽阔的背影挡在面前。 那些记者的刁难还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虽然他心里的暴虐情绪还没有完全消退。 祖国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父亲替他骂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沙滩上的脚印，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重新站直了身体。 梅芙打了个圆场，“好了，我们绝对不会耗费如此资源，在一场极其普通的劫机事件来作秀，好吗？ 至于控制台被毁，这种事情，我们超级英雄也不想看到，但是确确实实发生了，所以，对于所有乘客产生的损失，我们沃特公司都会进行相应的赔偿，我们没有必要花这么多钱为了一次什么目的都达不成的作秀。” ... “叔叔阿姨，祖国人是英雄，他救我，还有我的妈妈，救了我们所有人。 没有他们，我们说不准会死在坏人的手里！ 不许你们诋毁我的英雄！” 米娅跑了过来，她连忙用稚嫩的声音喊道。 ... 第32章 沃特的反击 ... 沙滩上的采访视频在当天晚上就炸了。 祖国人站在话筒前说“是劫匪破坏了飞机控制台”，记者追问“这是否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作秀”， 然后是士兵男孩那句“再他妈胡说，我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丢海里”。 这段视频被截成无数个版本，在推特、TikTOk、YOUTUbe上疯狂传播。 热搜前十有六个和这件事有关。 舆论目前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这根本不是作秀。 士兵男孩说得对，祖国人完全可以不管那一百多个人，但他救了，一个没少，并且安排得很妥当。 甚至沃特也有赔偿，一切都安好。 士兵男孩那番骂记者的话粗鄙和暴躁，并且不符合任何公关指南。 但正是这种粗糙的真实让无数粉丝觉得解气。 然而， 另一派的声量更大。 他们认为所有疑点都指向一个事实，士兵男孩提前部署深海，说明他们早就知道飞机会出事。 如果不是作秀的话，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有问题。 一百二十三个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还要对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这本身就是被操控的恐惧。 这一派在社交媒体不断抨击祖国人和梅芙。 祖国人和梅芙的支持率开始往下掉。 甚至还有深海，深海也是懵逼了，他还要重回七人组呢，结果本就不是很高的支持率，又下降了？ 本杰明的支持率几乎纹丝不动，因为骂记者那番话让一部分人觉得他真实，让另一部分人觉得他粗鲁，两边的人数差不多，互相抵消。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士兵男孩这个人，你拿他没办法。 他不参与公关游戏，不配合舆论操控，不在乎你说他什么。 他没有可以攻击的软肋，因为他从来不在乎你们怎么看他。 凌晨两点，噩耗传来。 两名获救乘客，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妇，在当天晚上被送往医院检查后，分别于不同时段突发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 医生的初步诊断是高空坠落过程中的极度恐惧导致的心脏负荷过重。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丢进了已经翻涌的舆论海洋里。 所有之前还在观望的媒体同时炸了锅。 CNN的夜间新闻主播用沉痛的语调念出了那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开场白： “一百二十三人获救，两人死亡。这是英雄主义的代价，还是作秀的牺牲品？” 社交媒体上，指责的声音压倒了所有辩护。 有人翻出了米娅的照片，那个在飞机上抱着祖国人脖子的小女孩，有人把她的脸P成了黑白色调，配文是“如果这次的作秀，导致死的是她呢”。 这个帖子在凌晨三点被转发了两万次，评论区哭成了一片。 两个老人的死亡，让之前那些关于作秀的质疑从“阴谋论”变成了“证据确凿”。 如果一个任务不是作秀，为什么要提前部署救援力量？ 如果不是作秀，为什么救援力量到位了，还是有人死了？ 祖国人的支持率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更新了数据。 下降六个百分点...... 公关部值夜班的实习生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以为系统出错了，刷新了三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祖国人坐在自己公寓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底座，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上是支持率的数据曲线。 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红线，直直地插下去，像一道被激光眼烧穿的伤口... 他已经盯着那条曲线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祖国人为了救人，在高空和海面之间来回了六十来趟。 他把米娅抱在怀里，把她的母亲放在海豚背上...然后有两个老人死了。 不是他的错... 医生说是心脏负荷过重。 但所有人都在说...如果祖国人不作秀，如果他不把事情搞这么大，如果他提前通知乘客，那两个老人就不会在恐惧中度过那漫长的两个小时，就不会心脏骤停，就不会死。 祖国人张了张嘴，喃喃自语道，“我已经尽力了。” 他对着空气说... 然后祖国人把脸埋进了膝盖里，他的后背靠着沙发底座，披风被压在身下皱成一团，手机屏幕暗下去，那条下跌的红线也暗下去... 还有那些指责的话语... 祖国人感觉开始有些喘不过气， 他甚至怀疑，当初如果将那些人全都丢弃的话，会不会更好？ ... 本杰明没有睡，因为舆论的明显走向不对。 老人猝死是悲剧，但舆论把两条人命全部算在了“作秀”这个账上，并且把火力集中对准了祖国人。 这件事的叙事框架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是自然发酵。有人在背后推。 沃特明明需要让超人类进入军队，明明需要公众对超级英雄保持正面印象，却在这个时候放任甚至助推了一场针对祖国人的舆论绞杀... 宁愿公司短期利益受损，也要搞一波祖国人和自己。 不对，主要还是搞自己，挑拨自己和祖国人的关系，为的就是让祖国人难受，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祖国人也不会降低那么多支持率。 有意思，宁愿自残么？ 为什么？ “是因为我的威胁太大了么？” 本杰明冷哼道。 窗外，纽约的夜空被无数灯光染成浑浊的橘红色，沃特大厦顶上的W标志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很快，他给祖国人打了一通电话。 ...... （还有一章，卡审核了） 第33章 那可是我的家人 凌晨两点，沃特大厦的走廊很安静。 玛德琳站在祖国人公寓门口，手里攥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指节捏得发白。 她在来之前给自己注射了一针心脏缓释剂。 这玩意能让心跳在情绪高涨下依然保持平稳。 虽然有损身体健康，但是这次没办法了，玛德琳不得不这样弄，因为她已经得不到祖国人的信任。 玛德琳敲了敲门，见没反应，自己用钥匙走了进来。 祖国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底座。 披风皱成一团压在身下，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滚出去。” 玛德琳没有退，她把门轻轻关上，声音很软，“我的宝贝，我知道你很伤心，我来看看你。” “我让你——现在，立刻——” 祖国人从地板上起来，双眼开始泛红，瞳孔边缘出现两道危险的光芒， “滚出去！” 玛德琳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但她没走，也不能走。 如果现在走了，沃特的自残式舆论战就全白费了。 为了挑拨这对父子，沃特不惜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宁愿让超人类进入军队的进度受阻，宁愿让公司短期利益受损，也要在祖国人和士兵男孩之间钉进去一根楔子。 而她今晚就是那个握锤子的人... “祖国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祖国人盯着她，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士兵男孩，你根本不会降低这么多支持率。 今天晚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不再支持你，不再爱你。” 祖国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眼中的红光没有消退，但他没有射出去。 “你想想。” 玛德琳往前走了一步， “士兵男孩的支持率一直居高不下。不管舆论怎么吵，他的数字纹丝不动。 而你呢？你救了人，你救了所有人，你一趟一趟地飞，你抱着那个小女孩放在海豚背上，然后你的支持率降了六个百分点。” “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顶替你。 他要成为全世界最受欢迎的超人类。没有他的话，若飞机真的失事 你只要抛弃那一百多条人命，这件事根本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你的支持率，还会下降吗？” 祖国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士兵男孩是我的父亲，他不可能害我。” 玛德琳举起了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她的手指在封口上停了一秒，然后拆开，抽出几页泛黄的文件。 纸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陈年的黄褐色，边角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印着黑色的打字机字体。 “他不是你的父亲，宝贝...他只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仅此而已，他没有养育过你一天，没有给你换过一次尿布，没有在你做噩梦的时候坐在床边陪过你。你和他——只是陌生人。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她顿了顿，把那几页纸翻过来，让祖国人看到上面印着的鲜红色“绝密”印章。 “而且，一个叛国者，究竟会多在乎那一百多条人命？你不是一直要查他的真实档案吗？就在这里。 当时我不愿意给你，只是因为我怕你接受不了。士兵男孩——你的父亲——是一个叛国者。 他投靠苏联，背叛美国，他的目的，从头到尾就是回来毁掉你。让你的支持率下降，让你失去所有人的爱，然后他顶替你。 这才是士兵男孩的目的。” 祖国人低头看着那几页纸。档案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看起来确实挺真的。 “玛德琳。”他突然开口，声音忽然变得极轻。 “什么？”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作秀，对吧。” 他抬起头，蓝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只是因为我听从了士兵男孩的安排。所以才导致被误会成作秀。” “是的，”玛德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是士兵男孩确实——” “沃特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祖国人打断了她。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微笑道，“比如说...推动公关，故意抹黑我...” 玛德琳感觉心脏缓释剂正在失效。 因为恐惧和害怕，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虽然因为缓释剂的缘故变快得很微弱，但是确实有... 不过没事，祖国人应该发现不了... 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那个温柔的笑容依旧不变。 “当然没有，宝贝。沃特怎么会伤害你？你是沃特最重要的人。” 祖国人笑了。 “玛德琳。” 他轻声说道，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眼角都会跳一下，偶尔两下，你自己知道吗？” 玛德琳张了张嘴，心跳再次加快。 事实上... 祖国人哪里知道这么多细节，但是通过两次微妙的心跳变化，已经足以知道一切了。 噗嗤。 两道红光贯穿了她的双眼。 两个被烧灼得整整齐齐的洞口出现在她双眼处，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余烬。 她的身体僵住了，手里那几页档案飘落在地上，散在祖国人的脚边。 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关于“叛国”和“投敌”的指控在落地的一瞬间被她的血染成了深红色。 她向后倒去，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死法和原剧一模一样。 只不过原剧是因为祖国人的儿子。 而此时，是因为祖国人的父亲。 祖国人低头看着她。 眼中的红光缓缓熄灭。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几页档案，看都没看，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碎片落在玛德琳的尸体旁边。 祖国人眼神通红，抚摸着玛德琳的脸颊。 显然是对杀死玛德琳感到痛苦... “玛德琳，你知道吗？你是我认识的最会撒谎的人。” 他对着那双空洞的眼眶，继续说道， “我本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欺骗我，结果...你还是骗了我...而且有些东西你不该碰...我的家人，那可是我的家人...” 他站起来，跨过尸体，推开公寓的门。 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34章 在乎支持率的祖国人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沉重的脚步声震得一路亮过去。 祖国人没有飞，是走的。 他刚从自己的公寓出来，手上还沾着玛德琳的血。 玛德琳死了... 祖国人对玛德琳的感情从来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东西。 玛德琳如同他的母亲， 曾经是他在这座冰冷的大厦里，最亲近的人，是能够给他关怀的人，哪怕关怀是虚假的。 是他在镜头前露出标准微笑时永远站在台下第一排对他点头的女人... 他知道那是假的... 一直都知道。 事实上， 祖国人的超级听力无数次捕捉过玛德琳的心跳加速的瞬间... 她撒谎的时候，害怕的时候，算计他的时候，那颗心跳得像一台被踩死油门的发动机。 每一次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他选择将其解释成“激动”来欺骗自己。 因为她是祖国人唯一拥有的母亲。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母亲，但是他太需要一个母亲了。 没有母亲的人就像没有锚的船，漂在海上，随便一阵风都能吹走。 ... 可现在自己亲手杀了她。 玛德琳最后一刻还在撒谎，还在往自己的父亲身上泼脏水，试图让自己相信一个叛国者不在乎那一百多条人命。 她到死都在把自己当工具。 而自己，也终于没有再当那个被蒙蔽的软蛋。 一个一直欺骗自己的虚假母亲，和一个真正的，并且真心为自己好的亲生父亲。 这个选择题，怎么选，祖国人很清楚。 可是，他因此还是难过。 沃特大厦， 超人类执行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祖国人推开门。 本杰明正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可乐。 他抬起头，看到祖国人站在门口，披风歪歪斜斜地挂着，眼眶红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战衣袖口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本杰明把可乐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妈搞什么鬼？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 祖国人忽略了那句本杰明连自己都骂的雷霆话语。 “我把玛德琳杀了。”祖国人缓缓说道。 本杰明拿起可乐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为什么？” “她来找我...” 祖国人还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像是在等一个许可。 祖国人的声音沙哑，语速很慢， “她带了档案，说你是个叛国者，说你是苏联间谍，说你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顶替我。 她说...你没有养育过我，和我是陌生人。她说我的支持率下降全部是你的错。” 他停了片刻， “然后，我问她，我支持率下降，这是不是沃特干的。 我问她沃特有没有参与，她说没有，然后她的心跳加速了...我杀了她，仅此而已。” 本杰明把可乐放下，“所以你是因为她撒谎才杀的？” “不只是，也是因为你。” 祖国人缓缓说道， “她要污蔑你，沃特也要污蔑你，我不允许，你是我的家人。” 本杰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对于阿祖杀玛德琳，虽然是在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玛德琳迟早会死，哪怕现在不死，未来也会因为欺骗祖国人死在她的手里。 祖国人已经有所改变了，因为自己的到来。 “这件事很明显。” 本杰明缓缓说道， “该死的沃特为了挑拨我们父子俩，选择自残，降低你的支持率，然后用玛德琳来控制软弱的你。 自残到这个程度，也他妈算是下了血本。 看样子，我的到来让公司害怕了，也让埃德加害怕了...” “这些我明白。” “进来吧，别在门口说。” 祖国人终于从门口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 坐姿还是那个习惯性的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 但是没之前僵硬了，他把后背微微靠在了沙发靠垫上。 这是他在父亲办公室里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的坐姿。 “不过你做得很好。” 本杰明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我一直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个该死的老妓女重新控制住。 你没有，你选择了反抗，这对你来说，是一个进步，一个不错的进步。” 祖国人抬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可是我的支持率……” 祖国人开始不为玛德琳伤心，但是还是为支持率伤心。 祖国人依旧在乎支持率，依旧在乎民众的看法... “六个百分点，对吧？” 本杰明打断了他，然后突然笑了， “你知道你的支持率为什么一直在我之下吗？哪怕是你最高的时候。” “为什么？” 祖国人一直把本杰明当偶像， 不仅是因为士兵男孩强大，也是因为士兵男孩的支持率都是最高的，哪怕比他最高的时候还要高很多！ “因为...你这软蛋，从来没有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本杰明缓缓说道， “除了最近几次采访...除了那几次之外，所有的时候，你都是按照公关部门的剧本在说话。 我看过...你笑的时候是排练过的，你挥手的时候角度是设计好的，你说‘我爱你们’的时候连音调也可能都是被调音师修过的... 如此虚假、可悲、软弱的你，支持率能高就他妈怪了。” 祖国人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 ... 本杰明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忽然沉下来， “你只有不再在乎那些破数据，不再在乎什么该死的支持率，不再因为一两个记者刁难你就难过，不再因为推特上有人骂你作秀就失眠—— 你才能变得更强，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然，你这一生，只会被沃特，被有钱人，当权者，甚至是被那些支持你的人，一直控制... 你是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不是一个被一直操控的傀儡，不是那些天天为了迎合男人，和无数男人上床，最终只能得病惨死的妓女一样。” 真正的超级英雄... 祖国人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做虚假的自己。 沃特从来没有教他这点。 不过也是，沃特的那些人...才不是他的家人。 在他们眼里，自己或许只是个优秀的产品。 “我明白了。” 祖国人看着本杰明，眼神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从今天往后，都要成为真正的自己，而不是被沃特操控的傀儡。 “很好，那就记住，做真实的自己。” 祖国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本杰明。 ... 祖国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不再是来的时候那种沉重的拖拽。 本杰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事实上，哪怕是原剧——士兵男孩最高支持率一直比祖国人高。 不是因为士兵男孩更会经营人设，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从来不经营人设。 一直到原剧，祖国人彻底抛弃了支持率，不再在意那些东西，在一次演讲中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更强壮，我更聪明，我更优秀”后，那股彻底不在乎的气势，才让他的支持率飙升，甚至超过了士兵男孩的最高支持率。 祖国人离开后，系统的提示音在本杰明耳旁响起，本杰明很期待，他太需要超级速度和超级飞行了。 【你让祖国人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教育，教诲。 虽然他依旧很在乎支持率，但却因为你的教导，让他明白了只有做一个真正的自己，才能摆脱沃特的控制。 祖国人很羡慕能够彻底摆脱沃特控制的你，羡慕没有性格缺陷的你... 但是羡慕的同时，他很爱你。 获得以下奖励：麻醉免疫Lv6。】 【目前能力： 核能冲击波Lv4（可释放高强度放射性能量，能焚毁一切并抹除目标体内的化合物。） 超级力量Lv6（具备顶尖超人类拥有的超级力量。） 超级防御Lv5（刀枪不入，免疫常规热武器及大部分超能力攻击。） 自愈Lv5（极高的细胞活性，可快速修复致命创伤） 辐射抗性Lv5（完全免疫核辐射及一切有害射线） 超级速度Lv1（拥有普通超人类的速度。） 麻醉免疫Lv6（免疫绝大部分毒素麻醉，包括诺维乔克。） 不老长寿（肉体永远停留在巅峰状态）】 “我的超级速度和超级飞行呢，法克油系统，法克油！” 本杰明脸色冰冷，不断骂街。 不过好在，自己的一处短板被补齐，他不会被诺维乔克，也就原剧迷晕士兵男孩的军用神经毒剂给迷晕了。 从今往后，除了飞行和速度，自己再也没有弱点。 ...... 第35章 屠杀董事会 祖国人走后。 很快，在了解完自己的新能力后，本杰明给埃德加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本杰明。” 斯坦·埃德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语气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仿佛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杰明靠在办公椅上，脚搭在桌沿，手里转着一把从装备库翻出来的M1911，枪管在台灯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埃德加，我看我真要把你和你家人的脑袋给扭下来，然后全都剁碎了喂狗吃。”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 “这是个意外，本杰明。” 埃德加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恼火的平稳， “这些都是玛德琳做的好事。而玛德琳已经死了——她罪有应得。 关于网上的舆论，沃特公司也会处理好的。” “鬼才相信你的话，与其相信你的话，不如相信你和你的家人今天晚上会被十个流浪汉轮流带上床...” 本杰明从不内耗，他把枪放在桌上， “既然，你们打算对我们父子俩动手了，那我回击一次，应该很公平吧？” “冷静，本杰明...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 本杰明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那把M1911，从椅背上抓起盾牌挂在左臂上，走出了办公室。 深夜的纽约街头，行人稀少。 本杰明没有叫任何交通工具， 思索了一下，反正速度目前还不够快，只有Lv1，不如坐共享单车。 他从沃特大厦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的时候APP还弹了一个“新人优惠券”的弹窗。 他不耐烦地点掉，跨上车座，朝曼哈顿上东区的方向骑去。 本杰明早就掌握了董事会所有人的住址。 每一个人的家庭住址、日常路线、安保配置——这些东西他在入职前三天就全部摸清楚了。 第一站是上东区一栋联排别墅。 住在这里的董事名叫霍华德·克莱默，六十三岁，在沃特董事会待了二十二年，是当年投票同意将士兵男孩出售给俄国人的董事之一。 本杰明把共享单车停在街角，翻入围墙，用盾牌边缘撬开了后门的锁。 顺便打晕守在这的两个二线超人类。 霍华德正在书房里看财报，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那个穿深绿色战衣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的威士忌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士兵男孩——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本杰明走上前，一拳砸碎了他的喉结。 没有多余的话，霍华德倒在书桌上，眼镜掉在地毯上，镜片上沾了他自己的血。 第二站在公园大道。 第三站在中央公园西。 第四站在翠贝卡。 本杰明骑着共享单车在曼哈顿的夜色里穿行，每到一个地址就把车停在街角，翻墙，动手，翻出来，继续骑车。 共享单车APP上的骑行轨迹在曼哈顿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条折线。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董事会成员名单上除了埃德加之外的所有人都被划掉了。 最后一个人的尸体倒在他自己家的泳池边上，脑袋被本杰明打爆。 本杰明蹲下来，在尸体的西装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直起身，看着泳池里倒映的月亮。 为什么留着埃德加？ 不是因为不杀，是因为本杰明想把那个老东西留到最后。 让他看着自己的沃特一点一点被自己和祖国人搞垮，让他在办公室里每天提心吊胆地等，永远不知道那白头鹰菱形盾牌会在什么时候砸穿他的门。 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是等待死亡。 当然了。 本杰明还需要为沃特的倒台，让埃德加背一个大大的锅，所以他留着还有用。 他把共享单车骑回沃特大厦楼下，锁好，APP弹出两条提示： “本次骑行共计四十七公里，消耗卡路里八百三十千卡，恭喜您打破个人最长骑行纪录！” “请你支付20美元！” “法克油，还他妈的要20美元，你这该死的傻哔软件怎么不抢钱？” 本杰明看着那条提示，面无表情地支付，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 工资还没发呢，该死的埃德加。 以后得让埃德加提前预支工资了，不然就去抢劫他的家人。 ... 第二天一早。 沃特大厦七人队会议室。 深海站在七人队会议室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今天穿回了那身蓝绿色的战衣。 不过他的脑袋是光的。 之前他被开除的时候头发还在，因为emO，加上悲愤，深海做出了嘉豪的举动。 他把头发和身上的其他毛发，除了胡子全部剃掉。 不过脑袋光着也好，昨天深海救完一百多人，都不需要洗头... 此刻，他的光头在会议室的冷白色灯光下反射着一种滑稽的光芒。 星光坐在长桌左侧。 她看到深海走进来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她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 之前他还在这间会议室里试图对她下手。 但想到昨天在大西洋上他骑着海豚在夕阳下靠岸的画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 算了， 昨天他救了人。 主要也是因为深海被士兵男孩阻止了，所以没得逞，要不然星光肯定会更加愤怒。 星光目前和原剧不一样，她没被深海欺负，也没有和休伊接触，也没有看到祖国人的凶相，又因为士兵男孩在，所以现在为止，她还是很认可超级七人组的。 梅芙坐在星光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她看了一眼深海的光头，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 火车头不在，他还在医院。 本杰明那一拳打掉了他好几颗牙，但真正让他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是心脏问题。 医生说他体内的五号化合物加强针残留剂量已经达到了危险水平，至少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月。 祖国人坐在长桌主位右边， 主位是本杰明的位置。 祖国人扫了一眼会议室里每个人，没有人提起玛德琳。 很好。 门被推开。 本杰明走进来，盾牌挂在左臂上，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 他身后跟着艾什莉——公关部的那个小主管。 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踩着一双不太合脚的高跟鞋，紧张得鼻尖都在冒汗。 “坐。” 本杰明指了指长桌的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以前是玛德琳的。 艾什莉愣了一下。 “先生，那是玛德琳女士的——” “玛德琳昨晚离开了。还有几个董事会成员也是，他们去了更好的地方。” 本杰明在主位上坐下，把盾牌靠在椅子扶手上， “从今天起，她的工作由你接管。有问题吗？” 艾什莉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摔在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在惊喜和恐慌之间反复切换。 “没——没有任何问题，先生。谢谢您，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先生。” 深海坐在长桌靠近门口的位置，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玛德琳离开？ 好几个董事会成员同时一起离开？这也太巧了吧？ 去了更好的地方？ 他又摸了摸头，也不是很在乎， 反正他对玛德琳也没什么好感，对董事会更没有。 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他现在是超级七人队的一员！ 深海低头看着面前那杯水，水面上倒映出他自己的光头，像一颗被捞出水面的海胆， 终于，深海还是忍不住，他终究是好奇，他抬起头问道： “他们都去奥兰多了？” 本杰明和祖国人不约而同，死死地盯着深海。 ... 第36章 开始复仇血债血偿 “对不起，先生，我，我只是好奇。” 深海连忙说道。 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 星光一直将注意力看向本杰明，没有理会小丑深海。 这个帅气的大叔正端起咖啡杯，一边喝一边翻看艾什莉递过来的议程表，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虽然星光和深海之间那笔账还没有真正清算完，但只要本杰明还坐在那张椅子上，深海就翻不出任何浪花。 这一点她无比确定，因为她相信士兵男孩。 “会议开始。” 本杰明把咖啡杯放下， “第一项，深海归队。 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内再犯任何事，直接走人。有异议吗？” “没有。” 星光的声音平静而干脆。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说出这两个字，但说出来之后发现并不难。 “没有。”梅芙说。 “没有。”祖国人说。 深海环顾了一圈，站了起来，朝所有人鞠了一躬，“谢谢各位，以后我不会再犯。” 深海感激地看着本杰明，眼神带着一抹乖巧之色。 ... 本杰明微微皱眉，见状，俯身， “你想要护膝吗？” 深海：“？” “什么，先生？” “我看你的眼神很像跪下来给我...所以我想问，你想要护膝吗？” 深海脸上出现尴尬之色... 一旁的星光则是差点笑出声。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 “还不他妈快给老子坐下，别再用你那猥琐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我真感觉你是个愚蠢的傻鱼，看着就烦，恶心。” 本杰明怒骂道。 深海连忙坐下来，他不敢再用激动的目光看着士兵男孩了。 ... “第二项，透明人到现在还是失踪状态，深海去查。” “是，先生。” 深海连忙说道。 他要好好表现自己，一定要找到透明人。 事实上，透明人碎片早该出现了，按照原剧情的话。 不过因为深海被踢了出去，所以导致透明人碎片找到的时间推迟了一些。 不过无所谓，迟早会和黑袍小队对上。 ... “第三项。” 本杰明翻开艾什莉递过来的平板电脑，扫了一眼上面的最新数据，然后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昨天晚上的舆论，今天早上反转了。祖国人的支持率开始回升。从最低点到现在，已经涨回了四个百分点。 梅芙和深海也是，支持率也开始回升，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祖国人盯着平板上那条开始向上爬的红色曲线，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身体不由自主坐得更加板正起来。 本杰明把平板放回桌上，端起咖啡杯。 埃德加服软了， 那些负面热搜在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几大媒体开始统一口径为祖国人“正名”，连之前质问“是否作秀”的那个女记者都发了一篇长篇道歉声明。 他不是在新闻报道里看出来的，他是从舆论数据曲线的变化节奏上看出来的。 这不是自然反转，这是有人按了开关。而按住开关的那只手，一定是埃德加。 “好了，会议到此结束，还有其他事吗？” 本杰明扫了一圈。 没有人说话，祖国人很高兴，面对支持率的提升。 “那就散会，后面如果有一些细节，就由祖国人和艾什莉再补充。” 所有人陆续起身离开。 ... 下午。 深海独自回到海豚海湾。 浪花扑上沙滩又退下去，留下几道细碎的白沫。 远处，几头海豚正懒洋洋地浮在浅水区晒太阳，其中一头认出他的身影，发出一声尖细的哨音。 他在一块礁石旁边蹲下来，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盒子。 他掀开盖子，一股甜腻的腐败气味冲进鼻腔， 深海往后一屁股跌坐在沙滩上，只因为盒子里是透明人的尸体碎块。 两小时后， 七人队会议室。 那个锌合金盒子被放在长桌正中央。没有人说话。 祖国人站在盒子正前方，双臂交叠在胸前，蓝眼睛死死盯着箱子。 他的表情不是悲伤，是暴怒。 “锌合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不穿，专门挑了一种我透视不了的材料，装了透明人的尸体，放在深海常去的海滩上。盒子里刻了一行字——冲你来。” 他抬手，指尖敲在盒盖上， “不是写给七人队，不是写给沃特。 是写给我的，有人杀了我的人，用一个我看不穿的盒子装了他的尸块，指名道姓冲我来的...” 星光站在靠窗的位置，用手捂着鼻子。 透明人的名字她只在入职简报里见过，谈不上什么感情，但一个人被炸碎了装进盒子里，这种事本身就让她后背发凉... 梅芙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依旧沉默。 祖国人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停在了深海身上， “你去调查这件事，梅芙跟你一起。” 深海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点了点头。梅芙也不含糊，应了一声“知道了”。 深海感觉自己最近很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车头和玄色都不在，所以他才忙得要死。 唉，又要被祖国人和士兵男孩压力，又要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深海很心累。 只希望任务的时候，梅芙别压力自己就行，深海暗暗想道。 深海和梅芙领命，转身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之后，屋里只剩下祖国人、星光、艾什莉，以及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终没发话的本杰明。 本杰明从主位上站起来，把盾牌挂在左臂上。 “这件事你要参与？” 祖国人转过头问道。 “不参与，这种小事你和梅芙，以及深海星光处理就行。” 本杰明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我有别的事要办。 对了，如果有合适加入七人组的，祖国人你觉得合适的话，就让其加入，不用请示我，艾什莉，你不可自作主张，一切听从祖国人的安排。 火车头最近不用踢出队伍，如果他换了一个健康的心脏，或许还可以跑出原来巅峰的速度。” “好的，先生。” 艾什莉连忙点头。 本杰明推开会议室的门，脚步声沿着走廊稳稳地远去。 本杰明回到自己办公室，把盾牌靠在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张传奇给他的深红女伯爵地址... 不错，本杰明打算复仇血债血偿，虽然是原身的事情，但是本杰明还是想要处理，以免留下祸端。 此外，还有炸弹双子——汤米和泰莎兄妹。 两人必须在一起才能引爆能量。 当年在尼加拉瓜丛林里，他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就是这对兄妹并排站在硝烟里，双手对握，明亮的电光在掌心炸开。 心灵风暴，他最大的本领不是战斗，而是钻进你脑子里，把最怕的东西挖出来... 当年是他用精神力短暂压制住了士兵男孩的意识，让其他队员有机会动手。 深红女伯爵，原身的前女友，出卖他的人。 传奇那张纸条上潦草的地址——他还没去过，但每一个字都记得住。 还有玄色，已经死了。 他被祖国人一拳掏穿了胸口。血债血偿的名单上，第一个人名已经被永久划掉了。 “是时候了。”本杰明喃喃自语。 （还有一章，卡审核了） 第37章 埃德加的最后手段 斯坦·埃德加坐在他的私人会议室里，面前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简短的消息。 士兵男孩已离开沃特大厦，独自外出。 他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他放下平板，拿起桌上那部从不连接任何网络的加密电话。 “他出发了。” 埃德加的声音没有起伏，很是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他活着回来， 你们所有人，包括我，包括沃特，全都完了。 没有第二次，也没有备用方案。今天，他必须死在宾夕法尼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上次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他弄走吗？” “这次不需要弄走，如果能直接杀死...” “他杀不死，我们杀不死，苏联人也杀不死...” “诺维乔克也准备好了。” 埃德加说道， “俄国人当年研发的神经毒剂，专门针对士兵男孩， 只需要一剂，他就能晕倒，我已经让人把毒剂送到你们手里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女人说： “都有谁来？” “除了你，炸弹双子，汤米和泰莎，心灵风暴。” 埃德加一个一个念出名字，像在清点一笔过期账目上的烂账， “还有一些我额外雇的超人类，有本土的，也有海外的，实力不俗，你们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他们是我的人，拿钱办事，不会问任何问题。 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配合。当年你们能把他送进俄国人的笼子，今天就能把他再次送到笼子内。” 电话挂断了。 埃德加把加密手机放在桌上，端起手边的威士忌杯。 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把琥珀色的酒液稀释成一种浑浊的淡黄色，他看了一眼，又放下，没有喝。 埃德加有些紧张，虽然表面看样子还是很平静。 但是从本杰明踏入沃特大厦的那天起，他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血债血偿小队的所有人他都提前联系过。 诺维乔克毒剂的渠道他早就打通了。 然后其他超人类都欠他一个人情或是一笔账，又或者就是属于自己的人...实力有些甚至和梅芙一样强大。 他把这些人像发霉的扑克牌一样攒在手里，等的就是翻开它们的那一天。今天是最后一张。 如果翻不开，这局棋就没有了。 ... ... 宾夕法尼亚远郊， 深红女伯爵的住处藏在一片被枫树林包围的废弃度假村里。 她曾经是沃特最红的女超英，拥有镶着红宝石的专属战衣和每周一篇的《人物》杂志专访。 现在她靠直播卖货维持生计，卖的是过期的化妆品和她自己签名的旧照片，十九块九一套，买三套包邮。 甚至还接一些不正规的私下1v1直播。 本杰明推开房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烟灰缸里搁着半截没掐灭的烟。 床底下露出一只没来得及穿走的拖鞋。 他低头看了一眼咖啡杯，用手背碰了一下杯壁——还是烫的。 人刚走。或者说...刚跑。 “跑得倒快，法克。” 他轻声说了一句。 如果有超级速度Lv5，或许就赶上了。 然后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很多个人的脚步声，从枫树林的不同方向围过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碾压声。 有人踩断了枯枝，有人在低声交谈， 有人在调整枪械的保险栓。 本杰明脸色不变，拿出手机打开某个软件。 随后，他转身走出房间，把盾牌从左臂上取下来，握在胸前，手机则是藏在战衣，摄像头刚好对准外面。 枫树林的边缘，有人正在从树影里走出来。 血债血偿小队，以及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深红女伯爵站在最前方。四十年没见，她老了不少，金色假发遮不住眼角的皱纹，嘴角那道曾经被他夸过好看的弧度现在只剩下刻薄。 她穿着一条廉价的红裙子，颜色和她的代号一样，但裙摆上的亮片已经掉了好几颗。 深红女伯爵看到本杰明从拖车里走出来的时候，瞳孔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深红女伯爵右边站着一对兄妹。 两人手牵着手，掌心里亮着一团极其微小的电光，像是一颗被捏碎了还在苟延残喘的星星。 汤米和泰莎——炸弹双子。 如果他们两个不牵手，就只是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连一只蟑螂都炸不死。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秃顶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格子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心灵风暴。 他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但也是当年让本杰明倒下的关键。 他能在你脑子里找到你最怕的东西，然后让你晕厥一段时间。 当然，或许可以控制本杰明，但是控制不了几秒，现在能控制半秒都算不错了。 至于火药，并没有来。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至少十几个本杰明从没见过的人。 有的穿着战斗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身上带着明显的超人类特征——一个女人的双手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有点像星光，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在指尖转动着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液态能量。 埃德加雇来的超人类，本杰明不认识他们，也不打算认识他们。因为死人不需要自我介绍。 “本杰明。” 深红女伯爵开口了，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哑一些， “你不该活着回来的。” “我也没打算活着回来。” 本杰明把盾牌横在胸前，声音平淡得， “在我把那群毛子炸上天之前，我他妈就没想过能活着走出那个实验室。但我出来了，然后我想起了你们。 你们这些...背叛我的东西，我要把你们全都炸飞天。” 他的目光扫过枫树林边缘的每一张脸。 深红女伯爵，他的前女友，此刻正站在他对面，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 炸弹双子，掌心里的电光还在闪烁。 心灵风暴，双手还插在口袋里，眼睛在打量他。 活着的这些，够他今天杀的了。 然而，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 不是枫树林的方向，是从度假村废弃的主干道那边过来的。 本杰明侧头扫了一眼，又是十几个人，从废弃旅馆的断墙后面鱼贯而出。 “这些废物都是沃特，埃德加派来对付我的吧？” 本杰明把盾牌横在胸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砸在枫树林边缘的寂静里， “法克，我为美国他妈的打过仗，我为沃特流过血，我曾经，为国家，沃特，贡献太多... 结果呢，我被出卖，被你们打包卖给那些该死的俄国佬。 俄国人的实验室折磨了我整整四十年——AK枪口对准我的口腔射击，用刀片刺我的眼球，眼角膜，喷灯灼烧我的身躯，各种辐射实验... 然后我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回到美国，屁股还没坐热——然后该死的沃特又要处理我。 嗯？为什么？法克油！” 枫树林边缘安静了片刻。 风从枫叶之间穿过，刮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 “因为我们恨你。” 深红女伯爵的声音尖锐起来，她嘴角那道曾经被他夸过好看的弧度现在被怨毒填得满满当当， “你当年是怎么对所有人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以为你很强你就可以对任何人呼来喝去？你以为你实力强，可以当我们所有人的爹。” “士兵男孩。” 站在她身后那个沃特派来的超人类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一边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强大。诺曼底，阿登森林，尼加拉瓜——沃特档案库里你的战绩有半米厚。 但是，说句实在话——你不可控。这才是重点。 沃特不需要一个不可控的英雄，哪怕他功勋再多，再厉害。 既然控制不了你，那就处理掉你。这是生意，不是私人恩怨。” 他摊开双手笑了笑， “虽然对我们来说，也算是私人恩怨，而且你打过我们太多人了，也挡住太多人的路了。 而且，你就算再强大，我们可是沃特的底蕴，包括血债血偿小队的成员，你今天，一定走不了。” “所以，血债血偿小队的所有人，包括埃德加派遣的超人类们，你们想好了——要在全美人民，以及我儿子祖国人的注视下，围攻这个国家的英雄？” 本杰明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用拇指朝自己胸口指了指。 战衣胸前的口袋里，一部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所有人。 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还在跳动，在线观看人数正以几何级数往上翻滚。 本杰明拿出手机， 枫树林边缘的人群同时僵住了。 深红女伯爵的红裙子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她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今天是520的日子，我相信宝子们一定在等黑袍的大结局，我也很期待结局，虽然有可能烂尾... 但是还是很期待... 然后这部同人是我即兴创作的，就在一周前，上周三第五季第七集完后，也是兵男被阿祖勒晕，再次冰冻的那集... 因为即兴创作，加上番茄不少同行在写黑袍同人， 所以有些地方可能有瑕疵，还请大伙多多担待，有错误的，就艾特我或者我的大号，倒霉蛋阿古朵，来指正，关注列表就有。 再然后...今天过去，验证期就开始了，挺有意思的，黑袍完结后，这本黑袍同人就刚刚开始步入验证推荐，我也希望这本书成绩不错... 预计的话，如果不开新的世界，新剧情，大概50万字到70万字完结，最多水到百万字，因为黑袍剧情本就不多嘛。 而我大概也不会开其他世界，因为美剧我只看过黑袍... 后面的剧情，除了推进原剧之外，就是士兵男孩不断教育祖国人，教育七人队了，毕竟祖国人目前还是处于偏执，缺爱状态，距离真正距离超级英雄还远得很... 沃特公司，也会打造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 如果有什么建议的剧情，也可以艾特我进行说明，点赞高的话，代表大部分人想看，会加进去。 最后，希望宝子们能够多多点催更，多点好评，数据上来了，验证首秀这本书成绩才能好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有免费小礼物最好啦，爱你们！） 第38章 直播间的沸腾 【最缺爱的阿祖死在了充满爱的520当天，阿祖，晚安。】 ... 从走出深红女伯爵拖车的那一刻起，本杰明就按下了沃特官方账号的直播键。 作为回归沃特的初代超级英雄，本杰明当然有自己的专属直播间。 沃特公关部在他入职第一天就帮他开通了直播间。 头像用的是那幅诺曼底滩头的黑白照片，简介写着“美国第一位超级英雄”。 只不过这个账号之前从没开过播，粉丝数一直在那里挂着。 当然，沃特的那些人，从来不认为一个百岁以上的老人会使用这种“高科技”，可问题是，本杰明用这些高科技用得非常好。 虽然直播画面不算稳，镜头随着本杰明的走动微微晃动，但足够清晰。 画面内，刚刚，血债血偿小队的成员从树影里走出来，那些沃特雇来的陌生超人类从度假村主干道围过来，所有人的脸都被拍得明明白白。 一共三十多人打一个士兵男孩。 画面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差不多要破千万了，按照这流量，就算没看到的人，今天也一定会知道这件轰动全美的大事情。 与此同时，弹幕炸了。 ... “我的发，发生什么情况了？！ 士兵男孩为什么要被血债血偿小队和沃特的超人类围攻？”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他被沃特出卖了？被血债血偿出卖了？被卖给俄国人折磨了四十年？ 然后他回来了，然后沃特现在又要再出卖他一次？沃特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我操，士兵男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你看看那些人站的位置，早就包围好了，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埋伏好的！ 深红女伯爵，那是他的前女友！带着一群人围他！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士兵男孩为这个国家打过仗！诺曼底！阿登森林！二战英雄！沃特就这样对他？出卖自己的开国元勋？这公司从根上烂透了！而且还是他妈出卖两次，我草。” “我感觉士兵男孩有点像小丑。” ... 直播间内的评论区滚动得飞快，每一条弹幕都带着怒火。 很快，有不少人在刷屏喊祖国人——“祖国人呢？！祖国人不是士兵男孩的儿子吗？他怎么还不去？！你爸被人围了你在哪？！” “@祖国人 你父亲在宾夕法尼亚被几十个人围攻，你他妈还在沃特大厦里坐着？！” “祖国人你快看看直播吧，你爸胸口口袋里的手机在直播，你点开就能看到，他在一个人面对一整支超人类小队！” “我不管祖国人以前干过什么烂事，今天他要是不飞过去帮他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支持他。” ... ... 与此同时， 祖国人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前，还在思考如何寻找杀害透明人的凶手。 下一刻，门被猛地推开了。 艾什莉冲进来，高跟鞋在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摔在地毯上。 她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还在跳动，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惊恐和急切的复杂表情。 “祖国人！你快看看直播间，士兵男孩他被围攻了！” 祖国人转过头， 蓝眼睛落在她举起来的平板上。 屏幕里是宾夕法尼亚远郊的一片枫树林，他父亲的直播间周围全是人。 深红女伯爵，那个穿廉价红裙子的老女人，他父亲的前女友。 炸弹双子...以及心灵风暴。 还有三十多张他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从枫树林边缘和度假村主干道围过来，包围圈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 祖国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认得这些人。 当年出卖他父亲、把他父亲当礼物送给俄国人的那群叛徒。 而现在又多了一群沃特雇来的超人类。 平板里传来本杰明的声音，粗糙而平稳： “所以，你们想好了——要在全美人民的注视下，围攻这个国家的英雄？” 然后就是弹幕... ... ... “我不管祖国人以前干过什么事，今天他要是不飞过去帮他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支持他。” ... 祖国人盯着屏幕上那些弹幕，瞳孔边缘开始泛红。 他的瞳孔在微微颤动，虹膜边缘已经开始发出灼热的暗红色光芒。 祖国人的手指攥紧了平板的边缘，玻璃屏幕在手指的压力下直接碎裂，然后整个平板被祖国人撕成了两半。 我的平板！ 艾什莉内心尖叫，然后往后跌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会议室的门框。 她看到了那道红光。 艾什莉在沃特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那道红光意味着什么了。 “艾什莉，干得不错。” 毕竟艾什莉这样做，代表她彻底在沃特和祖国人士兵男孩之中，倒戈祖国人和士兵男孩。 祖国人说完，转身，双腿微屈，披风在身后摇摆，整个人撞碎了会议室的落地窗。 他的飞行速度在突破音障的瞬间炸出一圈白色的音爆云，把沃特大厦顶层的几扇窗户震得嗡嗡作响。 很快，祖国人飞成一道笔直的红线，划破了纽约上空所有的云层。 ... 宾夕法尼亚远郊。枫树林边缘。 深红女伯爵的脸已经气得扭曲变形。 她盯着本杰明胸口口袋里那个还在闪烁的摄像头。 士兵男孩开了直播。全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你——你什么时候——” “从我走出你的房间那一刻起。” 本杰明的声音平淡， “该死的沃特给我开的直播间，看样子粉丝还不少，怎么样，贱人，你要不要对着镜头打个招呼？” 深红女伯爵的嘴唇在剧烈颤抖。 她完了。 不止是她，所有站在这里的人，他们的脸全在直播里。 “还愣着做什么！” 那个沃特派来的超人类头目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因为慌乱， “上！难不成等祖国人来屠杀我们吗？快弄晕士兵男孩，关起来，然后带上，快跑！” 枫树林边缘的超人类们如梦初醒。 所有人围了过来。 “我敢一个人来到这，就他妈没怕你们人多，把你们他妈炸成狗！” 本杰明胸口出现炽热的金色光芒。 第39章 必须用诺维乔克 一瞬间炸开的金色光芒，从胸口正中央迸射出来，就如同一颗被压制了四十年的太阳终于撕开了外壳。 光芒刺穿了枫树林的每一道枝叶缝隙。 空气开始震颤，有什么能量要跑出来了。 血债血偿小队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心灵风暴。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格子衬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跑——！” 他喊破了音，但已经晚了。 金色的冲击波以本杰明为中心，像一颗被引爆的微型恒星，朝着前方轰去。 核爆的周围，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向外扩散... 枫树林的地皮被整片掀起，泥土和碎石混着断裂的树根在半空中翻滚。 停在房间旁边的一辆生了锈的皮卡车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一旁废弃的旅馆墙上，墙体轰然倒塌。 ... 这些人之中，一部分人离得远，跑得快，一部分人则是来不及。 在场一共三十多人。 被冲击波直接波及的接近一半。 那一半人里有不少是沃特雇来的雇佣兵， 他们甚至来不及转身逃跑就被金光吞了进去。 等光芒从他们身上掠过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核能冲击波代表极致的毁灭，身体强度，超级防御不够的，就会被直接泯灭，超级防御够的，会失去超能力，极其强大且bUg的一招。 根据本杰明的猜测，起码也得超级防御Lv4，不然的话就会随着核爆一起泯灭。 释放完核爆，本杰明感觉有点虚。 不过好在， 可能因为核能冲击波提升到了Lv4的缘故，所以本杰明也不是特别虚。 最起码对比第一次释放核爆，本杰明真的好上太多了。 本杰明观察四周。 还有一些人没有死。 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恐惧。 他们有的感觉不到自己的能力了。有的人试图点燃掌心的火焰，掌心空空如也。 有的人试图激活皮肤上的金属化层，皮肤依旧是柔软的。 他们的五号化合物受体被核能辐射烧毁了，超能力从他们的基因链条上被彻底抹除，变成了永远的普通人。 除非再打五号化合物，不然获得不了超能力。 本杰明不紧不慢，一脚跟着一脚，将这些变成普通人的超人类的脑袋踩碎。 很快。 本杰明发现， 深红女伯爵刚好逃出了冲击波的范围。 她趴在一块被掀翻的枫树根后面，泥土糊了半边脸，嘴里全是沙子和草屑。 她抬起头，看到冲击波碾过之后留下的场景。 那辆被掀飞的卡车，那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超人类，有的则是被路过的士兵男孩踩碎脑袋。 然后她看到了士兵男孩胸口还在缓缓消散的金色余晖... “该死……”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无比害怕， “是...是实验室——是俄国人的实验室！他们改造了士兵男孩的能力！” “答对了，我他妈现在就把你的脑袋打爆。” 听闻，深红女伯爵的头皮猛地一炸，士兵男孩跑了过来。 她本能地做出判断： 士兵男孩没有超级速度，他的速度和普通人一样，他只是个老兵，她的速度虽然比不上火车头那种级别的极速者，但也远比普通人快得多。 她可以从他面前跑掉。她以前就从他面前跑掉过... 然而，跑着跑着，深红女伯爵发现不对。 本杰明距离她越来越近了。 实打实的奔跑，本杰明的速度比她在四十年前亲眼见过的，快了不止一倍。 虽然远不如大部分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类，但对于一个曾经和普通人一样慢的老兵来说，这个速度已经快得不讲道理了。 谢特，法克，你不要过来啊！ ... 最终，深红女伯爵没能跑掉。 本杰明靠近，一拳挥了过来，不是霸凌那种留手，他的拳头砸穿了深红女伯爵的脸。 很快，她的鼻梁骨碎裂，然后是颧骨，最后，整个头颅的结构在拳锋下瓦解。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泥地里，脖子上方什么都没有了。 事实上，深红女伯爵作为士兵男孩的前女友，按道理，应该不会被士兵男孩霸凌，不会怨恨士兵男孩的。 可惜，在原身记忆中，原身发现了深红女伯爵出轨，而且还是和好多个，甚至还有黑人，所以原身才霸凌了深红女伯爵。 说句实话，她哪来的脸怨恨自己？ 不打死她都算好的了。 ... 枫树林边缘，心灵风暴蹲在一棵被核能冲击波拦腰炸断的枫树后面，额头上全是汗，格子衬衫的腋下湿了两大片。 他刚才差点被那道冲击波卷进去，多亏他站得最远。 他看着深红女伯爵的尸体，又看着本杰明收拳直起身，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我的法克......”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旁边还活着的人都听到了， “士兵男孩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 没有人回答他。 但这确实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曾经士兵男孩最大的短板就是速度，他可以扛住任何攻击，但他的移动速度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现在这个短板正在他们眼前一点一点地被填上。 虽然对比其他超级速度的超人类来说还是慢，但对比之前的他，已经快了太多太多。 俄国人的实验室没有杀死他，俄国人的实验室让他变得更可怕了... ... “快使用诺维乔克！” 心灵风暴喊道。 因为恐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 正面打，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士兵男孩一个人杀的。 必须用诺维乔克。 现在，立刻。 被他一喊，十几个还活着的人如梦初醒。 ... 第40章 祖国人到来 那个沃特派来的超人类头目从翻倒的皮卡车残骸后面探出身，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一个银白色金属罐。 罐子不大，比一罐啤酒略小一圈，表面印着一行俄文小字和一个褪色的红色骷髅标志。 这是埃德加通过特殊渠道弄到手的，又找人改良过—— 原来的诺维乔克需要通过近距离按压接触才能起效，但埃德加手下的武器专家在罐体上加装了一个喷射装置。 相当于烟雾弹一样，只需要丢在士兵男孩附近就行。 头目扣下了罐子顶部的释放钮。 接着丢罐子，罐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本杰明脚前不到一米的地面上。 罐子在落地的一瞬间弹开了一个内置的扩散装置，淡蓝色的烟雾从罐体四周的气孔里汩汩冒出，贴着地面缓缓蔓延开来。 诺维乔克本身是无色无味的。 不过在生产这批改良版的时候，特意在毒剂里加了一种蓝色的着色剂，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使用者能看见毒雾的扩散范围，免得自己人也不小心吸进去。 那层淡蓝色的烟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就如同一层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毒雾... “中了！” 超人类头目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跑不掉了！诺维乔克只要吸入一口...”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本杰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罐还在冒烟的金属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捡起了那罐诺维乔克。 本杰明的手指扣在罐体两侧，把喷射口对准自己的嘴，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狠狠吸了一口。 蓝色烟雾被他一口一口地吸进肺里，罐体里的毒剂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你，你在干什么？！” 心灵风暴喊道。 本杰明把空了的金属罐随手扔在地上，他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蓝色液滴，把手背上沾到的毒剂在战衣上随手蹭了蹭。 “诺维乔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联秘密研制的第四代二元神经毒剂，俄语意为‘新来者’。 你们觉得，能用它做什么？” ... 见到这一幕。 所有超人类头皮发麻。 心灵风暴蹲在断枫树后面，嘴唇在剧烈地哆嗦。 或许是因为苏联那些实验折磨没能杀死他... 反而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变化。 也许是耐受性，也许是化合物V在他体内的受体结构被改写了，也许是那四十年的反复暴露让诺维乔克对他而言变得和水一样无害。 俄国人究竟培养了什么的怪物啊？ 埃德加拿到了毒剂，以为手里攥着一张王牌。 这张牌在士兵男孩眼里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所有人！” 心灵风暴从断枫树后面站起来， “跑！赶紧跑！” 说完，他自己先转身往后冲。 然而很快，心灵风暴停住了。 因为有人挡住了他的退路。 红色的披风在枫树林边缘的风里缓缓飘动。 祖国人背着双手，缓缓走来，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碾压声。 那双可怕的蓝眼睛泛着一种危险的红光，红光在瞳孔边缘缓缓流转，像一圈被点燃的引信。 心灵风暴的腿软了， “祖国人...” 心灵风暴嘴唇哆嗦着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身后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沃特超人类也都僵在了原地。 然后全都看到了那道背着双手走来的身影。 有人手里的枪滑落在地上，有人直接瘫坐了下去。 那个丢了诺维乔克罐子的超人类头目站在最前面。 他比谁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祖国人是从纽约飞过来的，他是来救他父亲的。 而他们刚才居然试图用诺维乔克迷晕他的父亲... 头目张了张嘴，喉咙沙哑的解释道，“祖国人，我们只是奉命...是埃德加...是埃德加让我们——” 祖国人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枫树林中央那个穿深绿色战衣的身影上。 本杰明还站着，盾牌握在左手上，脚边是那个被吸空了的诺维乔克金属罐。 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战衣上溅了不少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看到这一幕，祖国人彻底放下心来。 他喃喃自语道， “我的父亲被你们出卖过一次，那一次我不在...这一次我在。” 第41章 我的好儿子 五分钟后，枫树林边缘的泥土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此时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有的被激光眼烧穿了胸腔，有的则是被盾牌砸碎了颅骨。 至于炸弹双子，这两废物早就被核爆炸死了。 心灵风暴仰面躺在地上，格子衬衫被血染透，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张，但是已经死透了。 那个沃特派来的超人类头目趴在旁边，后脑勺上有一个被激光射穿的硬币大小的洞。 沃特雇来的所有超人类，包括血债血偿小队的所有成员，没有一个人逃出这片枫树林。 至于直播， 早就关闭了，主要是因为发射核爆的时候，手机恰好就在胸口处... 祖国人站在尸体中间，眼中的红光缓缓熄灭。 他甩了甩手上沾的血，在战衣上擦了擦，然后转身朝本杰明走过去。 本杰明正把盾牌从心灵风暴的尸体上拔出来。 “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祖国人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 他站在本杰明面前，披风在身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而且看样子，祖国人依旧摆出紧张的模样。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要复仇。” 祖国人的语速越来越快， “告诉我......你要一个人来对付血债血偿！ 你走出沃特大厦的时候根本没打算叫上我，我明明可以帮你！ 我他妈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祖国人此时心里确实很委屈 他不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祖国人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枫树林里安静了一瞬。 几片没被冲击波卷走的枫叶还在枝头上挂着，风吹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本杰明看着祖国人，看着他眼眶里那层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光。 此时祖国人很是生气，胸口不断起伏。 本杰明又看了他攥紧又松开的拳头，只觉得好笑， “让自己的儿子帮忙？这他妈不是软蛋是什么？” 本杰明把盾牌挂在左臂上，用右手手背蹭了一下下巴上沾的血， “而且，就算你不来，问题也不大，我一个人可以对付他们所有人。” “如果我不来的话，会跑很多超人类，你会留下很多，很多隐患。” 祖国人没有退让，继续说道， “他们之中，很多人速度比你快，然后你也没有热射线，激光眼什么的。 心灵风暴刚才躲到最后面，要不是我绕到后面堵住他，他早他妈蹿进度假村的下水道里了。 还有一些埃德加的超人类，他们速度也很快...” 本杰明耸了耸肩膀，祖国人说的有道理。 他的速度确实不如很多超人类，一个人面对三十多个超人类，能全歼但不能保证一个不剩。 如果祖国人不来，今天至少会漏掉五六个人，然后那些人会躲起来，会在暗处等待下一次机会，会变成新的隐患。 哪怕这个隐患就是个笑话。 “爸。” 祖国人的声音忽然降了下来，语气甚至还有些卑微， “我是你的儿子，我们是一家人。” 这貌似是祖国人第一次喊自己爸。 本杰明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祖国人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好了好了。” 本杰明把盾牌放在旁边的树根上， “别他妈摆出这种煽情的表情。” “我没有——” “你他妈的，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要法克我一样，我的发......” 听闻，祖国人的表情立马从委屈变成了困惑，然后...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眉毛拧在一起，摆出了一副极为嫌弃的表情， “NO！我不是这个意思！NO！” ... 过了一会， 本杰明看着他那有些越来越委屈的表情，缓缓走到他面前。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绕过祖国人的脖子，按在他后背上，掌心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好了，我的好儿子，别他妈煽情了，像个软蛋一样。” 祖国人僵住了，所有生气紧张和不高兴，都缓缓消失。 他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来，也扣在本杰明的后背上。 他低头把脸埋进父亲的肩窝里，深绿色战衣的布料粗糙地磨着他的颧骨，他的眼眶很烫。 ... ... 就在这时，三道破风声从枫树林上空传来。 本杰明立马松开祖国人，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去。 三个沃特的二线极速超人类率先落在枫树林边缘的泥地上，脚下踩碎了几根枯枝。 其中两个，本杰明认识，之前飞机救援的时候，一个背着深海，一带着自己。 他们从纽约一路狂奔到宾夕法尼亚，三个人都在大口喘气，之前背深海的那个，弯腰撑着膝盖，汗水顺着鼻尖滴在地上。 三个极速者身后，是三个人，梅芙、深海，以及星光。 毕竟火车头还在住院。 梅芙走在最前面。 她扫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本杰明和祖国人身上溅的血，表情没多大变化，微微点了一下头， 深海则是看了一眼周围，咂了咂嘴，不知道在感慨什么，可能是在感慨祖国人和士兵男孩的强大。 星光穿着金色战服，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看向士兵男孩眼中出现崇拜。 “你们他妈怎么来了？” 本杰明问道。 深海站得笔直， 他的声音没有以前那种油腻的讨好腔调，十分认真： “先生，我们都很担心您。直播我们都看了，三十多个人围攻你一个。然后我想着，一起来支援。 梅芙和星光说行，我们就去找了三个能跑得快的，一路赶过来。”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心灵风暴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被激光烧穿后脑勺的沃特头目，光头上的眉毛往上抬了抬， “不过您和祖国人先生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我们刚到，你们就已经解决了全部敌人，一个都没剩下。” 梅芙点点头，“就是这样，先生。我们来的时候还想着一起并肩战斗，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只需要收尸，不过这个建议是我和星光提出来的。” 听闻，深海尴尬的笑了笑。 星光灿烂的笑道，“士兵男孩！祖国人！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直播最后那道金色冲击波炸开的时候，画面断了三秒，我们都以为出事了。” 星光很崇拜士兵男孩，刚刚她都差点以为士兵男孩要完了... 那可是三十多个超人类啊。 祖国人都不一定可以对付吧。 此时，祖国人站在本杰明身旁，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梅芙，星光，还有深海。 他的目光在深海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深海的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看起来很滑稽，但他站在那里，气喘吁吁，很是紧张的模样。 这个人以前是什么样？ 一个废物罢了，那个被他父亲骂“法鱼的废物”的软蛋， 被开除之后灰溜溜拖着行李箱从侧门滚出沃特大厦的失败者。 以前他也经常有意无意霸凌深海，不是因为他恨深海，而是深海懦弱，恶心。 深海就是七人队里那个最软的软蛋。 可是现在，这个最软的软蛋站在宾夕法尼亚远郊，喘着粗气，千里迢迢赶来救他父亲。 哪怕他不是提议来支援的，不过终究还是来了。 ...... 第42章 埃德加最后的手段 当然，还有梅芙和星光。 祖国人也没想到，她们两个也要来救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祖国人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 他的七人队的队友们，全都来了。 不是因为沃特的命令，也不是因为埃德加的调度，更不是因为公关部门安排的作秀。 是他们自己来的，为了他父亲，也是为了他。 “你们——” 祖国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卡住了。 他很少对队友说过任何一句真诚的话。 霸凌和威胁倒是有过。 “别他妈煽情了，靠，你们的眼神就好像要开群体...一样。” 本杰明无奈的从他旁边走过去。 梅芙、星光：...... ... 傍晚。 沃特大厦。 电梯门在第八十二层打开，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 本杰明走在前面，盾牌挂在左臂上，祖国人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披风的下摆蹭过地板，拖出一道细长的红色倒影。 梅芙、星光和深海走在更后面，梅芙抱着手臂，星光走得很轻快，刚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可是听说了，士兵男孩和祖国人要搞什么大事情，所以得很期待。 不过深海的光头上沾了一小块有点干的鸟屎，没人提醒他。 ...... 走廊尽头是埃德加的私人办公室。门开着。 斯坦·埃德加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酒杯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个直播间。 不错，埃德加也开了直播。 此时，直播间内的在线人数还在往上跳，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埃德加，沃特历史上最大的耻辱！出卖二战英雄，你他妈还算个人？” “操你妈的埃德加，士兵男孩为这个国家拼过命，你他妈躲在办公室里把他当礼物送给俄国佬？” “埃德加，你全家都他妈死了！”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埃德加，你今天跑不掉。全美人民都在看着你。” “这个老东西还有脸坐着喝酒？你看他那副体面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这种人最可怕。” “埃德加，你的董事会成员都在哪？哦对，全死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感觉怎么样？” “祖国人和士兵男孩马上就到了，你不跑吗？哦你跑不了，你是个普通人，你真他妈活该。” 埃德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某个普通的工作日晚上翻阅财报。 事实上，埃德加想过很多办法，但是这是最优解了... 风暴联系过，可惜，风暴并不打算帮他。 纽曼的话...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士兵男孩和祖国人。 埃德加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 更重要的是，他招惹了的是愤怒的士兵男孩和愤怒的祖国人，这两人，目前都是沃特不受控制的，这才是关键。 或许直播还能救命。 ...... 本杰明走进办公室。 祖国人跟在他身后，看到埃德加那张平静的脸，瞳孔边缘的红光又开始微微颤动。 “各位，这次，是我输了。” 埃德加的声音平稳得像在主持会议。 他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缓缓说道，“本杰明，我低估了你。或者说，我高估了自己。一个人对抗三十多个超人类，还能开着直播让全世界看到，士兵男孩，你的不可控确实名不虚传，你的实力也是，强大无比。”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上那部手机，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因为我的行为，美国的民众和警察们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们不用杀我，也不需要杀我。杀我或许会让你们的支持率受损，而你们现在好不容易才把支持率涨回来，不是吗？”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从本杰明移到祖国人。 埃德加继续说道， “沃特是你们的了。还属于艾什莉。她在你们那边，不是吗？她是个聪明人，站对了边。 而我——我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对你们，对沃特，对公众，都是。” 走廊里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艾什莉带着几个沃特剩下的中层干部急匆匆地赶过来，在办公室门口刹住了脚步。 她看到埃德加还坐在办公桌后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然后又往前站了回来。 她身后的那几个干部脸色就没那么镇定了，有人额头全是汗，西装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 至于梅芙深海，还有星光，则是站在祖国人的身后一直看戏。 梅芙很好奇，根据她对祖国人的了解，祖国人应该只会软禁埃德加，应该不会下杀手，但是本杰明呢... 所以梅芙对此很好奇，本杰明究竟会怎么做... 在沃特所有核心成员的目光中。 本杰明缓缓走到埃德加身边。 他伸出手，一把拿起桌上那部手机，五指合拢。 屏幕碎裂的声音很像一颗被踩碎的坚果。 金属边框在他的掌心像纸一样被捏扁，碎片从指缝间掉下来，落在地毯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埃德加的鞋边。 “你以为我在乎？” 埃德加抬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眼神却是微微一动， “等等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条件还可以再谈。 祖国人，你的父亲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了，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儿子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祖国人瞳孔一缩。 儿子，什么儿子？ 他还有儿子吗？ 沃特高管都在蒙骗他... 难不成...不管是自己的父亲，还是自己，又或者是自己的儿子，都被自己迫害？ 沃特迫害了他们一家？ 本杰明伸出手，五指扣住了埃德加的脑袋。 剧痛让埃德加说不出话来。 ...... 第43章 埃德加之死 祖国人看着本杰明想要下杀手，本想让他等等，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什么。 他父亲掌权沃特之后，什么信息得不到？ 而且埃德加不说的话，还有其他人知道，比如沃格尔鲍姆博士。 还有，埃德加这个老东西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谈条件，还在以为任何东西都可以用筹码和条款来交换。 可笑至极。 ... 本杰明收紧了手指。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几个中层干部的脸白得像复印纸。 艾什莉把手指攥得发白，但她没动，眼神紧紧盯着埃德加的尸体。 很快，埃德加的身体从椅背上滑下去，西装皱了，领带歪向一边，威士忌杯被他的胳膊肘撞翻。 祖国人站在门口，看着埃德加的尸体，眼中的红光缓缓消退。 不多时，警察赶到了。 纽约警局的人在接到埃德加本人报警之后用最快速度赶到了沃特大厦，十几名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员从电梯里鱼贯而出。 他们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埃德加倒在地上，已经凉透了。 领头的警官看着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本杰明和祖国人，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什莉知道轮到自己出马了。 她缓缓走上前去，然后整了整西装领口，最标准的职业微笑迎向警官们， “各位警官，实在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埃德加先生刚刚撞墙自杀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办公桌旁边那面墙上一个很不显眼的凹陷。 “他接受不了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在极度悔恨和恐惧中选择了自尽。我们都来不及阻止他。真是...真是太遗憾了。” 艾什莉继续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悲伤。 警官看看她，又看看本杰明和祖国人，再看看地上颅骨碎裂的埃德加。 他想说什么...算了。 埃德加罪有应得。 他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让手下拍照，然后记录收尸。 艾什莉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法医把埃德加的尸体抬上担架推出去。 她表面维持着职业的从容，胸口的不断起伏却出卖了她。 从玛德琳手下一个被呼来喝去的小主管，到一夜之间接管玛德琳的职位，再到现在即将成为沃特明面上的总裁，这一路她每一道坎都押对了方向。 她选了士兵男孩，选了祖国人。 而现在，斯坦·埃德加的尸体正被装进裹尸袋推上电梯... 整座沃特大厦的天花板，从这一刻起，全归她了！ 当然了，是明面上的。 但是艾什莉依旧激动无比。 走廊里，本杰明靠在墙上，把盾牌放在脚边。 祖国人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臂。 梅芙和星光站在走廊另一头，梅芙在低声跟星光说什么。 星光说道：“梅芙，我们应该可以做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了，对不对？” 梅芙点点头，眼神之中也出现光芒。 她已经摆烂太久了，现在，她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梅芙的心情，和好几年前刚加入沃特的时候一样。 祖国人看着这一走廊的人，忽然开口：“爸。” “嗯？” “你刚才说‘别他妈煽情了’。” “怎么了，有话就他妈快说？” “你自己明明也煽情了。” 祖国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笑容， “你刚刚主动抱我了。” 本杰明沉默片刻，反驳道，“那是因为你他妈快哭了，我他妈看不下去。” “我没哭。” “你的眼眶红了。” “那被激光眼冲的。” “行，那就激光眼。” 本杰明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吧，晚上吃烧烤，今晚你请客，其他人也跟上。” 祖国人跟上去，步伐轻快。 深海挠挠头，问道：“先生，我们也可以去吗？” 看到梅芙和星光跟了上去，深海愣住了。 祖国人居然请客吃饭。 哦谢特，他从来没体验过。 “那什么，我不吃海鲜。” 深海补充了一句，然后也很快跟了上去。 ... 第44章 属于我们的沃特 烧烤店的亚裔老板这次看到的不只是两个超级英雄。 他数了数，一共六个。 穿深绿色战衣的本杰明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红色披风的金发男人，还有一个女战士、扎高马尾的金发姑娘，还有一个穿着深绿色的光头。 老板很是紧张，压制住内心狂跳的心脏，然后默默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加了两把椅子，然后转身进后厨多砍了两扇排骨。 炭火的烟气从后厨飘过来，混着孜然和油脂的焦香。 六杯冰啤酒在桌上排成一排，泡沫沿着杯壁往下淌，在木桌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水印。 ... “从今天起，沃特公司是不是就是你的了？” 祖国人端起啤酒杯。 他坐在本杰明右手边，披风解了搭在椅背上。 虽然对埃德加那番话很在意，但是祖国人也知道，这件事急不来，他迟早会向沃格尔鲍姆等人询问。 而且，到时候还能带着士兵男孩一起去，这也是他的孙子。 本杰明拿起一根牛肋排啃了一口，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他用纸巾随便擦了一下， “你说对了一半。不过，不是只是我的——” 他把肋骨放回盘子里，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把在座所有人都圈了进去， “——是他妈我们所有人的。” 梅芙和星光，还有深海等人都看着士兵男孩。 “沃特以前是一家制药公司。” 本杰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泡沫沾在上唇上， “准确地说，是造五号化合物的。你们每一个人的超能力，都是从五号化合物来的。 不是天生的，不是上帝给的，是沃特的药厂里生产出来的。 只不过你们大多数人是在小时候被注射的，根本不记得。 我们只是他妈的磕了药的药贩子，不是什么天生的超级英雄。” 本杰明也懒得藏着这秘密了，反正要不了多久黑袍小队就会将这秘密给泄露出来。 不对，准确来说是星光，不过就算星光不加入黑袍小队，肯定也会有其他人，所以本杰明与其藏着，不如说出来，而且还有一个完美的背锅人选。 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祖国人。 ... 烤炉上的鸡翅被翻了个面，油滴在炭火上炸开一小簇火星。没有人说话。 “所以沃特需要转型。” 本杰明把啤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从一家恶心该死的制药公司，转型为真正的超级英雄公司。 今后，只做一件事，把已经有了能力的这些人，训练成他妈真正的英雄。” “我明白。” 祖国人点点头。 他的语气没有犹豫，沃特在他心里已经烂了。 对于本杰明的任何决定，他都打算认同，然后执行。 毕竟是自己的老爸！ “你明白？你之前他妈到处发五号化合物搞出来的那些超级恶人。 你得把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你自己放出去的，你自己收回来，不要不负责任，就像我一样，当初把你...到杯子，现在也不是回来了？要不是该死的沃特，我都不会这么晚回来，法克。” 祖国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再次点头。 “我知道，我会一个一个找到他们。” “找到之后，不要急着杀。他们是被沃特迫害的，五号化合物被当成试验品打进了他们身体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 本杰明拿起一根烤玉米，用筷子戳了戳上面的焦痕，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几分， “当然是在获得力量后，没有做坏事的，活捉带来，安抚为主，告诉他们一切都是该死的埃德加做的。 当然，如果他们想要回去，我的胸炮可以让他们失去超能力，让他们做一个正常人。 哦对了，尤其是一个亚裔女子超级恶人。” 祖国人抬起头，“亚裔女子？” 他想到了之前干得那些坏事，把一个亚裔女子当做超级恶人放在纽约，只是没想到这件这么具体的事士兵男孩也知道。 不错，就是喜美子。 本杰明指的是超级恶人，原剧内，祖国人因为到处发放五号化合物制造了很多超级恶人，喜美子是一个，还有一个能够全身自爆的叙利亚恐怖分子。 说实话，本杰明也不知道，黑袍小队有没有找到喜美子，按照剧情，或许找到了，但是并没有彻底让喜美子接纳。 那个叙利亚自爆超级恶人杀了就杀了吧，不过喜美子的话，能带进沃特培养成超级英雄最好。 当然，喜美子大概率还是不愿意的，不过就算不愿意，本杰明到时候也得清除她的超能力送她回国，到第五季最终决战的时候，喜美子居然还觉醒了和自己同款的胸炮，并且成功将祖国人的超能力给抹除。 不仅是弥补喜美子，也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操蛋的结局。 他那强大的儿子，不应该死得如此窝囊。 现在有自己在，绝对可以避免这个悲剧。 ...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一个他妈的真正的超级英雄，祖国人，知道吗？。” 本杰明指了指祖国人认真说道。 桌子的另一边。 星光的手停在啤酒杯边缘，指尖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动了两次，第一次没发出声音，第二次才把话挤出来。 “先生，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本杰明，又看了看祖国人，最后目光又落回到本杰明身上， “制药公司……超级恶人……还有五号化合物，这些都是什么？ 听您的意思，我们的超能力不是天生的？是从药厂里生产出来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害怕， “我从小就能让双手发光——我以为那是天赋。我妈妈也以为那是天赋。 不对，我妈妈她难不成把我卖给了沃特做实验，然后打药？” 梅芙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触的声音比平时更重。 深海的光头上开始冒汗，“那——那我们算什么？产品？” “以前是产品。” 本杰明看着他， “以后是什么，取决于你们自己。我打算，将沃特的药厂从今天起关了，五号化合物不会再有任何新的注射者。已经注射过的人，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当英雄，也可以选择不干。 不管选哪个，没有人能用五号化合物再伤害任何人。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星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灯光下，她的指尖亮起金色光芒，那是她从小就拥有的能力。 产品... 超级英雄... 星光确实被士兵男孩那番话鼓舞了，但是，她仍然很伤心，她恨自己的母亲。 甚至可能当初父亲离开，也是因为自己母亲把自己卖给沃特导致的... “那我们的新闻发布会呢？” 祖国人打破了沉默。 “照常开。” 本杰明说道， “哦，对了，干脆就在发布会上把五号化合物的事情说出去。锅让那该死的埃德加背。 反正他死了，死人不会反驳，然后告诉所有人，沃特曾经是一家制药公司，秘密生产超能力化合物，在未经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对大量人群进行了注射。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斯坦·埃德加及其前董事会。 现在埃德加死了，董事会解散了，沃特将全面公开五号化合物的所有资料，配合联邦调查，并向所有受害者提供赔偿...” 梅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她憋了十年。 梅芙问道， “你要把沃特最深的秘密，当成新闻稿发出去？” “不是最深的秘密。” 本杰明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是他妈的最臭的伤口，伤口不揭开，永远好不了。 沃特如果想要他妈的转型，第一步就是把烂肉剜掉，剜给别人看，法克。” 深海小声道，“先生，这，这会毁掉沃特的股价。” “毁掉的是埃德加的沃特公司股价，不是我们的沃特。 而且，沃特不需要靠股价活着。沃特他妈需要的是信誉。 从今往后，你们每一个软蛋，都需要站在公众面前的时候，让公众看到你们真诚的眼神，要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在演戏，而是真正在做好事。” “我们会的，先生。” 星光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端起自己的啤酒杯，碰了上去。 梅芙的杯子第二个碰上来。 深海的杯子犹豫了一下，也碰了上来。 至于祖国人的杯子早就等在那里了。 五只玻璃杯在炭火的焦香和烤肉的油烟中碰在一起。 虽然祖国人还是有些不太理解本杰明搞那么复杂做什么，之前他不是也有做过很多好事，超级英雄干的事情，虽然大部分都是演戏... 但是无所谓了，士兵男孩是他的父亲，他让自己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从父亲的话，不是应该的吗？ ... 亚裔老板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他刚刚到底听了个什么东西？ 第45章 父子谈心，风暴来了 烧烤店的炭火在深夜的纽约街头渐渐熄成了暗红色。 亚裔老板开始收拾门口的塑料桌椅，把空啤酒杯一个一个叠起来。 梅芙和星光先走一步。 梅芙要回去补觉，星光说请假一天回去找自己妈妈，她今晚听到五号化合物的真相之后一直没缓过来，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当然，星光还是要回去痛骂自己的妈妈。 深海也自然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还有小章鱼在等他。 ... ... 本杰明和祖国人走在最后面。 纽约的秋夜带着一股从哈德逊河上刮过来的凉意。 路边小酒吧门口有人弹吉他，断断续续的旋律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前一后，深绿色战衣和红色披风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扯得很长。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但祖国人很享受此刻的氛围。 今天下午他们在宾夕法尼亚的枫树林里并肩杀穿了三十多个超人类。 每一幕都还新鲜热乎地烙在脑子里。 那里面有几个人的实力甚至可以和梅芙掰掰手腕。 沃特为了这最后一次围杀，确实把压箱底的底牌全掏出来了。 但在他和父亲面前，那些底牌不过如此。 因为他们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两个超人类。 初代最强，以及现代最强。 他们站在同一个战场上，背靠着背，父子齐上阵...没有谁能在他们面前撑过一分钟！ 祖国人想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天。” 本杰明偏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骂道，“你脑子难道在意淫之前那个老妓女吗？笑得那么猥琐。” 祖国人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抽动了两下。 好吧。 虽然本杰明说话还是那么难听，但他早就习惯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走。 祖国人跟在本杰明身后，脚步轻快。 此时，祖国人就像是个又终于逮到机会跟父亲单独相处的小男孩。 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我爷爷……是什么样子的人？” 本杰明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本杰明突然想起原身那些不堪的记忆。 “我只是好奇。” 祖国人说得理直气壮。 本杰明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你看过《士兵男孩传奇》那部电影吗？” “当然。” 祖国人眼睛一亮， “我至少看了几十遍，不，上百遍。每一个镜头我都记得。” “那电影里拍的全是扯淡。” 祖国人一愣。 本杰明继续往前走，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爸，拥有全州一半的钢铁厂。有钱，有势，所有人都得看他脸色。 后来......可能是因为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被学校开除了。” 祖国人想起自己被士兵男孩揍的场景，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两步，追到本杰明身边。 “那他当时有没有揍你？” 祖国人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期待， “就如同你揍我那样？” 本杰明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不。他从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 祖国人眨眨眼，有些不太理解，按道理，他爸是个暴力狂，他爸的爸也应该是才对。 “他懒得理我。” 本杰明说， “他说，嫌我给他丢人。说我就是个废物。到后来，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祖国人的脚步慢了下来，看着本杰明。 “他说......” 本杰明的语气依然很平， “我不配用他的姓。” 街上安静了几秒。 祖国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呢？”祖国人问道。 “后来，我托他的关系，去了沃特博士那里。参加了五号化合物的实验。” 本杰明耸了耸肩， “你知道的，我成功了。而且成了超级英雄。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甚至让沃特都忌惮我。” 听闻，祖国人立刻追问： “那你爸怎么说？这时候他他妈总该为你骄傲了吧？” 本杰明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了两步，才开口。 “他说我走捷径。” 祖国人的表情僵住了， “他说，真正的男人不需要走捷径。” 祖国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忽然涌上来很多东西。 那些白色的实验室，冰冷的仪器，那些针管，那些数据记录，那些没人当他是人的日子。 他没见过初代五号化合物的实验现场，但祖国人知道那一定很残酷，或许比他还要残酷说不准。 祖国人是从实验室里长大的。 “你爸是个混蛋。” 祖国人的声音很沉。 本杰明眉头跳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那怎么可能是走捷径？” 祖国人快步走到本杰明面前，脸涨得通红，愤怒道， “天知道那个初代五号的实验有多残酷！你扛过来了，你活下来了，你成了最强的那个人......” 他指着本杰明的胸口。 “你才不是走捷径。你是个真男人！你爸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他妈的不对。” 本杰明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和祖国人谈心，但是他觉得，或许对祖国人的教育和成长，是有意义的。 就在本杰明准备开口说点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祖国人也停了下来。 路灯的光芒投在街道前方的路面上，照亮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就像是从夜色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 深棕色的齐肩短发披散在肩头，五官轮廓分明，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却依然锐利的英气。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风衣，腰带束得整整齐齐，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挺拔。 “本。” 女人开口了。 本杰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因为这是风暴女，克拉拉。 也是原身的爱人。 按照原剧，风暴女应该是过段时间，也就是第二季开头的时候会出现。 没想到现在就出现了。 “克拉拉，看来埃德加临死前通知了你。” 他把盾牌换到左手上，声音依旧平静沉稳。 风暴缓缓走过来，她站在本杰明面前，眼神里翻涌着的情绪有些复杂太多了， “是的。” 风暴说道， “他通知了我。他希望我来对付你。”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道， “那个恶心的黑人，我本来想亲手杀了那个该死的老黑人。 不过想到他的命还是留给你最好，毕竟是你的仇，不是我的。” 本杰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右拳毫无预兆地挥了出去。 本杰明的拳锋结结实实地砸在风暴的左脸上，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路边一个空的垃圾桶。 “法克油。”本杰明骂道。 祖国人站在原地，眉毛往上挑了半寸。 除了梅芙和星光，他身边的人基本上都被士兵男孩揍了一顿。 所以对于士兵男孩打人，他不觉得奇怪。 奇怪的是... 这个叫克拉拉的女人，从垃圾桶旁边爬起来，捂着被打偏的脸，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但她的嘴角在往上翘。 而且，这个女人的眼底中，居然还有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个女人在享受？” 祖国人皱起眉头，很是不理解，饶是他见过那么多变态，也绝对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反应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知道你怨气很重，本。” 风暴把歪掉的下巴正了正，用手指擦掉嘴角的血， “因为四十年...我当时真的不知情。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去救你。我发誓，如果我欺骗你的话，我宁愿变成一个黑人。 相信我好吗，本。” 本杰明停住了。 他了解这个女人。 风暴是个极端到骨子里的种族主义者，在她眼里白人血统高于一切，尤其是白种超人类。 在她眼里，白大于一切，超人类大于一切，所以白种超人类统治世界是风暴的目标。 让她发这种誓，变成一个黑人，比让她发任何毒誓都更有分量。 “我勉强相信你。” 本杰明把拳头放下来，冷声道， “你现在找我，是想做什么？你这个该死的种族主义者。听着，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幼稚，超人类也是人，并不能凌驾所有人之上的。你那个计划，我是不会同意的。 不管是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风暴的脸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她揉着还在隐隐发痛的颧骨，眼神里露出一种早就预料到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好吧，其实我想的是加入超级七人队。” 和本杰明说的那样，事实上，原身也不同意风暴的观点，而且其他三个初代的队友，炸弹视野他们三个也不愿意，不然的话，风暴也不会在祖国人的时候复出了。 ... （今天更了五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首秀开始啦，麻烦宝子们点点催更，多多支持一下，剧情节奏不会太快，主要是也想着能够多写一点。 还有，原剧中，风暴有可能是祖国人的母亲，不过我不打算设定让她和祖国人有血缘关系，主要也是防止膈应什么的...） 第46章 风暴入队 本杰明看着她，摇了摇头。“你也不能加入。” “为什么？” 风暴的声音骤然拔高了，眉头拧在一起，轻声道， “本，拜托啊.......我们曾经可是夫妻。你忘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风衣下起伏着， “我们并肩作战了那么多年，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妻子，我不能加入你的队伍？” 祖国人站在后面，安静地吃着瓜。 这就是父亲之前的妻子？ 他打量着风暴，能从她身上感受不错的实力。 而且，看样子，她或许和父亲一样拥有近乎长生的体质。 当然了，风暴还是没有他强大。这一点他很确定。 至于本杰明长生什么的，已经不是秘密了，对于所有民众来说，毕竟本杰明是那样的强大。 本杰明问道，“好，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黑人和一个亚裔路过，你会怎么做？” 风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然顺手解决了。” “法克。” 本杰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很是无语， “风暴，这就是我他妈不让你加入七人队的缘故。 如果你能消除这种偏激的观点，或许我还会看在之前的交情上同意。 你要是加入了，沃特就他妈完蛋了。我要让它成为一家真正的超级英雄公司，你听懂了吗？真正的，不是演戏，你那个理念，和我正在做的事情，是彻底对立的，赶紧他妈给老子滚蛋。” “我的天，本。” 风暴歪着头看着他，嘴角那个笑容褪去，换上了一种失望和不解， “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幼稚了？超级英雄？不要搞笑了好吗？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正义和善良运转的，如果正义和善良在的话，为什么人类历史上会出现那么多场的战争，为什么？ 一切靠的是力量。超人类的力量。我们凌驾在普通人类之上，这是事实，不是什么可以假装不存在的东西。 你非要去搞什么超级英雄公司，陪那些弱小的软蛋玩过家家... 说不准等我们超人类当家做主之后，世界上再也不会出现战争，死得人就更少了呢？” 祖国人摸了摸下巴。 他咋觉得有点道理呢。 本杰明再次抬手，这一拳比刚才更重，她的身体再次飞出去，撞在路灯杆上。 但风暴没有倒下，眼神变得越来越兴奋了。 多少年之前...的时候，风暴也要求本杰明打自己... 当然，或许比现在还用力。 “本，听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反而更温柔了， “我知道你很想和我来一场快乐的...，我们很久没...了。 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激动，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克制住自己，陪你玩一场超级英雄过家家。好吗？ 本，让我加入七人队吧。” 本杰明看着那张充满英气的脸上浮现出的潮红，沉默了片刻。 他只觉得无语，甚至怀疑，这就是克拉拉当初看上自己的原因。 风暴就是一个被揍了之后会觉得爽的女人。 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爱上这种神人的。 黑袍世界内，神人又多又神，没一个正常的，除了自己。 他收回拳头， “赶紧他妈滚吧。明天来沃特报道。 我会让艾什莉发布一些关于沃特超人类的新规矩。 你如果不遵守，我会他妈再揍你一顿，然后再把你踢出超级七人队。听明白了吗？” “嘿，宝贝。” 风暴把脸上最后一抹血迹擦干净，嘴角那个笑容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带着一丝被揍完之后残留下来的满足， “揍我一顿就行了，那是奖励我，不是吗？”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拔地而起。 电光在风暴身上闪烁。 风衣在她身后被气流鼓成一个饱满的弧线。 此时，风暴整个人在纽约的夜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很快消失在了曼哈顿方向的灯光里。 “法克，该死的超级飞行，我讨厌飞行。” 听闻。 祖国人绷着脸。 忍住不笑，除非他想被老爹揍。 ... 很快，两人散完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虽然祖国人倒是想要和本杰明住一起，但是却被本杰明拒绝了，还被骂了一句软蛋，所以他也就打消了想法... 反正每天都见到，而且有时候晚上喝酒回得晚了，祖国人可以装醉，让父亲送自己回去。 本杰明刚回去，系统声音就响起了。 【你让孤独半生的祖国人感受到了什么是父子情，尤其是父子齐上阵对战敌人的场景，并且还明白了什么是友谊，虽然你一开始没有告诉他，但是他却不讨厌你的说谎和期盼，因为在他眼里，或许是你爱他的表现。 获得奖励：超级防御Lv5提升至Lv6。】 本杰明已经懒得骂系统了。 第47章 祖国人的担忧 纽约布鲁克林，一间灯光昏暗的地下室。 烟味，机油味以及旧报纸的霉味混在一起。 布彻尔靠在墙边。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臂交叠在胸前，盯着桌上那几页纸沉默不语。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考虑拉拢士兵男孩。” 休伊坐在台球桌对面的折叠椅上，双手比划着， “我是说，他在我眼前救了我女朋友。他完全可以不管的，火车头冲过来的时候，他拎着一桶油就上了。那不是作秀，布彻尔，那是真的。他应该是真正的超级英雄。” “真正的超级英雄？” 布彻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休伊。士兵男孩是祖国人他爹。亲爹。全美都知道。 而祖国人，你的意思是，我们拉拢祖国人的亲爹来对付祖国人？” 他把烟叼回嘴里，冷笑了一声， “行，你先去问问他，愿不愿意为了我们这几个阴沟里的老鼠，把他的亲儿子揍一顿。我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毕竟此时的屠夫和原剧不一样，当时布彻尔和士兵男孩先认识，然后才知道的父子身份，并且士兵男孩哪怕知道祖国人是自己的儿子，也打算痛下杀手。 然而现在不一样，士兵男孩很在乎祖国人，全美都知道。 “好吧。” 休伊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士兵男孩根本不是坏人。他今天被沃特那样对待......被自己的公司派人围攻，被自己以前的队友出卖，换谁都会恨沃特......说不定以后沃特真的会在他的改变下发生变化。” 布彻尔盯着休伊，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孩。 “你说那些该死的超级英雄会发生改变？ 我的天，法克，你可真他妈单纯。 你别因为士兵男孩救了你的女友，就觉得他是什么好东西。事实上，超人类之中，没有一个好的。每一个超人类，因为有了力量，所以会不得不做出恶事来，不是他们选择作恶，是力量本身就会让他们作恶。 这就是他妈的人性。所以，世界上就不该有任何超人类。一个都不该有！ 而且，你要不问问母乳，母乳的家人可是在士兵男孩的手里惨死！！ ” “你太偏激了，布彻尔...” 休伊抬起头，想反驳，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罗槟还活着。每天早晨她还是会来店里给他送咖啡，还是会嘲笑他泡茶时多放了一勺糖。 他应该庆幸，应该感恩，应该把超人类和火车头什么都忘记。 但他没有，休伊还是接了布彻尔的名片，还是坐在了这间地下室里，还是对着一堆沃特的罪证发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也许是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布彻尔说的那些关于超人类的话，有一部分是对的，但不是全部... “或许那个女超人类，她是个受害者。” 法兰奇靠在台球桌边上，“沃特的文件上说她是被注射五号化合物之后失控的。她不是自己想变成那样的。她只是个试验品。” “试验品也是危险的试验品。” 布彻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怜悯一个能徒手撕裂钢板的超人类？法兰奇，你他妈是不是吸多了？” 他们还没有找到喜美子。 母乳坐在角落里，他一直没说话，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他是站在布彻尔那边的，毕竟士兵男孩和杀死他家人有直接关系，哪怕是不小心的... 布彻尔冷冷地看着所有人，说道： “听着，大家，只要我们找机会，将五号化合物的事情泄露给公众，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沃特能再次被重创。 士兵男孩和沃特高层已经产生了冲突，这是天赐良机。 那群杂种内部乱了，我们就从外面砸碎他们的壳，就这么简单，要不了多久，沃特就彻底完蛋了。” 屠夫不知道的是，本杰明已经在做他准备筹划的事情。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沃特公关部的服务器正把一份即将公开发布的声明草稿推送到艾什莉的平板上。 五号化合物的真相，将由沃特自己说出来。 ... ... 沃特大厦，新闻发布厅。 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但三百个媒体席位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 此时，走廊里站着挤不进去的记者，大厅门口堵着好几层摄像机和三脚架，连天花板上都临时加装了直播信号的中继设备。 不仅是纽约，不仅是全美。 全球的媒体都在关注这场发布会。 士兵男孩和祖国人在宾夕法尼亚被沃特前总裁派出的超人类围攻，以及超级英雄的真相。 每一条都是能单独炸翻头版的大新闻，而沃特今天的发布会将一次性回应所有问题。 艾什莉站在后台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反复调整领口的角度。 不到一周前，她还是玛德琳手下一个被呼来喝去的小主管。 现在...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即将以沃特国际集团新任总裁的身份面对全世界的镜头。 随后，艾什莉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丝颤抖从嘴角压下去。 本杰明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盾牌靠在椅子扶手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祖国人则是站在他旁边。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艾什莉第一个走向主位。 “各位，下午好。我是艾什莉·巴雷特，沃特国际集团新任总裁。” 她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了整个发布厅。 闪光灯炸开一片白光，不少人都在进行拍摄。 艾什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在今天的发布会正式开始之前，我代表沃特公司，向全美人民，向全球所有信任过沃特的人，正式道歉。” 台下爆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斯坦·埃德加及其前董事会成员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系统性地隐瞒，欺骗并且出卖了沃特的英雄、员工和公众。以下是已被核实的罪行清单。”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逐条宣读， “第一，埃德加与其前任管理层在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士兵男孩出卖给境外势力，导致他遭受长达四十年的非法拘禁与非人折磨。 第二，在士兵男孩先生历尽艰险返回美国后，前任副总裁玛德琳和埃德加曾经要求七人组非法围剿士兵男孩，后被祖国人拒绝。 第三，埃德加与玛德琳操控舆论，通过非法手段操纵公众支持率，蓄意中伤包括士兵男孩与祖国人在内的多名七人队成员。 第四，埃德加和玛德琳，一共动用了超过三十名超人类雇佣兵以及血债血偿小队的剩余成员，企图将这位二战英雄从地球上抹去。”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声音忽然变得比之前更慢，更沉。 “以上所有罪行，均有完整证据链支持。所有证据将于今日提交联邦调查局。 沃特公司在此承诺：全面配合调查，公开所有档案，并向所有受害者提供赔偿！”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喧哗声不断响彻。 “现在，士兵男孩和祖国人先生将接受提问。” 第一个被点到的女记者几乎是抢着开口： “士兵男孩先生！埃德加把您出卖给俄国人...您在这个过程里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本杰明把话筒拉过来，沉默了片刻，很快解答了他在俄国遭受的折磨，虽然这些事情在直播已经讲过了，但是也不妨碍继续讲下去。 第二个记者很快问道：“士兵男孩先生，您是有长生不老的能力吗？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您和四十年前的模样，一模一样。” 士兵男孩点点头：“不错，我就是有长生不老的能力，从他妈成为初代超级英雄开始。” 一旁的祖国人，将目光看向本杰明，眼里闪过了一抹羡慕之色。 虽然他已经猜测到士兵男孩有着长生的能力，但是亲耳听到士兵男孩这么说，又是不一样。 不过。 祖国人又开始担忧起来。 他或许没有长生不老的能力... 如果几十年过去，他会不会离开本杰明？ 想到这，祖国人又不高兴了起来 ...... 第48章 背锅的埃德加和玛德琳 第三个记者站起来的时候手在发抖，他提问的是祖国人， “祖国人先生......在知道您父亲经受的这一切之后，您有什么感受？” 祖国人把话筒接过来，说道： “我他妈恨那些对他做了这些事的人，我恨埃德加，我恨沃特曾经的一切...” 他看着镜头，继续说道， “但我更为他自豪和骄傲！因为我父亲从地狱里爬了出来，回到了美国，然后他经受了那些折磨...但他没有因此颓废。 他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也是我的父亲，我和我的父亲，经过这件事，也将彻底改变沃特内部的腐败，肮脏，我和他，将会打造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公司！” 祖国人越说越激动，说完，台下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万丈光芒射在了祖国人的身上。 祖国人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状态非常好。 ... 很快，第四个记者站起来。 “艾什莉总裁，您提到沃特需要转型，以及超级英雄的真相是什么，能否具体说明？” 艾什莉点点头，翻开面前文件的新一页，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接下来的内容，是这场发布会真正的核弹。 “在说明沃特未来的转型方向之前， 我需要先向公众坦白一个被隐瞒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真相。 一个斯坦·埃德加与玛德琳·史迪威至死都不愿公开的秘密...” “沃特国际集团的前身是一家制药公司。 创始人弗雷德里克·沃特在二十世纪早期研发了一种编号为V的化合物，也就是的五号化合物。 它的作用，是永久性地改写人类基因，赋予普通人超越自然极限的能力。 在座各位所熟知的每一位超级英雄，他们的能力都来源于此。 超人类获得超能力，不是天生的恩赐，不是神迹，更不是因为上帝，所有超人类，都是实验室里造出来的产品。” 她翻过一页，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屏住呼吸的脸。 此时，气氛彻底变了，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超人类...是被打药的人类？ ... “并且，斯坦·埃德加在其长达数十年的任期内，伙同玛德琳·史迪威，在全球范围内秘密推进了一项大规模非法注射计划。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射了五号化合物。 这些受害者中有儿童，有孕妇，有退伍军人，有流浪者。 埃德加和玛德琳把他们当成了试验品。 许多超级英雄至今仍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天赋’，其实是埃德加实验室里一份编号归档的实验记录...” 发布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头顶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更恶劣的是，” 艾什莉的声音忽然变得比之前更冷， “埃德加与玛德琳不仅对无辜者进行秘密注射，还建立了覆盖全球的五号化合物黑市交易网络。 他们将化合物V以高价出售给犯罪组织、恐怖集团和私人武装，故意制造出大量‘超级恶人’。 这些超级恶人的存在，成了沃特不断扩张超人类事务的借口。 埃德加先制造灾难，再派出超级英雄去解决灾难，从中获取巨额利润和公共影响力。 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而那些被注射后失控的受害者，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某个商业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这一切，都是在埃德加的授意下，沃特董事会绝大多数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在今天之前，包括我在内的沃特中层管理人员以及所有超人类，对上述罪行一无所知......” 听闻。 祖国人面色平静，虽然有些心虚，但是本杰明说了，他做的那些烂事都要自己好好解决，好好改变。 并且这些事情会推给死去的埃德加和玛德琳，虽然但是，本身祖国人做这些事情，就有埃德加的默许... 艾什莉把最后一页文件翻开， “今天，沃特公司将埃德加与玛德琳的全部罪证，包括他们的私人通信记录，财务流水，黑市交易账目以及秘密实验档案，后续会陆续移交给联邦调查局。 同时，沃特宣布：即日起，五号化合物的生产，销售与注射全面停止，永远停止。 我们后续会着手派遣超级英雄们，前去查封埃德加名下所有的化合物V生产线和黑市仓库。 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被五号化合物变成超人类。 沃特唯一保留的业务线是超人类事务管理，以及七人队的运营。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超级英雄不再是实验室里造出来的产品，而是真正被公众信任的保护者，真正的超级英雄！！！” 发布厅里又是一阵骚动，紧接着，所有人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声。 ... ... 电视机前。 黑袍小队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布彻尔喃喃自语道： “我们他妈，想要做的事情...士兵男孩和祖国人，居然先一步做了？ 我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手里还有一大堆证据，就等着和中情局的副局长苏珊一起搞垮沃特... “要不，我们各回各家，各找爸妈？” 法兰奇看了一眼众人，问道。 第49章 火车头回归 沃特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在二十四小时内席卷了全球每一块屏幕。 “超级英雄都是打药打出来的”。 这句话变成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标题，字体加粗，字号拉满，配图是艾什莉，祖国人和士兵男孩三人坐在发布会台上的照片。 CNN请了三个基因伦理专家和一个退休的FDA官员做了整整两小时的专题节目。 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用“本世纪最大骗局”作为开场白，然后花了四十分钟痛骂已死的埃德加。 社交媒体上。 五号化合物这个词条在推特热搜榜首挂了整整一天，热度压过了总统大选和世界杯抽签。 街头巷尾，还有互联网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该死的沃特，居然欺骗了我们那么久！我靠，那些超级英雄居然都是打药的瘾君子，我的发，实在是太惊人了！” “沃特真他妈该死啊，先是陷害老英雄，把士兵男孩卖给俄国人折磨四十年，然后又批量制造超级英雄骗我们买周边。 我房间里那套祖国人限量海报花了我两百刀，现在告诉我他是实验室里打药造出来的？” “不过但那些超级英雄也是受害者啊。他们自己又不知情。 尤其是祖国人，你们看他在发布会上的表情。他看起来真的很震惊，甚至，甚至我感觉有些悲凉，说不定他经历过各种实验打药，所以才那么强大。” “好可怜的阿祖，好可怜的超级英雄们。” “有一说一，那些家长更可恶，为了一笔钱，专门将自己的孩子卖给沃特打药...” “不过现在世界上是不是全是超级恶人了？阿祖会保护我们吗？” “肯定会的，他是我们的超级英雄！” “有士兵男孩和祖国人父子在，肯定可以管理好沃特的！我相信他们！” “得了吧，说不准他们自己背后也在偷偷搞五号化合物，只是让死人埃德加背锅而已。 公关话术谁不会说？沃特换了一层皮还是沃特。” 类似的议论在每一个州、每一座城市、每一块屏幕前都在发生。 当然，沃特的股价不可避免地跌了。 虽然不是腰斩，但百分之二三十的跌幅也足够让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胆战心惊。 股东们坐不住了，投资方打爆了沃特财务部的电话。 几个小股东甚至公开呼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不过，但真正在乎股价的，不是本杰明，也不是祖国人。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他们，沃特是沃特。 而且，他们不属于沃特，除非是沃特属于他们。 本杰明坐在办公室里，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端着一杯冰可乐。 桌面上摊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沃特股价的实时曲线图，那条红线正在往下出溜。 他看了一眼，然后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随后继续看传奇发给他的一份关于深红女伯爵，以及其他当初围攻他的超人类的遗产清理的文件。 ... 走廊里，艾什莉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手里抱着三摞文件，她头发散了一半，眼眶下面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她既在乎股价跌了不少，更在乎的是沃特能不能活下来。 毕竟现在她可是沃特的新总裁。 “公关部的媒体声明已经改到第七版了！” 她冲进自己办公室，对着两个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助手喊道， “CNN的追踪报道，他们要五号化合物受害者名单的详细分类，我们给了没？法克，真的忙死我了！” 助手默默把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推到她手边。 她端起来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敲键盘。 这段时间她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不是有人逼她，是她自己停不下来。 因为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要过。 这一切是士兵男孩和祖国人给她的，她必须得对得起这个位置。 而且，埃德加和玛德琳死了，之前董事会被清理干净了，沃特内部那些躲过清洗的中层干部全都盯着她。 她绝对不能犯错。 ... 同一层楼另一头，七人队会议室。 风暴女站在属于她的座位上，看着周围。 她的五官轮廓分明，带着一股天然的英气。 “所以这就是七人队现在的阵容？” 风暴女扫了一眼长桌旁边的人。 梅芙、星光、深海，当然还有祖国人。 “还有火车头没到。” 星光说道，她对风暴有些好奇，风暴身上带了一种随性从容的感觉，有点类似士兵男孩？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火车头走了进来。 他瘦了一点，在医院躺了那么久，脸上被本杰明打掉的牙已经重新种上了，但嘴角还残留着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他在长桌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 风暴女看向火车头，眼里闪过了一抹厌恶。 若不是因为火车头是超级英雄，如果只是普通人，见到了，风暴女绝对会直接弄死。 很快。 本杰明从门口走进来，盾牌挂在左臂上。 见到本杰明进来，除了风暴，所有人都坐直，祖国人更是坐得无比端正。 风暴则是给了本杰明一个媚眼。 本杰明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刚回来的火车头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康复了？” “是，先生。” 火车头低声道。 “心脏怎么样？” “医生说要长期观察。” 火车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对不起，先生。上次我没有听你的话。” “你确实没听。” 本杰明说道， “不过，差点死的人也是你自己。所以这个教训比我说的任何话都管用，对吗？” “对。” “很好。” 本杰明来到主位上， “我再说最后一次。七人队不管是谁，不准再碰任何五号化合物加强针。 之前私藏的那些，全部交出来，统一销毁。 尤其是你，火车头，如果再让我他妈发现你从任何渠道搞到任何剂量的化合物V，我就考虑换上冲击波。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是，先生。” 火车头点了点头。 一旁的深海看着倒霉的火车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只是五号化合物，任何形式的毒品，都是如此，赌博，毒品，不准出现在我们公司的任何一个超人类。” 本杰明开始强调公司的超人类管理纪律，这些祖国人都无所谓，毕竟祖国人除了喜欢喝奶之外基本没有不良嗜好了，而且喝奶也不算是不良嗜好。 他倒是挺喜欢这个规矩的，吸毒什么的，祖国人本身自己也很讨厌，他之前纵容火车头，也是因为火车头一直在帮他干活。 本杰明强调完纪律，示意祖国人讲话了。 祖国人毕竟是七人队的队长，他也不想抢太多镜头。 本杰明更多是管理祖国人和艾什莉，祖国人再管理七人队，然后艾什莉管理公司。 祖国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各位，现在七人队的正式成员是：祖国人、梅芙、星光、深海、火车头、风暴。” 他一个一个念名字，念到风暴的时候停了一下， “空缺还有一个。玄色死了，透明人也死了。 但透明人的死讯暂时不对外公开。深海，梅芙，透明人的调查有进展吗？” 梅芙摇摇头，他们暂时还没。 “那就继续查。” 祖国人说道， “至于对外就说透明人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暂不公开露面。 找到凶手，有情报后再说。” ...... 第50章 父子准备去找沃格尔鲍姆 会议结束后，七人队的成员陆续起身离开。 梅芙和星光并肩走出会议室，低声讨论着什么。 很快，火车头来到了本杰明的办公室跟前，并且表情有些犹豫。 “士兵男孩先生。” 火车头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我想问一下...我和魔爪女的恋情，是否可以公开？” 本杰明微微愣了一下。 魔爪女。 原剧里被火车头亲手杀死的女人。 因为五号化合物的黑袍小队发现，所以威胁魔爪女提供五号化合物的地点位置，然后祖国人下令灭口，火车头执行。 现在这个时间线上，五号化合物的锅已经全让埃德加和玛德琳背了，祖国人也早就停了黑市流通。 魔爪女不用死了。 “这点小事情也要问我？” 本杰明皱起眉头，问道， “谁他妈关心你自己的私人生活？” 火车头小声道：“之前玛德琳说，公开恋情会影响我的身价和前途，然后进一步还会影响公司的利润......粉丝们喜欢单身的火车头，公开恋情会掉支持率，赞助商也会撤资。所以她不允许我告诉任何人。” “呵呵。” 本杰明靠在椅背上，冷声道， “沃特现在自己都手忙脚乱了，股票暴跌，公关部天天加班到凌晨，谁他妈会在乎你和谁上床？我同意了。想公开就公开。” 火车头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本杰明回答得很干脆。 “而且，那个早就死了的老妓女已经退场了。”本杰明紧接着说道，“现在沃特是我在管。在我这里，你想和谁谈恋爱，和谁上床，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不影响任务，不吸毒不嗑药，不撞人，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先生，多谢你。” 火车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真诚。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本杰明。 本杰明除了爱打人之外，在其他方面确实比玛德琳强太多了。 这段时间住院，魔爪女一直忙上忙下地照顾他。 火车头以前不公开恋情，其实也不全是公司不允许。 他自己也享受单身人设带来的粉丝追捧。 那些尖叫着“火车头我爱你”的女粉丝。 那些在比赛现场举着“娶我”灯牌的年轻姑娘，都是他不愿意放弃的虚荣。 但住院那段时间。 来看他的只有他哥和魔爪女。 可能也是接近濒死，火车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还有一点。 火车头不敢想，如果士兵男孩没回来，魔爪女做了那些事情，祖国人会不会放过他的女朋友... 可能不会... “还有一点。” 本杰明打断了火车头的思绪，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火车头的胸口， “你心脏的问题貌似并不是停止嗑药就能解决的，想办法解决你的心脏问题。 超级七人队一直是全球最顶尖的超人类团队，如果你的速度实在比不上冲击波，或者其他二线极速者。 或许到时候就不是我说了算。祖国人会考虑换上更合适的人选，明白吗？” 火车头咬了咬牙，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冲击波确实比他稳定，心脏也没毛病。 “是，先生。我会把速度练回来的。” “滚吧。”本杰明挥了挥手。 ...... 与此同时。 祖国人正在调查另一件事。 透明人的案子他交给了深海和梅芙，自己则把全部精力投入了另一条线索。 之前埃德加死前向他透露了一件事，他有一个儿子。 现在祖国人也有空查找真相了。 祖国人通过自己的手段找到了一些粗略的情报。 他有一个儿子，儿子的母亲是比利·布彻尔的妻子贝嘉。 贝嘉曾是祖国人的女助理，八年前，祖国人因为听到了屠夫嘴贱说了自己，想要报复，外加上贝嘉喝了酒然后半推半就上床了。 后面贝嘉就消失了，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布彻尔以为她死了，全世界都以为她死了。 但沃特把她藏了起来。因为贝嘉怀孕了，孩子是自己的。 祖国人的孩子就一直被沃特秘密隐藏，孩子和贝嘉下落的具体位置，全部指向一个人。 沃格尔鲍姆博士。 沃特前首席科学家，同时也是祖国人的创造者之一。 当年正是沃格尔鲍姆欺骗士兵男孩，说只是给他做基因改造，实际上，开始就是为了培养一个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也就是祖国人。 现在，沃特培养了自己还不够，还需要培养自己的儿子， 基本说，祖孙三代，都在沃特的管控下...当然，现在的士兵男孩肯定不是。 此时，祖国人手指在微微发抖。 玛德琳知道这件事，埃德加知道这件事，他们全都知道。 他们宁愿让他对着假钢琴拍家庭宣传片，也不愿意告诉他，他真的有一个孩子...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呼吸越来越粗重，大口喘气起来，肩甲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玛德琳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想杀了玛德琳，他恨玛德琳。 祖国人甚至想让那个双身人变成玛德琳的样子，然后再射杀一次玛德琳。 ... 就在这时，本杰明来到了祖国人身旁，他大老远就看到祖国人情绪不对劲，刚刚星光还约他吃午饭来着，现在只能先看看老儿子。 本杰明估计是祖国人自己找到了真相，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基本上公司上上下下，祖国人都可以管控，给了他很高的权限，基本上，现在祖国人在沃特的权利，除了自己就是最高的了。 找到事情真相，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没事吧？” 祖国人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刚被激光眼冲洗过， “我没事......很好......” 本杰明看着他， “你这样子就像是嗑药磕嗨的瘾君子。 不对，应该说是已经至少半个月没有喝奶的小孩了。” 半个月不喝奶，对祖国人来说确实天塌了。 “爸，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沃格尔鲍姆博士的家。” 祖国人的声音缓缓说道， “沃特前首席科学家，也是我的创造者之一。他应该知道我的儿子，你的孙子在哪，他知道所有真相。” 本杰明没有犹豫说道，“我陪你去。” 刚好他也有一笔账找沃格尔鲍姆。 那该死的博士欺骗他，说只是基因研究。 第51章 承认错误的老人 沃格尔鲍姆的庄园坐落在纽约上州一片僻静的山谷里，远离城市，远离沃特，远离他亲手创造的一切。 铁艺大门两侧的常春藤修剪得整整齐齐，车道上的碎石铺得一丝不苟。 这是一个退休老人的体面外壳。 本杰明和祖国人降落在庄园门口时，沃格尔鲍姆正站在门廊下。 他没有躲，当然也不会蠢到报警，更没有试图逃跑。 沃格尔鲍姆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像是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沃特发生的事情他自然都知道了。 埃德加死了，玛德琳死了，董事会被血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下一个大概是轮到他。 祖国人能找上门，只是时间问题。 “直接问吧。” 沃格尔鲍姆缓缓说道， “我会说实话的。” 他看了一眼祖国人的表情。 祖国人的情绪此时还算稳定。 他知道，如果把祖国人惹急了，那自己在这里精心打理的退休生活就保不住了。 沃格尔鲍勃领着两人穿过铺着橡木地板的走廊，走进书房。 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藏书，壁炉上方的架子上搁着几枚褪色的勋章。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里有贝卡和莱恩的地址。 祖国人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问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欺骗，谎言...整整八年...” 沃格尔鲍姆沉默了好一会儿。 “为了保护你。” 他缓缓说道，声音苍老而平静， “我们沃特公司不就是这样的吗？保护我们最有价值的资产......” 话音刚落，本杰明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他控制了力道，毕竟对方是个普通人。 但拳锋砸在沃格尔鲍姆脸上的时候，那具衰老的身体还是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书架上，把半排精装书震落在地。 沃格尔鲍姆侧倒在地上，一口牙齿几乎全被打掉，混着血水从嘴角淌出来。 此时，沃格尔鲍姆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胸腔在地板上艰难起伏。 “我的儿子，他妈的不是资产！” 本杰明收回拳头，声音冷漠道。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老人，目光里没有怜悯。 活该。 就算打死也无妨。 “这一拳，不只是为你欺骗我做什么狗屁基因实验。更是因为你侮辱我的儿子。 资产？但我儿子他妈不是资产，也不是什么产品，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他首先是人，才是一个超人类，法克油！” 祖国人站在本杰明身后，嘴唇微微张开。 从小到大，无数人告诉他，他是资产，是产品，是沃特最有价值的IP，是实验室里最成功的样本，也是培养舱里编号最靠前的那个实验体。 玛德琳说他是沃特的未来。 埃德加说他是最宝贵的产品。 沃格尔鲍姆说他是需要被保护的资产。 连他自己都有些信了。 现在他的父亲站在他面前，对这个把他造出来的老人说：他不是资产，他是人。 沃格尔鲍姆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用发抖的手撑着地板，靠回到被撞歪的书架旁边，嘴角还在往下淌血。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辩解也好，求饶也好，但本杰明已经转身，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在了手里。 “地址在里面？” 沃格尔鲍姆点了点头，下巴上的血滴在胸口的衬衫上，盯着祖国人， “约翰，听着，我很愧疚，你应该在被家人关爱的家庭长大，而不是在冰冷的实验室中，被医生们养大，现在老了，我对我年轻时候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忏悔。 当我想我曾经对你做的事情，以及，你今后会对别人做的事情，我就... 对不起... 还有你，本杰明，对不起。” 祖国人摇了摇头，“我才不需要什么狗屁道歉。” “我真的很对不起。” “你想怎么样，现在说道歉你他妈想怎样？” 祖国人回道， “你想要得到我的原谅？现在？” 说到后面，祖国人的嘴唇甚至颤抖了起来，不知道是回想起小时候的经历，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向自己道歉的老人承认了错误。 不过不管怎么说， 祖国人他都清楚，现在都太迟了，太晚了。 如果他是从小由本杰明抚养长大，绝对不会这样，绝对...不会... 祖国人情绪有些激动。 “虚伪，该死的老家伙。”本杰明怒骂道。 “我承认是我的错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我现在只是个知错的老人罢了。” 沃格尔鲍姆喃喃自语说道。 ...... （好多催更，感谢大家捧场，继续求催更，求好评，顺便求一点免费的小礼物呗，谢谢你们。） 第52章 动手吧，约翰 昏暗的房间内。 本杰明和祖国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沃格尔鲍姆。 这位曾经在沃特集团呼风唤雨，一手缔造了无数超人类的首席科学家，此刻浑浊的眼中写满了懊悔。 他刚刚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然而。 看着这副作态的沃格尔鲍姆，本杰明笑了。 “沃格尔鲍姆，看着我的眼睛。” 本杰明缓缓蹲下身，那张刚毅的面庞逼近了老科学家，声音低沉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在你的心里，或许你潜意识里从来不觉得把一个婴儿关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折磨是一种罪恶。 你现在之所以认错，只是因为你自己觉得，自己做了一次极其失败的实验...” 本杰明的目光冰冷，缓缓说道： “从刚刚你的话语，你依旧认为，我的儿子约翰，只是一个失败的资产。 你在害怕......你觉得他未来会变得和我一样，脱离沃特的控制，然后变成一个害人的怪物，不是吗？” 这番话，将沃格尔鲍姆内心揭开。 他真正担心的确实是这点。 所以他因为认错来不是因为觉得小时候对祖国人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实验失败了，并且祖国人已经变得不可控，才会认错。 如果祖国人现在是正常的超级英雄，沃格尔鲍姆会认错吗？ 不可能。 埃德加和玛德琳死了，沃特的高层也被血洗。 现在沃特是这父子俩的天下了。 沃格尔鲍姆也只希望，自己亲手培养的怪物，能够在本杰明的约束下，尽可能的...维持一点人性吧。 此时。 老科学家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本杰明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所以，你是在害怕，或许，你并不害怕我们直接扭断你的脖子，毕竟你这把该死的老骨头也活够本了，但是......” 本杰明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你害怕我们会对你的家人动手。 比如说，当着你的面，把你的老婆、你的孩子、你的孙辈......一个个、活生生地，用手撕碎。” 沃格尔鲍姆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喃喃自语说道，“不......不！你不能这样做！他们是无辜的！求求你，本杰明，你不能......” “我他妈当然不会这样做！” 本杰明猛地一脚将沃格尔鲍姆踹开，冷嗤一声， “祸不及家人，我没有那么阴险。” 本杰明也不过是恐吓一番沃格尔鲍姆，至于对于他的家人动手，他可没有屠夫那么掉价。 “但是，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本杰明没有再看这该死的老头，而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祖国人。 但此时的祖国人却明白了本杰明的意思。 “嗡——！” 几乎是本能反应。 祖国人的双眼瞬间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只要他微微低头，这两道足以切开钢铁的红芒，就能瞬间将眼前这个老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可是...... 就在那致命的高温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秒， 祖国人眼中的红光，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闪烁，记忆之中出现了一个冰冷的封闭实验室。 小约翰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刚刚经历完一次痛不欲生的极限测试。 就在他最无助，并且最痛苦的时候，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年轻一些的沃格尔鲍姆。 他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伤痕累累的小约翰，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慈祥的微笑。 “干得好，约翰。你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记忆中，那微弱的声音穿透了玻璃。 对于那个时候、那个从小没有父母，没有拥抱，甚至连一个玩具都没有的小约翰来说，那个隔着玻璃的笑容，就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阳光。 他天真地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当做了自己的父亲。 哪怕，那个笑容背后全是冰冷的数据，那份所谓的父爱，从头到尾都是虚假得令人作呕的谎言。 “呼......呼......” 祖国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沃格尔鲍姆，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 祖国人的这一生，其实都在疯狂地寻找一个“父亲”的幻影。 给予他生命却视他为小白鼠的沃格尔鲍姆； 用公司利益和权术将他死死拿捏、像看产品一样看着他的斯坦·埃德加； 以及现在，这个真正给予了他血脉，却强势得让他感到敬畏和一丝向往的亲生父亲，士兵男孩本杰明。 这才是真正爱自己的父亲。 沃格尔鲍姆和埃德加，不是真正的父亲。 祖国人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想要下手。 然而， 此时的他，终究还没有走到原剧后期那一步。 现在的找祖国人，还没有彻底被无尽的权力和狂妄吞噬。 还没有完全抛弃心中那仅剩的一丝属于“人”的软弱。 他自然做不到像原剧之中，后来的自己那样，残忍屠杀掉实验室里所有的实验人员。 而且， 就算是原剧情中那个彻底黑化，抛弃了人性的祖国人，在面对被自己视作母亲的芭芭拉时，不也同样手软了吗？ 他只是用激光焊死了实验室的大门，让芭芭拉在孤独和绝望中等死。 为什么不直接用热视线把她切成两半？ 是因为真的残忍地想让她体验等死的恐惧？ 还是因为...那双眼睛，终究不敢射杀这个曾经给过他一丝虚假母爱的女人，在她面前亲自动手？ 本杰明微微皱眉，看样子实验室给祖国人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究竟是恨，还是微弱的爱，又或者两者都有？ 或许后面得找个机会带祖国人前往一次实验室。 只有彻底解决源头，或许才能解决祖国人的心理问题。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祖国人沉重的呼吸声。 一直趴在地上的沃格尔鲍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老科学家缓缓地抬起头。 他先是看了一眼表情冷酷的本杰明，又转过头，看向了眼眶通红，并且表情痛苦挣扎的祖国人。 看着祖国人那副下不去手的样子，沃格尔鲍姆浑浊的眼中，出现理解之色，随后，又化作了深深的自嘲。 老科学家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动手吧，约翰。” “这是我欠你的。” “我也是时候...该结束这罪恶的一生了。” 第53章 见莱恩 最终。 祖国人还是没有动手。 本杰明看着陷入心理挣扎的儿子，下一秒，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了沃格尔鲍姆的脖子。 没有半点犹豫。 “咔嚓——！” 骨骼断裂声在房间内清脆地响起。 沃格尔鲍姆他死了。 对于这个几乎一手缔造了沃特帝国罪恶基石的老登来说，本杰明给他安排的结局，实在太过于仁慈了。 脖颈断裂，瞬间脑死亡，没有任何痛苦。 比起原剧情中，他在听证会上被纽曼用超能力直接当众爆掉脑袋，红白之物溅射满地，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现在的沃格尔鲍姆，绝对算得上是善终了。 紧接着， 本杰明让沃特派人秘密安排了一场极其低调的葬礼。 这也算是本杰明给该死的老家伙留一点体面。 至于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沃格尔鲍姆那释然的表情，或许是这老东西感觉到了真正的悔恨，而不是因为制造出一个失败品觉得悔恨，当然也或许没有，但是谁知道呢？ 没人在乎了。 ...... 阴沉的天空飘着蒙蒙细雨。 偏僻的私人墓园里，祖国人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像，静静地站在沃格尔鲍姆的棺材旁。 他的眼神复杂，看着那黑漆漆的木棺被黄土一点点掩埋。 埋葬的不仅仅是沃格尔鲍姆，还有那个名为“约翰”，曾经在实验室里瑟瑟发抖，并且渴望着一个拥抱的脆弱男孩。 “发什么呆？” 本杰明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祖国人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祖国人微微一晃。 “过去的，就让他妈的过去吧。” 本杰明的声音粗犷道。 祖国人感受着肩膀上属于真正父亲的重量与温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清醒了不少，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 祖国人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本杰明，说道： “是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要不要去找莱恩？” “走吧。” 本杰明耸了耸肩， “说句实话，我也很好奇，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孙子，到底长什么样。” 嘴上说着好奇，但实际上，本杰明对原剧长大后的莱恩很反感，甚至有些厌恶。 原剧中的后期， 本杰明就觉得，如果说祖国人是个因为童年创伤而缺爱扭曲的巨婴，后期杀了很多很多人。 那么莱恩呢？ 对比起祖国人来说，莱恩这个小崽子更加畜生。 祖国人在得知莱恩的存在后，是真的想尽了一切办法在弥补！ 他对莱恩的爱很笨拙。 甚至卑微地想要把莱恩留在身边，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给这个儿子，想要拼命给莱恩一个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并且充满爱的童年。 哪怕祖国人的方式有些极端，但那是他从来没有对不起莱恩。 可莱恩是怎么回报他的？ 莱恩在射杀风暴的时候，控制不住能力，无意间将自己的亲生母亲贝嘉杀死。 大结局，在白宫的那场终极大战中，莱恩选择和布彻尔站一起，联手对抗他的亲生父亲！ 最终，祖国人的死，和莱恩这个好儿子的背叛脱不了干系！ 那个时候的莱恩，就是个白眼狼。 谁都可以杀祖国人，但是莱恩不行。 不过无所谓了。 这一切都能改变。 本杰明看着身旁正处于兴奋和期待中的祖国人，暗暗想道。 ...... 一小时后。 沃特集团秘密建立的封闭式社区。 这里绿树成荫，房屋整洁，草坪修剪得像假的一样完美，整个社区透着一股楚门的世界般的虚假与诡异。 本杰明和祖国人并肩停在了一栋漂亮的双层别墅前。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沉重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别墅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 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湛蓝色的眼睛清澈无比，那精致的五官，简直就是小约翰的翻版！ 这个孩子，正是莱恩。 “妈妈，外面有人来了！” 莱恩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身穿制服的强壮男人，回头冲着屋里大声喊道。 听到儿子的呼喊，屋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莱恩，发生什么事了，我说了，尽可能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贝嘉一边系着围裙，一边略带责备地走出房门。 然而，当她的视线越过儿子，落在院子外站着的那两个男人的瞬间。 “嗡！” 贝嘉的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如遭雷击。 来的不是别人。 莱恩的亲生父亲，祖国人！ 不仅如此，祖国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比祖国人更加高大的传奇人物......士兵男孩！ 网上都是传祖国人和士兵男孩是父子。 也就是，莱恩的爸爸和爷爷来了。 “哦......看看这帅气的小伙子。” 祖国人根本没有理会贝嘉。 他的眼神，从看到莱恩的第一眼起，就再也移不开了。 祖国人眼中出现一抹温柔。 他缓缓蹲下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紧紧盯着莱恩： “小家伙，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莱恩咬了咬手指，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虽然被隔离在这里，但他还是看过电视和漫画的。 “我知道，” 莱恩天真地点了点头， “你是祖国人，旁边那个……是士兵男孩。你们是超级英雄。” 祖国人听到这稚嫩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心酸和莫大的满足： “是的，不错，很聪明。不过......你还知道别的什么吗？” 就在这“父慈子孝”的感人时刻， 一旁的本杰明却看不下去了， “YOU dUmb kid! I''m yOUr fUCking grandfather! ThiS grinning fOOl right here iS yOUr fUCking father! HOW the fUCk Can yOU nOt See thiS?!” （“你这傻小子，老子他妈的是你亲爷爷！旁边这个傻笑的蠢货，他妈的是你亲爹！ 你个臭小子，这他妈都看不出来？！”） 莱恩被骂懵逼了。 小家伙呆愣在原地，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和震惊，小嘴微张着，一时间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爸爸和爷爷... 妈妈不是说没有爸爸和爷爷吗？ 祖国人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莱恩，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yeah...虽然你爷爷的表达方式有点...直接，但他没说错。” 祖国人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莱恩的脸颊，声音低沉道， “莱恩，你的父亲是祖国人，你的爷爷是士兵男孩。” “我们两个，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而你，流着我们神圣的血脉。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贝嘉最后的心理防线。 看着祖国人的手即将碰到自己的儿子。 看着莱恩眼中逐渐升起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贝嘉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第54章 法克是什么意思？ “莱恩，听话，你先回屋里去。” 贝嘉蹲下身子，双手按住莱恩的肩膀。 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儿子金色的头发， “妈妈要和你的......爸爸，还有这位爷爷，单独聊几句大人的事情。” 莱恩并没有察觉到母亲语气中复杂。 小家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从小到大最大的疑惑就是： 别人都有爸爸，为什么他没有？他的爸爸去哪了？ 而现在，他不用再疑惑了。 电视里那个最强大的两个超级英雄，居然就是他的父亲和爷爷！ “嗯！我在里面等你们！” 莱恩兴奋地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进了屋子里，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砰。” 随着别墅的木门被轻轻关上，贝嘉脸上的温和消失。 她张开双臂，挡在门前，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不！你们不能待在这里！立刻给我离开！” 贝嘉的声音尖锐道，胸脯起伏着， “这里不欢迎你们！我和沃特公司有绝对保密的约定！你们不能违背协议，你们不能毁了我的生活！” 祖国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贝嘉因为被秘密关押在这个封闭社区长达八年， 虽然可以从新闻得知信息，但是她的信息肯定是落后的。 根本不知道，她口中的“沃特公司”，此刻早就换了主人。 事实上，在她眼里，就算看到了新闻，觉得沃特公司换了一个新总裁，还是由那个新总裁来管理超人类，并不是超人类在沃特当家做主。 ... “你想让我的儿子，像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父亲吗？” 祖国人往前迈出了一步，声音冰冷问道。 “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这种糟糕的父亲！” 贝嘉咬着牙，丝毫不退让。 “行了，别他妈在这大呼小叫了。” 本杰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这无聊的争吵， “贝嘉是吧？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沃特约定’吧。 斯坦·埃德加、玛德琳，还有沃格尔鲍姆已经退场了。 现在，沃特公司的是我和祖国人的。” 听闻。 贝嘉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她当然认识这三个人！ 当初就是这三个沃特最高层的掌权者，向她保证了绝对的安全和隐秘！ 沃特难道变天了？ 彻底被眼前这对怪物父子掌控了？！ “所以，收起你那副受害者的嘴脸。” 本杰明指了指贝嘉，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当然，我们来这不只是因为你。我想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真理。 一个父亲，想要见自己亲生儿子的心情，你不可能拦住。” 贝嘉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紧紧咬着嘴唇。 她知道本杰明说的是实话。 “仅限......仅限在这里看他！” 贝嘉松口了。 虽然她极度不想让莱恩和祖国人建立任何羁绊，但此刻她只能选择妥协。 “不。” 祖国人认真说道， “听着，莱恩是我的儿子，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基因！他不能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种虚假的鸟笼里！ 他今后会成为一名伟大的超级英雄，和我一样！我必须要带他出去，让他见识真正的世界！” “如果你敢那么做……” 贝嘉生出勇气，她从口袋拔出一把防身用的剪刀，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咽喉，喊道： “如果你执意要带走他，我就在莱恩面前刺穿我的脖子！ 我会死在他的面前，并且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告诉他，是你们，是父亲和爷爷，逼死了他的母亲！” 听闻，祖国人的双眼几乎是瞬间亮起了猩红的激光。 他死死地盯着贝嘉，很是愤怒。 但最终，眼中的红光还是慢慢黯淡了下去。 他害怕了。 不是害怕贝嘉死，而是害怕莱恩真的会因此恨他一辈子。 他太渴望一份属于家人的爱了。 祖国人承担不起被亲生儿子仇视的代价。 站在后面的本杰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他看来， 这种用自己的命去威胁别人的女人简直愚蠢至极。 如果换作是他，他不仅会眼看着贝嘉去死，还会顺手帮她把剪刀捅得更深一点。 但看了看旁边愤怒却又不得不妥协的祖国人，本杰明也只能无语接受。 “无所谓。” 本杰明在心里冷笑。 早晚有一天，祖国人会抱着莱恩飞上天空，向他展示外面的世界，揭穿这个虚假社区的真相。 不过， 那得是祖国人和莱恩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妥协一下，倒也无妨。 关键是本杰明不在乎莱恩，他更在乎祖国人。 祖国人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不带他走，但我现在，要进去陪我的儿子。” ... ... 很快，达成这份的短暂约定后，本杰明和祖国人，走进了这栋温馨的小木屋。 客厅里的画风，很快变得温馨起来，当然，这温馨也有些古怪。 祖国人这个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此刻正蜷缩着高大的身躯，坐在狭小的儿童地毯上。 他从来没有教育过孩子，更没有被当成正常孩子教育过。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七岁的男孩相处。 所以只能自己尝试。 此时此刻，祖国人正小心翼翼地轻轻拉着莱恩的小手，手里拿着一个自己的模型。 “看...祖国人飞过来啦！砰！打败了坏人！” 祖国人温柔道。 “咯咯咯咯！” 莱恩被逗得前仰后合，发出清脆的笑声。 小家伙完全沉浸在了的喜悦中。 他看着祖国人的眼睛里，很是崇拜。 这温馨的一幕，和原剧情中那个用激光攻击自己父亲的“白眼狼莱恩”，截然不同。 而贝嘉，此刻正端着两杯咖啡，站在厨房的吧台后，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地毯上的父子俩。 看着莱恩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贝嘉心情就很复杂，很不是滋味。 不过...莱恩有一个父亲，会不会更好？ 贝嘉也不知道，想到这，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可能！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这个男人可是当初强暴了自己的恶魔啊！ 此时的贝嘉丝毫忘记了，当时晚会上，自己的丈夫曾经说过祖国人的坏话，他调侃祖国人的下体和紧身衣。而且当初，是贝嘉喝了很多酒，半推半就... 不过无论如何，贝嘉都觉得是受害者！ 脑海里想着就是祖国人强奸了她。 就在贝嘉陷入自我催眠的挣扎时。 客厅里，突然传来了祖国人兴奋的声音。 “爸！快来看！你快过来！” 祖国人回过头，看向正满脸无语，靠在沙发上的本杰明。 “爸，你要来摸一摸莱恩的手吗？” 祖国人举起莱恩那只白嫩的小手，说道，“他的手好小......好软，真的，你摸摸看。” 看着眼前这个高兴的儿子，再看看那个一脸天真望着自己的孙子。 “噢，法克。” 本杰明嫌弃地将头扭到一边， “真他妈受不了你们这腻歪。”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地毯上的莱恩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仰起头，看着祖国人问道： “法克是什么意思？” ... （今天7000字奉上！一天的催更应该要破万了，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因为纯黑袍剧情有点短，所以我尽可能会多写一点两对父子的日常，实在是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第55章 童言无忌 这童言无忌的一击，把正在维持父亲人设的祖国人给干懵了。 祖国人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 “嗯......这个，法克嘛......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口头禅。 是的，就是打招呼的方式，这是你爷爷专属的口头禅，很有......很有个性！” 莱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词从嘴里蹦出来还挺好玩的，于是清脆地喊道： “法克！法克！法克爷爷！” 本杰明：？ 厨房里， 端着咖啡杯的贝嘉，此时已经是满脸黑线和绝望。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自家沙发上满嘴脏话的“爷爷”， 又看了看正在教儿子说脏话的“爸爸”。 该死！ 这对该死的父子俩。 这要是让他们多待几天，我的儿子绝对会被这两超级神经病给带成一个小流氓的！ 贝嘉只希望这两混蛋赶紧走。 就在这时，本杰明有些受不了，他站起身，说道， “你们父子俩在这慢慢玩吧，我出去抽根烟，先回沃特了。” 走到门口时，本杰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一眼贝嘉，随后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祖国人倒是无所谓，他继续和儿子玩。 离开小屋，本杰明耳旁响起提示音。 【你帮助祖国人杀死了沃格尔鲍姆博士，那个一手缔造祖国人的科学家，祖国人下不去手，你帮助祖国人下手，且给了沃格尔鲍姆一个还算厚道的体面死法以及葬礼，这对帮助祖国人斩断过去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若是真的想让祖国人彻底斩断过去，需要让祖国人回一次“家”。 获得奖励：超级自愈从Lv5提升到Lv6。】 到现在为止，力量，防御，以及自愈都是Lv6。 ... ... 很快，本杰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手机消息挺多的，有星光约自己吃饭，也有风暴约自己开房，见自己不怎么回消息，星光偶尔还会发几个可爱的表情包，风暴就很直接了，将自己没有穿衣服的照片发给了本杰明。 现在祖国人也不用太操心。 就在本杰明考虑赴约哪个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艾什莉推开门，貌似有急事， “先......先生。” 艾什莉小心翼翼地说道， “沃特旗下有一名之前被解雇的超级英雄，刚刚通过内部加密线路联系了我们。 他说......他想见您，或者祖国人。您看，现在有空吗？” “解雇的废物？” 本杰明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 “梅斯梅尔。” 艾什莉飞快地翻动着手里的平板，哪怕已经成为总裁了，她依旧保留这个习惯， “前童星，前沃特旗下‘少年激叉’小队的成员。 他的能力是只要发生肢体接触，就能读取他人的记忆。 两年前因为利用超能力窃取商业机密搞内幕交易，被沃特开除了。” 艾什莉顿了顿，说道： “他说，他手里有关于透明人死亡的绝对情报。” 听闻，本杰明想起了原剧情。 读心者梅斯梅尔…… 如果他现在跳出来，那就意味着，威廉·布切尔带领的“黑袍纠察队”已经和这个小胖子接触过了。 更意味着，喜美子此时已经被黑袍小队抓住，并且他们正试图通过梅斯梅尔的能力，读取喜美子的记忆！ 真他妈有意思。 本杰明暗暗想道。 在原剧情中，布切尔等人拼死拼活地追查，想要读取记忆， 主要是为了拿到沃特集团滥用“五号化合物”进行人体实验的铁证，以此来扳倒沃特。 可现在呢？ 他们还在做这个事情干什么？ 说实话，本杰明也没想到，黑袍小队还在顺着这条线继续努力。 而且再怎么说，他老早前就说过要找到喜美子，结果一个偌大的沃特公司，这段时间都找不到喜美子，又被黑袍小队找到了。 但是很快，本杰明又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是屠夫和马洛里上校的交易？ 要知道，原剧之中屠夫找到贝嘉，就是马洛里上校给的地址。 ...... 本杰明说道：“带他来见我。” 艾什莉面露难色， “先生，梅斯梅尔他说，他今晚在一处废弃大楼的天台等您，并且只愿意见您或者祖国人。” “妈的，老子又不会飞！” 士兵男孩无语了一声。 ...... 深夜，冷风呼啸的废弃大楼天台。 本杰明还是来了，当然，他是坐货梯上来的。 天台边缘，一个身材发福，穿着廉价夹克，并且神色极其萎靡的小胖子，此时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梅斯梅尔。 当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军靴踏地声时，梅斯梅尔浑身一抖，然后回过头。 “士，士兵男孩先生！” 梅斯梅尔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本杰明。 本杰明查看里面的照片和监控截图。 照片上，赫然是休伊、法国佬、母乳，以及那个满脸大胡子的威廉·布切尔。 本杰明随意地翻看了两眼，便将手机塞进了大衣口袋。 梅斯梅尔张了张嘴，他想说这是他的手机，但是又不太敢。 本杰明掏出雪茄点燃，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酷的脸。 “说吧，你想要什么？” 本杰明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梅斯梅尔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着渴望： “士兵男孩先生，我......我想回到沃特公司。我想重新穿上制服，我想回到聚光灯下......” 本杰明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指着梅斯梅尔道， “你知道你是为什么被解雇的吧？管不住自己的手，搞内幕交易。我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 “扑通！” 梅斯梅尔毫不犹豫地跪在了满是灰尘的天台上，顾不上尊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发誓，这些我都改！ 只要能让我回去，我愿意当您的一条狗！我的能力很有用的，求求您！” 在原剧情中，这胖子把情报告诉祖国人后，没多久就被愤怒的布切尔在公共卫生间里，用洗手台活生生把脑袋砸烂了。 说实话，他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就这么让布切尔把他弄死，有点暴殄天物了。 “收起你的眼泪，他妈的死胖子，看着真他妈让人恶心。” 本杰明转过身，向着天台的出口走去， “明天早上八点，去沃特公司找艾什莉报道。如果你以后再敢用你的能力搞小动作... 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明白吗？” 梅斯梅尔狂喜， “明白！明白！谢谢先生！谢谢！” 下电梯的时候。 本杰明也在不断思考，或许超级七人队有点太少了，可以再搞一些其他队伍，比如极速超人类的队伍。 马拉松、冲击波、火车头，以及之前那三个二线的极速超人类，其实具备的特点都是速度快，除了祖国人这种全能的存在，基本上没有其他超人类能够跑过他们。 极速超人类可以编造成一个队伍，冲击波可以当他们的领导者。 除此之外， 黑袍世界其实也有不少强大的能力者。 比如之前的点灯人，又或者戈多金大学里的金童，玛丽...那个双性人等等，若是将其全都加入沃特，沃特的实力也能够大涨。 还有疯人院里的念力女，辛迪。 现在为止，这些做人体实验的机构，其实已经被本杰明给亲手停了，但是那些控制不了的超级人类还在关押着，本杰明打算抽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将那些无法控制的超人类的超能力给消除了，然后放回去。 至于那些可以控制的超人类，看看能否收进沃特公司。 ...... 第56章 让祖国人备枪 当本杰明回到沃特总部时，祖国人也刚刚从贝嘉的秘密社区回来。 今晚的祖国人，心情出奇的好，脸上带着笑容。 不过，沿路的沃特高管们看到祖国人都流露出笑容，都纷纷加快脚步，尽可能走远点。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祖国人笑得越开心，通常就意味着有问题。 谁也不知道祖国人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祖国人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他今天和儿子莱恩玩得很开心。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贝嘉那个臭女人一直催促莱恩去睡觉，他甚至想在那个小木屋里待上一整晚。 “我儿子简直是个天使......” 祖国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计划。 下次去看儿子的时候，必须给他带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嗯，再带一点高品质的牛奶，小孩喝奶好，有营养。 羊奶也可以，或者如果莱恩有需要，弄一点高品质的母乳。 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给莱恩。 但同时，祖国人对贝嘉很是不满。 他极其厌恶贝嘉教育孩子的方式！ 她居然把一个拥有他和本杰明血脉的男孩，像个脆弱的小女孩一样养在温室里！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莱恩是一头幼狮，不是一只宠物猫。” 祖国人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舔了舔嘴，缓缓说道， “我得想办法，亲自训练他的超能力，得让他如何学会飞翔......” 就在祖国人陷入对未来培养孩子的美好规划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本杰明走了进来，将梅斯梅尔的手机“啪”的一声扔在了祖国人的面前。 “透明人的死，有结果了。” 祖国人愣了一下。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张照片，最终定格在那个满脸络腮胡，眼神凶狠的男人脸上时，祖国人的瞳孔微微一动。 很快，记忆开始串联起来，八年前的晚会，之前火车头和冲击波比赛，也是张脸盯着自己... “威廉·布彻尔......” 祖国人死死盯着照片，恍然大悟道，“他是贝嘉的丈夫......前夫。” 这一切的逻辑链终于闭合了！ 根本没有什么恐怖分子袭击。 透明人是被这个凡人杀死的。 而布彻尔之所以针对黑袍小队，针对沃特，甚至杀害透明人，从头到尾的目标只有一个......为了报复他祖国人！ “你那该死的下半身惹出来的破事，现在成了不小的麻烦。” 本杰明说道。 “我会处理好的，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 祖国人缓缓说道，眼神却逐渐一亮。 他知道怎么整该死的贝嘉了，他有点想带着布彻尔来到贝嘉的小屋，然后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和贝嘉的儿子... 然后再威胁贝嘉，拿布彻尔的命。 想到这，祖国人又笑了一下。 本杰明不知道祖国人在想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突然做出了一个让祖国人感到极度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漆黑M1911大口径手枪，和他之前的手枪用的型号一样。 “啪。” 本杰明将这把枪，轻轻地放在了祖国人的面前。 “带上这个。” 本杰明淡淡地说道， “防身用。” 祖国人：？ 祖国人看着桌子上的那把手枪，彻底傻眼了。 “防身？” 祖国人指着自己，说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可是祖国人！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你现在给我一把手枪防身！？” 本杰明点了点头，“不错，不仅如此，你要随身带着，不能丢。” 祖国人不解。 “看来，你还没完全搞清楚，你老子我...到底觉醒了什么能力。” “你只知道，埃德加派遣超人类围攻我的那天，现场爆发了一阵相当于小型核弹的爆炸，对吧？” 祖国人愣住了，点了点头。 刚到的时候，现场很明显的大爆炸的痕迹。 “那是那些该死的俄国佬，在我身上做了几十年惨无人道的辐射实验，让我觉醒的新能力。” 本杰明缓缓解释道，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被我的核爆射线打中的超人类，如果是那些体质弱的废物，会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但如果，是那些体质极强、能抗住爆炸的顶级超人类呢？” “我的爆炸辐射，会直接蒸发掉他们血液里的五号化合物。 也就是说中招的人，会瞬间失去所有的超能力。变成一个凡人。” 祖国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失去超能力，变成凡人？！ 开什么玩笑... 祖国人不敢想象自己失去超能力后的样子。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超能力带来的。 尽管童年被折磨成这样，但是祖国人不可能说放弃超能力，做一个普通人。 本杰明看着发呆的祖国人，说道：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除了我之外，这世界上可能还有其他手段，消除你体内的五号化合物？ 又或者说，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我的核爆，如果不小心波及到了你...” “还有，我建议你除了备一把枪之外，再备一只五号化合物，当被我的核爆打中后，重新打五号化合物就可以恢复超能力，不过那可能需要一小段时间。” 祖国人终于明白本杰明的意思了。 这是本杰明给他的一个“保险”。 如果有一天。 当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变成一个失去能力的废人。 手枪则是他防身的武器，还有五号化合物，则是他重新获得力量的道具。 祖国人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手枪。 就在这时，风暴又在打本杰明的手机电话。 本杰明看一眼手机，拍了拍祖国人的肩膀，“所有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哪怕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无敌的，要小心，再小心，向你爹学习。” 说完，本杰明脑海中浮现原剧中大结局祖国人被布彻尔撬开脑袋的场景。 说白了。 有把枪或者有一支五号化合物也不至于那样。 ...... 第57章 新的超级七人队人选？ （我看有的读者说想看兵男法...也有的说不想看... 所以，为了折中，这些事情基本一笔带过吧，而且不会出现美剧常有的戴绿帽剧情。 说实话，要是真让兵男当太监了，反而不合理，要知道，原剧的兵男更加放纵... 还有，本书不会有女主，也没有什么男女感情戏。） ... 三个小时后。 风暴公寓的卧室内，一片狼藉。 昂贵的定制大床从中间断裂，墙壁上满是裂纹，散落的衣物碎了一地。 本杰明赤裸着上半身。 他靠在残破的床头上，慢条斯理地从床头柜摸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 而在他身旁则是皮肤有些淤青的风暴。 “本……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风暴有些幽怨道， “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年老色衰，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有些女人就像陈年的美酒，越老，越他妈醇香。” 本杰明吐出一口浓烟，随意地瞥了一眼风暴那张依旧年轻且充满英气的精致面容，以及那性感的身材，客观评价道。 “所以，你终究还是在变着法子说我老咯？” 风暴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她反驳道： “拜托，本，我的容貌和几十年前我们第一次...时，可是连一条皱纹都没变过好吗？” 本杰明没有接话。 因为这个倒是实话。 “本，认真的。” 风暴抬起头，直视着本杰明的眼睛， “你难道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 “想说什么他妈的就直接说。”本杰明弹了弹烟灰。 “我是说……你打算今后一直都混在沃特公司，和你那个强大的儿子一起，混吃等死吗？” 风暴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那英气的脸上出现了病态的崇拜： “本，你揍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 你从俄国回来后，比以前更加强大了！你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你和你儿子的实力，再加上我，加在一起足以轻易摧毁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军队！” “我们不需要被这些凡人资本家指手画脚！ 你完全可以站出来，带领我们所有纯正的超人类，清洗掉那些低劣的基因，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完美帝国！” 风暴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由超级人类统治的法西斯乌托邦。 噢不对。 超级白人类。 然而回应她的，并不是本杰明的赞同。 “砰！” 本杰明起身，一拳砸在了风暴的脸颊上。 风暴又被打了一拳。 但是她并没有生气。 对于她来说，本杰明的暴力，并不是惩罚。 “风暴，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收起你他妈那套种族主义。” “加入七人队，就他妈给我老老实实地打卡上班，为我工作。 不要给我搞这种背地里的小动作。” 本杰明咬着雪茄，缓缓说道， “我对统治世界没兴趣，我只要这种想他妈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听懂了吗？” “本~你太保守了......” 风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些不死心地娇嗔了一声。 但看着本杰明那逐渐眯起的眼睛，她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初代的四个队友，都不支持自己，没办法... 风暴低下头，任由散乱的头发遮住脸庞，既然士兵男孩走不通... 那他儿子呢？ 祖国人。 如果把这套超人类至高无上的理论灌输给他，他会接受吗？ 风暴想了想，打算试试。 不过她也不抱什么希望，祖国人毕竟是士兵男孩的人，他也不太可能因为自己违背父亲的决定。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干脆摆烂一辈子吧。 风暴看了一眼本杰明那张英俊的脸庞，暗暗想道。 …… 第二天上午，没有理会正在休养的风暴。 本杰明和星光在沃特总部的全景餐厅里吃了一顿早餐。 吃饭的时候，星光一直在找话题，比如昨天在路上抓了一个小偷，又解决了一个抢劫事件，聊得很高兴。 吃完早餐，艾什莉就喊了祖国人和士兵男孩。 她虽然已经是总裁了，但是依旧想为公司亲力亲为一些事情。 “早上好！士兵男孩先生，祖国人先生！” 艾什莉有些激动说道： “那个......关于超级七人队目前空缺的人选，我这边有一个非常棒，并且非常符合当下政治正确潮流的想法！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抽出几分钟……去看看？” 第58章 有了超级听力就不需要超级视力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盲点那个残废。 在原剧中，盲点是个拥有超级听力，能够在黑暗中听声辨位的亚裔超人类。 但说到底，他就是个瞎子。 他的超级听力仅仅只是为了弥补他失去的视力而已。 把超级听力当眼睛用，这算啥超能力？ 这顶多算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加强版... 本杰明实在不明白，艾什莉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想把这种战五渣塞进代表最高战力的七人队。 此时，站在一旁的祖国人，脸色微沉。 他讨厌别人插手七人队的人事安排。 在他的潜意识里。 整个沃特公司，只有他和他的父亲本杰明，才有资格决定谁能站在他们的身边。 祖国人笑道，“哦？是吗？好啊，那就去看看吧。走，带路。” 很快，三人来到了沃特内部的一间高级格斗训练室。 训练室内。 盲点正手持一根长枪，蒙着双眼，在场地中央进行着极其华丽的后空翻，连击，以及盲射木桩的表演。 一套动作打完，盲点精准地收势，通过超级听力，辨认出了走进来的人。 盲点转过身，面向大门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受宠若惊： “士兵男孩先生！祖国人先生！能见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祖国人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了歪头，“等等......你说你能‘见到’我们？” 盲点自信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是的，先生。我没有视力，但是听力可以帮助我看到你们，所以有了超级听力，就不需要什么超级视力了！” 话音刚落。 祖国人刚想夸赞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砰！ 本杰明上前，揍了盲点一拳。 盲点被打倒在地上，他的鼻子被打出了鼻血。 此时此刻，他捂着鼻子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本杰明慢慢收回了拳头。 一旁的艾什莉被吓了一跳，她捂住嘴巴。 她知道士兵男孩喜欢霸凌队友。 但是霸凌都是有理由的，艾什莉不太明白兵男为什么要霸凌盲点。 本杰明一步步走到哀嚎的盲点面前， “‘有了超级听力，就不需要超级视力了’，这话是你这废物说的吧？” “竖起你他妈的超级耳朵听好了！ 我的儿子，祖国人，他拥有的就是超级视力！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不需要超级视力吗？” 听闻。 祖国人愣住了。 看了一眼本杰明，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他确实因为这句话生气了... 而他父亲也真的理解自己，也了解自己... 盲点一边踩着鼻血，一边求饶： “对……对不起，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祖国人转过头，看着艾什莉。 “艾什莉，看着我。” 祖国人微笑着， “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这个实力如此弱小的残废带到我们面前？ 告诉我，你怎么会认为他有资格加入超级七人队？” 艾什莉连忙解释道， “我想......我想通过吸纳一名残障超级英雄，可以为我们公司获得大量残障人士群体的支持率......” “艾什莉！” 本杰明转过身，打断了艾什莉说话， “我之前说的话是不是白说了，你他妈是聋子吗？ 沃特公司，现在是一家真正的超级英雄公司！七人队是全美顶尖的超人类。 七人队的成员也不是让你去作秀，然后去为了所谓该死的政治正确！” “你不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超级恶人，或者一些持枪的歹徒。 你以为他们在面对这瞎子的时候，会因为他是个残疾人就停止攻击吗？ 如果真的因为你那所谓的支持率，让盲点加入七人组，这是在害他，说难听点，你这是在谋杀他！” 这段话， 不仅骂醒了艾什莉，甚至连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盲点，也停止了惨叫。 盲点捂着流血的脸，呆愣地坐在地上。 士兵男孩说的话...好像是对的... 或许他这番举动，真正的算救了自己。 “对不起，先生，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足，还请你给我一个留下沃特公司的机会，我会努力训练，争取变得更强！” 盲点连忙说道，语气充满了诚恳，也不管自己鼻子正在流鼻血了。 ...... 第59章 当上副总的安妮卡 ... “艾什莉，你他妈发什么呆？还不派人带这个废物去医疗室？” 本杰明看了一眼道了歉的盲点，然后冷声道。 “是！是！我马上安排！” 艾什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呼叫医疗团队。 她松了口气，看样子士兵男孩还是同意盲点加入沃特了。 虽然不能加入七人组，但是加入一些二线的小队还是可以的，多多少少沃特公司还是可以获得一些残障人士的支持。 祖国人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盲点，又看了一眼艾什莉，但看到本杰明已经转身走向大门，他也不再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父子两人的脚步声。 “艾什莉这个蠢女人，她和之前那个玛德琳一样，满脑子都是演戏和作秀！我们沃特公司需要残障人士的支持吗？” 祖国人走在本杰明身侧，咬牙切齿地抱怨着， “还有那个该死的瞎子，他算个什么东西？我真想干脆把他的两只耳朵给拍聋，让他变成一个又瞎又聋的真残废！” 本杰明微微侧过头。 在原剧情中，祖国人就是用极其残忍的双手“双峰贯耳”，直接把盲点的耳膜拍得粉碎，废掉了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听力，彻底毁了这个倒霉蛋的一生。 现在的祖国人，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在某些方面有所收敛，有了一些人情味。 但他那有些暴躁的性格，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 不过也没办法，想要让祖国人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谁让他穿越来的时候不是祖国人的小时候，而是已经长大了的？ 慢慢来算了。 “控制一下你的脾气，约翰。” 本杰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随后点燃继续说道， “盲点毕竟也不是故意的，给一拳就行了，而且你的超级听力应该听得出来。 他是真心崇拜我们，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大度一点，明白吗？不然你以后怎么做该死的超级英雄？” 祖国人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自己总是因为脾气不好，而做出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之前在飞机上也是，因为心急，热射线直接毁掉了飞机的控制系统... 他当然知道一些事情是不好的。 但是，祖国人也知道，当时的自己也没有很好的控制自己，就像刚刚那样。 “我相信你如果控制好你的脾气，你一定可以做一个更好的超级英雄。” 本杰明补充了一句说道。 祖国人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本杰明身后。 ... 两人走到电梯口，祖国人犹豫了一下，说道：“爸，那我先去莱恩那边的社区了。” “滚去看你的儿子吧。” 本杰明摆了摆手，然后回到办公室。 本杰明刚在真皮座椅上坐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进。” 门很快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气质还不错的女人，只是这女人皮肤有些黑。 她眉头紧锁，手里抱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以及一个平板电脑走到了办公桌前。 她叫安妮卡。 在沃特公司的高层大换血中，安妮卡和艾什莉一样，几乎是一步登天。 艾什莉是沃特公司的总裁，当然因为干得活很多，还兼任数职，比如公关部门到现在为止也是艾什莉来管。 而安妮卡，则被本杰明提拔为了沃特公司的副总裁，接替了曾经玛德琳的实权职位。 为什么提拔她？ 因为本杰明清楚地记得，在原剧情中，这个安妮卡是沃特犯罪分析部门的主管。 她工作能力还算出色，性格也很好。 前期，正是安妮卡通过各种蛛丝马迹，一直在死死追踪黑袍小队的行踪，为玄色提供了精准的情报。 有一次差点把布彻尔那帮人逼入绝境，差点将其团灭，还是因为布彻尔和埃德加建立了约定，才勉强放过。 不过，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技术型人才，在原剧第四季中...被祖国人“零帧起手”，爆了头。 貌似祖国人当初还拿他的儿子发誓了来着？ 现在既然沃特是他的了。 这种真正能干实事的人才，他当然要重用。 现在的安妮卡，不仅是几乎管理着沃特公司所有对内的安保，情报。 除了超级七人队之外，还掌握了其他超人类调度，权力不小。 当时安妮卡这人也很正常，对比其他神人主管来说，所以本杰明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先生，出事了。” 安妮卡语气有些凝重道。 “说。” “大约二十分钟前，我们在市中心拦截到了一起高危的超级恶人作乱事件，因为事发突然，我派遣了距离最近的‘星光’前去处理。” 很快，安妮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是刚刚收到情报，星光被打伤了！那个超级恶人的实力远超预期，星光现在正在撤退，情况有些危险！” “其他人呢？” 本杰明问道， “深海那个白痴在干什么？梅芙和火车头呢？” “联系不到深海，他不知道去哪了。” 安妮卡飞快地汇报道， “梅芙女王和火车头被派去了墨西哥边境，正在追查另一个活跃的超级恐怖分子团伙，暂时赶不回来。 至于祖国人，他刚刚离开总部，说是私人行程，屏蔽了定位。” 原本梅芙女王和祖国人是一起进行任务的，但是这段时间，祖国人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父亲和儿子上，所以也就没有管自己的前女友梅芙。 “那风暴呢？” 本杰明又问道。 不过想了想，现在风暴貌似也不适合出任务，别看她说什么不杀无辜的黑人什么的，但是真让她跑去做任务，真遇到了，估计也是顺手的事情，打不了后面再将锅推给超级恶人。 听到这个名字，安妮卡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风暴女士刚刚她说，她在昨晚对抗某个不知名的‘强大超级恶人’时，受了极重的内伤。 目前浑身淤青，骨盆受损，走不动路，所以，她拒绝出勤。” 听到这个汇报，本杰明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狗东西。 ...... 第60章 我没有打电话的人 “一群废物。” 本杰明无奈地说道。 安妮卡轻声道：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的判断失误，我本以为星光的强光能力足以应对大部分超级恶人。 但现在由于前任总裁埃德加做的那些事情，导致超级恶人的数量增加。 公司的高战力人手确实严重不足，现在只有您能出动了。” 随后， 安妮卡深深地鞠了一躬：“希望您能前去支援星光。” 本杰明没有再骂她，“把资料给我，我看看。” 不过其实也是本杰明有些手痒了。 除了之前和祖国人大战三十来个超人类让他爽快之外，也没有很多战斗的时候，嗯，昨天晚上和风暴的肉搏不算。 安妮卡连忙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本杰明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段极其模糊的街头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个穿着破烂兜帽衫的男人，正站在街道中央。 地上则是被一层厚冰覆盖。 随着他双手猛地一挥，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无数道尖锐的冰刺。 而跟前则是与其对战的星光。 星光的身躯已经被冰块给冻伤了。 随后，一道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直接将星光狠狠地砸飞了出去，撞穿了一堵砖墙！ 画面中，星光生死未卜，不过大概率没死。 按照本杰明的想法，星光的超级防御至少有Lv4，甚至是接近Lv5的水平。 虽然她的攻击能力不咋样，但是还真的挺挨揍的，就算是屠夫的大口径狙击枪，都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还有和其他人的战斗，不少人暴打星光，都对其造成不了太多的伤害。 至于控制冰霜的超级恶人。 还别说，这个能力还挺强的！ 至少在黑袍世界里，绝对算得上是破坏力惊人的超一流恶人。 不过。 原剧情里，好像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出现过。 但这并不奇怪，这个世界太大了。 原剧情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大概是没有提到。 应该是被祖国人、梅芙，或者其他厉害一点的超人类给解决了。 偌大的美国，甚至是全世界，都有不少之前他那好大儿送出去的五号化合物从而制造的超级恶人。 ... ... 贝嘉莱恩小屋。 “咔哒。” 小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祖国人走了进来。 客厅的地毯上，贝嘉正陪着莱恩堆积木。 贝嘉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很快僵硬。 祖国人懒得看贝嘉，目光看向正在玩积木的莱恩。 “嘿，莱恩。” 祖国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他微微弯下腰，晃了晃手里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个棒球手套： “天气这么好，要和我，去院子里玩会儿棒球吗？” 莱恩愣了一下。 小家伙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祖国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期待。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十分懂事地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贝嘉。 看着儿子眼中的渴望，贝嘉很是不舒服。 但是也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拦不住。 “去玩吧，莱恩。” 贝嘉深吸了一口气，挤了个笑容说道。 ..... 院子里的草坪上，父子俩开始玩棒球。 说实话，祖国人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是他第一次和儿子玩棒球。 而且，也要必须控制力道，免得伤到了儿子。 ... “接得好！莱恩！你简直是个天才！” 看着莱恩笨拙地用手套接住那颗慢吞吞的棒球。 祖国人毫不吝啬地大声夸赞着。 看着儿子快乐地和自己玩棒球，祖国人只感觉到很幸福。 原来，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夜幕降临。 洗完澡的莱恩穿着睡衣，乖巧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床头那盏橘黄色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祖国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莱恩。” 祖国人环顾了一圈，加上这两天的观察，他问道， “我看你.......好像没有手机？”. “没有。”莱恩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懵懂，“妈妈说，我不需要手机。” “别听你妈妈的，你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你需要这个。” 祖国人从身后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包装盒，递到了莱恩的面前。 那是最顶配的最新款苹果手机。 莱恩的眼睛睁大。 “酷......法克！谢谢你！！”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一秒。 “嗯哼......不用客气，儿子。” 看着儿子满意的笑容，祖国人也笑了，虽然莱恩不小心说了个脏话。 算了，无所谓，反正头疼的是妈妈。 莱恩兴奋地拆开包装，双手捧着苹果手机，左滑滑，右点点，爱不释手。 可是，过了一会儿。 莱恩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来。 他抬起头，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失落与疑惑。 “不过......” 莱恩声音变得很轻， “我好像......也没有能够打电话的人。” 莱恩从小在这个封闭的社区，没有朋友，没有同学。 唯一认识的那些“邻居”和“老师”，也全都是沃特公司安排的演员。 他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通讯工具。 却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竟然是个没有信号的孤岛。 祖国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手里连一个玩具都没有，更别提手机。 只有一张毯子。 那个时候的他，当然也没有能够打电话的人。 祖国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你可以打给我，或者...打给你的爷爷。 不管你什么时候想说话……或者害怕了……或者就是觉得需要爸爸和爷爷……你就打给我们，随时，白天晚上都行。” 莱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祖国人，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祖国人说着，然后坐在了莱恩的床边， “莱恩，你知道吗？在你爷爷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过爸爸妈妈，真正意义上的...” “等等，爷爷当时去哪里了？” 看着有些伤感的祖国人，莱恩好奇地问道。 “他当时被坏人给迫害了，我也是...我们父子俩，前段时间才见到。” 祖国人说道。 “那你现在有和爷爷玩棒球吗？” 莱恩问道。 祖国人愣了一下，说道： “没有，但是，我和你爷爷有一起去吃烧烤，也有一起玩飞机模型，不过这些事情，我小时候并没有体验过，但是，虽然是现在体验，可是我依旧...感觉到很高兴。” 莱恩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祖国人，他确实感觉到祖国人是高兴的。 不过问题又来了， “烧烤，烧烤是什么？” 莱恩又是很好奇地问道。 小孩子一直都这样，好奇这好奇那。 祖国人看着莱恩，原本还想给他道个晚安就离开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干脆现在抱着他，去和他爷爷吃烧烤？ “莱恩，你想吃烧烤吗？我或许，要带你出门一趟，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今后再去也行。” 莱恩眼里闪过了一抹跃跃欲试。 此时此刻，站在房门口的贝嘉，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 ... （马上准备毕业答辩了，宝子们，可能这三四天有点忙。） 第61章 莱恩这是真正的世界 “砰！！” 就在这父子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时刻，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贝嘉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不行！绝对不行！” 贝嘉冲到床前，一把将有些不知所措的莱恩护在身后，像护食一样死死盯着坐在床沿的祖国人，喊道： “我儿子，绝对不会和你出去！你也休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祖国人表情从慈爱切换为不耐烦。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在门外偷听。 祖国人有着超级听力，贝嘉那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心跳声，在他听来简直就像是在耳边敲鼓一样清晰。 祖国人其实一直讨厌别人害怕自己，哪怕是贝嘉也是一样。 “妈妈......” 被护在身后的莱恩拽了拽贝嘉的衣角，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恐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气氛好好的，妈妈却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为了不吓到儿子，祖国人深吸了一口气。 “放轻松，贝嘉。” 祖国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平淡， “我没有要抢走他。我们只是......去吃个烧烤。父子之间增进一下感情，仅此而已。” “吃烧烤也不行！” 贝嘉喊道，“莱恩哪儿也不能去！他不能和你出去！永远不能！” 祖国人没有接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贝嘉，然后微微歪了歪头，用大拇指指了指门外。 “莱恩，等爸爸一下。” 说完，祖国人率先走出了莱恩的房间。 贝嘉咬了咬牙，为了不让儿子看到接下来的争吵，也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房间内的走廊上，灯光有些昏暗。 祖国人猛地转过身，高大魁梧的身躯瞬间将贝嘉逼到了墙角。 “你真的觉得，莱恩是个傻子吗？” 祖国人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你觉得，他还能被你像个弱智一样骗多久？ 他早晚会知道，这个所谓的‘家’，这座长满假草坪的社区，其实是一个监狱。” 贝嘉的瞳孔微微一缩，脸色煞白，但她依然嘴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太害怕了。 贝嘉真的担心祖国人今天就会把莱恩彻底带走。 以祖国人的性格，未来莱恩绝对会成为另一个祖国人。 祖国人死死盯着贝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把他当宠物一样养在这，等有一天，他自己发现了这个残忍的真相，他会恨你的，贝嘉。” 这句话确实戳中了贝嘉。 贝嘉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他是我儿子...我要和他在这过正常人的生活。” 听到正常人这三个字。 祖国人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他们父子俩在公寓内一起玩飞机模型的画面。 贝嘉的意思是说自己不是正常人？ “难道，我就不是正常人吗？!” 祖国人看着贝嘉， “我是超人类，但脱下这身制服...我们也是人类。 我需要父亲，莱恩需要父亲，我们需要家庭！” 贝嘉呆呆地靠在墙上。 她没想到，从不把凡人命当命的祖国人，嘴里居然会说出“自己也是人类”这种话。 沃特曾经告诉过她，祖国人是从小在实验室长大的，所以现在是没有人性的怪物，所以需要在一个封闭的社区保护她，保护莱恩。 这些是沃特那些工作人员的原话。 贝嘉当然知道沃特是为了培养莱恩，换一种有母亲陪伴的方式。 但是，贝嘉同样知道，她必须接受祖国人的安排，免得被祖国人发现真相，那样自己和儿子都完了... 就在贝嘉愣神之际，祖国人已经大步走回了莱恩的房间。 他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重新换上了阳光的笑容，向床上的莱恩伸出了一只宽大的手掌： “走不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街头烧烤！顺便，带你再去见见你爷爷，他可是很期待跟你一起吃饭呢。” 莱恩的眼睛亮了。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问道： “爸，那等会，我们还回来吗？妈妈她...” 祖国人走上前，一把将轻飘飘的莱恩抱进自己宽阔的怀里，极其温柔地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 “当然，我的宝贝，爸爸向你保证，我们吃完烧烤就回来。” “不行！把儿子还给我！” 反应过来的贝嘉冲进房间，绝望地扑向祖国人，双手死死抓着祖国人的披风，拼命地想要将莱恩抢夺下。 祖国人抱着莱恩，无视了贝嘉的推搡、哭喊，径直推开大门，走到了院子里。 “放开他！你这个混蛋！” 贝嘉紧紧跟在后面，泪水决堤。 她死死咬着牙，右手颤抖地伸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随后握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剪刀。 她的手在疯狂地发抖。 不过，祖国人刚刚又说，会带着莱恩回来... 祖国人给了她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她不敢死，她怕自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最终，贝嘉只能绝望地松开手，瘫倒在草坪上。 她握着口袋里的剪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穿着星条旗战衣的恶魔，抱着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双脚离地，冲天而起！ “轰！” ...... 高空之上，夜风呼啸。 祖国人用自己的身体和披风，为怀里的莱恩挡风。 这是莱恩有生以来第一次飞翔。 他没有害怕，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俯瞰着脚下的大地。 可是，当他们飞越到一定高度时。 莱恩眼神一愣。 借着月光和高空的视角，再加上本就强大的视力。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个世界。 这片有着森林，湖泊的美丽社区。 竟然被一堵灰色高墙死死地围成了一个四方体！ 高墙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网，探照灯。 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每隔十几米，就站着一个荷枪实弹并且穿着沃特公司黑色制服的武装警卫！ 这如同一个牢笼。 “这，这是什么......” 莱恩趴在祖国人的肩膀上，湛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些，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年纪小，但他不傻。 看着那些冰冷的高墙和警卫，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想到妈妈平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外面很危险，我们要乖乖待在家里...” 莱恩逐渐变得有些生气。 一直以来，他最信任的妈妈，居然一直在骗他！ “看清楚了吗，儿子？” 伴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祖国人的话，在莱恩的耳边缓缓响起： “你妈一直在骗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用谎言编织这个笼子。” 祖国人伸出手，指着远方那真正灯火通明的繁华都市， “你不应该待在这个虚假的地方，这里配不上你！” “莱恩，你的体内流淌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高贵的血液！ 你今后，注定要成长为一名像我和你爷爷一样强大的超级英雄，甚至比我们还要强大！” “你的舞台是整个世界，而不是被你的妈妈像圈养在这。” 听着父亲的话语。 莱恩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 第62章 兵男揍冰男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繁华的纽约市中心的一处街道，宽阔的马路上，随处可见一簇簇巨大冰锥。 因为这随处可见的冰块，导致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啊！救命！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几辆横七竖八的纽约警车表面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而在警车旁边，十几名警察都被粗壮的冰刺硬生生地洞穿了大腿，肩膀，甚至是肚子。 他们被钉在地上，墙上，只能慢慢等着失血过多而被冻死。 而在街道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破烂兜帽衫的男人。 他的双眼翻白，面部肌肉有些亢奋地抽动，双手对着四周挥舞。 此时，这个超级恶人就仿佛一个失控的精神病患者。 随着他的动作。 一排排冰锥不断凭空生成，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扫射！ 不远处的废墟中。 “咳咳......” 穿着金白色制服的星光，痛苦地咳嗽着。 她那原本光鲜亮丽的制服此刻已经破破烂烂，手臂和额头上满是擦伤。 星光刚刚才从剧烈的撞击中苏醒过来，她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的超能力是吸收电能释放高强度的光束，说强很强，说不强又很一般，现在大白天，附近可没什么灯光。 而就在她昏迷的这几分钟里，又有两辆满载特警的装甲车冲进了街道，试图用大口径步枪对这个冰霜恶人进行火力压制。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射在超级恶人的身上。 超级恶人回过头，没有躲避，一层厚厚的冰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子弹打在上面只能崩起一团团无力的冰屑。 “死！都给我冻成冰雕！！” 他双手立刻向上一抬。 十几根冰矛直接从特警们的脚下破土而出，自下而上，将他们的下巴和脑袋犹如串糖葫芦一样刺穿！ 脑浆混杂着鲜血，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冰雕。 现场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不！！住手！！” 看到这些警察被残忍屠杀。 星光十分愤怒，她整个人再次向超级恶人冲了过去！ 兜帽男反手猛地一挥， 下一刻，一道厚重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直接拍在了星光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闷哼，星光被再次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彻底结束吧。” 超级恶人转过身，打算先了结星光。 半空中，三根比起刚刚更尖锐的冰锥直奔星光的胸口和脑袋而去！ 星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她很快睁开眼睛， 此时一道深绿色背影，已经挡在了星光的身前！ ... 本杰明单手举着盾牌，挡在跟前，那三根足以洞穿坦克的冰锥，狠狠地撞击在盾牌上，然后碎成冰渣子。 虽然但是，本杰明的肉体比盾牌更硬，可是他还是习惯先用盾牌挡。 冰霜超级恶人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致命一击，居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有破开。 难不成要绕过盾牌打他的身体？ 星光呆呆地看着这道伟岸的身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出现崇拜之色。 士兵男孩太帅了！ 她没有想到，刚刚呼叫支援后，公司派来的不是其他七人队的成员，而是士兵男孩！ 此时，封锁线外的街道远处，许多躲在建筑里、拿着手机瑟瑟发抖偷拍的市民和记者，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哦我的上帝！！是士兵男孩！他来了！” “真正的英雄！快看那个盾牌！” “兵男大战冰男啊！这下有意思了！” “你们猜猜，那个玩冰的疯子能在士兵男孩手里撑多久？” “我看至少得打个几分钟吧？那冰男可是有七人队级别的实力啊，没看到刚才一直压着星光打吗？绝对是一场苦战！” “之前兵男大战三十多个超人类的时候，我们没法看到，现在可以看到兵男战斗了！” 群众们兴奋地讨论着。 星光从身后变形的引擎盖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本杰明那宽厚的背影，声音里带着感激： “谢谢你...士兵男孩。” “谢什么？还不赶紧滚一边去？你还想留在这儿当沙包，被这个玩冰的娘炮再暴揍一顿吗？ 去把那些还有气的警察拖出去，别他妈在这碍手碍脚！” 星光连忙点头，立刻转身，强忍着伤痛，开始去拖拽那些被钉在冰面上的幸存警察到安全区域。 而此时。 对面的超级恶人感觉受到了耻辱。 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他将全部的超能力压缩在一起，又是一道巨大厚重的冰墙朝着本杰明袭击！ 本杰明的身体一动也不动，硬生生地顶着刚刚击飞星光的巨大冰墙。 在冰霜超级恶人那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本杰明十分轻松的打破冰墙，然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冰墙对于本杰明来说就和纸张一样脆弱。 紧接着，本杰明那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兜帽男的胸口上！ 要知道，这可是Lv6的力量啊！ “轰！！！” 超级恶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一口鲜血，足足飞出去了十几米远，砸在了一堆废墟里。 “这么不禁打？” 本杰明眉头一皱。 随后，几乎是在超级恶人落地的同一瞬间，本杰明已经迈开大步，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为了防止他逃跑，自己只能先跑过去趁他没起来揍他。 废墟中，超级恶人的胸口深深凹陷，内脏已经破裂，正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出气多进气少...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小跑过来的绿色身影。 本杰明一言不发，直接一脚踩断了兜帽男的右手。 他扬起盾牌对着兜帽男那张惊恐的脸砸了下去！ “砰！” 或许是觉得盾牌的攻击力不如自己的拳头。 本杰明又是握拳朝着他的脑门砸。 一拳又一拳。 沉闷的骨肉碎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直到身下的这具躯体彻底停止了抽搐。 本杰明这才停下了手。 这个超级恶人的脑袋已经烂了。 不远处，星光看呆了。 她脸上出现震惊之色。 她想过士兵男孩战斗的场景，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干脆利落。 特别实用，不像她，华而不实... “我的法克...这也太厉害了...” 星光感慨了一声。 ... 很快。 战斗结束的消息迅速传开。 外围的警察终于敢进入现场，而那些媒体记者们涌入了街道。 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士兵男孩先生！请问您刚才是怎么秒杀那个恶人的？” “星光小姐，请问您受伤了吗？士兵男孩先生是不是您的救命恩人？” “两位能合个影吗！” ... (有点晚了，宝子们。) 第63章 集众教会 ... 很快，刺眼的闪光灯和记者们嘈杂的提问终于告一段落。 艾什莉派来的公关团队和善后人员迅速接管了现场，熟练地拉起警戒线，将那些血肉模糊的残骸装进黑色的裹尸袋里。 本杰明将那面沾着血迹的盾牌随手扔进沃特专车的后备箱，拉开门坐进了后座。 星光也赶紧钻了进来，坐在他的旁边。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本杰明大口抽着雪茄的呼吸声。 “那个...” 星光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本杰明， “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不仅是那些警察，我可能也已经被那些冰锥给捅穿了，是你救了我的命。” “举手之劳。” 本杰明吐出一口青烟。 星光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本杰明那边靠了一下： “晚上……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就，就我们两个。” 本杰明挑了挑眉毛，终于转过头瞥了她一眼：“你请客？” “是的，我请客，随便去哪里吃都可以！” 星光用力地点着头，看向本杰明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亮，甚至带上了一丝迷妹般的崇拜， “你知道吗，我简直恨透之前的自己了，我以前怎么会瞎了眼，把深海那种懦弱的家伙当成偶像？对比起他，你简直是完美的超级英雄！” ... 星光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夸赞起来： “士兵男孩，你比深海帅多了，你的实力那么强大，战斗那么干脆利落！ 而且你还富有正义感，你保护了那些警察......” “停，打住。” 听到“深海”这个名字。 本杰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直接打断了星光， “法克，你夸我就夸我，别他妈拿老子和那个喜欢‘法鱼’的混蛋相提并论好吗？” 星光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吧，我收回那句话。” 星光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本杰明， “但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了，士兵男孩。 而且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一直都会是。” “收起你那拉丝的眼神，安妮。” 见到这一幕，本杰明向后靠在座椅上，调侃道， “搞得好像你今晚吃完饭就想跟我上床一样。 怎么？你不想当什么美国甜心了，你想给我儿子祖国人当后妈？” 本杰明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 谁知， 星光竟然认真地愣了一秒，随后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她咬了咬性感的嘴唇，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大胆迎上了本杰明的目光：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当然可以。” 她已经被本杰明救了两次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和本杰明相处，早就喜欢上了这个英俊的大叔。 祖国人：？ “行了行了，吃饭的事等会再说。” 本杰明摆了摆手，暂时转移话题，要知道，车内还有司机呢， “先跟我回沃特总部，我要找深海那个白痴算账。” “找深海做什么？” 星光疑惑道。 “还能干什么？” 本杰明冷笑一声，“把那个软蛋找出来，然后揍一顿！” 原剧之中最不靠谱的就是深海了。 没想到现在还是那么不靠谱。 “啊？” 星光张大了嘴巴，但心里不知为何，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 ... 半小时后，沃特总部，本杰明办公室。 本杰明刚和星光坐在沙发上，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穿着那一身紧身绿鳞战衣的深海，探头探脑地进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进总部就被艾什莉通知兵男在找他。 “先，先生，您找我？” 深海挤出一个讨好笑容。 本杰明没有半句废话，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深海的衣领。 另外一只拳头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揍人。 一旁则是看戏的星光。 ... “先生！等等！！” 深海连忙说道， “我是有理由的！我今天没去支援星光，真的有极其重要的理由！！” 本杰明收回手，冷冷地盯着他， “如果你的理由是，你刚刚又跑到哪个水族馆去和一群海豚，或者某只性感的章鱼开派对的话， 我今天不仅要揍你，还要把你那些该死的鱼全都切成生鱼片！请全公司的人吃。” 一旁的星光舔了舔性感的嘴唇。 见到这一幕， 深海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不是的！绝对不是！先生。” “先生，您还记得......之前您刚刚接管公司的时候，把我从七人队里开除了吗？” 本杰明重新坐回沙发上，又点燃一根烟，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嗯......就在我被开除、心灰意冷的那段时间，有个非常神秘的教会找到了我。他们自称是‘集众教会’。” 深海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 “他们的教主告诉我，只要我加入他们，并且给他们捐很多钱，他们就能动用极其庞大的社会资源，等其他能力，帮我运作回七人队。” 本杰明微微皱眉，当时原剧好像深海就是这样，在被洗脑的时候，嗑药嗑嗨的时候，甚至和自己的两个腮对话，唱起了歌。 深海尴尬地笑了笑： “但是先生，您也知道，后来您一通电话就直接把我招回来了。 所以我觉得，那个什么集众教会，不过就是个骗钱的邪教罢了，我就没搭理他们。” ... (虽然很忙，但是还是更了第三章！) 第64章 英雄们的黑料 “说重点。” 本杰明不耐烦地打断。 “重点是...” 深海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 “我最近经常去海边散心...我的一些‘很好的朋友’，呃...就是一些海洋生物，海豚和鲸鱼。” “它们向我汇报，在公海边缘，最近经常有神秘的渔船在夜间活动。” “或许，那些渔船是在走私五号化合物，这些走私船背后的资金流向和接头人，应该是集众教会在捣鬼！” 听到这句话，本杰明微微一愣。 五号化合物走私？ 不是已经停了吗？ 看样子，在没停之前集众教会也在搞这些事情... 而且，现在哪怕停了，集众教会依旧在搞事情，要么是之前的库存，要么是沃特内有内鬼。 深海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先生，那个集众教会的教主极其嚣张，他们不仅敛财，走私。 而且这个教会的核心手段，就是利用信徒去收集，窃取各种名流的私密信息！ 在我之前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他们手里貌似掌握了我们沃特公司很多高层，包括七人队的一些黑料，而且...貌似连您的黑料，他们都有备份。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集众教会那么嚣张的缘故，如果沃特不配合他们的一些要求，或者是追查他们，他们可以把这些黑料全都捅给媒体... 当然，这些或许也只是我的猜测，只是我没想明白教会的动机是什么，之前它或许有动机，毕竟沃特给他们钱财，但是现在...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说到这， 深海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坐在沙发上的本杰明，双眼微微眯起，顿时陷入了沉思， “我的黑料？” 本杰明在脑海中快速翻阅着属于原身的记忆。 说实话，原身确实不是什么光伟正的道德楷模。 除了平时霸凌队友之外。 如果真要扒出点能够引发社会轰动的丑闻，还真有不少。 比如，士兵男孩在二战期间所谓的“诺曼底登陆”、“前线杀敌”，其实有很多都是沃特公司为了宣传而找人搭建的摄影棚，虚假拍摄。 他在战场上的实际作用，远没有电影里吹嘘的那么神勇。 又比如，原身本来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惹是生非的混小子。 他当时有一个真正上过战场，拥有军功章的亲哥哥，他的哥哥才是真正的军人。 后面，原身动用了父亲的关系，走了后门，和自己的哥哥来到了实验室。 最终，本杰明成功了，成了万众瞩目的士兵男孩。 而他那个优秀的哥哥，实验却失败了... 这些破事，虽然士兵男孩不是很在乎。 但是，不在乎名声，不代表他能容忍这些恶心的家伙。 集众教会在原剧中，就是一个极其恶心的组织。 它通过精神控制洗脑超人类和政商名流，然后疯狂敛财。 后续集众教会的会长想要威胁埃德加，后面被爆头女爆头了，后面沃特怎么处理的就没有明说，总之，只要处理掉集众教会的会长应该就行。 “深海，干得不错。” 本杰明夸赞道， “你去通知安妮卡，把这个什么狗屁‘集众教会’的总部地址，还有他们的一些底细查一查。 然后这件事情你和火车头全权负责，如果处理不好，我再来处理，也算得你的考验。” “是，先生。” 深海点点头，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 星光好奇问道， “先生，真让人难以置信......像您这样伟大的二战传奇，居然也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嗤。” 本杰明冷笑了一声， “安妮，别把我想得太高尚。这世界上，是个人就他妈有黑料。 如果你仔细拿铲子去深挖，就算是教堂里最圣洁的神父，被窝里可能也藏着一些幼小的男童。世界上根本没有完人，每个人都有阴暗面。” 星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离开了总部，去纽约市中心一家极其高档的法式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席间，两人还喝了不少名贵的红酒。 晚餐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纽约繁华的街头散步。 夜风吹过，星光的心里如同小鹿乱撞，既忐忑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她甚至在脑海里开始预演，等会儿到了酒店该用什么姿势…… “呼！”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降落在了本杰明的前方。 来人正是祖国人。 让星光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不可一世的祖国人怀里，此刻竟然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七八岁，而且长得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小金毛崽子！ “你把莱恩带出来了？” 本杰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躲在祖国人披风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街景的莱恩，语气平淡地问道。 “是啊！” 祖国人笑道， “刚刚这小家伙一看到外面的世界，高兴得都不想眨眼了。 我打算带莱恩去咱们上次吃的那家韩国烧烤店。爸，要一起去吗？” 本杰明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问道， “怎么样，安妮？你是打算现在先去酒店开好房间洗干净等我，还是跟我们这三个一起？” 听闻，星光脸瞬间红了。 不是，你说那么直白干什么！ 星光内心吐槽道。 ...... 第65章 莱恩的不适应，祖国人的改变 而一旁的祖国人，看看面露娇羞的星光，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父亲，瞬间反应过来了。 不过祖国人并不反感，毕竟，谁不喜欢年轻漂亮，胸大腿长的女同事呢？老爸开心就好。 祖国人也想起了梅芙，可惜这段时间和梅芙的感情不是很顺利... 星光当然知道，接下来的“三代同堂家庭聚餐”不太适合她这个外人插足。 她咬了咬嘴唇，轻笑道：“那还是我等你吧。” 说完，星光极其识趣地转身离开。 ... ... “爷爷！” 看着星光走远，莱恩这才从祖国人的怀里探出头，声音清脆地冲着本杰明喊了一声。 刚才在天上看到外面的世界，他现在对这个带他飞的爸爸，和那个酷酷的爷爷充满了亲近感。 但是外人就不一样了，除了自己爸妈还有爷爷外，他不太会和其他人接触，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和爷爷，他这辈子几乎就只见过妈妈。 本杰明走上前，伸手在这小崽子的金毛上随意地揉了两把，然后说道， “你把孩子带出来，也不怕贝嘉会疯？” “管她呢。” 提起贝嘉，祖国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不爽， “她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莱恩不能被她毁了。” 莱恩听到祖国人说自己的妈妈，他又有些不高兴。 虽然刚刚是很生气的，现在却气消了，小孩子一直都这样，生气快，气消得也快。 “那你等会儿，吃完饭还打算把莱恩送回去吗？” 本杰明随口问道。 莱恩竖起了耳朵。 祖国人迟疑了一下... 老实说，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把莱恩带回沃特塔，再也不理会那个烦人的女人。 但他看了一眼怀里虽然兴奋，但依旧有些不安的莱恩，叹了口气： “看看莱恩的想法吧，他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莱恩这才松了口气，看样子爸爸虽然和妈妈感情不是很好，但是却还是尊重自己和妈妈的。 很快。 父子孙三人，再次来到了那家熟悉的亚裔烧烤店。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给这家店宣传，还是因为这亚裔老板的手艺确实硬。 和之前他们来时冷清场面相比，今晚的烧烤摊不少人。 当这穿着超级英雄制服的两人还有一个小孩进店铺时，整个嘈杂的烧烤摊不由得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全盯在了他们身上！ “我靠...那是祖国人吗？旁边那个深绿色的...是士兵男孩？！” “上帝啊！活的超级英雄来吃路边摊？！” “等等......你们看祖国人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孩！金发蓝眼，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天呐，难不成是爷孙三代一起出来吃夜宵？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众人窃窃私语，兴奋的情绪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 三人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点完两大盘烤牛肉，烤大虾，以及其他烤串和几打啤酒。 吃着吃着，狂热的粉丝们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不少年轻人直接站了起来，手里举着手机，兴奋得满脸通红，不断地往这边张望。 有几个胆子大的辣妹，甚至直接越过人群，扭捏着来到了祖国人的桌旁。 “祖......祖国人先生！能……能拍个合照吗？我爱死你了！” 面对这些热情的粉丝，一向注重公众形象，并且极度渴望被所有人崇拜的祖国人，当然不会拒绝。 他立刻换上了那副完美的营业假笑，点头答应，甚至还配合着比了个大拇指。 但这下可好，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仅是祖国人，连带着旁边抽着烟的本杰明，也被无数递过来的纸笔和手机给包围了。 “士兵男孩先生！签个名吧！我是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 本杰明眉头紧锁，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和祖国人不一样，他有些烦这种没有私人空间的社交。 一家本来挺不错的宝藏小店，就这么被搞成了大型粉丝见面会... 如果这烧烤店不火的话，还能安安静静地喝点酒，现在简直像个菜市场。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们的桌子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坐在座位上的莱恩，原本还在开心地啃着手里的烤牛肉。 可是。 面对这几十个陌生人疯狂的拥挤，尖叫，还有那些刺眼的闪光灯。 从小在封闭社区长大，并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的莱恩，很快陷入了恐慌。 莱恩手里的牛肉掉在了桌子上，他捂住耳朵，紧紧地闭着眼睛。 “砰！” 本杰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猛然站起，喊道： “你们这群白痴他妈的能不能滚远点？！” “吃烧烤就他妈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真想要拍照、想要签名的话，能不能老老实实排着队？全围过来做什么？” 本杰明指着发抖的莱恩， “法克，你们没看到我孙子现在多不适应你们吗？” 伴随着本杰明的怒骂，不少粉丝吓了一跳，然后往后退，硬生生地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不过，也有不少粉丝觉得刚刚护犊子的士兵男孩是真帅！ 祖国人也很快意识到了莱恩的异常。 他心里一阵自责，连忙抱起莱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莱恩，没事的，爸爸在这儿。” 在祖国人的安抚下，莱恩那粗重的呼吸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祖国人站起身，脸色也变得有些冷，他伸手拦住了想要再次靠近粉丝： “不好意思，各位，今晚就到这里吧，还麻烦让一让。” 他抱着莱恩，在众人的遗憾注视下，大步走出了烧烤店。 本杰明也懒得待了，他随手扔下一张美钞，跟着走出了店门。 不过因为他刚才的生气，这一路上，人群很快自动退避，没人敢拦。 走到僻静的街道拐角。 “唉...真他妈扫兴。” 祖国人抱着莱恩，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老爹有空，儿子也在身边，本想享受一下和家人陪伴的快乐，结果搞成这样。 不过。 祖国人的内心深处也很矛盾。 一方面他心疼儿子受惊，但另一方面，面对那些狂热粉丝，他又觉得很爽，感觉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所以...才会在刚刚不小心忽视莱恩吧。 “爸爸......” 一直把脸埋在祖国人胸口的莱恩，此时终于小声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想...我想回家了，这里的人好可怕。” 祖国人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那受惊的小脸，心里一阵纠结。 他真的很想拒绝，将他带回沃特塔..但他还是抬头看向本杰明，语气有些无奈： “爸，那我，我还是先带着莱恩回去了？” “去吧。这小崽子今天被吓得不轻，早点送回去。” 本杰明摆了摆手。 莱恩很快高兴了起来。 看着祖国人抱着莱恩，缓缓升空离去的背影，本杰明眼神微微一动。 说实话。 如果是换作原剧的祖国人，在把莱恩带出来见识了花花世界之后，是绝对不可能再把莱恩送回那个“监狱”的，更不会顾及儿子想要回去的感受。 “嗡嗡——” 就在这时，本杰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连续弹出了好几条来自“风暴”的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全是风暴穿着极其清凉的暴露战衣，或者在镜子前摆出各种诱惑姿势的自拍照。 底下还附带着一句充满暗示的话： 【老东西，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今晚来我家狠狠地惩罚我吗？】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星光的酒店地址。 本杰明无视了风暴的暗示，没有回复，大步流星地朝着星光所在的酒店走去...... 第66章 祖国人又生气了 夜空，冷风呼啸。 祖国人抱着莱恩，像一颗流星般在云层中穿梭，迅速朝着沃特秘密社区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莱恩把脸深深地埋在祖国人的披风里。 小家伙没有了来时的兴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此时透着一股怯生生的不安。 “对不起，爸。” 莱恩紧紧抓着祖国人的战衣，声音糯糯地， “我是不是不该吵着要回来的。刚刚在烧烤店...我是不是给你和爷爷丢脸了？” 听到儿子的道歉，祖国人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别说傻话，儿子。” 祖国人摇了摇头，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莱恩的后背，语气中带着自责：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这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把你带到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吓到你了。” 听到祖国人没有责怪自己，莱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他很快又有些纠结了。 刚刚因为人太多感到害怕，所以本能地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家”。 可是现在，当他再次看到脚下那座被高墙死死围住的封闭社区时。 他又想起了妈妈那充满谎言的欺骗。 “爸......” 莱恩抬起头，迎着夜风，小声地问道， “那你以后......还会带我出去吗？去别的地方看看？” “当然。” 祖国人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宠溺道，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别忘了，你现在有手机了。只要你打给我，想去哪，爸爸也带你去。” ...... 几分钟后。 小木屋的院子里。 贝嘉绝望地瘫坐在冰冷的草坪上。 她的双眼红肿，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把剪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她根本不相信祖国人哪个恶魔会遵守什么狗屁约定。 如果今晚祖国人没有把莱恩送回来。 那她已经决定了，就算拼上这条命逃出社区，她也要去找自己的儿子！ 就在贝嘉濒临崩溃的时候。 “呼！” 头顶传来气流。 贝嘉抬起头，那个穿着星条旗战衣的男人，稳稳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而在他的怀里，正是毫发无伤的莱恩！ “妈妈~” 刚一落地，莱恩就从祖国人的怀里挣脱下来，小跑着扑进了贝嘉的怀里。 “我的儿子！哦上帝啊，我的乖儿子！” 贝嘉一把死死地抱住莱恩，眼泪瞬间决堤。 她亲吻着莱恩的头发和脸颊，声音带着后怕： “对不起......妈妈真的好对不起你，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站在几步开外的祖国人，冷眼看着贝嘉。 “贝嘉。” 祖国人理了理披风，语气讥讽， “你可别到处去说，我不遵守承诺。 我说了吃完烧烤就送儿子回来，他想回来，我就送他回来了。” 听到祖国人的声音，贝嘉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虽然意外祖国人会回来，但是神色依旧厌恶。 “如果你真的爱莱恩的话，你就应该永远不要再来找他！你的存在，只会毁了他！” 听到贝嘉再次用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语气来教训自己，祖国人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突然想起刚刚贝嘉说自己不是正常人。 按照贝嘉的逻辑，自己就不配当个父亲！自己就不应该来找莱恩！ 可是，凭什么？！ 明明是该死的沃特公司！ 是玛德琳！ 是他们联手把自己的儿子藏了起来，硬生生地剥夺了自己整整八年当父亲的权利！ 祖国人面无表情，眼底的却充满怒火，甚至因此本能地变红。 “妈妈！你别说了！” 被贝嘉抱在怀里的莱恩，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小家伙挣脱了母亲的怀抱，转过身，喊道， “爸爸是个好人！他没有欺负我，他还带我飞，还给我买了手机！你不许再骂他了！” 听到莱恩维护自己，祖国人眼中那微弱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湛蓝。 祖国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贝嘉和莱恩，随后双腿微曲，“砰”的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看到祖国人飞走，贝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莱恩，你听妈妈说......” 贝嘉一把拉过儿子，说道， “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怪物，他只想夺走你，害你！我们躲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永远离开他......” 然而，莱恩却用力地甩开了贝嘉的手。 小家伙极其疑惑且失望地看着母亲，后退了两步。 明明是爸爸对他那么好，不嫌弃他没见过世面，甚至在他害怕的时候还紧紧地抱着他。 可是，为什么妈妈却一直在这个“假世界”里骗他，还要在背后说爸爸的坏话？ 看着儿子那怀疑的眼神，贝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双手。 她知道，莱恩已经被祖国人欺骗了，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只能等他再长大一点，再把当年自己被强暴的残酷真相告诉他了... ...... 另一边。 因为莱恩维护自己，祖国人没有动怒，但是他心里依旧愤怒。 他在纽约的夜空中漫无目的地高速飞行着，眼神充满迷茫。 “该死的玛德琳...” 祖国人越想越气！ 他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太可悲了，再没有父亲和儿子的时候。 可是，玛德琳已经被他亲手用热视线爆了头，沃格尔鲍姆也被老爹本杰明扭断了脖子。 他们已经死了，应该找谁发泄怒火？ 突然。 祖国人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一般不高兴的时候，貌似都会揍人。 不对，哪怕高兴的时候，想揍人也会去揍。 “我也可以这么干啊......” 可是，找谁打呢？ 很快，祖国人又有了想法。 他悬停在半空中，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 随后，他调转方向，朝着纽约郊外的一处极其隐蔽的安全屋全速飞去。 ...... 推开安全屋的门。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在地毯上，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留着金色短发的女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坐在地上。 正是玛德琳。 “玛德琳”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面无表情走进来的祖国人。 ...... 第67章 暴揍“玛德琳” 见到祖国人进来，玛德琳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一边流泪一边哀求道： “对不起，祖国人...我真的很对不起...” 祖国人缓缓靠近，语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你夺走了我的儿子，你隐瞒了我父亲还活着的消息......你把我当成一条只配给你卖命的狗。直到现在，他们才回到我的身边......” “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真的很对不起……” 玛德琳哭得梨花带雨。 如果是以前的祖国人，此时肯定会抱着玛德琳痛哭流涕，甚至吸吮她的手指来寻求安慰。 但现在， “砰！” 祖国人上前，一记右摆拳，砸在了玛德琳的脸上！ 祖国人将力量控制得极其精妙，刚好能打伤，却又不至于把人直接打死。 “呃啊！！” 玛德琳惨叫一声，被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法克！法克！！” 祖国人很快冲上去。 “砰！砰！砰！” 他再次一拳又一拳地揍了下去，发泄心中的怒火。 对！就是这样！ 祖国人一边怒骂，一边揍人。 直到...... “呃啊啊啊啊...” 玛德琳被揍得鼻青脸肿，彻底受不了这顿毒打。 随着一阵“咕噜咕噜”如同骨肉蠕动的诡异声响。 地上的女人瞬间发生形变。 眨眼间，“玛德琳”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满脸是血浑身肥肉乱颤，足足有三百多斤的大胖子！ 原来这个玛德琳是双身人。 “祖国人先生！求求您停手！我真的受不了了！” 双身人捂着彻底变形的猪头脸，在地上杀猪般地连连求饶， “好痛...我的肋骨断了...再打我真的要被您活活打死了...” 看到假人变回了原形，祖国人那股沉浸在复仇中的爽感瞬间被打断。 他站起身，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变回去！” 祖国人冷冷地要求道。 “不！不！先生！” 双身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真的要死了！我的脸现在肿得像猪头一样，加上刚才在挨打的时候一直维持变形状态，我的精神和肉体都已经到极限了！真的不行了！” 祖国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从战衣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张照片，“啪”的一声扔在了双身人的面前。 照片上，赫然是贝嘉。 “今天就放你一马。” 祖国人靠在沙发上，嫌弃地看着双身人，反正双身人之前也是替玛德琳干脏活的，做的恶心事情不少，祖国人早看这双身人不爽了。 哪怕深海都比他正常一点。 “休息几天，然后等你这身肥肉上的伤好了，变形成斯坦·埃德加，还有贝嘉。 这两个一直恶心我的人，我也要揍他们。” 祖国人缓缓说道。 “好，好的！祖国人先生！我保证完成任务！” 双身人松了口气，他好歹也是超能力者，这种外伤过几天应该就能自愈。 为了保命，他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肌肉扭曲的“咕噜”声，双身人再次变成了那个鼻青脸肿的“玛德琳”。 他极其熟练地进入了角色。 玛德琳跪在祖国人的脚边，一边狠狠地狂扇自己的巴掌，一边用那种充满诚恳和卑微的语气，大声地忏悔着： “全都是我的错！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最下贱的女人！我罪该万死！我对不起你，祖国人先生......” 看着这一幕，祖国人的气也逐渐消了，他很快离开了双身人的屋子。 等祖国人的离开后，双身人这才松了口气，恢复成原样。 “呼...” 双身人脸上带着后怕，若不是刚刚祖国人恢复理智，他恐怕就真的死了... 双身人之前原以为祖国人藏着他，是为了让他变成玛德琳，或者其他女人，行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结果...居然不是，而是让他变成讨厌的人然后揍他... 这不神经病吗？！ 双身人无奈地摇摇头，然而对方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自己又有什么能力阻止呢？ 半岛酒店，顶层豪华套房。 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凌乱的真丝被单随意地散落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与酒精混合的气息。 本杰明赤裸着上半身，惬意地靠在床头上。 他粗壮的手臂霸道地搂着星光那光洁白皙的肩膀，另一只手夹着一根雪茄，舒坦地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这他妈的...才叫生活啊。 本杰明在心底暗暗感慨。 穿越之后，不愁女人，不愁享乐，还有一个无比厉害的好大儿... 本杰明感觉自己都有些纸醉金迷了。 不过，沃特这段时间的收益，确实下滑了很多，不仅是因为股票下降，更多也是因为很多电影档期的安排频率下降了，超级英雄们大部分时间在处理超级恶人。 不过无所谓，等收拾了集众教会之后，估计又有一大笔资金。 还有一点。 对于五号化合物的所有研究，以及人体实验都暂停了，但是不代表本杰明今后不会再对其进行研究，如果可以的话，能够用不伤天害理的方式去开发五号化合物，那就最好了。 或许以五号化合物的力量，能够开发发明一些利民的事情... 比如提高体质，或者延长寿命？ 当然，需要的时间肯定会很长，毕竟没有原剧那样做人体实验。 不过无所谓，本杰明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此时。 依偎在他胸口的星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在时不时地向外闪烁有些刺眼的白色光芒.. “呵。” 本杰明吸了一口烟，看着星光那像手电筒一样忽明忽暗的眼睛，忍不住闷笑了一声，语气调侃： “安妮，我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 但我还是得承认，刚才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还真以为有人在床头扔了几颗闪光弹。” 星光瞬间脸红，说道，“快别说了！谁让我...谁让我有时候情绪太激动，超能力就会自己失控跑出来呢。” 想起刚才自己因为极度的征服感而控制不住发光的场景，星光顿时感觉尴尬无比... 而且，后劲太足了... “别急，让你等会继续发光...” ... 第68章 黑袍纠察队的现状 第二天一早。 本杰明和星光各自穿戴整齐，回到了沃特总部。 而祖国人天还没亮，就飞出了总部，去满世界追查那些到处作乱的超级恶人。 毕竟，当初为了把超人类塞进军队，是他指使火车头把五号化合物散布给全世界的恐怖分子的。 祖国人除了看儿子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得处理这件事情。 而且还得寻找喜美子姐弟... 虽然祖国人也不知道士兵男孩为什么对这两人那么上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士兵男孩想要换换口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归去。 本杰明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充实”。 他偶尔会和星光去半岛酒店，享受这位新生代的超人类美国甜心。 偶尔，本杰明也会推开风暴的公寓大门，和风暴进行一场拳拳到肉的“硬核切磋”。 或许是因为本杰明不同意风暴的伟大理想。 这段时间的风暴，明显开始“摆烂”了。 她不再去街头打击罪犯，而是每天敷衍了事地去沃特的摄影棚里拍拍烂片，或者穿着那身黑色的制服去参加脱口秀，发表一些关于女性力量的演讲之类的。 还别说，风暴演讲确实有水平，女性各年龄段的支持率都大幅度提升，风暴的人气，甚至还隐隐约约超过了星光。 风暴星光两人，也开始在大众视野中活跃，两人和梅芙一起，被称为女性力量，当然，除了星光和梅芙追查超级恶人之外，其他时候都在风暴参加一些活动... 一些雷霆话语，甚至比本杰明都有过而不及。 对于风暴的消极怠工，本杰明不仅没有发火，反而乐见其成。 他太了解这个老女人的本性了。别看她现在嘴上说着遵守规矩，但在骨子里，她就是一个极其极端的种族主义疯子。 如果放任风暴出去执行任务，一旦遇到几个肤色不一样的黑人或者亚裔罪犯，她搞出来的屠杀和破坏，估计比那些超级恶人还要严重一百倍！ 把她圈养在聚光灯下当个花瓶，反而是对社会最大的保护。 别看风暴之前承诺了，但是这家伙可没有那么老实，和星光完全是两个极端的性格，风暴的腹黑程度，没有几个超人类能够比得上。 与此同时，深海和火车头这两个曾经在七人队里的边缘人，他们正在疯狂追查集众教会。 ... ...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 中东某地，一处硝烟弥漫的废弃武装营地。 “噗嗤！” 祖国人面无表情地抬起那双红色双眼，红光瞬间将一个恐怖分子首领的脑袋粉碎！ 这是他今天清理的第三个超级恶人。 “这帮恶心的虫子，真是杀不完。” 祖国人嫌弃地看一眼对方的尸体。 ...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平息，祖国人眼底那狂暴的猩红光芒渐渐散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可怕的气场退去。 祖国人小心翼翼地从战衣那没有沾到血迹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限量版祖国人乐高积木。 看着手里的玩具，这个刚刚屠杀数十人的暴君，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傻笑。 “马上又到了看莱恩的时间了。小家伙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轰！” 伴随着撕裂音障的巨响。 祖国人抱着那个乐高盒子，迫不及待地冲破云层，以最高速度朝着远在美国的秘密社区飞去。 ... ... 美国中西部，一处废弃的教堂。 两拨人马正在对峙着。 左边，是前中情局副局长格蕾丝·马洛里。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刻满了警惕。 不过通过其五官轮廓可以看得出来，马洛里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并且气质极佳。 原身士兵男孩甚至还调戏过她，不过却被其怼了一个遍。 在马洛里的身后， 则是母乳、威廉·布彻尔，以及法兰奇，还有唯一的超人类，喜美子。 布彻尔一伙人上次想出将五号化合物公布于众的时候，被士兵男孩率先发布这个消息，这让他们一伙人措手不及。 再加上因为杀死了隐形人，被梅斯梅尔出卖，所以已经成为了通缉犯，所以不少人都在追查他们，超级英雄，警察等等，这导致布彻尔的处境，原比原剧更加的艰难，于是只能寻找马洛里上校的庇护。 至于休伊，因为和原剧出了差错，在威胁梅斯梅尔的时候，休伊并不在，所以休伊并没有成为通缉犯，现在休伊则是和罗槟正在过比较舒适的生活。 ...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并且嘴角挂着温和笑容的男人。 他正是那个在全美拥有数百万狂热信徒，靠着洗脑和精神控制疯狂敛财的邪教头子，“集众教会”教主，阿拉斯泰尔·阿达纳。 他的身后，同样站着几个面无表情，西装革履的超人类保镖。 这些超人类并不是沃特公司的，而是埃德加留的后手。 “马洛里上校。” 阿达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极有风度地微微欠身， “老实说，在发出邀请的时候，我以为以您的古板，绝对不会来赴这场约。但结果...您还是来了。”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客套话吧，神棍。” 马洛里冷冷地看着他， “我和你这种靠吸食别人精神和骨髓为生的邪教头子，没有任何可谈的。如果不是因为情报里提到了沃特，我现在就该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可是您还是来了，不是吗？因为您没得选。” 阿达纳丝毫不以为意，他张开双臂： “拜托，上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现在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而且还是不可战胜的敌人...沃特！ 在我的情报网里，您暗中组建的这支黑袍纠察队，可是几乎是唯一伤害过沃特的势力，比如隐形人，就是你们杀的。” “去你妈的！” 站在马洛里身后的布彻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上前一步，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写满了暴戾，手指着阿拉斯泰尔的鼻子骂道： “你们这群搞邪教的烂人，和沃特公司本来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烂泥！ 你们帮沃特洗白了多少有污点的超级英雄，帮助沃特做了多少事情...怎么，现在分赃不均，打算跳出来咬主子了？” 面对布彻尔的辱骂，阿达纳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布彻尔先生说得对，我们曾经确实是最好的盟友，沃特需要我们帮超人类擦屁股，我们需要沃特提供金钱和庇护，甚至地位。”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阿达纳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斯坦·埃德加那个老狐狸死了，玛德琳也死了，现在的沃特，已经彻底变天了。 士兵男孩和祖国人，这对恐怖的超人类父子掌控了整个公司。 他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们不需要教会吸纳他们的成员，他们不需要我们教会的洗白，他们...或许只想用绝对的暴力洗牌一切！” “就在前天，他们已经正式将我们集众教会踢出了合作名单，并且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资金链，甚至可能还派了超人类追杀我们教会。” 阿达纳咬牙切齿道， “如果不主动出击，集众教会很快就会被这对父子用各种手段抹杀，彻底淡出人们的视野。而我......将一无所有。” “哈！” 马洛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 “那沃特还真是破天荒地干了一件造福人类的好事，你们这种用邪教控制人心的杂碎... 在某种程度上，比沃特还要恶心，你想让我们给你当枪使？简直是做梦！” 说罢，马洛里转身就准备离开。 ...... 第69章 贝嘉还活着... “那如果我说......” 阿达纳看着马洛里的背影，缓缓说道， “沃特公司......其实依旧在给全世界的人，进行五号化合物的人体实验呢？依旧在制造，数不胜数的超级恶人呢？” 马洛里的脚步停住了。 喜美子也瞬间变了脸色，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对于喜美子来说， 她怨恨的就是沃特，怨恨沃特将她和她弟弟变成了这样。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找到她的弟弟... 而且，她的弟弟极有可能会被沃特的超级英雄当成超级恶人抹杀！ “你什么意思？” 马洛里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前几天，士兵男孩已经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全美公开宣布，承认了过去沃特的罪行，并且承诺已经全面停止了五号化合物的任何实验，那些残存的药剂都被他们集中销毁了，我的情报来源并不会作假。” “拜托，各位。” 阿达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双手， “你们这些人，居然会相信那两个连狗都不如的恶棍的鬼话？！” 布彻尔和母乳对视了一眼。 眼底都闪过了深深的怀疑和愤怒。 确实，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沃特的任何洗白声明。 阿达纳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的防水平板电脑。 他将平板扔在长椅上： “更别提，我手里还握有情报和线索，论情报的收集，我们集众教会不可能比你们差。” 屏幕亮起。 上面赫然显示着几段极其隐秘的夜视监控录像。 录像里，在波涛汹涌的公海上，几艘没有任何标识的渔船正在进行交接。 并且，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被搬出来，然后放在了另一艘渔船上，对面的人打开检查了一下，是一些蓝色液体药剂...五号化合物！ “这帮该死的畜生，我就知道！” 母乳声音因为仇恨而愤怒道： “五号化合物...就是这种该死的东西毁了我的家庭！ 士兵男孩...那个混蛋当年在街头作秀的时候，为了抓一个抢劫犯，一辆车砸过去，活生生砸死了我的家人！不错，他怎么可能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超级英雄？！ 这一切，不过是那对父子自导自演的罢了！” 母乳越说越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沃特大厦，把士兵男孩撕成碎片。 母乳本来就恨士兵男孩，自然不可能相信士兵男孩会选择真正做一名超级英雄，也不相信那些公关所说的话。 一旁的布彻尔拍了拍母乳的肩膀，压制住兄弟的情绪。 他反问道： “这些视频可以造假，我怎么才能知道，你说的这些，不是你这个神棍编出来骗我们的？” “因为逻辑，布彻尔先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阿达纳走到布彻尔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母乳的家人，被士兵男孩杀死。而你，布彻尔先生...你深爱的妻子贝嘉，被祖国人那个禽兽强暴。” “试问，这两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渣败类，会突然良心发现，然后金盆洗手，去当什么拯救世界的真正超级英雄？别开玩笑了...” “你他妈也是个败类。” 马洛里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洛里打断了阿达纳。 “我只是一个想要保住自己毕生心血的教会可怜人罢了。” 阿达纳整理了一下领带，继续说道， “与其让沃特那对无法无天的父子统治世界，不如让我们集众教会来取代他们的位置，对社会的影响还要更温和一些，不是么？”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布彻尔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如果能杀祖国人，他愿意交易。 “很简单。” 阿达纳微笑道， “我会利用教会残存的所有情报网和资源，全力支持你们。而你们这支‘黑袍纠察队’，要用我的情报，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地绊倒沃特，当然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甚至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五号化合物的药剂...” 马洛里陷入沉思。 ... ... 几分钟后，马洛里带着黑袍小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废弃教堂，消失在夜色中。 空荡荡的教堂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阿拉斯泰尔脸上的温和消失，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转身走向那座残破的十字架。 这段时间，他的处境确实糟糕透顶。 但是好在，沃特的前任总裁斯坦·埃德加在临死前，留下了不少信息情报和后手。 根据那份情报，他知道沃特很快就会对教会进行全面清洗。 也因为埃德加给的一些后手，阿拉斯特尔获得了不少东西。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反正迟早会被沃特清算... 而且根据埃德加的说法，士兵男孩貌似真的想要做真正的超级英雄...这才是最扯淡且最搞笑的，可是阿达纳又不得不信。 阿拉斯泰尔自言自语道：“士兵男孩，他说你或许想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但是那可不行啊...这样不就挡了我教会的发展了吗？” ... 黑色面包车在公路上行驶， 车厢内，弥漫着沉重的压抑感。 “上校......” 坐在后排的法兰奇忍不住问道， “我们难道真的要和那种垃圾合作吗？” “我们没有选择，法兰奇。” 马洛里坐在副驾驶上，声音冷酷决断： “在这个泥潭里，我们没有资格去挑选干干净净的盟友。” “如果阿拉斯泰尔的情报是真的，如果沃特真的还在背地搞实验，搞超级恶人，那我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 那神棍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让一个只图敛财的邪教苟延残喘，也总比让那群超级英雄接管世界要好得多。” 而驾驶座上， 威廉·布彻尔眼神淡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着，布彻尔。” 马洛里转过头， “我这里刚刚截获了一个情报，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市，出现了一个超级恶人。” 马洛里语气加重，继续说道： “如果你能带队把他活捉，再配合上集众教会提供的走私证据...... 我们就能在即将召开的国会听证会上，把这名超级恶人作为‘沃特依然在进行人体实验’的活体铁证，狠狠地砸在全世界媒体的脸上，明白吗？ 更别提，我们还掌握了不少超级英雄的黑料，这些信息一起在听证会上传出去，一定会压垮沃特的。” 布彻尔不为所动，继续用开着车。 “如果这件事办成了，我会给你贝嘉的地址。” “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高速行驶的面包车在漆黑的公路上一个急刹。 车厢内的人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甩向前方。 “你说什么？！” 布彻尔盯着马洛里。 “贝嘉还活着，办好这件事，给你贝嘉的地址，让你们夫妻两团聚。” ...... 第70章 祖国人又见莱恩 布彻尔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贝嘉...还活着...” 布彻尔想到了很多。 那些无数个借酒消愁的深夜，那些被噩梦惊醒后砸碎酒瓶的瞬间。 有些噩梦，甚至还梦见自己跪在一旁，亲眼看到祖国人和贝嘉... 甚至是布彻尔不相信贝嘉死了，他亲手抡起大锤，将刻着贝嘉名字的冰冷墓碑砸得粉碎。 冥冥之中，他感觉，贝嘉绝对没有死！ 而现在，这个猜测，终于从马洛里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布彻尔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在副驾驶的马洛里身上。 “你早就知道她没死，对吧，上校。” 布彻尔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这几年来，你其实什么都知道。” 面对布彻尔的目光，马洛里面无表情，她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 在这场推翻沃特的残酷棋局里，没有谁是干净的。 布切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是啊，马洛里在利用他，可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马洛里和她背后的中情局资源，来追查自己妻子的下落？ 大家都是在这个烂泥潭里挣扎的恶鬼，谁也别嫌谁脏。 “我知道了。”布彻尔说道，“我会把那个超级恶人给你抓回来。你最好祈祷，事成之后，你能兑现你的承诺。” 听到布彻尔接下了任务，后排的法兰奇松了一口气，问道： “那这次行动，我们需要把休伊那小子叫上吗？他虽然平时怂了点，但他脑子好使，而且之前弄死隐形人的时候，也算见过血了...” 布彻尔踩着油门的脚微微一顿。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像弟弟的休伊。 ... 因为火车头没有在街头撞碎休伊的女友罗宾，所以休伊并没有那种家破人亡的刻骨仇恨。 他之前之所以卷进来，纯粹是因为布彻尔的强行利用，导致他被沃特的隐形人追杀，最后在极度恐慌中按下了炸弹遥控器。 现在的休伊，在那次隐形人事件平息后，很少卷入黑袍了，而且也没有被梅斯梅尔看到，喜美子和休伊也不认识，梅斯梅尔没有从她的记忆知道休伊。 所以，休伊已经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 有完整的家，有活着的罗宾。 “不。” 布彻尔咬了咬嘴里的烟，摇了摇头， “那小子现在过得挺好的，休伊和我们不一样，休伊......他终究是个圈外人，就不打扰他了。” 把一个拥有正常生活的人，强行拽进这种危险的事情。 这种事，布彻尔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听到这句话，车厢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马洛里转过头，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布彻尔，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轻笑了一声：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布彻尔，我还以为为了达到目的，谁都可以利用，谁也不在乎的疯狗呢。” 后排的母乳和法兰奇深有同感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了点头。 就连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喜美子，也是如此，点了点头。 布彻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群出生入死的战友，眉毛一挑，粗暴地骂道： “法克！在你们这群混蛋的眼里，老子就他妈是这种没有底线的杂种吗？！” “是的。” 马洛里、母乳、法兰奇，甚至喜美子，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去你们妈的。” 布彻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 与此同时。 沃特秘密社区，贝嘉的小木屋。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莱恩正趴在地上，极其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一堆五颜六色的乐高积木。 他在用这些积木，试图拼凑出一个他心目中“完美温馨的家庭”。 积木场景里，有一座漂亮的小房子，草坪上站着三个小人。 一个是穿着围裙的女性人偶，代表妈妈；一个是小男孩人偶，代表莱恩自己；而在他们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头发的大叔人偶。 这个黑色头发的大叔人偶是贝嘉亲手拼好的。 “妈妈...” 莱恩拿着那个黑胡子大叔的积木人偶，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缝补衣物的贝嘉，嘟着小嘴问道： “这个根本不是爸爸呀！爸爸有金色的头发，他还穿着披风，而且爸爸很帅，这个黑胡子大叔和爸爸长得一点也不像！” 听到儿子天真的问话，贝嘉则是露出苦涩的笑容，然后伸手摸了摸莱恩的小脑袋，“莱恩，你今后会明白的。” 莱恩不明所以。 “轰！” 一阵熟悉的音爆声在小木屋的院子外响起。 咔哒一声，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祖国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我的小天才莱恩，猜猜爸爸给你带来了什么？！” 祖国人从背后拿出积木。 那正是沃特公司最新推出的祖国人乐高积木，并且还是限量版的，不是超级粉丝根本买不到的那种。 莱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那一双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一把扔掉手里那个可怜的黑头发大叔，欢呼着扑进了祖国人的怀里！ “哇！！是爸爸的积木！太酷了！” 莱恩抱着祖国人的大腿， “爸！你对我真好！” 听到这句“爸，你对我真好”，祖国人只觉得很高兴。 他极其得意地瞥了旁边表情难看的贝嘉一眼，然后一把将莱恩高高举起，满脸宠溺地反问道： “傻小子，你是我的儿子！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对你好，我还要对谁好？” ... 陪儿子玩了一会积木后，父子俩又去院子里玩起了棒球。 清脆的击球声和莱恩的欢笑声在社区里回荡。 玩得满头大汗后，祖国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正在捡球的莱恩，说道。 “莱恩，过来。” 随后，祖国人放下棒球手套，张开双臂。 莱恩乖巧地跑了过去。祖国人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双腿微微发力。 “嗖”的一声！ 两人瞬间飞到了小木屋的屋顶上！ 小木屋的屋顶距离地面至少有六米多高，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 一阵微风吹过，视野瞬间变得极其开阔。 莱恩站在有些倾斜的屋顶边缘，探出小脑袋往下看了一眼。虽然有点高，但他并没有害怕，反而因为这种“站得比别人高”的视角而感到异常兴奋。 毕竟，他可是被祖国人带上过万米高空的孩子！ “怎么样，莱恩？站在这个位置，感觉很棒吧？” 祖国人双手叉腰，迎着风，极其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对！超级酷！” 莱恩兴奋地点了点头。 ...... 第71章 莱恩跳下去 “这就对了。” 祖国人蹲下身，平视着莱恩的眼睛， “这种站在高处俯瞰世界的感觉，很棒吧，这种风在耳边呼啸的自由，是不是就像当初我带你飞向天空一样？” “对，爸爸。” “莱恩，你妈妈她从来没有抱着你飞上过天空，也没有带你来到这里，对不对？” 莱恩听着父亲的话，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嗯……没有。妈妈怕高，她不让我来这种地方。” 看着莱恩对自己的认同，祖国人的笑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男孩子需要爸爸的缘故！” 两人站在屋顶上，晒着温暖的夕阳，画面从远处看，显得极其惬意而温馨。 不过，也是时候该教莱恩超能力了... 自己在这个年龄，已经突破了音障，不是吗？ 祖国人的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冰冷的沃特实验室里，被那些研究员为了测试极限，一次次推下高台，一次次置于死地的痛苦经历。 实验室教会他，只有在绝境和极度的恐惧中，本能才会觉醒！ 这是他唯一知道的教育方式。 “莱恩。” 祖国人突然收起了笑容，说道， “我觉得，是时候了。你准备好了吗？” 莱恩愣了一下，“准备什么？爸爸，我们要玩新游戏吗？” 祖国人指了指脚下六米多高的悬空草坪，说道： “跳下去，莱恩。” 小家伙低着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绿油油的草坪。 莱恩彻底傻眼了，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爸......你不是认真的吧？这么高，我不要跳下去！” “莱恩，看着我。” 祖国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是也带着不容置疑， “你是我的儿子，你肯定会飞的，就像我一样。这是一种本能。” “我...我不想跳...” 莱恩摇着头。 “深吸一口气，儿子。” 祖国人蹲下身， “闭上眼睛，然后勇敢地往前迈出那一步。就这么简单，一下子就成功了。 只要你离开屋顶，你的身体就会自动飞起来，它会自动掌控一切的。” “可是，我不会飞啊！” 莱恩着急道，他爸爸是超级英雄，有超能力，可是他没有。 “你会很享受这一切的，相信我，儿子。” 祖国人继续劝说。 “我真的不会飞，爸爸……” “你可以的！我保证你可以！只要跳下去，你就会发现一个全新的世界！相信我，好吗？” 见到这一幕，莱恩小脑瓜子飞速运转，然后继续反驳道， “爸！求你了，不要逼我跳下去！明明......明明连爷爷他都不会飞啊！说不准，我也遗传了爷爷，我根本就不会飞！” 这句话一出，祖国人愣了一下。 好像也是。 第72章 祖国人的心软 “爸~求你了......” 此时，莱恩的双脚有一半已经悬空在屋顶边缘。 那张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 祖国人看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眸里倒映出的恐惧，微微一愣，原本还想着继续劝说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出现了小时候实验室的场景。 那个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小约翰，被一群面无表情的科学家逼到了一个高耸的测试台上。 那个时候的他，也像现在的莱恩一样，用反复哀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些大人，长辈们。 然而，那些科学家没有同意。 他们只是告诉祖国人， “跳下去，约翰，相信我们，不会伤害到你的。” 他们当时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但是有没有办法，这是为了激发超能力，为了掌控超能力... 祖国人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他又想起了刚刚莱恩因为担心“爷爷不会飞，所以自己遗传了爷爷也不会飞”的那番话... 祖国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办了，如果他今天真的让莱恩跳下去，虽然莱恩确实不会受到伤害，但是... 那他和当初实验室里的科学家，还有什么区别？ 祖国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莱恩，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好吧，莱恩，那我们换个方式。” 祖国人往前走了一小步，伸出双手做了一个虚托的动作， “这样，你跳下去，你试着去感受风。 如果你真的飞不起来，爸爸向你保证，在你落地之前，我会瞬间飞过去接住你。 我的速度比子弹还要快，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怎么样？” 听到这个保证，莱恩愣了一下。 小家伙用自己那并不算成熟的脑袋飞速思考了一下， 爸爸的速度他可是见识过的，带他飞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 既然爸爸保证会接住他，那好像确实可行...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哀求终究还是起作用了，爸爸还是爱他的。 “那，那好吧，爸。” 莱恩咬了咬牙， “你数个三秒钟。三秒后，我尝试一下跳下去，自己飞...但是，你一定一定要接住我哦，爸！千万别骗我！” 贝嘉傻眼了，依旧在疯狂喊着莱恩不要... 祖国人没有理会贝嘉，说道， “好，你放心吧，莱恩，爸爸从不骗你。” 祖国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甚至还温柔地整理了一下莱恩衣领。 “3......” 祖国人缓缓吐出第一个数字。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发软的双腿不再打颤。 他在心里默念着，等爸爸数到“1”的时候，自己就勇敢地跳下去。 然而... 就在莱恩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祖国人还没说2，他伸出那只宽大的手掌，直接按在莱恩的背上，用力一推。 “下去吧你！” “啊~法克！！！” 毫无防备的莱恩，直接从六米高的屋顶上坠落了下去！急速的失重感瞬间吞噬了他。 第73章 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 很快，因为这股力量，祖国人连续后退了三大步。 祖国人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站在几米开外的莱恩。 他震惊的，不是因为这个小崽子居然敢忤逆自己。 更重要的是，刚刚莱恩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让自己退后了好几步。 此时的莱恩，紧紧地护在贝嘉身前。 他那双原本清澈湛蓝的眼眸，也因为不高兴，亮起了红色光芒。 那两道刺目的红光，简直和Q版的祖国人一模一样。 看着那双几乎要喷出激光的红色眼睛。 祖国人很高兴。 他没有因为被儿子攻击而愤怒，夸赞道：“好孩子......” 而此时的莱恩。 在爆发出那股怪力之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的红光慢慢闪烁着消退了下去。 小家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被自己推退了好几步的父亲，眼底产生后怕的情绪。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得过火了。 他看着祖国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爸爸刚刚，确实很凶，而且貌似差点伤害到妈妈... 莱恩咬着嘴唇，神情复杂地盯着祖国人。 “莱恩……” 贝嘉一把将莱恩死死地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祖国人的视线。 贝嘉抱着莱恩，心里很是恐惧。 她紧紧盯着祖国人，心中很是愤怒。 都因为祖国人，儿子才变成这样，但是也不敢在刺激祖国人... 贝嘉恨透了超人类，现在她的儿子，也觉醒了超能力了... 贝嘉很快抱着一言不发的莱恩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见状。 祖国人的脸皮又稍微抽动了两下，无奈道：“脾气还挺大的......” 祖国人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没有强行破门而入。 “慢慢来吧，我的小超人。” 祖国人低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轰”的一声冲天而起。 还是等这小子的气消了，过几天再带着新的乐高玩具来看他吧。 下次干脆带士兵男孩的乐高积木，莱恩肯定会喜欢。 ... ... 沃特大厦，本杰明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本杰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目光盯着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模糊的街头监控截图。 画面中，一个穿着身形瘦弱，并且有着明显亚裔面孔的少年，正警惕地穿行在纽约下城区的阴暗小巷里。 旁边站着副总裁安妮卡。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汇报道： “先生，这是情报部门刚刚截获的高危目标。经过数据比对，这个亚裔少年大概率是最新潜入美国境内的超级恐怖分子。 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恐慌，我打算立刻派遣‘星光’和‘梅芙女王’前去进行秘密追捕。” 听着安妮卡的汇报，本杰明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