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念念一脸委屈的表情,想揪住蔚呈风衣袖,立马被对方一个侧身闪过,她怕蔚呈风生气,说话犹犹豫豫:
“是伯母给我的,反正我们有婚约,结婚是迟早的事,现在给和以后给有什么区别?反正你家就是我家,有什么好防的。”
又是这样,哪怕换住所换密码,他们总是有办法,非逼迫他到这般地步吗?
“婚约?”
傅金不禁发问。
这两个字,如同让原本平静的河面被扔下了一个石子。
她的视线在蔚呈风和丁念念间游弋。
丁念念这才看见风哥哥身后还有个女的,眼睛一瞪,一改方才的羞怯模样:“是你!秦傅金!你来这干什么?”
“你和风哥哥是什么关系?”
丁念念狐疑地在两人身上逡巡,最后落到包装袋上,这才明白,这些东西不是送她的,而是秦傅金的。
“该不会是你缠着风哥哥吧?还让他给你提东西,风哥哥的手多金贵,你怎么有脸的?”
“婚约我已经退了,”蔚呈风听不下去,他闭了闭眼,下最后的通牒:“丁念念,从我家出去,别让我动手。”
丁念念有瞬间的退缩,但她从小被捧着长大,什么后果都有人给她承担兜底:“我没同意,爸妈没同意,伯父伯母也没同意!
“更何况,风哥哥,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向着她说话?难道你真的背着我和她搞到一起了?”
越说愤怒越占据上风,她上前推搡傅金肩膀:“他可是我的未婚夫,你要点脸面就别缠着他!从我家滚出去,赖着不走,我叫安保可就不好看了!”
蔚呈风阻拦的手没傅金的快。
傅金冷脸拿捏住丁念念的手腕,对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被她这个蛮力一捏——
丁念念的手腕登时像是要被捏碎骨头!
“痛!松手秦傅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不要说得太难听了,给我道歉。”傅金闻言愈加用力。
剧痛之下麻意酸意蔓延,手腕一圈隐隐可见青色痕迹,丁念念满脸不服气却只好示弱:“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松手松手!”
傅金松手。
丁念念揉着手腕,满脸心疼,自己原本纤细嫩白的手腕变成了这幅狰狞的样子。
她却记吃不记打,气愤秦傅金一个连家族都算不上的、秦氏出来的人,竟敢对她动粗。
丁念念细眉微挑,神情蔑视,她企图攻击傅金,以为这样说是最能击退对方的:“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嘛?你是小三。”
“丁念念,你给我闭嘴!”
丁念念和蔚呈风的话重叠在一起,气氛的紧张感如同波涛汹涌的河水暴涨到了最顶峰。
在无人说话的寂静中,三人无声对峙。
丁念念发泄完怒气,得势地咬咬唇,闭嘴了。
而蔚呈风一腔歉意,事情怎么闹到这个地步?
“秦……”他刚开口解释,没说两个字,直接被傅金打断。
“丁念念你想错了,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傅金没看蔚呈风一眼,直接拿过她的东西,转身离开。
穿过玄关,对门邻居的入户门被打开又关上。
发出砰的一声。
“秦傅金怎么住在这?是不是她缠着你搬过来的?”丁念念指着对面,难以置信,“她还要不要……”
“出去!”
蔚呈风握住空落落的手心,攥紧了拳头,嘶吼出声。
丁念念被吼得愣住,她从没见过蔚呈风现在这个样子,从前哪怕对她再不耐也没发过这么大脾气。
“不准再向我妈要我的密码!不要出现在我的工作场所、我的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丁念念磨蹭着出门,被蔚呈风立刻推出去,门砸在眼前,蔚呈风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左右看看,两家离得真是近啊。
因为一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秦傅金,害她被风哥哥讨厌了。
从前秦傅金祸害蓝蓝,现在改来祸害她了,当真是阴魂不散。
丁念念对着傅金的门,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能穿透过门刺伤傅金。
她恨恨扯着嗓子叫喊:“秦傅金!别以为你能把风哥哥抢走!”
——
丁念念发了个信息,约正值周末假期的秦蓝出来做美甲。
“上次送你的项链还喜欢吧?”
秦蓝试探着挽住丁念念的臂弯,语带恭维:“当然喜欢,除了你,还有谁对我这样好。”
“那是自然,”丁念念自信扬起下巴,紧接着皱眉挣开秦蓝的手,“别碰,一会儿我美甲花了,不然白坐在这几个小时,我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
秦蓝讪讪一笑,没往心里去,大学认识丁念念至今,对方这样回避的动作也不少。
有钱人总是这样眼高于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总是遇人不淑,碰到些妖魔鬼怪,”只见丁念念转而想起什么愤愤不平起来,“就你那个堂妹,撬我墙角,和我未婚夫一起逛街。”
秦蓝来了精神,她拼命压制内心的狂喜兴奋。
她早知道丁念念有个传说中的未婚夫,叫蔚呈风的。若说丁家接近富人金字塔尖,那蔚家可是实打实的金字塔顶端的长期占领家族,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嫡系就蔚呈风这一根苗,也难怪丁念念对男人情真意切,不论蔚呈风如何拒绝都穷追猛打、不肯放弃。
联姻后,蔚家能给丁家带来资源人脉的好处,不可估量。
回想起昨天见到的秦傅金,以及蔚呈风的一举一动。
她这是终于抓到秦傅金把柄了吗?
秦蓝扫了眼美甲师,见美甲师面色平静,一举一动都写着专业,对她们的话恍若未闻。
秦蓝一脸替丁念念不平的样子:
“我今天在奢侈品街刚好撞到了,若不是我没见过蔚呈风,不知道那是他。我早跟你报信了,不至于让你这么受委屈。”
丁念念放下咖啡杯,发出当啷一声:“何止!她直接登堂入室,要是我不在,谁知道她会不会勾引我未婚夫发生什么。”
“她一定是眼馋蔚呈风的家族势力,想麻雀变凤凰,不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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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认识蔚呈风呢?两人压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丁念念闻言轻轻点点头,秦蓝说得有道理。
“她做梦,能和风哥哥匹配的只有我丁家,伯父伯母最喜欢我了,姓秦的算什么东西。”
姓秦的秦蓝僵硬地动了动嘴角,捧着丁念念刚刷完封层的手放到紫外线灯下。
“我那个堂妹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能登堂入室和你未婚夫卿卿我我,明天就能翘掉你未婚妻的位置呢。”
秦蓝眼珠猾黠地转了转,打定主意,一双眼睛闪耀奇异光亮。
她垂头凑近压低声音:“念念,我刚好有个办法能对付她,保管她之后不敢再缠着蔚呈风。”
丁念念上下打量秦蓝:“你能有什么办法?”秦蓝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要找一个人。”
丁念念一个挑眉,来了点兴趣,她倒要看看这个可用之才是谁:“谁?”
“郝力。”
——
秦蓝当晚就再次找上那个男朋友。
一见面男人便知道秦蓝想好了,伸手想摸秦蓝的腰。
秦蓝忍着恶心强撑笑意,歪着靠在男人怀里,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郝哥哥,我给你推荐个人啊。”
“什么人能比得上此刻的你呢?”郝力油嘴滑舌,只想着现在把秦蓝搞到手。
秦蓝把照片提溜着怼到郝力眼前:“这个,漂亮吧?”
因为靠得太近,郝力有一瞬的斗鸡眼,盯住照片上的女人。
然后秦蓝戏弄一般往后撤,郝力条件反射似的追上去,定睛一看——
照片上的女人一身柔和的珍珠粉白色晚礼服,呈现细腻的珠光质感,站在与她等高的蛋糕前。
有着一张小巧的脸,容貌昳丽,妍姿艳质。
最重要的是虽然略显青涩,但通身的气质无可比拟:一种清雅与初初绽放的华彩。
如同华丽保值的珍珠,足以吸引围观者驻足感叹其魅力。
见男人眼睛都看直了,秦蓝眸中闪过一抹嫉恨。
郝力把如同吸盘的眼睛不舍地挪开,一把将秦蓝从腿上推开。
男人力气大,秦蓝没料到,没稳住重心,直接跌倒在地:“郝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就算了,怎么这样对蓝蓝的一片心意?”
照片被郝力捡起来拿在手里把玩,他居高临下,眼神不屑:“把我当猴耍呢?她这一身,一看就不是一般货,后边还写着‘秦傅金十八岁成人礼’。”
“这能是什么一般家庭?一看就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你让我去搞她?当我是傻子呢!”
郝力骤然弯腰扼住秦蓝脆弱的脖子!
危险降临,她的心脏当即被提到了嗓子眼!
生命被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秦蓝第一次体会,巨大的恐慌快要淹没了她。
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
秦蓝呼吸困难,费力抬头,抓住郝力的手:“哥哥,快、松手……有什么话好商量。”
“我看你是想害我!”男人双手更加用力,满脸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