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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皇子打架

作者:西雅图的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待李福走后,穗珠又算了算宫里头的阿哥、格格,这小狗怎么算都不够分,她只能又把其他的几只又重新给装了起来。


    没想到刚申时初,太子身边的小太监,一个叫小桂子的小太监就哭天抹泪地跑了过来。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太子爷和大阿哥在射殿因为那只小狗吵起来了,大阿哥一怒之下就将小狗给扔在了地上,太子爷不干,直直地就冲大阿哥扑了上去,两人扭做一团,这会儿正打得不可开交吶!”


    穗珠正叫麦苗收拾麦芽的东西呢,听罢急得不行,马上换了衣裳,又叫了轿子过来赶紧往射殿赶去。


    路上着急,穗珠捂着帕子吐了一回,麦苗和新雨扶着她靠在墙角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主子,快漱漱口。”


    穗珠这还是头一回给吐了个干净,漱了口,新雨又给她擦了擦眼角飚出的眼泪。


    穗珠喘了一口气,抬头一看这才走到承乾宫门口,她有些恍惚,皇贵妃有段时日没来自己梦中了。


    “什么时辰了?”


    “娘娘,估摸着申时四刻了。”那小太监插话道,他惊慌失措时才撒腿跑去了启祥宫,这会儿看着这位戴佳嫔娘娘吐得个厉害,他又有些后怕。


    穗珠又重新坐回了轿子上,一路紧赶,终于到了射殿外。


    穗珠叫人停下,她下了轿子朝射殿赶去,进了正门便是一条宽阔的大直路。


    一眼望去,射殿周围都十分平坦宽阔,路两边按距离种了好些高大的树木,穗珠站在树下阴凉处只看到前头射殿前的团团人影。


    她顺着往前走去,远远地位置便看着梁九功牵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候在一旁,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原是皇上回宫了。


    她没有出声,又朝前走了一段路。


    终于看清了人,皇上背对着她站在大殿前,惠嫔也来了,她站在皇上身后,周围或跪或立着几位武师傅和伴读,还有好些奴才趴在地上。


    看这情形不太妙,穗珠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汗阿玛,那是我的小狗,大哥却要我的东西,我已经拒绝了,大哥还非要我拿出来给他!”


    “汗阿玛,我只是看那小狗可爱想要看看而已,二弟却呵斥我,我这才生气将小狗给扔了出去,我不是故意的。”


    太阳还没有落山,地上的热气滚烫,太子和大阿哥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都有些腿软。


    “跪好!”


    皇上一人一脚,脚上并没有收起力道,踢在两人的膝盖处,惠嫔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巴巴地看着大阿哥。


    看他仍旧梗着脖子不认错,她恨不得是自己跪在那里。


    这孩子总是不老实,惠嫔看了皇上一眼。


    刚从狩猎场回来的皇上,身上还有些血腥味,一脸怒容地骂着已经打得鼻青脸肿的太子爷和大阿哥。


    他声音冷硬,“我让你们练武射箭,是为了强身健体,为守卫和开拓大清的疆土,结果呢,哼!刚会扎马步就把拳头对准了自己的兄弟!”


    穗珠看了一眼太子,他也梗着脖子,眼角猩红,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只小狗。


    “皇上。”


    穗珠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原是僖嫔来了,她和穗珠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从她身边走过去,直直地跪在皇上跟前,脸上的泪珠说来就来,一串一串地落下来。


    僖嫔带着哭腔一字一句说道:“皇上,请您不要责怪太子爷,没有人喜欢旁人来抢夺自己手中的东西。”


    这话说得已经扯开了脸面,一点都不顾忌天家兄弟了。


    穗珠觉得自己在皇上面前胆子够大的了,但也只存在于只有两人时,她捂着额头,有些不敢看皇上的脸色。


    射殿面阔五间,没有窗户,这会儿只打开了中间的大门,殿里没了武师傅和伺候的奴才,只有皇家之人。


    “保清,告诉汗阿玛,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只小狗?”


    大阿哥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嘴角耷拉下去,“二弟总是不和我说话。”


    太子站在他身旁,两人肩挨着肩,他揉了揉眼睛,立刻反驳道:“汗阿玛,大哥老是在课上找我说话。”


    “胤褆。”


    “汗阿玛,我......”


    穗珠几人退了出来站在回廊上,里头只留天家父子三人,僖嫔站在穗珠身边说:“太子爷没了额涅,也就没个人向皇上求情,哎。”腔调凄凄惨惨,尾音却拖得很长,像是快要唱出来了一样。


    穗珠看着她,有时候心里会产生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真的是僖嫔吗?


    “妹妹这话,姐姐就不爱听了,太子就算没了额涅,那他也是太子,还是说,僖嫔妹妹是认为咱们能插手阿哥们的事?”惠嫔甩了甩帕子,笑盈盈地走过来说道。


    穗珠站在两人中间,头都要大了,她没想掺和进去,但是有人要拉她。


    僖嫔没有接惠嫔的话,却转过头看向中间的穗珠,“戴佳嫔妹妹,你也这样认为吗?”


    大殿前头种了好些柏树,这也快到夕阳西下时分,周围蝉鸣鸟叫也渐渐歇了下来,前头空地上传来武师傅的练枪声和骑马的“嘚嘚”声。


    本是一个平静的夜幕来临之时,却被拦在这儿非要她站队。


    穗珠发现这僖嫔平时还是好好的,但是只要一遇上仁孝皇后或者太子的事,她就变得有些癫狂。


    看着她执拗的眼神,穗珠面向漫天彩霞,轻声说道:“太子乃大清建国以来第一位皇太子,我等妇人怎可插手皇太子之事?再者说,太子与大阿哥乃是亲兄弟,不需要有人向皇上求什么情。”


    说完她也不看两人的脸色,朝守在门口的梁九功说道:“麻烦公公能否进去向皇上禀报一声,这里既然无事,我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娘娘,这,您请稍等片刻。”


    他敲了敲门,听见里头皇上的声音,这才弯腰进去,而后很快便出来,“惠嫔娘娘,僖嫔娘娘,戴佳嫔娘娘,皇上请您三位先回宫呢。”


    任凭惠嫔和僖嫔怎样问,怎样说,梁九功只一句车轱辘话来回说。


    再僵持下去也没法子,穗珠提前一步便离开了,僖嫔跺跺脚只好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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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惠嫔又多等了一会儿,眼看射殿的灯笼都点上了,四周的奴才来来往往,站在这里也不成体统,她也只好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皇上若是心中没有章法,怎会有后头的九子夺嫡?


    穗珠在回去的路上特意拉开和僖嫔的距离。


    她坐在轿子里撑着头想了想,皇上从不会和后宫的女人谈论政事,就连阿哥们的事也很少听他提起。


    这皇家父子兄弟天下事自有皇上操心,她还想活得久些,可不想被人上了折子骂的。


    僖嫔撵不上前头戴佳嫔的轿子,搅着帕子想了想,走到咸福宫门口也不停下,让轿子往前又去了慈宁宫。


    这头穗珠回去吃了些开胃的冷淘,里头加了黄瓜丝,大师傅炸的花生米和辣子油加在一起拌了拌,她嫌蒜米味儿重,便没有加,就这一大碗也将将能吃个半饱。


    自从知道有了身孕后,穗珠每天便用得多些,如今也快满三个月了,她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主子,这凉的东西您可要少吃呢。”麦苗在一旁又是捡了碗,又是给她端水净手的,忙忙叨叨的同时还得看着主子。


    “行。”反正也吃完了,穗珠自己舀了一碗清炖的鸽子汤慢慢喝着,随口问道:“李福还没回来吗?”


    “回啦,”新雨端着木盘进来,“主子安,李公公正候在门口呢,说是等您用完膳再进来。”


    “这是什么道理?叫他进来吧。”穗珠捏着勺子笑了笑,她又不是前段时间吃了吐的模样了。


    李福回来便换了一身衣裳,身上、手上也重新洗过一遍了,生怕主子闻着什么味儿又吐了。


    他跪在地上,穗珠问了马得宝和麦芽家里怎么样了,李福笑着说麦芽家里没什么事,只她妹妹的亲事得往后攒一攒了,末了还道望娘娘保重身体。


    马得宝的老娘年纪大了,她看得开,每日只管吃好睡好,该看大夫看大夫,该用药用药。


    主子给他拿的银子他都留给麦芽她额涅和马得宝老娘了,马得宝那两个弟弟也出去找了些零碎的活计干。


    穗珠低着头没说话,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呢?


    白发人送黑发人,穗珠心里又堵了。


    看着主子又暗淡的脸,麦苗赶紧打岔问道家里怎么样了。


    李福赶紧说家里一切都好,家里堂伯续娶了一房太太,老太太也就是穗珠的瑪嬷身体也好,前段时间还出城去人家庄子上玩了几天。


    穗珠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老太太是在这城里呆不住。


    然后又说老夫人又给老爷纳了一房,还道夫人现下身子骨不太好,吃了药起来给老爷操办了两桌席面后又躺下了。


    穗珠家,不算堂叔和堂伯家,除了穗珠,就只有她的两个同母兄弟,如今也才十二来岁的样子,还担不起家,而余下的几房妾室,竟是再无所出。


    她瑪嬷就常常对额涅不满,阿玛寡言并不和额涅说心里话。


    额涅家里又只有一个兄弟,回去的次数多了,嫂子也有闲话。


    想到这里,穗珠瞬间就没了胃口,勺子搅了搅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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