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个单纯的梦,是心理创伤的后遗症,但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
金吉站在镜子面前心不在焉刷牙,她又想起安戈说的话。
进入诡域之后的人会概率地觉醒一个异能。
这会不会是她觉醒的异能?
但也不对,金吉皱了皱眉,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说异能只能在诡域里使用,她现在可是在现实中,况且,一个植物园,晚上还得招待那些恐怖的玩意儿,也看不见任何帮助,这算什么异能?
金吉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出来,擦了擦嘴,把植物园的梦抛在了脑后。
今天是出诡域的第二天了,她和李薄荷约好了要去钟慧推荐的那个平心之家疗愈室看看。
但是现在还早,两个人约的是早上九点,但金吉六点整就醒了过来。
她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雾蒙蒙的,有点下雨。
这么好的睡觉天气,可惜了,好想睡到下午。
金吉随便吃了个面包,开了一盒盒装牛奶,然后打开电脑,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浏览招聘信息,她前一天投的简历,因为太早,都还没有被回复。
然而招聘信息才看了几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又大声音频率又快。
金吉感觉都看到了门框落下的灰,这完全不能是敲门,算是砸门了。
大早上的是谁?
金吉警惕地站起来,她想了片刻,去厨房摸了把水果刀握在手上,然后从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惨白的李薄荷,她身上都湿透了,粉色的头发被雨粘在脸上,乱成一团,就像被暴风雨洗礼,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金吉觉得奇怪,把刀放在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确实是绵绵小雨,淅淅沥沥的,潮气顺着窗户漫进来。
她家楼栋到小区门口的距离不至于打湿到这种程度,除非......
“你是跑过来的?”
金吉打开门,看见李薄荷剧烈起伏的胸脯,迅速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家里,又找了条浴巾和干燥的衣裤给她换了。
李薄荷不像平时话很多,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看起来神色恍惚。
是什么呢?
金吉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她看的是她的卧室门。
卧室门现在开着,里面拉着遮光窗帘,房间内透不进光,显得黑洞洞的。
李薄荷握着金吉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金老师,可以把卧室门关了吗??我怕。”
怕?
怕什么?
金吉暂时没多问,她乖乖站起来去关了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家里所有门都关上,她看见李薄荷像是松了口气,她的睫毛跟着颤了颤,语气带着深深的恐惧:“我...我好像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金吉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就算是在植物园诡域里,李薄荷都没表现出这种程度的害怕。
“不干净的东西?你是说...鬼?”
要说到鬼,金吉向来不是很害怕。
在小时候的某个阶段,其实她也是怕过的,但她从小爱看西游记,崇拜孙悟空,但又怕鬼怕到睡不着觉,她记得她妈是这么安慰她的。
如果世界上有鬼有妖怪,也早就被大圣打死啦。
说来也好笑,然后她就奇迹般的再也不怕了。
直到现在,鬼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个很让人害怕的东西。
但金吉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李薄荷呼吸急促,差点过来捂她的嘴:“不能说,那个字不能说出来!”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薄荷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金吉手上,点开一个叫睡眠记录的软件:“我从诡域出来第一天晚上,其实就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我晚上有记录睡眠的习惯,睡前会打开这个软件,软件会自动录下来睡觉之后的情况,查看你晚上有没有说梦话等状况发生以此判断用户的睡眠质量。”
金吉知道这种软件,她示意李薄荷继续说。
李薄荷咽了口口水,感觉嗓子有些发干,她喝了口水:“我昨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打开这个软件,发现凌晨显示有声音,所以调出来听了一下。”
李薄荷边说边帮金吉操作软件,然后放出了那段录音。
录音的开头是一片寂静,甚至听不见李薄荷的呼吸,然而随着一阵莫名其妙的就像电视断了信号的沙沙声,突然出现了一句人声。
“你真的想死吗?”
金吉听到录音里的人问。
那声音低沉又清晰,完全不像是睡梦中的呓语,而像是一个人专门凑到手机的收音处,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有一点瘆人。
但紧接着金吉皱着眉想起了之前有两个人也同样问过李薄荷这个问题。
一个是保安小王,而另一个则是第九消防队的叶雀。
如果一个人还能说是巧合,那两个人,再加上半夜的录音,完全是蹊跷到了极点。
再听了一次录音的李薄荷脸色更是又变得苍白了几分,她的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焦躁地扣弄着。
金吉试图安慰她:“会不会是你自己说的梦话.....”
“可是我跟你讲过,我那天一晚上没睡着啊!”
“还不止是这样,我甚至想过是不是家里藏了人,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录的,所以我昨天晚上专门在卧室里装了监控。”
“你拍到了什么。”
金吉是肯定的语气。
李薄荷吸了口气:“我拍到了我姐在我卧室门口站了一晚上。”
李薄荷有个亲姐姐,她们两姐妹一起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金吉皱了皱眉:“你今天有问过她没?”
“昨天睡觉之前,我姐就跟我讲过她加班太晚,晚上不回家就在公司将就一晚上,而且...”李薄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姐站的位置是在我的卧室里面,就在我的床三米之外。”
李薄荷声音都在颤抖,跟雪上加霜的是,金吉拿着的李薄荷的手机滴滴滴响了几声。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是李薄荷她姐发来的。
“我跟你说了的啊,我昨天睡在公司了,你怎么了?”
金吉那句会不会是你姐回来了,然后因为太累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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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过于强行的猜测因为这条短信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而李薄荷脸上的恐惧更深了,她撇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办啊,金老师。”
金吉心里也一阵打鼓。
这事情肯定是不正常的,但是到底是真的闹鬼还是诡域她也说不清楚。
李薄荷见她没说话,自顾自提议:“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叶雀,这种情况会不会是诡域作怪,要是是诡域导致的幻觉我都还能接受,我是真的怕鬼啊!”
金吉想起叶雀那句“你真的想死吗”的问话,不赞同地摇头:“还是...算了吧。”
她思考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先去钟姐推荐的那个疗愈室看看,既然也是接触诡域的机构,可能会知道一些事情,而且万一到时候人家给你诊断就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幻觉一类的呢?”
李薄荷握着金吉的手,眼泪汪汪:“金老师,有你在真好。”
两个人再次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放晴了,云大朵大朵飘在天上,随意地像幅儿童画。
阳光照射之下,李薄荷放松了许多。
两个人在九点准时到达了平心之家疗愈室。
疗愈室很正规,看着规模也不小,在一个商场的二楼,纯白色的装潢,有种流行的简约咖啡馆的味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步走了进去。
前台接待的也是个女生,穿了一身正装,左胸上别了个金属名牌,上面写着丁柚两个字。
丁柚看起来像个才毕业的大学生,身上有种刚毕业的独有的积极感。
金吉和李薄荷一进门她就满脸笑容迎接过来。
“两位好,请问有预约吗?”
李薄荷点头,报了手机号。
丁柚确认好信息,夹着个笔记本电脑就把他们领到了一间单独的咨询室里。
三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丁柚虽然看着年龄不大,但做事很熟练又比较专业。
她把电脑放在桌上,又给每个人都倒了水,然后才坐下来看向李薄荷:“请问能简单描述一下您的情况或是需求吗?”
李薄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闭了闭眼选择说出口:“我觉得我撞鬼了。”
丁柚听了没什么反应,她点了点头,噼里啪啦开始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才抬头确认了一下:“您是我们的特殊客户吧?”
特殊客户的意思是因为进入过诡域,专门想来催眠的客人。钟慧有提前告知她们。
李薄荷点了点头。
丁柚道:“那您说的撞鬼经历,很有可能是您因为创伤后遗症导致的幻觉哦,不用担心,等做了催眠,这种症状就会减轻。”
李薄荷有点慌了:“不是,我有证据的!我有录音,也有录像可以证明我说的不是幻觉!”
丁柚凝视了她片刻,松了口:“那您能具体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吗?”
几分钟后,讲完来龙去脉的李薄荷仰头喝了一口水。
对面的丁柚神色也变得慎重了许多。
沉默片刻后,丁柚缓缓开口。
“不瞒你们说,前一阵子,我也接到过一个客人,遇到的事情几乎跟你遇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