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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谢邀,我不是哈

作者:李上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黎初被郁泊言的莫名其妙惹恼,带着“狗咬吕洞宾”的愤愤然返回了漫展。


    生气之余,却又隐隐不安——她宁愿他是在故意整她,那个歹毒系统可千万不能再现世了。


    那毫无疑问是个害人的东西,无论绑定谁,都会是一场灾难。


    如果这个系统绑定的人真的从她,变成了郁泊言,那其他人更危险了好吧?


    动不动被公司叫走,动不动请假,他拿什么保证回回考第一?


    她自己知道这个东西,每次考试为了保命也不会考在他前面,但其他人呢?


    黎初越想越后怕,想得开始头疼,这种情况太糟糕了,她只能侥幸是她想多了,她只能侥幸是郁泊言在故意演戏。


    ......


    这是高二上学期最后一场考试了,也就是期末考试。


    鉴于考完试就迎来寒假了,故而这次考试大家的精神面貌明显蓬勃很多,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有盼头。


    这些人里面,不包括郁泊言。


    对于那个系统,他至今持保留态度,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离奇离谱的事儿。


    然而真到考试的时候,他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绷,每道题都做得极认真,一张卷子做完也不像以往那般盲目自信地丢在一旁,而是罕见验算检查起来。


    他是不信的,那种荒唐事怎么可能,可脖子上那块诡异的痕迹仍在,诡异得让他不安。


    出成绩当天,榜单落下,郁泊言排第二,黎初没有参加考试,第一名是五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陈峰南。


    郁泊言立在榜单前,久久看着榜单上的名字,心中不安更甚。可他抬头看过去,风平浪静,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同。


    赵烨就站在他身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巴巴去找黎初的名字,“第二也很牛逼了,只要第一不是那个奇葩赢的就是你,哎我看看这奇葩这次考多少…….怎么缺考了!这承受能力也忒不行了,只是被你超过一次就不敢考了?”


    郁泊言沉默着,许久,冷不防看向赵烨:“赵烨,第一名是谁?”


    赵烨愣了愣,不明所以:“陈峰南啊,这不写着呢,怎么了吗?”


    “你认识这个人吗?”郁泊言又问。


    “知道啊,学霸嘛,五班的。”赵烨说,“我知道人家,人家不知道我的关系。”


    郁泊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至于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胎记,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一时出现了点幻觉也不是不可能。


    总归,总归那个系统的事还是太离谱,一定不是真的。


    宽慰自己一番,总算稍稍安心。


    赵烨瞧出他脸色不对,忍不住道:“怎么了吗?”


    郁泊言摇摇头,“没什么。”


    然而,这种风平浪静在他第二天进学校的时候全变了。


    从校门到教学楼,必定会路过大榜,郁泊言经过的时候看过去一眼,登时僵在那里,血液倒流。


    他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断片,随后是一种莫大的恐惧和惊惶。


    那个大榜上,最上端第一名的位置,分明是他。他疾走几步过去,细细去瞧,细细去找,竟全然不见陈峰南的名字。


    原本的第三名成了第二名,原本的第四名成了第三名.......下面所有人的名次都上升了一名,而原本的第一名,竟然真的消失了。


    是恶作剧吧?郁泊言只觉得身后一股寒意,冷汗直流。


    正当时,赵烨和孙仲然说说笑笑走了过来,见着他立即凑了过来。


    赵烨笑着想说些什么,望见他表情不对,面露关切之意:“你第一啊哥,为什么这个表情?”


    郁泊言脸色煞白,半晌,嘴唇翕动:“昨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赵烨不明所以:“啊?昨天?”


    郁泊言直直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昨天你也在这里,第一名分明是陈峰南,陈峰南呢?”


    赵烨看着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坦然,带着浓浓的疑惑:“陈峰南是谁。”


    陈峰南是谁。


    郁泊言张张嘴巴,却发现自己有些发不出声音。


    郁泊言转头冲向教学楼,在众人注视下直接跑到了五班求证,然后他基本把黎初当初经历过的复刻了一遍。


    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却找不出任何痕迹。


    他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直到这一刻,郁泊言才真正意识到,黎初从未骗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那个诡异的系统真的存在,并且现在,那个系统似乎已经转移到了他身上。


    并且,这个时间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早——之所以在考过黎初之后,他没有消失,只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新宿主了。


    所以他考第一那次,没有人消失。


    郁泊言站在大榜前面,抬头看看这世界,眼神一时茫然。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


    黎初没有参加考试,自然也不关心成绩,安心当倒数第一就是了。


    她已经休完假回来了,确切来说,是回来领寒假作业来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假期,心情就爽爽的。


    否极泰来,这半年来噩梦般的日子总算结束了,至于这半年来她坏掉的名声——那就是下学期的事儿了。


    教室里很是暖和,黎初懒洋洋趴在桌上,竟迷迷糊糊有了几分睡意。


    黎初半分不难为自己,就着那点睡意,直接脸埋在臂弯里睡了起来。


    黎初正在教室睡大觉,晕晕沉沉间,似乎听到周边突然嘈杂起来,伴随着一种她并不陌生的骚动。


    随后,似乎有一个人站在了她座位前,挡住了她头顶的光线。


    紧接着她懒洋洋搭在桌子上的手腕被人抓住,肌肤相接处,一种冰凉的触感。


    黎初叫那凉意激得打了个激灵,瞬间从课桌中猛然坐直了身体,然后她看见身边好多人,然后她看见,好多人都正直勾勾盯着她,用一种颇异样的神色。


    再然后她看见了此时此刻正捉着她手腕那人,跟郁泊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郁泊言脸色白得有些过分,往日写满傲气的黑眸中罕见透出几分狼狈和脆弱,微微发红。


    周围人的视线都凝在二人身上,一道又一道,一道比一道强烈,审视的,八卦的,惊诧的,好奇的…….如有实质,刺得黎初浑身刺挠。


    众目睽睽之下,黎初愣了愣,下意识想要挣开郁泊言的手,“你......你干什么?”


    她挣扎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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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挣开,人被郁泊言从座位上直接提了起来,“跟我出来一下。”


    说罢,直接捉着她的手腕将人拽出了教室。


    黎初一路走一路试图摆脱手上的力道,手腕上的力气却是不轻反重,黎初不想拉拉扯扯让人看笑话,放弃挣扎。


    二人走出教室,九班四下哗然——刚刚……发生了什么?


    正自习呢,郁泊言气势汹汹闯进来拽了黎初就走,满身肃杀,这这......这个黎初到底又干啥了?


    郁泊言拽着她一路走,一直走到操场上,才停下脚步。


    郁泊言突然回头,空旷的天地间,他的声音沉重而微微发颤,似乎还有几分茫然,“那个系统...是真的”。


    黎初抬眸看他,对上那双润湿的发红的眼睛,明白了什么,心中隐隐有猜测,却还是问:“发生了什么?”


    对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问道:“你认识陈峰南吗?”


    黎初在脑子里寻找他说的这个名字,很诚实地摇了摇头。然后她看着他,开口道:“所以,这就是这一次考试中消失的那个人对吗?”


    郁泊言屈膝蹲到了地上,声音颓丧至极,一片死气:“是我害了他。”


    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她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黎初垂目看着地上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懂他现在的心情,自责,愧疚,恐惧,无助,悔恨…….这些情绪,像一层一层的塑料布,一圈一圈缠下来,人就开始窒息了。


    也许,卑劣点想,她的确该落井下石出出气的,毕竟在她那么辛苦保他命的时候他一直在作死,一直在嘲讽,一直在叫她难堪。


    现在这个歹毒系统突然换绑给他了,叫他也吃一吃这歹毒系统的苦,未尝不是一种报应。


    可黎初看着地上的人,半晌,只是在他身侧蹲了下来,“我身上三条人命,跟我比,你的负罪感应该小很多才是。”


    “不是我们的错,”黎初认真说,“那些人是无辜的,我们也是。真正有罪的,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我们和那些人都是被耍着玩的蝼蚁。”


    在她撑不下去要崩溃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劝自己的。


    因为不这样想,她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她早就疯了。


    郁泊言沉默着,而后抬眸看向她,半晌,十分认真地问出一个诡异的问题:“黎初,会不会我们俩都是精神病?”


    黎初:“……”


    你宁愿相信咱俩都是精神病,也不相信系统存在吗?


    俩人同时患精神病,并且精神病症状还一模一样,这难道就很合理吗?


    “谢邀,我不是哈。”


    黎初婉拒了他的提议。


    郁泊言又沉默了。


    黎初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振作起来,这是你的责任。”


    郁泊言看过来,“我现在……”


    “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不想有人因为你消失,就必须每次考第一。”黎初说着,又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不过跟当初的我比起来,你好歹有点优势,比如……”


    “我比你聪明?”


    “……”黎初白他一眼,“比如至少不会有一个大聪明故意跳出来作死,千方百计阻挠你考第一。”


    郁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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