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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淮王殿下

作者:九夭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只见那只鹰站在窗沿边上,明枝溪心头一惊,连忙让青禾将它抱进来,让它站在鸟架子上,那只鹰也不动弹,就静静的站着,眼珠子提溜转。


    “小白,你也真是的,胆大包天!站在那要是给发现了,你不得被剥皮抽筋炖煮了吃!”明枝溪对着小白说,心中想着,奇怪了,通常是直接飞进来的,怎么今日停在窗沿不动弹了,莫非是...


    “青禾,你出去看看,我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明枝溪刚上完药,趴在床上,背上传来丝丝凉意。


    青禾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乖乖的开门出去,左看看右看看,还真让她发现了哪里不对,她小跑回来,关上门,双目圆瞪,语气中带着一些惊喜:“外头的探子都消失了!没人盯着咱们!”


    “哈?”明枝溪一个头两个大,“怎么?我哥要成家了就不盯着我了?难道是盯着...这还没过门呢!”


    青禾发愣,眼神关爱的看着明枝溪:“姑娘?你怎么了?是不好吗?以前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盯着咱们,现下反而清闲些。”


    明枝溪用手指点着床头边,明子晋昨日送的书,突然灵光一现:“诶!你去把我哥喊来,对了,让我哥也留意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跟着,我有点不信我娘会转性,不盯着我那就是盯着我哥,再不是就是盯着姨娘和明映,总有一个是要盯着的。”


    青禾歪头,眉头不知不觉皱在了一起,好似在看府外头看门的大黄狗:“姑娘,我觉得吧...可能大娘子是真的转性子了。”


    明枝溪咂舌,装作有些不耐烦的说:“让你去就去,我这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青禾点点头,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声又轻又浅的脚步声,青禾猛的一下推开门,后边跟着一脸茫然的明子晋。


    明子晋走了进来,眨巴眨巴眼,刚想开口,青禾就着急兴奋的道:“姑娘,真的没有!”


    兄妹两相顾茫然,明子晋找了个圆凳坐下,手中拿扇子在胸脯上一阵拍,扇的发丝乱飞,忽然一顿:“青禾,你去将明映喊来,嘿~我还真不信了。”


    青禾本站着喘着粗气,一听顿时觉得天塌了,无奈出门去找明映,连门都没有关,站在外头的婢女看着青禾一进一出,胆子大些的正在往屋内打量。


    两个院子离得很近,就几步路的事情,明映慢吞吞的跟在青禾后面,手中拿着一些衣样子,还在仔细的观摩。


    青禾踏进屋子里并味开口,只是摇摇头,两兄妹顿时大笑起来,活脱脱两个疯子!


    明映被他俩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尴尬的笑着


    明枝溪听明映在笑忍不住打断:“映映你笑什么?”


    明子晋随即反应过来,抽出桌下的圆凳,拍拍圆凳让她坐过来。


    明映点点头,如同受惊的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坐下:“我看你们都在笑,我就跟着笑了,不然...好像不太合群。”


    “诶,你知道吗!我们发现了一件大事!我娘好像不盯着我们了!通常我们在干什么,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嘿!现在不盯着了,等我伤好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明枝溪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头上一阵狂喜,险些跌落下床。


    “等下,你的意思是,大娘子也盯过我?”明映眸光猛地一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明子晋笑的越发猖狂,不停的用手顺气想停下来:“你..哈哈..一直不知道啊?”


    明映没好气的给了明子晋一掌:“我要是知道还做出这副摸样给谁看。”


    “你真的不知啊?”明枝溪脸上就差写上‘不敢信’三个字,“我以为我够惨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惨的,被盯了这么多年竟然毫无察觉。”


    明子晋已经笑的喘不上气了,一直试图平复心情,嘴里念叨着:“冷静,冷静。”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娘也没跟我说过啊,我说她怎么天天在屋里做绣活呢!”明映嘟着嘴,一脸‘委屈’。


    明子晋稍微缓过来点,才开口道:“没事,反正现在没人盯着了,你知道不知道都一样。”他说完好像是想到什么,“你们说,会不会就今天不盯着,明天又盯着。”


    “没道理呀,那今天不盯着是为什么?她的探子也会休沐吗?从未发生过啊。”明枝溪枕在自己的双臂上,说话时摇头晃脑的。


    “嗯...我觉得有些事情,以后就知道了,不必拘泥一时。”明映双手怀抱放在胸前,一脸得意样。


    “也是,好了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你找我们来就为了这个?”明子晋诧异。


    “嗯,不然我还要留你们在院子里喝茶吗?我是伤者诶。”明枝溪正在头脑风暴,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母亲不盯着了。


    明映将衣样子放在桌上,站起身道:“阿姐,我带了几个衣样子,给你放在桌上了,你挑一挑,我到时候让人一起做了。”


    “好。”


    俩人离去,明枝溪思考了很久最后抱着‘就当我娘转性子了吧’结束了这个思考话题。


    ——————


    日头越发晒人,时间一晃而过,这几天明枝溪都安静的趴在床上,无聊了就看点书,时不时观察一下到底有没有人盯着自己,经过十天的沉淀,确认了‘母亲好像真的转性了’。


    明枝溪背上深褐色的痂掉的差不多了,已经掉完的地方,还真是一点疤痕都留不下来,肌肤似乎还白嫩了些。


    明枝溪在院子里放了把躺椅,矮桌上放着冰酪,她是一个很怕热的人,屋子里,日头上来了就闷得人透不过气。


    从前有人盯梢,现如今没有人盯着,明枝溪索性就把躺椅搬出来,吹着风,吃着酪,日子好不惬意。


    “小玉,你去找我哥,就说等会在门口等我会儿,我知道他今日要去找谢槐池,我正好跟去致谢。”明枝溪吃着冰酪,摇椅一晃一晃的。


    小玉行礼后走了出去,明枝溪三两下就吃完了一大碗冰酪,本想着再来一碗,可青禾在一旁,一副‘你再吃我就要生气了’的模样,也就只好作罢。


    明枝溪一把站起来,“青禾你晚些再去拿点钱,到街上寻我,我在望风楼等你。”


    青禾点点头,明枝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路上都是一些在往地上洒水的婢女和小厮,见到明枝溪便微微欠身。


    大门口,明子晋高大挺直的背影立在那,看起来等了有些时候。


    “婚期定了吗?”明枝溪偷摸上去,笑着用手肘杵了一把明子晋,“我等着吃喜酒呢。”


    明子晋被吓的心头一惊,缓和过来,爽朗的笑着,似乎比以往更加意气风发:“定了,下月初六,清真寺里的大师说那日是黄道吉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马车,马车左右晃动,“感谢我吧,不然你就要娶沈烟那个泼妇了。”明枝溪掏出一把圆扇,扇着风,马车里是真的闷热,不一会儿就闷出一颗颗细小的汗珠。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明子晋也拿着折扇扇风,讨价还价道。


    “那不行,你欠我一个人情。”明枝溪听了瞬间不干了,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高傲的说,“这样吧,一会儿致谢完,我出去玩一会儿,你多在开国侯府待一会儿,等我一起回去。”


    明子晋并未直接答应,似是思索一番,才开口道:“行,那你不要到处乱跑,莫要让人拐走,不然我回家交代不起。”


    “成交!”


    ——————


    马车渐渐停下,想来是已经到了开国侯府大门,两人走下马车,向里走去,门口的小厮认识明子晋并未阻拦,反而是拦住了明枝溪,“站住,你是什么人?”


    明枝溪眼皮一跳,嘴角抽了下:“呃,我都跟明子晋一起来了还能是谁!”


    “哦哦,是夫人啊。”


    由于明子晋即将成婚的事情,大家子弟都已知晓,所以这名小厮下意识认为明枝溪是他的夫人。


    “笨啊!”明枝溪听了满脸赤红,额角青筋狂跳,“还夫人,没听过成亲前双方不能见面啊,我如果是夫人,还跟他大摇大摆的走!成何体统,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是你们家谢公子的夫人呢我!”


    远处一名青红色的身影向此处走来:“可以啊,我是不介意。”谢槐池站在门内,靠着门框,“就是不知你家同不同意了。”


    “方才与小厮说笑呢,谢公子莫要见怪,此次上门只是道谢,多谢谢公子当时出手相救,还有药也多谢。”明枝溪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万福,“既然道过谢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明枝溪转头便想跑,只听见对方说了一句很欠扁的话:“你跟我还装什么?”


    明枝溪紧握拳头,转身脸上挂着‘你去死’的笑容回:“听不懂呢,小女告辞。”


    “进来坐会儿从侧门走,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玩,想不被发现都难。”谢槐池再次出声,说罢,转头对着明子晋道:“明兄,走吧。”


    双鱼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明枝溪听了一阵烦闷,跟着向里走去。


    只见谢槐池扎个大高马尾,走起来时一晃一晃的,她心中想着:你以为是我想走啊,说坏话被发现,我要是进去了指不定被你怎么整呢,真想拽着你的头发,让你跪下来好好讲话!


    一路上都是忙碌的下人,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很快就到了堂厅,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七旬老妇人,面上带笑,看着十分慈爱。


    明枝溪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位是王老太太,连忙行了个万福。


    “哈哈哈,都是好孩子,快坐下吧,不用跟我多礼,就当自己家一样。”王老太太的声音很低沉,可是听得人心中暖意更胜。


    三人答了是,随即找了空位坐下。


    “今早池儿跟我说会有姑娘来,自己接待恐是不妥,索性我就过来了,应该不打扰你们吧。”王老太太挥手,三名婢女上来斟茶,又退了下去。


    “王老太太,我要说的都与谢公子说过了,来叨扰一趟当真是不好意思。”明枝溪见另外两人没说话,自己开口道。


    “丫头,你叫什么名?”主位上的王老太太拿起茶杯喝了口道。


    明枝溪有些拘谨,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回复:“小女姓明,名枝溪。”


    王老太太思索着,突然爽朗大笑:“你的名字是不是当时城门外一个算命疯子取的?”


    明枝溪微微一愣,思虑一番后,站起来:“是,小女幼时常常听父亲提起,当时母亲尚在孕中,可每日百般不是,某日想吃城门口的油饼子,父亲便去买了。”


    “当时那位先生站在城门外,见到我父亲便不管不顾冲了进来,说我命薄,七月半出生,命中缺木缺水,让父亲提前想好名字,不然怕是生不下来。”


    “说来也怪,父亲说当时莫名觉得对方可信,回府后,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母亲倒也真是好起来了,胃口也变好了,腰都不疼了,而后父亲再去寻找那名先生,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明枝溪双手叠放在小腹前,站姿笔直。


    “坐下,快坐下,这可真是天定的缘分呐...哈哈...我这老骨头也不打扰你们这些小辈闲聊了,回屋喽!”王老太太也不解释为何这般问,只是杵着拐杖,身旁一名老妈子搀扶着,颤颤巍巍的回了屋。


    “是,老太太慢走。”三人一同答道。


    明枝溪见对方要走,也并未开口询问,想说时自然会说,何必强求。


    王老太太走后,堂屋一片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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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明枝溪肯定是不会开口的,方才门外被谢槐池呛了一嘴,暂时还没想到怎么呛回去。


    明子晋见气氛有些微妙,出声化解:“什么算命疯子,我怎么没听父亲提起过?”


    “哥,你就没有好奇过自己的名字如何得来?”明枝溪坐下,那枚团扇别在腰间,她顺手的拿起扇风。


    “没有啊,好奇名字做什么?诶,谢兄,那你呢?”明子晋其实是看气氛实在太低沉,两个客人坐在这聊天算什么事情,把主人家拉上就不尴尬了。


    谢槐池望向前方,听到明子晋开口询问,这才将目光拉回,手不自觉的伸向那枚双鱼玉佩,“呃...和明姑娘差不多,我是七月初十生辰,当时也有个算命的...经历差不多。”


    明子晋听了点点头,可转念一想,听父亲提起过,谢槐池母亲当时难产,深知自己活不了了,便让产婆刨开自己肚子,将孩子取出。


    “哎呀,不说这个,谢兄,我们去藏书阁吧,之前我们还没探讨完呢。”明子晋心中想着:跳过跳过,快让这两个小祖宗分开吧,怎么说都不是。


    “好。”谢槐池站起,望向明枝溪,目光暗沉,“明姑娘,你我都是聪明人,下次来我府上倒也不用如此拘束,我知道你本是什么样。”


    明枝溪本身也就想溜,听到对方这样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收起团扇,双手环抱:“谢公子真是说笑了,小女在家中便是如此,若是不信可以问我哥。”


    明子晋顿时感觉一头两大,他走上前手中塞给明枝溪一个样式精美的钱袋:“你快出去玩吧,再耽搁都不用出去了,跟我回府得了。”他说着便转身推着谢槐池,“走,走,看书去。”


    三人终于是散去,明枝溪也不想去计较,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外头了。


    侧门,一名小厮站在那,头低垂着,隐隐还能听见呼噜声,明枝溪脚步放轻,就快要出门时她脚步一顿,望向后方,嘴角上扬,收回视线一蹦一跳的往外走去。


    那名小厮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看明枝溪是否已经出去了,见人走了便睁开另一只眼,走向边上的树林。


    里头站着两名小厮,正在交谈,看清来人,其中偏矮小的一名笑着开口:“诶呦,你不会喜欢她吧,啧啧,食色无味呐。”


    另一名小厮紧跟着开口,面色复杂:“是啊刘哥,你...喜欢长的像观音的...?”


    刘闻一人给了一巴掌,一脸不屑:“莫要嚼舌根,小心少爷给你们舌头剁下来,这话我听了就当没听过,要是下次被我知道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人被吓的噤声,连忙摇头,随后回到门口站好。


    刘闻见了他们这副模样,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


    “诶!客官,看戏曲吗?”一位长相苍老的人站在一间名为‘望风楼’的店口,见着一人就开口询问。


    明枝溪在对面的小摊买着钗子,回头看了一眼,放下钗子往望风楼走去,她站在老者面前:“诶,今日饰演什么戏曲?”


    “诶,客官,这几日都在演目连救母的戏码,如今可是流行,通常饰演足足七日呢。”那名老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示意明枝溪往里走。


    明枝溪往里走去,一名小二拥了上来问:“这位小姐想坐哪啊?要是想清闲些楼上还有空座,若是等人可以去楼上的雅座包房看戏呀,只是这价格嘛...稍微会比外头的贵一些。”


    明枝溪思索了一番,看向前方,座无虚席:“去楼上吧,再来些小食和茶,上等的,不要以次充好。”


    那名小二喊道:“得嘞!”便往边上的柜台走去,手上忙碌着,“稍后我送上去给您!”


    明枝溪往楼上走去,找了个视线不被遮挡的座位,靠着包房的外墙,她坐下看着前方的戏台。


    只见戏曲刚刚开场,演的是一位名叫目连的孝子,常年在外经商,家中只留下母亲刘青提,谁知刘青提性情执拗,不信神明。


    平日里宰杀牲畜,肆意荤腥,轻慢僧道,不修善果,待到数命已尽,死后便堕入地狱,堕入饿鬼道受苦。


    演到一半时,小二端上来一盘盐水花生与一壶龙井茶,略有些歉意道:“小姐,这好东西都被隔壁雅座包房买了,你也知道如今座无虚席,实在拿不出好东西,这样,这吃食算我们的,您给个座位钱,您看成吗?”


    明枝溪有些语塞,顿时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点点头,掏出二十文放在桌上:“呃...我一会儿有个朋友要来,替她付的,叫青禾,喜欢穿淡青色衣裳,遇到了莫要拦着,多的当打赏了。”


    “是,多谢小姐。”那名小二一把捞过桌面上的钱,一脸笑,缓缓退了下去。


    而这时一名长相英俊的男子,从楼下走了上来,与在座众人格格不入,一眼便能看见他。


    明枝溪总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那人走的越来越近,似乎发现了她,朝着她便走了过来。


    明枝溪有些惊恐,一个自己想不起来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怎么应付,有点慌啊!


    “嘿,小菩萨在这看戏呢!你莫不是偷跑出来的?”这名眼熟的男子站在明枝溪面前,虽是打招呼,却给人一种很轻佻的感觉。


    明枝溪皱眉,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在哪里见过他,最后还是没想起来,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询问:“你是?”


    “是我啊,赵康时,小时候宫宴,我们见过的!前不久那谁谁,呃...那个臭狐狸办的一场马球会,我们也见过的!”这名叫赵康时的男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全然不顾明枝溪一脸惊恐的模样。


    明枝溪想起来了,这位是淮王殿下!当今圣上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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