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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做了一个怪梦

作者:九夭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上了马车,明枝溪坐在那头靠着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子晋察觉不对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呃,你今天没遇上怎么怪事吧?”


    “有啊。”明枝溪漫不经心道。


    “那就好。”明子晋下意识答道,随即立马反应过来,震惊的看向一脸平静的明枝溪,“啊?有?什么怪事?你没被欺负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明枝溪伸出手挡住了他要伸来的手,出言制止:“没受伤,就是听戏曲时碰见了淮王。”


    明子晋愣了一愣,迟疑问:“呃,你没冒犯到他吧,听闻这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没冒犯,硬要说的话,是他冒犯我。”明枝溪抬起胳膊,肘在窗台上,娇小的手掌拖着脸,向外望去,语气平静。


    窗外暮色渐渐暗沉,一轮圆月高高升起,几只乌鸦飞过,‘嘎嘎’的叫着。


    “啊?他冒犯你?他碰你了?啊?我的观音菩萨啊!”明子晋大惊失色,眼睛瞪着老大,身形一动不动,仿佛变作一桩石像。


    明枝溪见他想到天边去了,赶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他说小时候见过我,可是我想不起来了...诶!你当时不是一同去的吗,你有印象吗,就是小时候母亲第一次带我参加宫宴那次。”


    明子晋思索一番,刚想开口又咽了下去,再次思索开口:“那天晚上很正常啊,我们一家人吃完便离宫了。”


    明枝溪依旧望向窗外,没看见到明子晋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答了个:“哦。”


    两人无言,马车不知不觉就到了府外,两人向里一同走去,门口的小厮有些慵懒,见来人了又赶忙挺直脊背。


    周遭传来阵阵饭菜香气,闻的就令人分泌着唾液,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打鸣。


    明子晋觉着气氛有些沉寂,突然就有点不适应,兀自开口:“要不来我院里吃点?之前那老厨子回乡了,新来了一位年轻小伙,还不知味道如何,我们一同品鉴品鉴?”


    明枝溪点点头,依旧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努力回想着那段消失的记忆,可不知为何,每当快要想起时,总是如同散沙般顷刻散去,始终记不起,当她闻见香气,终是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书澜院,院如其名,一群小厮正在收拾晾晒的书籍,书籍被风吹开,一页一页的展现在面前,明枝溪看见这些翻页的书籍,只觉得肚子叫的更大声了,甚至还有些犯困。


    走进屋内,满排的书展现在面前,说是藏书阁其实也不为过,只是这些书,基本上都是外头书舍能买着的,孤本与藏书少的可怜。


    ‘书呆子’明枝溪脑海里蹦出这三字,两人坐下,这时布菜的婢女缓缓走来,色泽鲜艳的菜品摆放在桌上,勾起一阵食欲,只不过都是辣菜。


    “那我就不客气啦。”明枝溪夹过一道青椒炒肉,因为这是众多菜品中,唯一一道带着点绿的,“唔,好吃!”


    明子晋见她动筷,心情似乎也恢复了许多,这才放心的动筷:“那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


    吃着明枝溪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疑问:“哥,你到底怎么认识谢槐池的?”


    谢槐池,说好听点,就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众人对他印象深刻也仅仅是因为,习得一手好武功与家世,开国侯作为前朝旧臣,现如今却还在为了这个国家冲锋陷阵,而谢槐池是家中最小的儿子。


    现如今已经是独子了,谢侯原本有三子,老大死在七年前,老二死在三年前,而谢侯不愿这独子,再跟上父兄的步伐,上那到处残肢断臂,惨叫连天的战场。


    而明子晋翰林院当值,妥妥的文臣,就算谢槐池未来是走上父兄的路,那也应该是武臣,谢槐池的学时还真不晓得,毕竟也不去参与什么游园会,作诗大会,所以这两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埋头干饭的明子晋想了想:“呃...就是偶然间听说了几本书,我未曾看过,所以出去买,可是书舍都没有,正打算回家,看见了几位同窗学子正出言挑衅谢兄。”


    “我上前打听,好像是谢兄不小心撞到他们了,已经致歉了,可对方还是喋喋不休,那时候还没科举呢,想着万一以后成为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影响多不好啊。”


    “你也知道嘛,文武官员向来不睦,我也是怕以后真吵起来,这也算是为那几位学子好吧?算了,反正他们没考上,然后...我便为谢兄说好话,可是那几位愣头青,还是不依不饶,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谢兄一拳打了过去,吓的我啊...不,他们啊,一溜烟全跑了,然后就结识了,后来我找不到的那两本书,甚至孤本,他家藏书阁都有!那宅子就是好啊,你说要是父亲努努力,说不定当时就是先赐给爹了,现在这般简直暴殄天物啊。”


    “哦。”碗中的米饭颗粒分明,上面还沾着辣椒油,被一圈圈搅拌着,可明枝溪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米饭扒拉。


    “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食不言寝不语,你莫要说了!”明枝溪恼羞成怒般,闹着小孩子脾气。


    明子晋好脾气的笑着打趣:“还有一条,不吃不要扒拉饭菜。”


    ——————


    月挂梢头,月光洒落,明枝溪猛的发现,青禾好像自从与绿竹聊过,就一直闷闷不乐,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目光呆滞的打着灯笼,向前走去。


    “你怎么了?你姐跟你说了什么?看你这副模样,教训你了?”明枝溪意识到青禾的不对,走上前牵着她的手安慰,“哎呀,我们的小青禾,开心点嘛,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嘛。”


    两人走进院内,烛光摇曳,而青禾一言不发。


    “我的好青禾,跟我说说吧。”明枝溪摇着青禾的手臂走向屋内,周围的婢女视若罔闻,这种事情好像经常上演。


    明枝溪坐在圆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究竟怎么了,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好歹让我知道知道吧。”


    只见青禾目光呆滞的摇摇头:“没有,姑娘待我很好,只是...我与阿姐想休沐几日,我阿娘的忌辰...快到了”


    “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吗...”明枝溪叹气,目光暗沉,“我暂时还没找到杀害你家人的那群暴徒,对不起。”


    青禾反应激烈:“不,姑娘,若不是你,我与阿姐早就死在了那场暴乱中了,还得谢谢姑娘救下我们,姑娘又何必自责呢。”


    明枝溪嘴上带上苦涩的笑:“嗯,你也莫要去想了,若是找到了,我们一同去了结他们,你今日早些歇息,明日才有劲儿,去吧。”


    青禾张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只是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烛火再次摇曳,室内忽明忽暗,一阵风吹来,蜡烛齐齐灭了,只留下书案上一小盏烛火用力晃动,明枝溪走去,关上了床头旁的窗,拿出火折子将几盏最重要的蜡烛纷纷点上。


    紧接着她逗弄了一会儿小白,小白发出‘咕咕’的声响,目光盯在书案旁的琴上,明枝溪顺着目光望去,“嗯?小白你想听我弹琴?”


    又是一声‘咕咕’,明枝溪这才缓缓走去,“我先说好啊,我很久没弹了,不知道弹的怎么样,你不准飞过来啄我哦。”


    明枝溪坐下,挺直后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一阵旋律美妙的琴声传来,犹如天仙下凡,可后段琴音里透出无尽哀凉孤寂,明枝溪想着,脑海里伴随琴声,多出许多段不同的记忆。


    小男孩?是谁?赵康时吗?不对,总觉得与今日下午中记忆里的脸不一致,破庙?这是哪里?明枝溪心中想着,琴弦崩断,手掌中顿时出现一片猩红,她暗骂倒霉,拿出帕子覆盖上去。


    小白已经闭着眼显然一副睡着了,明枝溪心想,拿我琴音当助眠曲?看在你是只鸟我放过你。


    明枝溪有些茫然,想着写会儿字吧,可思绪乱飞,静不下心,手却不自觉的写了一个‘怯’字,她胡乱画去。


    兜兜转转她褪去头饰衣物,散下青丝,平躺在床上,心中想着,莫愁千里路,自有到来风。


    ——————


    梦中,明枝溪走在一条小巷里,这小巷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周围一人也没有,突然传来一声弱小的呼唤,是青禾的声音,可是不管如何侧耳倾听,始终听不清内容。


    明枝溪向前走去,周围红色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呼唤再次传来,明枝溪有些着急,呼喊着:“青禾?青禾你在哪?别和我玩捉迷藏了,这里好黑,好冷。”


    这时前方出现青禾的身影,明枝溪向前跑去,可这点路像是无底洞,怎么都碰不到对方,甚至没有前进半步。


    “姑娘,青禾感谢姑娘救命之恩,青禾可能会先行一步,姑娘,如果我活下来了,一定会更加努力伺候姑娘,姑娘,青禾好想你,好想回到以前一无所知的时候,姑娘,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明枝溪不解,这些字她都能听懂,可是连起却是听不懂了,她加快脚步去追赶:“青禾,你说什么呢?青禾,有事我们一起商量好不好,你先回来。”


    一把尖刀穿过青禾的胸膛,青禾倒地,血渗透了她青绿的衣裳,她嘴里呢喃着什么,可是明枝溪听不清了,距离越拉越远。


    明枝溪跌落在地,没有传来疼痛,依旧向前追赶,周围渐渐有了人群,没有脸,伸出手指指点点,明枝溪手中多出了一把剑,她望去竟然是方才刺向青禾的那把,她惊呼一声,连忙丢落在地。


    可是那剑好像长了脚一般,朝她冲来,明枝溪下意识伸手阻挡,绿竹突然冲出,鲜血飞溅,明枝溪愕然,瞳孔一点点放大,泪眼模糊,一股脑想去抱住绿竹。


    周遭突然变得黑暗。


    ——————


    “啊——”明枝溪睁开眼,发现是梦,冷汗浸透衣裳,面颊湿润,她伸手探去,眼泪?还好是梦,真是吓死我了,她心中想着。


    想了想还是决定沐浴,身上汗水干后黏黏的,“青禾,咳咳,小玉,进来。”


    门被打开,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枝头上有鸟儿正在鸣啼,小玉走进,行礼问:“姑娘早,有何事吩咐?”


    “帮我备水,我要沐浴。”


    小玉答道:“是。”便匆匆下去。


    一众婢女开始忙活起来,先是两名婢女搬进浴桶,再是一轮一轮的冷热水。


    明枝溪上前试探了水温,满意的挥了挥手,众人向院外退去,关上了门。


    明枝溪褪去身上的衣物泡了进去,她将头整个浸入水中,吐出两个泡,又探出脑袋,抹了把脸,将发丝捋过脑后,她仔细擦洗着身体。


    不久后,她走出浴桶,拿着干燥的布擦拭着水滴,换上干净的衣物,走向梳妆台将窗子打开,风中带着些冷意,她随手从边上拿出一本书便看起来:“来几个人,整理整理。”


    门再次被打开,众人分为两拨走进来,一名长相端正的婢女与另一名青涩的婢女向着明枝溪走来,擦拭着未干的青丝,直到青丝彻底干透。


    那名长相端正的婢女便娴熟的梳头,束发,戴簪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而另一名婢女正上妆,手法有些稚嫩,毕竟以往上妆这活都是青禾在干。


    很快一个看的过眼的妆容呈现在铜镜里,衬托的发髻格外精致:“都退下吧,各忙各的,我去给母亲请安。”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外头的街道都有了行人与商贩的叫卖声。


    明枝溪走在路上,心中坎坷不安,她不喜欢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下人跟着,可是以往都是青禾陪她去面对母亲。


    现在只有自己,没有心理安慰,她心中暗叫,青禾,快回来吧,一日也离不开你啊。


    明枝溪也不知道今日会发生何事,这是受伤后这些天以来,第一次去拜见母亲,明子晋与明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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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已经去上朝了。


    想着想着便到了门外,她心中坎坷,推门走进,茶香飘来,只见博英风正坐着点茶,明枝溪毕恭毕敬进去,下跪:“孩儿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坐。”博英风看向她,语气平静,可手没停。


    很意外,以往都是责怪,如今这般反倒是有些不适应,明枝溪站起,向前走去,坐在博英风面前,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两人一言不发。


    “来,枝溪。”博英风将那碗茶花精致的茶放在她面前。


    明枝溪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端起喝了一小口,捧着茶碗:“多谢母亲,母亲手艺依旧。”


    “以前,是母亲对不住你,以后想玩便去玩吧,人不是老了才会死。”博英风点着另一碗茶,眼眶有些泛红。


    明枝溪一惊,抬起本身低垂着不敢望向母亲的头:“啊?母亲,你生病了?”


    博英风抽出手,擦拭着眼角的热泪:“没有,只是想开了,是我将所有负担压在你们身上,是母亲的错。”


    明枝溪听到这其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也没有说什么,结合这几日的种种变化,只是点着头,看着母亲娴熟的点茶,又默默的喝了一口。


    “喝完了,便退下吧,最近总想一人呆着,今后也不必请安了,你也不必多虑,我真的是想开了。”博英风点茶的手顿了顿,又回归平常。


    明枝溪站起来,行了一礼,默默退下,走在外头,她流出热泪,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她轻轻抹去眼泪,又泛起笑容,念叨着:“连云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


    街上行人一如既往的多,明枝溪漫步,看上了一只簪子,上头是新颖的荷花模样,与今日的衣裳十分搭配,她刚想伸手过去拿,只见另一只手快速伸来,一把拿过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明枝溪微蹙眉头,看向对方:“这位姑娘,是我先看上的。”


    那名女子傲气道:“可是我先拿到的。”


    “你。”明枝溪刚想开口反驳,感觉头上一重,她转身看去,“谢槐池?”


    “嗯,是我,我觉得这个簪子更适合你,你看上面也是也是荷花,可是多了些荷叶点缀,更为灵动了。”谢槐池拿起店主的铜镜向上照去。


    “呃...是还不错,你哪搞来的?”明枝溪望向铜镜,铜镜中照着那名女子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的身影。


    谢槐池将铜镜放回去,低着头看向她:“你猜。”


    明枝溪:“我就不该给你好脸色,蹬鼻子上脸。”


    谢槐池宠溺笑着:“怎么样,解气不?”


    明枝溪置若罔闻,转身便走,谢槐池依旧跟着,明枝溪停下脚步,转身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无聊,看看你去哪。”谢槐池双手环抱在胸前,眉眼弯弯,仔细看居然还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妖妖调调。”明枝溪转过身觉得有些气血上涌,不再看他,往望风楼走去。


    熟练的交了钱,只见那名小二顿了顿问:“这位公子是和您一块的嘛?”


    谢槐池从荷包中掏出二十文:“不是,剩下的是打赏。”


    那名小厮嘻嘻笑着,准备着茶水。


    明枝溪走向二层,还是昨日的老位置,只见谢槐池跟着上楼,坐在她的对面,:“你不是说这戏不好看吗?怎么还看?”


    明枝溪抿嘴:“有始有终。”


    谢槐池:“哦,好吧,那只可惜今天没有遇上淮王。”


    小二端着茶水与糕点上来,见两位坐在了一起,不禁疑惑,秉持着素养,不去过多询问,只是走时重重的看了两位一眼。


    今日演的,是目连修行得道,下地府寻找母亲,找到了母亲,却没法子救她脱离苦海,只好重返人间,寻找佛祖帮忙。


    两人看的津津有味,只听边上的包房传出一声“什么?”,两人回眸看去,却没了声响。


    明枝溪是靠着墙壁的,她侧过身,耳朵紧紧贴着墙壁,隐约听见:“是上头吩咐的,先制造...再趁机...上头有法子圆。”


    可恶,重要的信息竟然听不清,明枝溪心中暗骂,不自觉更加贴向墙壁,仿佛一张烙饼。


    谢槐池见她听的比戏还认真,便走过去,坐在明枝溪身侧,一同贴在墙壁听,隐约间听见:“只有这一种法子?不能弄....这样风险太大.....行....等等。”


    门忽的被推开,二人反应不及。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出,胡子拉碴,看见两人没好气道:“嚓,要恩爱去别处恩爱,碍眼。”说罢又往回走去,狠狠关上门。


    只见明枝溪头轻轻靠在谢槐池肩膀上,而谢槐池低着头看她,青丝传来阵阵桂花香气,右耳后的红痣似乎发着红色的光芒,勾人心魄,仔细看去,耳廓尖竟然也有只耳洞,只是没有戴上耳环,并不显眼。


    明枝溪见人回去了,连忙抬起头,喘着大气:“好险,差点被发现了。”她小声的说。


    “咳咳,你反应真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谢槐池脸上微微泛红,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动作僵硬,视线保持在明枝溪的面容上。


    “他们在密谋什么?”明枝溪低下头,手指托着脸,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还是不要掺和为好,小心引火烧身。”仅仅一瞬之间,谢槐池面色便恢复如常,肩膀放松。


    “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还是派人盯着些吧,免得人就在火中。”明枝溪从怀中掏出纸张与墨盒,用手指写着什么,又从发髻上取出鸟哨,一路小跑下楼,站在门外,轻轻吹响。


    谢槐池跟在后面,只见小白由空中盘旋几圈,紧接着俯冲下来,随后刹住,直直站在了明枝溪胳膊上,明枝溪将纸条绑在小白的脚踝上,手臂向上一抬,小白飞向天空,又是盘旋几圈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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