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然微微抿紧唇角,隔空传音给薄清川:“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被劫雷劈到这里来了?”
只见薄清川四处走动,四处观察,就是不理会她。
李映然:“……?”这是故意不理她?
薄清川自然是能感受到李映然一直盯着他的目光,让他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应对。他的确与李映然素未相识,但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仇人一样,他只好假装没有察觉,自顾自做事。
卫怡察觉出了异样,她走过来将李映然拉到一边,问她:“你和那人认识吗?”
李映然想翻白眼:“当然认识。”
化作灰她都认得,一样的身形,一样的面貌,甚至连说话的声音和语调都是一样的,这就是那个把她带来这个莫名其妙世界的薄清川。
就是不知道现在在搞什么鬼,装作不认识她就算了,居然还假装听不见她的传音。
真是岂有此理!
卫怡看着李映然的表情,大概是猜出了两人之间或许有些矛盾,便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转开了话题:“你有观察出什么吗?”
李映然也不想再提起和薄清川有关的话题了,回答卫怡:“卫家气运强盛,已经隐隐有化为祥兽的势头。但是我看到有一股力量将卫家的气运给禁锢住了,导致气运逐渐减弱。”
卫怡听见李映然的回答,目光凛冽如冰:“一定就是那母子干的好事。”
“我曾经听闻我的师父和我说过他以前遇到的事情,嗯……是一个身份十分尊贵的家族,气运强盛,已经化龙。也是有他人作祟,囚禁了金龙,想要将气运吞噬另为他用。”
李映然回忆过去师尊下界游历,曾遇到下界邪修妄图夺取皇家气运助自己修炼,师尊还给她当过教材学习,继续说:“这个阵法师父也和我讨论过,你们家这个和我师父遇到的那个极为相似,我估计背后之人打的也是掠夺气运的主意。”
卫怡微微垂下眼帘,眼里的情绪被遮掩住,让人看不到她此刻的心情。
大概是能猜出了什么,李映然神色缓和,语气中带了些许安抚:“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害者,这一切都是幕后之人的手笔。不过卫小姐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尝试过将困住气运的东西给震碎,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个阵法。”
话音刚落,突然另一边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乾坤运转,化生万物,各有其运。如今气运被困,只有寻找到禁锢气运这股力量的源头,才能解困。”
竟是和刚才李映然说的分毫不差。
她循声望去,眼神正好与薄清川撞了个正着。
李映然迅速转移视线,并不想与薄清川多交流什么。
薄清川看她的眼神倒是带了几分探究。
一旁的卫轩母亲听到这番话,顿时紧张地攥紧了卫轩的胳膊,只把卫轩疼得大呼小叫:“嘶……妈,你干嘛掐我,疼死我了。”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卫轩母亲,她才察觉出自己的失态,笑得有些勉强:“没事,只是听到有人想害我们卫家,有些吓着了。”
李映然没有多看屋内众人一眼,向外走去,站直入定。
凝息秉神,探测天地。
要是换作以前的她,随便动动把这片山头夷为平地也是轻而易举。但她现在这具身体修为太低,做不到神识出窍,只能亲自出门寻找阵眼。
纪朝看着李映然那副模样,哂笑道:“你看那女的,在外面装模作样的,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我看就是想吸引我们川哥的目光。”
纪歆狠狠给了他一个大鼻兜:“你给我闭嘴吧!少说两句话会死是不是。”
公冶旻不以为然,他微微眯着双眼,看着李映然。他自是能察觉出天地隐隐有一股波动,很微弱,但就是李映然所站的方向。
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众人议论间,李映然双眼陡然睁开,她瞬间转身,看向了卫轩母亲。
眼神锋利如刀,冷冽如冰,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直直冲来。
卫轩母亲被吓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纪朝见状挣脱纪歆拽着他的手,连忙走到卫轩母亲身边将她扶起来:“阿姨你没事吧?”
随后转过去对着走到门口的李映然嚷嚷:“你干嘛做出这么一副样子?吓到别人了知不知道啊。”
李映然并不理会纪朝,径直缓步地向卫轩母亲走来,刚才那股气势分毫不减,反而愈发汹涌,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低了下去。
卫轩也被这气势吓得哆嗦,直直后退几步,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卫成山:“爸,你看姐,带了个什么疯女人回来?保安呢?还不快把这疯女人赶出去!”
几个佣人赶紧想打电话给保安,卫怡见状冷喝一声:“都给我停下!请什么保安?”
她目光扫视一眼屋中的佣人,说道:“这里现在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今天给你们放半天假,都回去休息吧。”
佣人们点头道谢,收拾东西后都纷纷离开了。
卫怡看向了面上稍显不虞之色的卫成山,解释道:“爸,你先别激动。这位李小姐就是之前治好我的人,是很有本事的。我们先看看她怎么说。”
卫成山一听见是李映然救了卫怡,脸色从一开始的不悦,慢慢转为震惊与不可置信。
虽然并未完全相信自己女儿话,但还是开口道:“就先看看这位李小姐是怎么处理的吧。”
李映然已经走到了瘫倒在地止不住颤抖的卫轩母亲跟前。
卫轩母亲仰头看着李映然,眼中顿时一阵惧意闪过,她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卫家夫人,你信不信我说句话就能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话音刚落,包括卫成山在内的人人皆是一愣。
这还是刚刚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卫夫人吗?
卫轩母亲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心里害怕,做了太多亏心事,再加上李映然的神识压迫,其他人或许感觉不到,但在卫轩母亲身上,这压力让她动弹不得。
她如今的模样十分狼狈,倒在地上,嘴里只有尖叫与谩骂,与最初的贵夫人模样判若两人。
纪朝的表情有些裂痕,他连连后退几步,纪歆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做!你要干什么?保安呢?这群废物干什么去了?”
卫轩母亲仿佛陷入了一种魔怔,她突然疯狂地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条金灿灿的,坠着一颗幽深晦暗的黑宝石的金项链,黑色宝石闪烁着晦涩的暗芒,像是一个小小的漩涡,将人的心神止不住的往里吸。
“这就是你用来夺取卫家气运的东西?”
李映然开口,众人差点被那颗神秘黑宝石所吸引的心神瞬间归位。
大家反应过来后皆是心有余悸,卫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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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我……刚才怎么了,我是晕过去了吗?”
就连公冶旻也是微微晃了晃神,看向那颗黑宝石的神情也变得异常严肃。
唯有二人,从始至终都维持清醒,那就是李映然和薄清川。
“什么气运?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卫轩母亲状若癫狂,用手死死地捂住那条黑宝石项链。
李映然抬手,项链瞬间断裂,竟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一样直直飞向她的手中。
卫轩母亲惨叫一声,想要扯住那条项链,伸手却抓了个空。
李映然烦不胜烦,只觉得卫轩母亲十分吵闹,抬手便挥出一道灵光,直接弄晕了她。
卫轩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隔空取物?伤人无形?这女人是哪里来的妖怪?
公冶旻看向李映然,看来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如墨一般的黑色宝石在李映然白皙的手中,没有散发出一丝光泽。
忽然有莹莹蓝光自李映然手中升腾而起,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隔得比较近的人都被逼退了几步。
李映然紧紧盯着手中的黑色宝石,这竟是将阵法隐匿于这颗小小的宝石之中。
她用手一握,黑色宝石应声而碎,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中炸裂,四散开来,周围的世界瞬间漆黑一片,连周围的人影都模糊极了,看不清楚。
“啊!”人群中传来一声害怕的惊呼,来自卫轩。
“你……你是个妖怪!你把我们带来了什么地方?”
卫轩被吓得也跌倒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不小心绊到了晕倒的他母亲的身体,又摔倒下去,竟是被吓晕了。
修炼之人皆是耳清目明,加上李映然出窍期的强大神识,黑暗中的一切她都看得十分清楚。
晕倒的卫轩母子,看似镇定实则隐隐有些失态的卫怡和卫成山,一直沉默不语仿佛隐形了一般的卫远卓,大惊失色的纪朝和正拽着纪朝的纪歆,眼底流露出好奇探究之色的公冶旻,还有,从始至终一直平静如水的薄清川。
这里另成一方空间,脚下所踩的便是囚困气运的阵法。
他们好像被拖到阵法中了。
李映然倒是失策了,她察探出阵法就在卫轩母亲身上项链的一个黑色宝石中,以为毁了这个黑色宝石便能毁掉阵法,结果这只是隐藏阵法的一个一个容器,毁了它便将阵法放了出来。
公冶旻好奇道:“这里是……方外之境?”
“不是。”
“不是。”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开口,又戛然而止。
双方都循声望去,再看见来人时又默契别开目光。
李映然是无语,这薄清川真会装模作样。薄清川是窘迫,这女子好像认识他,好像还对他有点意见。
卫成山被打破了自己之前几十年的普通生活常识,虽然之前已经有猜测,但亲眼目睹了这一番怪力乱神的现象,心态还是有些崩,缓了好久,现在像是终于平复了心情,他对着李映然询问道:“李小姐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吗?我看到你刚才弄碎的那条项链……是项链的原因吗?”
李映然看着手中的宝石碎块,并未抬头,回答道:“这便是那座困住卫家气运的阵法了,这项链是隐藏阵法的媒介,手段倒是有几分高明,竟然差点让我也栽了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