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还未开,但节目已经开始了,歌舞升平,丝竹繁弦。
“世子夫人,这边您慢走。”
盛常盈已经跟着宫女缓缓走到了宴厅,她侧身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叫望月的宫女?”
望月是和她一起进的凤仪宫,但是只有她被萧平策给带了出来。
她在哪里?
会不会落到皇后娘娘的手里?
小宫女摇了摇头,“并不清楚,奴婢只是受指挥使所托……”
她是被萧平策临时拉过来,给盛常盈带路的,若非指挥使大人翻脸不认人,小宫女也不敢接这样掉脑袋的活儿。
她哪里知道那个劳什子望月在哪里?
盛常盈并没有为难她,“多谢你,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你去哪里了?”萧锦阑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抬头就看到盛常盈进来了。
她换了一身宝石蓝的宫装,妆容得体精致,发间簪了一根玉簪。
盛常盈是个半瞎,也算不上彻底的瞎,能看清楚颜色和物品轮廓。
她指了指自己的衣裳说,“不小心弄脏了衣裳,去换了身衣裳,让世子爷担心了。”
这么一打扮,倒是比刚才那身衣裳顺眼多了,能拿得出门去,不像刚才那么磕碜了。
萧平策也没有多说什么,冷哼一声说,“出门在外守着点规矩,不要乱跑,丢了平昌侯府的脸面。”
盛常盈其实想问,平昌侯府有什么脸面可言呀?
侯府正妻被扔到乱葬岗,欺负功勋世家唯一的后人时,平昌侯府的脸面早就丢干净了。
但是这在宫宴上,盛常盈没必要和萧平策说这种话,说了也只会让自己心里更难受惹得男人怨怼又暴怒。
她冷哼一声,不想说话。
“什么态度啊?”
萧锦阑还想和她继续争执。
“陛下驾到——”就在这个时候,太监细长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宴殿上。
萧平策摆了摆手说,“这些账回家再和你算。”
“那还得多谢世子爷。”
“你就是得谢谢我,若非没有我,这个宫宴你连门都进不来。”
盛常盈巴不得自己进不来,这样也不会差点被皇后陷害下药了。
但,别人求之不得的宫宴,她说自己不想去,萧锦阑又得觉得自己不知好歹。
因着皇后久居深宫闭门不出,所以宫宴是由淑妃娘娘举办。淑妃娘娘膝下有二皇子,在宫中也是受人景仰的。
陛下和淑妃娘娘说了几句场面话,按照往年的惯例,宴会就该开始了。
然,陛下凛冽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萧锦阑这边。
萧锦阑面色一喜,难道陛下是发现他做的绝世好文章,要夸他了吗?
他有些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准备接受夸奖。
“我听闻你的夫人回来了。”
陛下开口就是盛常盈,惹得萧锦阑的脸青了几分,男人别别扭扭地冷哼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应道,“是。”
竟然被盛常盈抢了风头,实在是太生气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克自己?
他带着盛常盈走到大殿中央。
盛常盈眼瞎,看不清楚,望月又不在身边,萧锦阑不愿意扶她,她只能摸索着踉跄的脚步往前走。
不知道有谁是故意伸了只脚,还是前面多了东西,让盛常盈绊了一下,身形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