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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恶意

作者:于鱼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宋羡如同被烫到了一般,弹跳出枯井。


    惨白的鹅蛋脸上,满是泪水而不自知,失去血色的嘴唇不自觉的抖动着,尖叫着在原地不停的跳动,手缩进袖子里,在身上头上胡乱扫着。


    随即,爬在身上的老鼠掉落在地上了,依然毛骨悚然的感觉有软乎乎的毛绒感,怎么也扫不去浑身的鸡皮疙瘩。


    脚下是四处逃窜的老鼠,朱简衡疯魔的笑声听起来隔着很远。


    “宋羡,果然是你,哈哈哈哈,你还同小的时候一样怕老鼠,有趣得紧!”朱简衡像一株浸了砒霜的水杉,丰神俊朗的皮囊却脏到了骨子里,疯子的快乐常人无法感同身受。


    宋羡环膝蹲在原地,渐渐可以听得清朱简衡说话,天地也不再旋转,冰冷的手脚慢慢有了温度。


    “宋羡,你好大的胆子,死囚也敢劫,说!把那个死人脸的朱简辞藏到哪去了……”朱简衡面露得意的缓步走向宋羡。


    “啪……”鞭子猝不及防的抽在了朱简衡的左脸上。


    宋羡恢复如常,站在面前睥睨着他:“老大不小的人了,这胡说八道的毛病怎么一点都没改呢?”


    士兵俱是一愣:活阎王家的小阎王,打了蛇蝎魔女家的小魔头?愣了片刻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所在,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朱简衡举起右手制止了他们后,定定看着宋羡眼里的不屑,儿时吃过的亏历历在目。


    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痛楚,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放大了疼痛,却笑的更不羁了:“宋羡,小的时候打皇子和长大了打亲王,可是大有不同的!”


    宋羡垂目扶弄着手里的软鞭:“该怎么处罚,我回去领罚便是了。”


    “朱简辞在何处?”宋羡也不是第一次打他了,他并不想和她计较这一鞭子,他更想抓到朱简辞。


    宋羡徒然半眯起眼睛,握紧双拳,朱简衡下意识的向后一步。这是危险的信号,他熟悉,每次宋羡动手时,都是这样的举动。


    察觉到朱简衡的紧张,士兵们也不由的握紧刀柄。


    “阿嚏!”宋羡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士兵神色的复杂的看向朱简衡,又被恼羞成怒的瞪回去,垂目暗笑:看来坊间传闻不假。


    朱简衡傲娇的微扬起下巴:本王若不退这一步,不正被着喷了一身口水吗?想来还是明智之举的。


    “宋家军并未收到指令寻找何人,荣王问的毫无道理,还有事没?没事走了!你拿老鼠吓我之事,那一鞭子我们扯平了,你若不愿,回去告状也无妨!”说完宋羡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欲走。


    “慢着!宋羡你是觉得本王好糊弄吗?没做亏心事,你跑什么?躲什么?”朱简衡上前拉着宋羡的手腕。


    突然觉得这个场景熟悉的很,曾经自己也这样拉过宋羡的手腕,被抽了一鞭子。


    随后,她就任由着朱简辞拉着她的手走了,虽然那会年岁尚小,可是最重规矩的朱简辞对宋羡却从不设防。


    想到这,朱简衡不由的蹙眉看向宋羡。不出所料,她正皱起眉看着被自己抓住的手腕。


    不由得心下一惊:今天已经抽过我一次了,我就不信你还会再抽我!


    “被你的人撞到水里的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呢!你倒好意思来质问我?宋家世代效忠朝廷,也是结下了不少梁子的,有人穷追不舍,我自然是要避一避的,放开!”


    此时,宋羡只想回去泡在热水里。在冰冷的河里游了那许久,后来是老鼠,现在又是‘毒蛇’,这一晚上,觉得自己脏透了。


    “劫囚、窝藏死囚株连的是九族?你就不替你宋家考虑吗?”尽管嘴上咄咄逼人,朱简衡还是放开手。


    无法无天的恶魔,唯一的克星就是这个小阎王,总是贱贱的挑衅后频频受挫。


    “你们朱家丢了人,关我们宋家何事?让开!”宋羡拉了拉湿透的袍衫,贴在身上着实难受,愈加急着回去了。


    红烟已经放出了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接应自己的人找过来没。


    “你说谁丢人呢,不行,你必须同本王回去!”朱简衡怒吼着,视线却随着宋羡的动作,落在了玲珑曲线上。


    宋羡收紧的琵琶袖紧贴在纤细的手臂上,竖领泡水后略微下垂,落出白皙的脖颈,玄青的衫裙和靛蓝的比甲贴在身上,胸部和腿部轮廓毕露。


    “看什么看!那就试试,你能否拦得住我了!”宋羡有点被朱简衡的视线恶心到了。


    其实,论容貌朱简衡的俊朗略胜朱简辞,毕竟贵妃的浓颜后宫无人可比。而朱简辞更多的是清风霁月、不染尘世。


    可是宋羡从小看他就厌恶,好好的男子,偏生的如此邪魅,看着就不舒服,一刻都不想待着这里。


    “拦下她!”朱简衡彻底被宋羡眼底的嫌恶激怒了,他就见不得她这副瞧不上自己的样子,然而,见得最多的偏偏是这副样子。


    士兵抽刀呼啦啦的围上来,挡住了宋羡的去路。


    宋羡熟练的抖动软鞭,甩出一个s型,一声短促的鞭声骤响,在场的人心头不由震动,仿佛抽在每个人的心上,神情也跟着紧绷。


    朱简衡带来的是五城兵马司,白天忙的是巡街治安,晚上都是防火查夜的。与在战场上腥风血雨杀出来的宋羡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田园犬遇上了雄狮,光是气味就足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活阎王的闺女,谁敢真枪实刀的动她。更何况,管着五城司的巡城御史,那是小阎王的亲舅舅,不管怎么说也都束手束脚的。


    见士兵只是站在那里,拦着不让自己走却不动手,宋羡率先一招扫地龙,面前的几个人躲闪不及,被扫中脚踝小腿,倒下一片。


    见状后面又有人围了上来,继续挡住宋羡的去路,宋羡挥出长鞭,一记横扫千军,扩大了攻击范围。


    士兵握刀平举,挡过扫势,心里暗叹:小阎王的力气果如传闻中一样。


    任由宋羡旋风扫叶,左右披红,五城司的士兵只是训练有素的一味抵挡,不见攻击。


    眼看着宋羡已经走到了门口,朱简衡彻底急了,跑到门口放出一枚信号弹。没过多久,就听见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身玄黑盔甲的神机营堵在了门口,部分神机营挤进破庙。


    顿时,破庙里人满为患,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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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的软鞭开始受到限制了。


    见状朱简衡得意的笑了:还是母妃英明,预料到父皇派给他的五城司必是惧怕宋雷霆和巡城御史。


    然而,谁还没有个舅舅呢!


    尽管只是在城外,擅自出营,论起罪责也是坑舅之举。为了自己这个疯儿子和母家后盾无损,宫里的曹贵妃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夜幕下的安溪宫,帷幔轻纱,琵琶悠扬。


    曹贵妃胭红的薄纱寝衣垂在雪白的香肩上,几欲滑落,半露的胸上一粒血红的朱砂痣格外醒目。


    桃花眼似嗔非嗔的看着朱帧:多年无需自己弹奏了,偏偏今天兴致好的很,弹了这么久也不叫停,老娘的手都要抽筋了,若不是为了那个孽障,何须大半夜的还受这个苦!


    朱帧可不知道贵妃心中所想,只觉得很久没看到这样魅惑人心的贵妃了,上一次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今晚格外的赏心悦目,就想多看一会儿。


    门外的内侍总管赵吉祥都听得累了:唉!陛下到底是年纪大了,换了前几年,一曲还未结束,早已经颠龙倒凤了。


    要么说,最了解皇上的,从来都不是三宫六院的枕边人呢。


    曹贵妃实在是怕皇帝听睡着了,毕竟今晚的正事还没说呢:“哎呦三郎,手指抽筋了!”声音娇柔的让人心疼。


    “快过来给朕看看!”朱帧从床榻上坐起,怕自己突然站起来眩晕,摆着手喊曹贵妃过来。


    马上快要走到榻前,曹贵妃突然脚下一软,踩到了拖曳的裙摆。顿时,松散的围胸长裙滑落,只剩下胭红的薄纱,歪斜着扑到在朱桢怀里。


    朱帧心疼的抱住怀中香软,曹贵妃嘤咛呼痛着,把脸埋在朱桢半掩的胸口,掩饰着眼底的无奈:都一把年纪了,还得整狐媚子的这一出,自己都觉得脸热。


    鼻息里的幽香让朱桢心头一动,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后宫有两三年都不曾传出嫔妃的喜讯。


    可是气氛到这了,朱桢还是想努力努力。于是,干皱的手轻抚揉捏了片刻后,并没什么用,又转移到身后的浑圆。


    怀里的声音更加让人心神荡漾,门外的赵吉祥都误以为陛下又可以了,不由的吞了一下口水。


    曹贵妃也确实是感动了她自己,虽然身上的触感不佳,可是寂静许久了,还是雨露颇盛的。


    朱桢也是感觉到了,奈何自己不争气,咬咬牙,还是老办法吧,有总胜过无吧。


    勉为其难的曹贵妃虽然颇为嫌弃朱桢不勤于修剪指甲,可是次数多了,也就适应了,直到无力的伏在朱桢的身上,呼吸紊乱,心思却一点都不乱。


    “三郎,这都夜半了,也不见衡儿回来,看来差事属实难办。毕竟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的,衡儿向来是个心软的。要按我说,就算了吧,太子虽说大逆不道欺君罔上,好在未酿成大错,到底还是自己血脉,总好过当时抱进了别人家的孩子,乱了皇室的血统强吧?”


    “乱了皇室血统,此话何意?”朱桢突然甩了甩手上的雨露,龙目含怒,来了精神。


    门外听热闹的赵吉祥耳朵动了动,顿时收敛笑容,招手喊来了小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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