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娄山关的崇山峻岭,车队沿着蜿蜒的326国道一路向北。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腥臭的味道。那是江水腐烂的气息。
“老大,前面没路了。”
对讲机里传来头车方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何成局推开车门,跳下改装后的悍马。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而浑浊的大江——乌江。
江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泡沫和不知名的生物残骸。而横跨江面的乌江大桥,此刻已经断成了两截。
中间大约五十米的桥面彻底坍塌,断裂的钢筋像扭曲的血管一样裸露在外,直插水中。
“桥断了,看来只能走水路或者找船。”傅少坤扛着狼牙棒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江水,“但这水看着就不干净,下去怕是要掉层皮。”
“不能走水路。”
林银坛手里捧着那台经过改装的军用探测仪,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从刚才开始,这仪器就在疯狂报警。这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鳄鱼?”张海燕握紧了背后的巨剑。
“比鳄鱼大得多。”林银坛吞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点,“根据回波判断,就在断桥下方的深水区,有一个体长超过二十米的生物反应。而且……它的热能反应很奇怪,不像是冷血动物。”
“二十米?”傅少坤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哥斯拉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哗啦——!”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十几道黑影从江中一跃而起,落在了断桥残留的桥墩上。
那是丧尸。
但它们和陆地上的丧尸完全不同。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肿胀的灰白色,像是被水泡发了很久的浮尸。手脚之间长出了半透明的蹼,指甲锋利如刀,嘴里布满了细密的尖牙。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胸口都鼓胀着,随着呼吸喷出一股股黄绿色的毒雾。
“是变异水尸!”林银坛大喊,“小心它们的毒气,那是强酸!”
“吼——!”
水尸们发现了岸边的活人,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四肢着地,像壁虎一样沿着桥墩快速向岸边攀爬过来。
“想上岸?问过我了吗!”
张海燕冷哼一声,巨剑出鞘,带起一阵狂风。
“海燕,别用剑气!别把它们打进水里!”何成局突然喝道。
但已经晚了。
张海燕一剑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剑气直接将最前面的三只水尸拦腰斩断。
断成两截的水尸落入江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水域。
“咕噜噜……”
江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仿佛烧开的水壶。
“不好!血腥味激怒它了!”林银坛脸色大变,“快退!那个大家伙要出来了!”
“轰!”
一声巨响,江面中央冲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一只巨大的触手破水而出,狠狠地砸在断桥的桥墩上。那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桥墩,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竟然像豆腐一样脆弱,瞬间崩塌。
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浮出水面。
那是一条变异的大鲵,俗称“娃娃鱼”。
但眼前的这只,体长至少二十五米,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上长满了尖刺。它那张巨大的嘴里,密密麻麻全是倒钩状的利齿,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岸边的车队。
“我靠……这就是这里的‘桥霸’?”傅少坤腿都有点软了。
变异大鲵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吼——!”
随着它的召唤,江水中密密麻麻地浮起无数水尸,它们疯狂地向岸边涌来,试图包围车队。
“成局,怎么办?打还是撤?”方烈大喊。
何成局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变异大鲵,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撤?后面是宋岳的追兵,前面是天险。既然路断了,那就杀出一条路来!”
他猛地扯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皮肤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少坤,用火箭筒轰它的眼睛!海燕,守住岸边,别让那些小鱼小虾靠近!银坛,找它的弱点!”
“那你呢?”张海燕问。
“我?”
何成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我去给这条大鱼,松松骨!”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岸边的一块礁石,高高跃起。
“六阶异能·重力压制!”
何成局身在半空,猛地一拳轰向水面。
虽然拳头没有接触到水面,但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变异大鲵的头部。
“轰!”
江面被硬生生压下去了一个大坑。
变异大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体被压得下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