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转瞬即逝。
她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清冷眸光飞快掠过许羡一眼,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径直离开这里。
许羡也同样觉察出一丝异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鹿翎的背影,抿唇没说话。
——
而另一边,节目组所在的院落里,早已乱成了一团。
导演站在原地,看着鹿翎离去的方向,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越来越盛,周身的凉意也愈发明显。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刚想说话,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往前扑去。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狠狠磕在青石板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导演!”
周围工作人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可偏偏就在这时,旁边摆放道具的木架不知为何突然松动。
上面的摄像机、三脚架噼里啪啦往下掉,堪堪擦着导演的头顶砸在地上,镜头瞬间摔得粉碎。
导演吓得脸色惨白,刚被工作人员扶起来,还没站稳,手里的对讲机又突然失灵。
滋滋的电流声刺耳至极。
紧接着,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机也毫无征兆地黑屏,按了好几下都毫无反应。
“该死!怎么回事!”
导演气急败坏的低吼,想要抬脚往前走,却又被地上的麻绳绊了一下。
差点再次摔倒,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喝口水压压惊,结果刚拧开瓶盖,水杯就莫名脱手,水洒了一身,连胸前的工作牌都湿透了。
安排工作人员去联系林子轩的团队处理后续,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就连想要坐下来歇口气,身后的椅子突然断了腿,让他狠狠摔在地上,腰疼得直不起来。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导演便诸事不顺,狼狈不堪,整个人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强硬气焰。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将导演扶起来,看着他一身狼狈、面色铁青的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所有人看着导演接二连三出状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导演今天是真的倒了大霉!
谁没个走背字的时候,偏偏赶在这么多事的节骨眼上,诸事不顺,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太差。
导演被扶着靠在一旁还算稳固的桌沿,腰疼得直抽气,看着满地狼藉,再想想自己刚才摔的几跤,又气又恼,满心都是憋屈。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像今天这般倒霉过,喝口水都能洒一身,碰什么坏什么,简直像是被霉神缠上了。
“今天真是邪门了!”
——
鹿翎一路循着路往家走,周身的清冷气息愈发浓重。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与许羡擦肩而过时,婚书骤然亮起的那抹微光。
之前在江州,解决完另外两本婚书后,剩下的婚书始终沉寂无声,没有半分异动。
可她一回到天恒村,婚书便有了反应,而村里除了本地村民,就只有节目组这群外来人员。
而且在路过许羡后就有了反应。
答案已然明了,婚书的羁绊之人,就在综艺剧组里,且十有**便是许羡。
现在主要都是打开婚书,看名字到底是不是许羡。
果然,鹿翎打开婚书厚,名字男方写得就是许羡的名字!
可为什么上次她妈看见婚书后,直接走了?
这是为什么?
她压着心底的疑惑,快步推开家门,径直走进屋内。
余锦诗正坐在院子里整理刚摘的野菜,听见脚步声,抬头便对上鹿翎沉沉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就想躲开。
鹿翎没给她回避的机会,径直走上前,将贴身揣着的婚书一把掏出来,轻轻丢在余锦诗面前的石桌上。
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开门见山:“妈,上次你看见婚书就跑了,说清楚,这五本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锦诗看着桌上的婚书,手猛地一僵,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眼神躲闪着。
不敢去看鹿翎的眼睛,手里攥着野菜的指尖都泛了白。
“什么……什么五本婚书,小五,你说什么呢,妈听不懂。”余锦诗支支吾吾,试图装傻蒙混过关,伸手就想把婚书藏起来。
鹿翎伸手按住婚书,目光直直看向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别装糊涂,我去江州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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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给我塞了五本婚书,说是你们和他给我安排的,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给安排这么多男人?”
安排就安排,一个是霸道总裁想要强制爱,一个还算是正常的医生。
余锦诗被她看得心底发慌,终究是瞒不过去,却依旧不肯说实话,只是叹口气,“小五,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是你的宿命,你按着婚书的指引走就好,别问那么多,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宿命?上天安排?”鹿翎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不信,“我鹿翎的人生,从不需要什么虚无缥缈的安排,你若是不肯说,我也能自己查清楚。”
她性子向来执拗,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放弃,余锦诗越是隐瞒,她越是觉得这婚书背后藏着不小的秘密。
余锦诗看着她态度坚决,还是半个字都不肯再多说,只是反复念叨着“都是为了你好”。
转身便匆匆回了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理会鹿翎。
鹿翎看着余锦诗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心底的疑惑愈发深重,却也知道逼得太紧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暂时压下此事,打算日后慢慢查证。
——
节目组依旧在天恒村进行综艺录制,日常拍摄田间劳作、乡村美食等环节,一切按流程推进,再没闹出大的动静。
林子轩全程低调。
导演也因之前接连倒霉安分不少。
苏晚和许羡等人专注拍摄,和村民相处平和。
鹿翎依旧过着平淡日子,偶尔上山喂鸡喂鸭喂小动物,不再主动靠近节目组。
只是偶尔会想起婚书异动的事,心底疑惑未消,也没再逼迫余锦诗。
退婚的事,她打算找个机会去问问许羡,总不能直接上前就问:
许先生,我是你未婚妻,这是婚书,我来找你,是为了退婚的。
这也太神经了吧。
她可不想被人当做神经病。
而就在鹿翎等待机会时,深夜,万籁俱寂,村里所有人都陷入熟睡。
天恒山深处,鹿翎早前布下的守护结界,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悄无声息蔓延开,一丝似有似无气息从山林渗里出来,很快融入夜色,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