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土地上毫无生机,只有数不清的尸骨,和一个刚散架的人。
那人的皮肉是突然炸开的,肉块像玫瑰花瓣一样、洋洋洒洒飘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零部件也没坚持多久,轰然散开,骨头们叮铃哐啷一阵响,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脏器们比较有弹性,像眼珠和胆囊,已经滚到看不见的地方。
没过多久,一个形态完美、淡粉色的脑子从头骨里钻了出来。
这位『脑子』灵活地挤出骨头们的包围圈,被荒野的风吹的一激灵,一动不动地蒙在那里。
什么情况……
少女醒来时就躺在这片荒野之上,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想不起“我是谁、来自哪里”。
也不是全然没有记忆,单单忘了自己的身份,就像有人用针筒把这一部分从脑海中抽走了,剩下的除了一些常识,就是强烈的求生本能。
少女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入目的只有望不到边际的干涸土地,以及像装饰品一样、点缀在上面的尸体和白骨,
尤其她脚下的这一片土地,仿佛被烈火烘烤过,纵横交错的裂隙深不见底,以她为中心,纹路向四面八方延伸、扩张。
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并不是织网的蜘蛛,而是被困住的猎物。
若不能及时逃脱,那只看不见的蜘蛛,估计能将她扒皮拆骨,吃的连肉渣都不剩。
像这些尸骨一样。
可是……想象中的蜘蛛并没有出现,却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她以为自己还没清醒过来,出现幻觉了,便使劲眨了眨眼。
面板还在。
少女顿了顿,往左边移了一步,面板也跟着晃了一下,她又往右边挪了挪,面板依然跟着。
就这样和面板对峙片刻,少女想着或许能从里面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便认真研究起来。
面板空无一物,她试探着在上面点了一下,倏地弹出一段开场动画——
水蓝色的天空下有一片七色花田,一个纯白色的光球在花田上方飘来飘去,花朵们跟随光球的方向轻轻摇摆。
很像童话故事里的场景,静谧、祥和,又极不真实。
美好的画面不过维持了一分钟,光球突然变了颜色,如血月一般定格在半空,散发的血光迅速铺开,将天空和花田都染成诡异的红色。
紧接着,下面的花朵猛地收拢,变成花苞的样子。
画面就这样定格两秒后,又动了,花苞突然打开,每一朵花上都出现一个怪异的生物:
有浑身长满脸的巨人,每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在愤怒嘶吼,有的在兴奋尖叫,还有的在痛哭流涕……只有心口位置那张脸木木的,机械般地张开嘴,缓缓吐出一个缠满红线的躯体,扭来扭去。
还有一个每迈一步,就扒掉一层脸皮的人,随着面皮不断剥落,新出现的五官越来越颠倒,直到鼻孔朝天,双眼在下巴上眨呀眨,红唇在额头上咧嘴笑。
以及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形物体,只是他肩膀上面顶着的不是脖子和脑袋,而是插着一支黑色的鸢尾花。
上百个这样诡异的生物由远极近,朝面板外面猛冲过来。
压迫感越来越强。
面板外的少女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直到所有诡异生物的脸都挤挤挨挨地贴到面板上,动画才停止。
同时在下方出现一行字:【欢迎来到疯土世界,点击进入游戏】
疯土?游戏?
她穿越到游戏中了?
看开场动画,应该是恐怖游戏吧。
少女将手指移动到字上,那些定格的诡异生物,眼珠子几乎同时转动起来,紧紧盯住她的手指。
她犹豫两秒,还是点了下去。
忽的,面板变了,变得极其正常。
少女稍稍松了口气,瞪大双眼,集中注意力,争取不错过面板上的任何一点信息。
面板分为左右两个板块,左边板块标着【基础属性】:
【姓名:空白】
【编号:493721】
【势力:自由荒野】
【生命值:40(上限为100)】
【精神值:70(上限为100,精神值低于20将无法使用面板,变成0会有惊喜哦!)】
【经验值:0】
【等级:0】
【天赋:空白】
大概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惊喜”是货真价实的惊喜,还是惊吓。
她的目光平移到面板右侧,标着【身份卡牌】的部分。
那里嵌着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牌,牌面上只有一幅十分生动的人像画,画上的女人长的很漂亮,漂亮到让人毛骨悚然——
她留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一直披散到腰间,鹅蛋脸上像是铺了一层莹白蚕丝,虽然毫无血色、却充满光泽,瞳孔是暗红色的,目光清冷而魅惑,双唇很薄、微微张开,跟瞳孔一个颜色。
脖子往上的部分还算正常,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好好美妆一番,再戴上红色的美瞳,凹个造型,也能拍出这种效果。
不正常的是,她穿了一身被血水泼过的白大褂,看痕迹的走向,应该是从右前方泼过来的,泼得还挺有艺术感,看得时间久了,竟然有些恍惚,那些血斑好像在悄无声息地游走变化,一会儿组成腐烂的红玫瑰,一会儿变成数条吞吐信子的蟒蛇。
少女揉揉眼睛,定定神,眨眼间,血痕又恢复正常,静静地趴在白大褂上,搞的跟她出现了幻觉似的。
比这还不正常的是,女人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
少女的目光在手术刀上停留片刻,胳膊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怪瘆人的,赶紧移开目光,看向卡牌下方的四行字——
【身份:医师】
【星级:空白】
【技能:空白】
【医师信条:医者没人心】
她稍稍歪头,嘟囔道:“听说过医者仁心,‘没人心’是什么意思?”
继续往下,是一排储物栏——
【备注:只能存放诡域里获得的道具】
越看越糊涂了,诡域又是什么鬼?
她决定再仔细地从头读一遍,姓名栏却突然闪烁起来,并且弹出一条提示语:【请输入姓名】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名字,翻着眼皮想了想,嘴角轻轻一扯,有些好笑,不就是一个游戏昵称吗,叫ABC或者123都可以,于是随意又叛逆的输入两个字:【尼玛】
刚点击【确认】,卡牌上那双血红的瞳仁就缓缓摆动起来,然后直勾勾地盯住面板外的人,冲着她阴阴一笑……
笑得少女心里直发毛,第六感告诉她情况不对,要赶快关闭面板。
可她的手指还没落到右上角的“X”上,医师就极其迅速地抬手拔下心口上的手术刀,先于少女在面板上左划一刀、右划一刀,一个生锈的“X”字赫然占据了整个屏幕。
随即,刚醒来不久的少女就跟踩了地雷似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肉陡然炸开,像下了一场盛大的玫瑰花雨……毫无疼痛,如梦似幻。
『脑子』望了望陌生的环境,再看看变成垃圾堆的身体,有些傻眼,她虽然没有记忆,却也知道若是一个人的身体散成这个样子,必死无疑。
可她为什么还活着?
不对,她现在不是人了,而是一个……脑子?
『脑子』依然能看到悬浮面板,面板上有两处变化——
【姓名:尼玛】
【天赋:器官随机觉醒与进化】
这算什么鬼天赋!
难道她不是唯一觉醒的器官?
很快她的疑问就有了答案,因为一道略显稚嫩又有礼貌的声音随风飘来:“请问,需要帮忙吗?”
『脑子』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看去,没见到人,又扫视一圈乱七八糟的器官们,也没有动静,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在这里,”只见一条粉嫩的、疑似蚯蚓的物体拨开压在身上的骨头,缓缓站起,身子微微一曲,“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阑尾。”
『阑尾』眨巴着米粒般的小眼睛,十分温和地看向『脑子』,在等待对方回应。
『脑子』想说些什么,嘴巴却僵住了,可能是刚脱离头骨的保护,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环境,脑皮层猛地一抖,小脑跟着一缩,有些死机。
“你一个小小阑尾,在这里装什么绅士!”『肝』突然从地上弹起来,跳到『阑尾』跟前,一顿输出,“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东西,别在这儿臭显摆。”
它的眼睛倒吊着,嘴巴大张大合,说出的话像淬了火星子,都喷到『阑尾』身上。
“这位同僚,请注意措辞,”『阑尾』并不着急,说话依然慢条斯理,很有分寸,“我们曾经共同生活在一具身体里,就算没有家人的情分,也有同事的情谊——”
“我呸!”『肝』打断了它的话,十分不服气地呛回去,“谁跟你这小东西有情谊啊,少放屁!”
“你这话说的不对,”『阑尾』将身子竖得直直的,极其认真地进行反驳,“屁是『gang门』兄放的。”
“……”『脑子』嗡的一声,应该是重启成功了。
她听着『阑尾』和『肝』的唇枪舌战,中间好像还有其他器官加入战局,混乱不堪。
吵得脑仁疼。
『脑子』认真的分析了一下现状,并不想站出来主持大局,于是转身就滚,想尽快离开是非之地。
却被『大肠』缠住了:“你要去哪里?”
『脑子』:“既然我们已经分家了,以后就各过各的吧。”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大肠』:“不行,离开你,我们活不长,你也活不好。”
『脑子』:“怎么说?”
『大肠』像个老学究一样,解释了很长时间……『脑子』将得到的信息过滤了一下,简单来说,『脑子』就好比一个充电站,通过神经线向脏器输送能量,若无法及时补充能量,它们会逐渐衰竭、甚至死亡。
而脑子放弃这些零部件,是会降低一些生活质量,但不会危及性命。
原来……她是老大啊!
脑子迅速得出结论。
在陌生的地方,没有记忆,又是一个脆弱的肉球,有几个知根知底的免费劳动力应该会很方便。
『脑子』可能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会影响到皮层的状态——
严肃的思考问题时,皮层像波浪一样缓缓起伏;非常开心时,皮层会鼓起一个包;像现在这样,琢磨坏点子时,皮层像被雨点砸了几个坑。
『肝』看到『脑子』上的坑坑洼洼,猜到她没憋好屁,火气噌地窜上来,想上去理论理论。
被『大肠』拦住了,无声的表示:生死捏在人家手里,不能逞强。
『大脑』叹了口气,又在原地弱弱地转了几圈,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行吧,你们要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都要听我指挥。”
『肝』又被激怒了:“凭什么!”
『脑子』也不争辩,这么多觉醒的器官,若现在不能达成共识,以后都是拖后腿的麻烦,不如丢了。
她从大肠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毫不在意地说:“那算了,你们去找别的充电脑吧,后会无期。”
听到这话,『肝』的火气更大了,它的双眼猛地竖起,大张的嘴巴也紧紧闭上,死死憋着气,不过片刻,本就红透的身体渗出细密的血珠,珠子又连成线,顺着平滑的身体往下滴,滴落的血水在砸到干涸的土地时,立马蒸发成一束束红色雾气。
转瞬间,蔓延开的血雾将『肝』整个包裹起来,迷迷蒙蒙,如真似幻,就像里面正在酝酿一个变异的小怪物。
“……”『大脑』耷拉着眼皮,无语的看着,心想这么个小东西,气性还挺大。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尴尬又诡异的氛围被打破。
原来是『小肠』抡圆了尾巴,狠狠抽了『肝』一鞭子,不对,是一肠子。
力道不小,『肝』被抽的像一个陀螺,转了九九八十一圈后,眼冒金星的摔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没有手,不然『脑子』肯定会给『小肠』的雷霆行动鼓鼓掌。
“忠诚!”小肠解决完问题器官后,登时立正,郑重地喊了一嗓子,伴随着肠子前端微微弯折,像是敬礼的样子。
它直直地立在那里,目测身高不低于五米,其他器官都要仰望它。
『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誓死追随『脑子』!”小肠继续大声表忠心,“我是您忠诚的下属,支持您的一切决定,积极为您扫除一切敌人,永不背叛......”
『小肠』的声音一直在五米上空回荡,铿锵有力,且没有停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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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脑子』被震的嗡嗡响,不得不开口:“可以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小肠』这才稍微放松下来,将身体打了两个弯,像条蛇一样,径直滑到『脑子』旁边,找准位置站定,跟个保镖一样。
『脑子』瞥了它一眼,暗自嘀咕道:没一个正常的。
包括她自己。
『大肠』看情况整理的差不多了,干咳两声,也站出来表明立场:“我跟『小肠』的想法一样,以后您就是我们的领导,我们唯您马首是瞻,携手共进。”
『脑子』听完它的表态,慢慢望向『阑尾』。
『阑尾』依然淡淡的,将身体弯折四十五度:“请多关照。”
就这样,它们达成共识,至于『肝』的意愿,并不重要,毕竟少数服从多数。
『脑子』没有着急赶路,而是将『大肠』『小肠』『阑尾』招呼过来,开了一个小会,布置第一个任务——找一副合适的皮囊,将器官们装起来。
像这样一盘散沙,既不方便“充电”,也不利于行动。
会议结束后,『脑子』和『小肠』组队去找皮囊,『大肠』和『阑尾』留下来,将那些没觉醒的器官收拢起来,点个数,别缺心少肺的。
为了拓宽视野,『小肠』将『脑子』托到顶端,她的高度一下子提升了五米,周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可是附近除了干涸的土地,就是干瘪的尸骨,想要找出一具新鲜又完整的皮囊并不容易。
又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只有一个疑似太阳的物体悬在高空,发出炽白色的光,毫不留情的烘烤着大地,拜它所赐,空气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再这么烤下去,他们都得变成脑干和肠干。
『脑子』观察了一会儿环境后,迅速且有序地指挥『小肠』行动,将方圆五百米内寻了一遍,终于找到两具不算太烂的尸体——
一具没了半张脸,一具没了一条腿。
『小肠』将『脑子』放下来,首尾两端各拖着一具尸体往回走。
『脑子』则一路蹦回去,正好碰上一阵疾风,被一张残破的白纸拍到额叶上,她把纸张吹下来,顺便瞄了一眼,纸上有一些凌乱的字迹,很模糊了,只能依稀看清两个字——许蓝。
她觉得这两个字不错,便愉快的决定了自己的新名字,回去后要将面板上的名字改过来。
等他们回到散架的地方时,『大肠』和『阑尾』已经将器官们收集的差不多了,还整整齐齐的拼成人体的形状。
于是许蓝一眼便看出,少了一个重要器官——心脏。
“还少了一颗左眼珠。”『大肠』补充道。
许蓝显然并不在意,因为跟心脏比起来,眼珠可有可无。
心脏是一个不小的器官,连胆囊和右眼珠都找到了,它却不见踪影,实在不合理,除非在皮肉炸裂的时候,心脏受到连累,跟着一块儿炸碎了。
可又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寻找,它们现在就像烤箱里的脑花和肥肠,再烘烤一段时间,可以上盘菜了。
许蓝当即做出决定,先把身体组装好,有了皮肉护体,也能抵挡一些热气。
说干就干,肠子们的执行力很强,先将两副皮囊完好的部分进行拼接,然后把各个器官安置到准确的部位,最后是作为中枢的脑子钻进头骨——
霎那间,一股纯白的能量从头灌到脚,顺着神经线,连通所有器官,使原本软塌塌的皮囊慢慢撑起来,躯体线条逐渐流畅,皮肤也变得光滑饱满,就连拼接线也抹平了。
这片荒原之上,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人——没有心脏和左眼珠的人。
许蓝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有些生疏,发出咔咔的声响,便原地跳了一段广播体操,将皮肉和骨头全部磨合顺滑了才停止。
她重新变成人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面板上的名字。
可接连试了好几次,显示的都是同一条提示语:【玩家等级达到70才能修改姓名】
额……她的等级为0。
只能寄希望于以后不会用到这个名字。
不然的话,免不了会有人叫她“尼玛姐”或者“尼玛妹”。
听起来实在不文明。
要想了解这个游戏世界,除了靠自己一点点探索,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一位老玩家咨询一下,说不定还能蹭到一套完整的攻略。
许蓝滑了一下面板,出现一张几乎占满整个屏幕的平面地图,比较简略,只能看清地貌和密密麻麻的红黄绿三色小圆点。
她反复的扩大缩小地图,经过认真研究,决定前往离得最近的山头,烈日当空,能遮阳避暑的地方只有那些山,若真有其他玩家,他们多半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刚抬腿准备出发,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地下冒出来,像一把利剑,将空气狠狠地划了一下,刺的人耳膜生疼。
“喂,有没有人啊,我被卡住了!妈的,这土也太烫了,我都快烤熟了!”
许蓝顺着声音走了几步,缓缓蹲下身子,往土地的裂缝里一瞧——一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正在拼命挣扎,顺便口吐芬芳。
那颗眼珠也看到了她,说话十分不客气:“看什么看,还不拉本大爷上去,你想当独眼龙啊。”
许蓝啧了一声,又一个刺儿头。
她并不生气,而是从身旁的白骨堆里抽出一根肋骨,握在手心晃了晃:“你好好说话,不然我就走了,大爷您就继续在这里蒸桑拿吧,我当个独眼龙也挺酷。”
『左眼』虽然刚觉醒,却无师自通了察言观色的门道,又不像『肝』那样倔脾气,声音立刻温软下来:“好姐姐,我错了,求您救我出去,我以后肯定都听您的。”
“这还差不多。”许蓝将肋骨探进裂缝,用巧劲儿把『左眼』拨出来,又把眼珠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将它装回眼眶。
这下除了心脏,身体也算齐全了,该去搞清楚她到底身处一款怎样的游戏,又为什么会被拉入里面,今后将何去何从。
走之前,她从地上抄起一根大腿骨,在陌生的地方,万一遇到危险的生物,这根腿骨便是作战武器。
她将腿骨搭到肩膀上,抬起另一只手平放到眉骨上方——
望向前路,望向未知,望向生死不明,也望向知命不惧。
望着望着,那双不对称的眼睛中射出的光线,从迷茫变成坚韧,由淡然化成浓烈,随后许蓝轻笑一声,痛快地吐出两个字:“出!发!”
“出发!”四个器官大声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