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满说不看他直播了,当然是骗他的。
她才睡不着呢。
偷偷点开应之珏直播间,看看他有没有乖乖听自己的话重新回到了状态中。
当她听到他说有人通过好友申请辱骂她,姜满有些好奇,自己啥也没做,能被骂什么呢?
于是她登上游戏账号,试图找到答案。
可点开申请列表,却是空空如也。
姜满更睡不着了,她刷着手机,等到应之珏下播,立即发过去消息:“什么人身攻击?我怎么没找着?”
应之珏关上直播设施刚想闭上眼休息一会儿,被姜满这条消息吓了一跳——深更半夜的,这个点怎么还会有人找他?
“?几点了,你不是说要睡觉了吗?骗我。”
姜满揉了揉眼睛回复道:“睡前想刷会短视频催眠来着,你猜怎么着?好巧不巧的吧,就刷到了某知名游戏主播,一不小心就点进去了。”
“……那你可真是够‘不小心’的啊,姜满。”
“所以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说我啥了?为什么我看不到了已经?”
应之珏拧不过她,如实说出:“我忘了,反正莫名其妙的。我看着烦,就手动全给删掉了。”
“有话怎么不直接问?你一直在直播间等我吗?”
应之珏觉得姜满未免也太有分寸感了,他不希望她对自己分寸感如此之强。
“没有,枪声吵得我头疼,后来就退了。只听见什么什么萨摩耶、拉屎放屁……喔,还有谈恋爱!”
应之珏无奈地轻笑了一声,鬓边的碎发垂落下来。他向耳后拢了拢,回她:“说到萨摩耶,你很久没见应之王了吧?不知道你想不想它。”
姜满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熬夜熬的、困过劲儿去,精神开始亢奋起来,就这样暗含秋波地开始意有所指:“那要看他想不想我。”
“应之王肯定想你啊,”应之珏顺手拍了张它趴在床边睡觉的样子,像一个大拖把瘫在那里,“它那么喜欢你,是吧?”
姜满开始收回钩子:“我当然知道应之王一直喜欢我。”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句话输入对话框中,闭着眼睛按下了发送键:“你看清楚,我说的不是它。我更想知道的是,我不知道的。”
应之珏手晃了一下,手机摔落在地面发出“哐啷”一声,吓得应之王警觉地竖起耳朵爬了起来,幽怨地盯着他:不应该啊,这人平常手不是稳的不行吗?今天怎么回事儿?
“……应之王不会说人话,你知道的。”
应之珏怕她嫌自己藏着掖着,认为自己是胆小鬼,赶紧又补充说明:“所以我借它之口说的想和喜欢,其实,都是我要说的。”
“所以,现在快快睡觉。明天,和我一起遛应之王,好不好?”
“他说这些话……我还怎么能睡着……”
姜满嘴上回答了好,心里却是燥乱无比。
……所以这样算是,谈恋爱了吗?
怎么办,好像还有点没适应身份的转变。
“他/她是不是晚上头脑不清醒,突然上头了才跟我/答应表白的啊……”
两人想着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几近天亮的时间,硬生生是都没睡着。
再次在公园见面,应之珏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不停地和应之王沟通着:“我一会儿要是词穷了,你就用你可爱的小模样帮帮哥哥哈,别让气氛太尴尬。”
应之珏又转念一想,自己在直播间锻炼了这么多年,常常是妙语连珠,再怎么也不会冷场吧?
姜满也没闲着,像是考试前寻求学霸帮助的学渣,找郝瞳取经:“怎么办啊郝瞳,我突然有点不想去了,感觉怪怪的呢。”
郝瞳一针见血:“你还怪怪上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抱他亲他!”
姜满嘿嘿一笑:“哎呀,别这么直白嘛……”
“你又跟我装上了?”郝瞳太了解她了,“你就是因为有贼心没贼胆,所以才怪怪的。慢慢来,了解到心动到彻底了解都是有过程的,没有人能一秒就和你成为soulmate……”
姜满打断了她:“有。你呀。”
郝瞳无语。
她看这丫头根本就是来逗她的嘛!不过这对她来说很受用。
“我就是紧张嘛,害怕把事情搞砸了所以来骚扰骚扰你,缓解一下。”
“行了你,赶紧去吧!”
看到郝瞳的催促,又看了看时间,嗯,姜满觉得现在是时候该出门了。
边走心里边想,自己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捡了个男朋友?
但是姜满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没觉得自己能被他喜欢。
难道男人的魅力真的全都来自于女人的想象力吗?
姜满不承认,至少现在是不承认的。她觉得应之珏就是顶顶好的人,在她喜欢上他之前,他就足够有魅力了。
应之珏今天穿了件厚厚的白色卫衣,他虽然不是那种雄厚的肌肉男,但是臂膀框架不小,卫衣被他撑得很有型且极具少年感。
和应之王白白的毛发衬在一起,更像“亲兄弟”了。
不过他的头发好像没有应之王的这么……柔软?姜满远远地就眯起了眼,见他的头发在灯光照射下硬挺挺的、发丝根根分明,再加上额前的一撮弯弯的龙须,她立刻就确定了下来:此男绝对是抓完头发精心抹了发胶做造型。
她真要笑晕了。
不得不说,确实是姜满没见过的风格,以前还有点“美”的感觉,现在完全是硬帅了。
不过大晚上的抹发胶吗?回家还要洗好久吧。这个应之珏也真是的……
应之王还没等应之珏踢它屁股提醒它,就向姜满冲了过来——一如它初次见到姜满——手中的那根黑胡椒纯肉烤肠时一样热切。
不一样的是,这次它不是为了“抢”她的东西,而是为了“送”她东西。
于是姜满就看着这样一个大蒲公英的绒毛,起起伏伏着,胸背上系着一束白色桔梗花,来到她脚下扒着她的小腿。
姜满蹲下来摸摸它的头,把花拿了下来:“谢谢你呀应之王,你哥哥真坏,净让你干活。”
被阴阳的当事人随后到来,“又偷偷说我什么坏话呢?”
姜满撇撇嘴,然后把花挡在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前怼他:“某些人听觉这么好,就别装没听见了呗。”
她站起身来,抱着花问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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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应之王送我的,还是它又替你‘背了锅’?”
应之珏低头浅笑:“以后我不拿它挡刀了。姜满,约你出来就是想正式地再和你说一次,我喜欢你,这点我考虑清楚了,今天白天我也又确定了一遍心意,我不是随随便便提出来的。所以我也想问问你,姜满,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毕竟我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比如撞伤了你,比如害得你失业刚起步就……”
“你又提这个干什么,我都说了,都不怪你。”
姜满对他的深思熟虑很心动,但是对他旧事重提有些不满。
她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问你的啊,我就是……”
她眼睛不好意思再看他那看狗都深情的眼,于是低头看向充满期待的应之王,把剩下的半句话说了完整,“就是喜欢你啊……”
应之珏还是脸皮更厚一点,见姜满只漏给他个头顶,他就俯下身追了上去,双手扶膝盯着她故意躲闪的双眼,追问起来:“喔?喜欢我吗?可是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应之王呢,毕竟你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看哥哥,反而只看它了……”
“还真让人怀疑,你是为了它才和我在一起的呢。”
应之珏故作伤心,好听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更显得勾人了。
姜满见他这么坦荡大胆,那层因为“角色”突然变化而不适应凝结而成的羞涩冰壳,此时也被应之珏的屡屡直球融化了。
所以她也开始恢复了本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伸手轻轻地按上他的头发,然后推开了他。
“不信拉倒。”
“信,我信。”
应之珏又爽了。
不过此刻有颗心比这两人更加躁动:应之王见他们站在这不动只是说话,急了。
应之王:哈喽?不是说遛我吗?你们现在是在?
“好了好了,走走走,”应之珏看着上蹿下跳的应之王,连忙安抚起来。
两人夹着一狗,此狗在前方开路。姜满突然想到,要是没有那天应之王精准地撞到了她,估计也不会有后面这些故事吧?
“其实这狗绳是红线来的吧,应之王就这样硬生生拽着另一头牵着的你来了。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再说应之王当时不懂事了,要我说,它明明精的很。随你。”
“你还替它开起脱来了?不过红线的说法,还挺有意思的。”
应之珏觉得姜满的联想很恰当且有趣,自己脑子也动了起来,又想逗逗她。
于是他顺着姜满的话问她:“那你要不要牵一下?”
姜满自然以为他说的是牵引绳,于是点了点头,张开手就要接过来。
搭入手心的却不是牵引绳硬硬的固体前端,而是另一只修长的大手。
应之珏大言不惭地解释:“是你说要牵的。而且我又没说要你牵的是绳子。”
姜满红了脸,吐槽道:“心机男。”
这声音躲不过应之珏的耳朵,他把每个字拉长了问:“不~喜~欢~啊,那我换回来?”
姜满嘴上还没说什么,手倒是很诚实,一下子就把他铺平在自己手掌上的手找准指缝,十指相扣。
应之珏笑得头上那缕发胶定好型的毛一直在花枝乱颤,然后又紧紧地回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