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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得款

作者:二八单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宝宝气得要追出去,被赵铁柱拽住了。


    “别惹事。”赵铁柱低声说。


    “那瘪犊子也太得瑟了!”李宝宝瞪着眼。


    “他现在嚣张,让他嚣张。等我好了起来了,再慢慢收拾他。”


    赵铁柱琢磨了一下,说:“满仓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呗。”


    “王建民那小子,不是啥好东西。上回他就在屯子里瞎咧咧,说你家占了他们家啥便宜。这回你伤着了,他会不会趁这空当,把上回那事儿捅到公社去?”


    陈满仓心里“咯噔”一下。赵铁柱说得在理,王建民真能干出这缺德事儿。


    那网和夹子是他从公社仓库偷的,他自己心里有鬼,不敢明着来。


    可架不住他在背后嚼舌根,传得时间长了,假的也能被他说成真的。


    “铁柱,你说得对。”陈满仓琢磨琢磨,“这事儿得抢在他前头。等我伤好利索了,进城找小刘,顺便把网和夹子的事儿跟刘哥透个底。刘哥是东风煤矿的副厂长,在公社那边指定能说上话。万一王建民真去瞎嘚瑟举报,刘哥兴许能帮我挡一挡。”


    赵铁柱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养伤,别的事儿先别寻思。”


    李宝宝又坐了会儿,帮着李春兰劈了一堆柈子,才跟赵铁柱一块儿走了。


    屋里一下静下来。


    陈满仓躺在炕上,盯着房梁发愣。


    王建民那眼神,他太门儿清了。


    上一世,那小子每次要坑他之前,都是这副德行——阴恻恻的,跟条毒蛇似的。


    他现在躺炕上动弹不得,正是那小子下黑手的好时候。


    他能从哪儿下手呢?


    不管从哪儿下手,都得防着点。


    还有那群狼。


    那头老公狼死了,狼群不会善罢甘休。屯子后头的狼嚎,就是明证。


    得尽快把枪弄到手,不然再进山,心里不踏实。


    一百二十块。


    陈满仓在心里默念这个数。


    加上之前的积蓄,再添上鳇鱼的钱,差不多够了。


    可鳇鱼的钱还没到手,小刘那边也没信儿。


    他闭上眼睛,心里头盘算着——等伤好了,头一件事就是进城找小刘。


    鳇鱼要是卖出去了,立马去找那个老猎人买枪。自行车的事儿先放一放,枪比自行车要紧。


    陈满仓在家躺到第四天,小刘托人捎信儿来了。


    来人是个半大小子,十六七岁,骑着辆破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帆布袋子。


    他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请问,这是陈满仓家不?”


    陈满仓撑着炕沿坐起来:“我就是。”


    那小子从帆布袋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刘哥让我带给您的,说让您务必进城一趟,他有要紧事儿跟您说。”


    陈满仓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头就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鱼已出手,请速来一趟。小刘。”


    他把纸条叠好塞进兜里,又问了一句:“刘哥还说啥了?”


    “刘哥说,让您明天一早就去,他在老地方等您。”


    “行,我知道了。”陈满仓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过去,“辛苦你了,买包烟抽。”


    那小子摆手不要,陈满仓硬塞给他,他才笑着揣进兜里,骑着车走了。


    陈满仓躺回炕上,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小刘让他进城,八成是鳇鱼卖出去了。卖了多少?


    上回说二百块打底,能多卖点儿不?


    他越想越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满仓就起来了。


    把那捆接骨木从仓房里搬出来,又把那只灰狗子从笼子里掏出来——活的,在笼子里挤了几天,精神头还行。


    狼皮已经用草木灰搓过、撑开晾干了,毛色灰黄,脊背上那道黑线清清楚楚,品相不错,就是肚皮那块有一道口子,是柴刀划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又从墙角把那几罐狼骨酒搬出来。泡了这些天,酒色已经泛黄,闻着有一股子药味儿。


    一共十二罐,他打算给刘叔两罐,给王所长十罐。


    接骨木也给王所长,他那边的兄弟多,用得着。


    飞龙还剩三只,是前两天鹰抓的,养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


    给刘厂长带两只,自家留一只。


    他用布条把伤口缠紧,套上棉袄,把袖口扣严实了,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背上给刘叔和王所长带的东西,推门出了院子。


    二十多里地,他走了一个半小时。到东风矿区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他没去黑市,直接去了小刘那个后院——就是上回存鳇鱼的地方。


    院子里那口大缸还在,缸里的水早冻实了,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小刘正在屋里头坐着,面前摆着一沓子票据和一个小布包。


    看见陈满仓进来,他站起来,笑着招呼:“满仓兄弟,来了?快坐。”


    陈满仓在椅子上坐下,小刘把门关上了。


    “鱼卖了。”小刘开门见山,把那个小布包推过来,“三百块,你点点。”


    陈满仓接过布包,解开系着的绳头儿,里头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十块一张,厚厚的。他一张一张地数,三十张,正好三百。


    “刘哥,这价不低啊。”陈满仓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没怎么露。


    “可不咋地。”小刘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来,“这是收据,省城宾馆开的。人家正规单位,买东西要走账,人家给咱的凭证。你看看。”


    陈满仓接过收据,上头写着“今收到鲜活鳇鱼一条,重叁拾捌斤,货款叁佰元整”,下面盖着省城宾馆的章,还有采购员的签名。他把收据叠好,跟钱一起揣进贴身口袋,又伸手按了按。


    “刘哥,这回多亏了你。”陈满仓认真地说。


    “别谢我。”小刘摆了摆手,“这事儿要不是刘叔帮忙,光靠我自己,找不到这么好的买家。刘叔在省城有个老战友,在宾馆当主任,人家一听是怀籽的母鳇,当场就拍了板。”


    “那可不行,说啥我也要做东请个客。”陈满仓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上回那四个看场子的大哥,刘哥帮帮我叫上,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小刘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小子,你小子,你小子。哈哈,行,我去张罗。”


    “那我给刘厂长送点东西过去。”


    “那你先忙吧,到时中午联系。”


    从小刘那儿出来,他直接去了矿上招待所。


    上回刘德福给他留了地址,他知道地方。


    招待所在矿区中心大街的东头,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东风矿区招待所”的牌子。陈满仓推门进去,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同志,您找谁?”


    “我找刘德福刘厂长。”


    “您稍等,我给您通报一声。”


    苏夏一点不惧怕他冷冰冰的口吻,好歹,他们也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彼此之间,几乎无话不说,也很少有阶级之分。


    “潘总监,其实宁儿辞职是我的意思,我不希望她太累!”凌墨没想到潘毓珉会这么的想留下宁远澜。


    雪萌收回手中的魔元,嘴角盈盈的笑的,但却没有见到半分暖意。


    阮凌风已不敢再想下去了,恐怕也只有武威天尊才能与之比拟了。


    许英雄这几天暂替初七的事情,酒店里所有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总助办公室里的电话是他接的,一点也不为以奇。


    看着他那一脸装的不能再装的表情,简亦扬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撕了他的那张脸皮。


    所以为今之计,她只能去山上寻找草药。只是据她所知,她所需要的几味草药都生长在高山之巅,光靠她现在的能力和黑色大鸟,只怕很难到达那里。


    明诗韵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但她又实在抑制不住地迁怒。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实在非常不好,她觉得所有本來准备好的计划都在一瞬间失去了作用,而更让她感觉到难受的是,这一切的开始却是她默许的。


    其实她和秦越接触的时候本就不多,即使当年在苍茫山中,他们几乎七天七夜不离不弃,但那只是在一个很特殊的环境中,所以在那样的环境中,展现出来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自己。


    谭管家见她为难,心中早就有了计较,故意跺了几脚,发出了声响,引得那青蛇掉头,再跺两脚,它便从秦乐脚上缩了下来,往谭管家那里游走过去。


    不用多一分,也不用少一分,这就是他陆行止,她喜欢最真实的他,不需要他为了迁就她去改变他自己的性格。


    “住手!”蒲萧看了半晌的戏,此时也绷着脸出场了,只是走的脚步却像是病重的样子,沉重而又缓慢。


    岳枫眼眸微微深了深,将酒杯交回给管家,转眸看相枫释冥,一挑眉。


    在他的经验看来,夜落落这样的单身白领,回家不回家那都是一样的。


    而且他们兄妹都长大了,不是离了妈妈不能活,所以顾浅羽虽然对他们有感情,但并不会选择留下来。


    黑衣人疼的发抖,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咬下来一块肉,他伸手一抓,把南宫蕊的发丝扯住。


    江瑶听的一头雾水,老四这说的和没说有区别?她还是没有听懂。


    傅家若是都如同傅汝炎这般令人亲近的话,其实她也不排斥跟别人生活在一起的。


    在唯爱紧紧注视下,他突然缓缓伸出修长的掌,向上一点点附在她的手上。


    那时候,她用了十一年时间,也未能折腾到让他感情褪去从而去爱别人,那这一世,有她的回应,她坚信,陆行止更不会去爱别的人。


    “于队长,这个地址是江国涛刚刚发到刘星皓手机上的。”董大鹏没等于德水下令,已经劈哩啪啦的在电脑上查询起了临海市这个地址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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