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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作者:海里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嗯?”


    杜心妍很快反应过来,眨巴下眼睛。


    “我想知道啊,我都忘记问了,夫君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谢容予盯着她的脸,有点哽住。


    她一脸空白,看上去并没有很想知道。


    也许是他判断失误了,毕竟女人这本书他至今都没学明白。


    “我郑重地再和你重申一次,我和陆怜雪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她是陆先生的女儿,我和她只有同窗之谊,没有别的。”


    “嗯,我知道,夫君你放心,这次我真的没多想,你以前就说过这话,现在我信。”


    谢容予深吸一口气。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为了防止我们之间再因此产生误会,这番话我刚才也同样对她说过了。”


    杜心妍面露不忍之色。


    “啊?没必要吧,陆小姐并没有做什么,夫君你那样说话,会不会太伤她了?”


    “……你想的太多了。”


    杜心妍继续说道:“她毕竟是陆先生的女儿,你们青春竹马,说没有一丝感情才是不正常。她如今这种处境,你能帮还是要帮,我这里你安心,不用避嫌。以前是我太小心眼了,看到现在的她我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女儿家的处境总是更艰难。我现在真心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希望你们也好好的……”


    谢容予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你脑子真是混掉了。”


    说的什么胡言乱语,听不懂,全是汉语,却一个字都理解不能。


    书铺到了,谢容予大步迈了进去,杜心妍挑了挑眉,跟上。


    谁说女人的心难猜啊,男人的心更难猜。


    怎么她以前吃醋不对,如今祝福也不对了?


    这个贤妻要怎么演才好?


    不然以后就一三五演吃醋,二四六扮大度好了。


    杜心妍要在调香方面深耕,所以想买几本相关的书籍系统学习一番。可是一连走了几家书铺,都没寻到这方面的专门书籍,沾边一点的都是医书。


    最后一家书铺也表示没有,杜心妍很失望。


    掌柜的看出她的失望,好心说道:“夫人想要的书在书铺中买不到,就这几本医书也是难得的,再多也没有了。这些技艺都是师傅带徒弟,口口相授,安身立命的本事怎会到处流传呢?你若是有意想学,只能去寻专门的老师傅,再想办法。”


    杜心妍谢过,只能无奈地选择打道回府。


    谢容予落后她几步,忽然叫她等在外面,他回去买一本书。


    不久后他出来,一家三口终于结束了外出行程,往家中去了。


    国公府兰园里,外面大好的天气,谢雅兰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宁愿辜负大好风光。


    她端坐在桌前,嘴角带笑,痴痴地拿着一张纸端详,看得入了迷。


    丫鬟小玉摇了摇头,端来一杯茶水。


    “小姐,您已经看了一个多时辰了,当真那么好看吗?”


    谢雅兰抿唇,脸上染上一抹绯红,终于把纸张放下了,小心的收到一个精致的匣子里。


    “臭丫头,打趣起我来了。”


    主仆二人感情极好,有时候比家人还贴心,相互之间什么私密事都知道。


    “小姐,你这样偷偷和周公子往来,被人知道就惨了,一首诗而已,也值得你看这么久。”


    谢雅兰反驳道:“这是他写的诗,特地送给我的,当然值得。我们又没出格的事,外人怎么会知道?再说了,说不定不久后他就会来提亲,外人知道就知道好了。”


    小玉撇了撇嘴,“他有说是专门给你做的吗?周小姐传到你手里,冲你挤了几下眼睛而已,又没指名道姓,来来回回就几张破纸,你就陷进去了。”


    谢雅兰作势要拍她,小玉躲了一下。


    “还要怎样挑明啊?周小姐是他堂妹,他那样一个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是怎样的人啊?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就看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诶你这个多嘴的丫头,讨打!”


    二人闹了一会儿,小玉出去了。


    谢雅兰重新坐下,笑着将绣了一半的帕子找了出来,一针一线编织的全都是少女美好的心事。


    夜里。


    杜心妍本来都要睡着了,却被谢容予一会儿一翻身的动静给弄醒了。


    烦的很,他究竟怎么了?尿急就去如厕!


    他不会是想要那个吧?


    想要就明说,快点完事就行,她真的很困。


    “夫君,你睡不着?”


    女人关怀的声音温柔似水。


    谢容予这才意识到自己吵醒了对方。


    也许是睡前不该喝那杯茶吧,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异常活跃,不由自主的复盘白天在聚福楼的画面。


    白天对陆怜雪的那番话太狠了,几乎一点情面都没留,但他复盘下来觉得那是十分必要的,对每个人都有好处。也许正是因为他以前没这么清晰果断的表达过,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这一茬暂且过去了,扫清了是好事。


    令他困扰的是杜心妍白天的反应。


    他之所以睡不着,大脑自动播放,就是因为总觉得白天有什么事没了结。


    思来想去症结就在杜心妍这里。


    他做事向来严谨,办公也是如此,当天的事情必须当天了结,当天无法了结的至少也要有个明确的章程。


    但白天这事没有结论。


    杜心妍对于自己的解释到底相信了没有呢?


    她说相信了,但他不信。


    因为她的表情根本不是那样说的。


    无论杜心妍现在是否在意自己这个人,他都必须让对方相信自己的人品,相信自己的处事原则!


    “我吵醒你了吧?”


    “还好,我刚好醒来。”


    杜心妍翻身,朝向他。


    “你是不是想那个了,想要别忍着,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伺候夫君是我的本分。”


    黑暗中,杜心妍没看到谢容予愣住的样子。


    本分?这是以前那个如狼似虎的女人说出的话吗?


    她真是不是鬼上身吗?


    “你想到哪儿去了?不过,你真的愿意吗?”听她刚才说的话,全是道理,可没听出乐意的样子。


    他又不是圣人,没有爱也有欲,睡的这么近,闻着对方的气息,一点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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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有是不正常的。


    谢容予一只胳膊撑起身子,慢慢地靠近她。


    耳中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心跳声如擂鼓。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脖颈。


    停了下来。


    即使没有真实的触碰,谢容予却已经感觉到随着自己的靠近她浑身在变的僵硬。


    他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吧,我今天很累。”


    话落,他明显感觉到她全身泄了劲儿一般松懈下来。


    顿时觉得有些荒唐。


    他怎会被排斥至此啊?


    “那好吧,夫君你千万别忍着,什么时候想要那个就对我说。”


    “我知道了,还是别把这事挂在嘴上了。”


    杜心妍住嘴。


    也觉得这样一本正经的讨论这个气氛怪怪的。


    似乎有点过头了。


    “白天我和你说的话都是真心话,我知道你还是不信我,没关系,时间再长一点你就知道我从未骗过你。”


    怎么又提起这个话题了?


    杜心妍很想干脆再回一次我相信你,但这话白天去书铺的路上她早就明说过了,显然这几个字并不能让他信服。


    她现在真的很想问他,今天是怎么了,以前通常都不屑解释的,今天怎么突然对自己是否相信执着起来。


    但话在喉头滚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该怎么回应他的追问,这个尺度有点难把握。


    不能表现的过于坦诚,从而让他感觉到自己真的完全不在意了,万一将他推的远远的,恐怕也不利于她地位的稳固。


    但也不能表现的很在意,一是他以前常说希望自己贤良大度,二则以她目前的心态,有点装不来。


    所以要表现出自己对这件事真情实感的在意,更要表现出对他本人感受的在意,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杜心妍心里翻白眼,再次感叹,那些素有贤名的贤内助真不是一般人,简直反人性。


    可叹老天不心疼自己,娘家指望不上,世上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更别说等将来动乱四起,那凄惨的死法了。


    梦境虽然反复出现,但多是重复片段,她至今还不能从中判断出梦中自己的死到底是个偶然的意外,还是有心人有意为之。


    “夫君,你要我如何说,你才相信我是真的相信你呢?你和陆小姐毕竟有同门之谊,你们有事相谈,我怕在场插不上话,正好孩子坐不住,就给陆小姐行个方便,我并没有多想。”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听上去不像是敷衍。


    “果真如此吗?”


    “当然。夫君,你们两个单独说了些什么?我都忘了问。”


    杜心妍闭上双眼假寐,她只是在走一个心中有丈夫却很贤的贤妻套路。


    其实答案是什么她一点都不关心。


    谢容予听到她问了,心头诡异地一松。


    不是高兴,是获得了某种莫名的安心,说不清楚。就像是一个很贱的人,被虐待的好几年,有一天,虐待他的人突然不虐待他了,他反而浑身不舒服,一个劲的问对方为什么不打自己,直到对方一鞭子再次抽到自己身上。


    是熟悉的疼痛,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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