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快到湖边了!这湖水在边缘能有多深,她一六八的黄金身高还能连个头都露不出来吗!
应之珏眼睁睁看着姜满的手机到了自己手里,再一抬眼就看见姜满也已入水。
她面目狰狞地打掉小孩死死薅着应之王毛发的手,然后拉着他们向岸边游。
此刻公园的救援人员也终于到场,顺利地把他们都接应上岸。
小孩的家长抱着小孩痛哭,而湿成落汤鸡的姜满也抱着那只落汤狗痛哭。
——刚刚游回来的时候,应之王没有游在她前面或是平齐着,而是有意落在她后面。姜满明显的感受到,应之王一直在用嘴筒子推着她给她助力。
谁说应之王是只会傻笑卖萌的蠢狗啊?明明聪明得很!知道姜满会游泳,不用拖拽,所以换了个方式辅助她游。
比起它自己溺水,应之王更害怕的是她回不去。
应之珏从救援人员那里拿来两条大毛巾,先把一条盖在姜满身上,又拿起另一条开始给应之王擦毛。
“别哭了,你有没有呛到水?快擦擦。对不起,我不会游泳所以才……”
姜满用大毛巾裹住全身,只漏出一双眼来。
她勉强止住抽泣,反过来安慰应之珏:“我知道的。要不然你肯定冲过去了,比谁都着急。我没事,一点事儿也没有,就是突然有点泪失禁了,自己缓一缓就好了。”
或许是毛巾不够吸湿,应之王嫌毛发湿乎乎的难受,于是疯狂甩动身体开始自我风干。
姜满还好,本来就用大毛巾把身体包了个完全,而应之珏却惨了,躲避不及,没下水的他此刻也和游过泳一样了。
不过,姜满觉得此男微微湿发好像更有韵味了。
应之珏看看笑得得意的应之王,一脸无奈:“……算了,不怨你,今天我们应之王可是勇敢的大英雄!”
他又侧身看了看姜满,补充道:“姜满,你也是。”
气氛融洽之际,不和谐的声音却闯了进来:“我小孩在水里被淹着,你还打他,你这是害人啊!你这是谋杀!”
——是那溺水小孩的父母来讨说法了。
姜满无可辩驳。
她确实是打了小孩,可是她要是不阻止他的话,可能应之王也要被他拖进湖里出不来了。
姜满想出口解释,应之珏先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肩头示意她不用动,自己站起身来,挡在了孩子父母面前。
……真是搞笑。
两个无理取闹的人还敢和他这个整日在直播间里怼人练口才的专业主播对峙?
“那是,你们的小孩?”
应之珏不在乎地把眼神瞥过去,指了指依旧哇哇大哭的约莫六七岁的男童。
“对啊!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你们这些一点同理心都没有的年轻人怎么能理解!”
“心疼?”
应之珏冷哼一声,“你既然这么心疼他,怎么还能让他掉到水里飘这么远?你孩子这么宝贝,别人动都动不得,你怎么不立刻下水去救他?连狗都下去了,你在哪呢?”
应之珏不给孩子父亲喘息解释的机会,继续输出:“对啊,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所以我们心疼自己的孩子,不想让你孩子欺负我们家孩子,有错吗?
我们家这只狗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也和他差不多,它这个年纪都聪明的会救人了,你家那娃娃还蠢的阻挠救命恩人,差点把自己害死呢。”
对面家长被应之珏回怼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过一句话,于是上手想要打人。
应之珏皱皱眉头,但是没往后躲,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毫无波澜:“如果你还有疑问,觉得我们有错,可以直接走程序告我们;
如果没有,你现在就是寻衅滋事,小心进局子蹲几天,又没工夫关注你孩子的一举一动,然后他又掉湖里,可没有今天这么好运了。”
这里围观的人太多了,应之珏烦的不行。
他转身把姜满拉起来,又拿起应之王的牵引绳,打算带他们回车上休整一会。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应之珏才发现刚刚拉姜满起来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就这么牵了好久。
他低头看,迎上的是姜满饱含着疑惑、小心翼翼、想说又不敢说的胆怯,似乎还掺杂着一丝……羞涩?
应之珏赶紧松开了她的手,暗自想着,这小姑娘这么长时间也不提醒我,也不自己把手抽出来……
……算了,怪我,是我抓得太紧了?
也不知道抓疼她没有……也不说话……
回到车上,姜满悄悄拿出粉饼补妆,一打开盖就被自带的镜子里映入眼帘的女水鬼吓了一跳。
好好好,精心挑选的伪素颜短款假睫毛也算是白戴了——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希望不是粘到了身上哪个别人能看见但是她自己看不见的角落。下至、腮红更是通通隐身,白喷这么多层定妆喷雾了。
更搞笑的是,为了改善眼型,塑造无辜大眼的双眼皮贴一个不见了,另一个掉了一半,不上不下的,活脱脱成了个大小眼。
姜满气得要跳脚,索性把这个也直接拽了下来随手扔了。
应之珏打开她带来的食物包裹,开玩笑说:“哟,战备物资挺充分的,吃一口恢复一下能量值?”
他递来姜满切好的三明治,俩人一人一半开始吃起来,当然也没忘了消耗了大体力的应之王,姜满把不喜欢吃的面包片边边都撕下来送给了它,应之王看也不看就全部笑纳了。
应之珏其实对食物没什么很高的要求,感觉所有饭菜都大差不差的,吃饭就是为了活着。
不过姜满的三明治和他刻板意象里的不一样。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依旧有浓郁的奶香、油香,里面的滑蛋也是湿湿润润的,他尝出了蛋黄酱的味道,培根的边缘是焦焦酥酥的,还又添了些孜然粉,颇有些中西合璧的意味。
姜满扒翻了一下,又拿出两个玻璃罐子,一个是偏细长的,另一个则是开口更大一点、矮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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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的。她把玻璃细长的那个递给应之珏,“尝尝这个吧。”然后把矮矮的那个打开盖,两只手拿着送向应之王的嘴筒子,不忘让应之珏放心:“都是无糖酸奶,水果也都是低糖的,它都可以吃。”
应之珏笑笑:“我知道的。你比我对它还要上心呢。”
今天应之王的运动量已经远远超标,估计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在这公园里撒欢了,而且湖水毕竟没有被沉淀除杂过,即使身上衣服早已被太阳自然烘干,应之珏认为还是应该及时更换下来比较好。
于是两人决定直接打道回府。
他看出来姜满没精打采,开口安慰道:“有时间我们随时可以再来,又不是很远,别难过。”
返程的时间很是折磨,姜满闭上眼是自己一副“顺产头”从水里爬上来的样子,睁开眼又和双目无神的后视镜里的自己对视。
“应之珏,感觉你好像不用上班呢,就算是有事忙也是在家里忙的……”她说出自己的疑惑,不过她相信就算应之珏是富二代,应该也是小少爷类型而不是游手好闲混混类型的。
“不是,我有工作,只不过是自由职业,而且是线上工作。”
应之珏坦言,怕姜满认为他是个不学无术之人,“而且我基本上是全年无休的,只不过工作时间大都在晚上。”
他着重咬牙加深了“基本上全年无休”几个字——今年第一休还是拜她所赐呢。
不过姜满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自由职业吗?那很幸福了。我也想和你一样。”
姜满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应之珏透过姜满,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对于未来迷茫忐忑,对于当下得过且过。
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不用想着一步登天,如果最后想要达成的目标现在无法一蹴而就,你可以先退而求其次,做一些类似的事来磨炼自己,正好也可以检验自己适不适合,避免最后沉没成本过大。”
他是这么说的,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开始做主播那年,他也和姜满此时差不多年纪。要想兼顾学业,就只能晚上没课的时候直播,可是太晚又会影响舍友休息。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出去自己租房住。奈何囊中羞涩,他又不愿找父母要钱。
于是索性接起了代打的业务,通过这个契机,既赚到了启动资金,也检验了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实力与兴趣。
应之珏见姜满没反应,开始反思自己说话是不是太像长辈居高临上的指点,让她感到不适了?
“……哥哥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给你做个参考,没有说教的意思。”
“我知道。谢谢你,应之珏。”
她好像理解父母为什么这么阻止她了,或许也是害怕她像应之珏所说的,沉没成本过大而导致自己进退不得。
但是他们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这么偏激吗!
……好吧,虽然姜满承认应之珏的俊脸和美音也有令人沉下心来的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