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山关,黔北咽喉,地势险要。
在末世之前,这里是著名的红色旅游景点,雄关漫道真如铁;而在末世之后,这里成了一座天然的壁垒,也是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连绵的秋雨终于停了,但山间的雾气却更重了,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浓痰,堵在喉咙口让人难受。
“老大,前面过不去。”
方烈踩下刹车,改装越野车的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磨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何成局探出头,透过挡风玻璃望去。
只见前方的服务区入口处,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十几辆报废的大货车,彻底封死了道路。而在这些废铁堆成的小山上,插着几面破破烂烂的旗帜,上面用黑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买路”。
“买路财?”傅少坤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狼牙棒,“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占山为王这一套?也不看看这娄山关姓什么。”
“小心点。”何成局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那些废车堆,“那里至少有三个狙击点,而且……我闻到了一股腐烂和火药混合的味道。这帮人手里有枪,而且不少。”
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引擎声从服务区内部传来。
三辆改装得奇形怪状的摩托车和一辆加装了防撞栏的皮卡车冲了出来,呈扇形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摩托车上的人手里挥舞着钢管和砍刀,嘴里发出怪叫。而那辆皮卡车的后斗上,架着一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成局的车头。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拇指粗金链子的光头男跳下车,手里提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哟呵,外地牌照?”
光头男走到车队前十米处停下,用猎枪指了指何成局的车,一脸横肉乱颤,“哥们儿,懂不懂规矩?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怎么个留法?”何成局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他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爽快!”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们这车况不错,人也精神。规矩很简单:物资留下三成,汽油留下五成。至于女人嘛……”
他那双眼睛在林银坛和张海燕的车窗上扫来扫去,舔了舔嘴唇,“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也就放你们过去。”
“三成物资,五成油,还要人?”
何成局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贵阳都听见了。”
“少废话!”光头男脸色一沉,猛地举起猎枪,“给脸不要脸!老子是这娄山关的‘黑虎’赵天霸!在这条道上,老子就是规矩!今天你们要是不乖乖交出来,老子就把你们打成筛子,扔到山沟里喂丧尸!”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废车堆上的那些“埋伏者”纷纷探出头来,十几把****和弩箭对准了车队。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天霸是吧?”
何成局往前迈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这个人,最喜欢立规矩。不过,我不喜欢别人的规矩。”
“找死!”
赵天霸见何成局竟然还敢挑衅,顿时大怒,手指一扣扳机。
“砰!”
猎枪喷出一团火舌,散弹带着巨大的动能轰向何成局的胸口。
“小心!”傅少坤在车里大喊一声,就要冲出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何成局不闪不避,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足以在近距离打穿砖墙的散弹,打在何成局的胸口,竟然像是雨点打在钢板上,被直接弹飞了!
他胸口的衣服被炸烂了几个洞,露出了下面古铜色的皮肤。那皮肤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只是微微荡漾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五阶防御特化?!”
赵天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猎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在这个地界,哪怕是拥有异能的人,大多也是力量型或者速度型,像这种能把身体练成铁板的怪物,简直是闻所未闻!
“打完了?”
何成局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该我了。”
他猛地一跺脚。
“轰!”
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何成局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出现在赵天霸面前。
“你……你别过来!我是……”
赵天霸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刚才你说,你是这里的规矩?”
何成局凑近赵天霸的脸,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现在,我改规矩了。”
“咔嚓!”
一声脆响,赵天霸的脖子被直接拧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到了地上。
“老大!开火!杀了他!”
皮卡车上的机枪手反应过来,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找死。”
何成局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插进身旁一辆废弃轿车的底盘,低喝一声:“起!”
那辆重达一吨多的轿车,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拔了起来,像举着一面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却根本无法穿透这辆“肉盾”。
“少坤!清场!”
何成局大吼一声,随后猛地发力,将手中的轿车像扔铅球一样,狠狠砸向那辆皮卡车。
“轰!”
一声巨响,皮卡车被轿车直接砸翻,连带着那挺重机枪也被压成了废铁。
“好嘞!看我的!”
傅少坤早就按捺不住了,怪叫一声从车里跳出来,手中的狼牙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旋风冲锋龙卷风!”
他虽然嘴上喊着中二的招式名,但下手却狠辣无比。狼牙棒砸在摩托车手的腿上,瞬间骨断筋折,连人带车飞出好几米远。
“啊——!我的腿!”
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银坛和张海燕也下了车。林银坛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精准地点射着废车堆上的狙击手,每一声枪响,必有一人眉心中弹倒下。而张海燕则更简单粗暴,她直接抽出背后的巨剑,像切西瓜一样,把几个试图冲上来偷袭的混混砍翻在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短短五分钟,战斗结束。
除了几个见机得快,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小喽啰外,那个所谓的“黑虎帮”,全灭。
何成局站在那堆废墟前,脚下踩着赵天霸的尸体,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剩下的人。
“还有谁有意见?”
“没……没有!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
“从今天起,娄山关服务区改姓‘何’。”
何成局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服务区,“这里的物资,归我;这里的丧尸,归我;这里的规矩,也归我。”
“你们,愿意臣服吗?”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颤抖。
“很好。”
何成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友们,“方烈,去清点库存。少坤,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别招来尸潮。海燕,今晚就在这儿做饭,庆祝乔迁之喜。”
“得嘞!”傅少坤吹了声口哨,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老大威武!以后咱们‘巨臂’小队也有自己的地盘了!”
半小时后。
服务区的餐厅被清理出来,虽然窗户破了几个洞,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张海燕的大锅里炖着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腊肉和干豆角,香气四溢。方烈正在清点物资,脸上笑开了花:“老大,这帮孙子藏得够深的!仓库里有两吨大米,还有好几箱压缩饼干,汽油更是足足有五千升!够咱们跑到重庆了!”
“不错。”何成局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赵天霸的那把猎枪,“这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好据点。”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林银坛指了指窗外那群正在搬尸体、干苦力的混混们。
“留着吧。”何成局淡淡地说道,“乱世之中,人命不值钱,但劳动力值钱。告诉他们,只要听话干活,就有饭吃。谁敢有二心……”
他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猎枪枪管,竟然被他像捏橡皮泥一样捏扁了。
“这就是下场。”
众人看着那变形的枪管,都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人形暴龙!
夜幕降临,服务区的探照灯重新亮起,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何成局站在天台上,望着远处漆黑的娄山关隘口。
“老大,想什么呢?”念灵瞳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我在想,”何成局接过水,喝了一口,“这娄山关只是个开始。重庆那边,恐怕比这里更乱。”
“怕吗?”
“怕?”何成局笑了,笑得狂傲不羁,“有了这身皮,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他转过身,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餐厅,那是属于他的领地,属于他的“巨臂”。
“传令下去,修整一晚。明天一早,目标——重庆!”
“是!”
夜色中,娄山关服务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在它的背上,一面崭新的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旗帜上,没有龙,没有虎,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拳头。
那是“巨臂”的标志。
也是这片废土上,新的秩序。
夜色如墨,娄山关的雾气在凌晨三点达到了最浓的时刻。
山风呼啸,穿过峡谷的缝隙,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在距离娄山关服务区两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十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和装甲车正关闭着大灯,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群悄无声息的狼,缓缓向服务区逼近。
为首的一辆悍马车内,坐着一个满脸阴鸷的中年男人。他左眼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凶狠。
他是宋岳麾下的头号打手,外号“独眼龙”的赵刚。
“老大,前面就是娄山关了。”副驾驶上的马仔低声说道,手里摆弄着一台热成像仪,“根据情报,何成局那帮人就在服务区里休整。那小子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咱们这次带了五十个精锐,还有两门迫击炮,足够把他们轰成渣了。”
赵刚摸了摸腰间的枪套,冷哼一声:“宋队说了,何成局必须死,那个叫念灵瞳的小女孩要活的。至于其他人……格杀勿论。这次要是办砸了,咱们都得被扔进丧尸坑里喂狗。”
“放心吧老大,那小子再强也是人,还能挡得住子弹和炮弹?”
车队继续推进,距离服务区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那几辆横在路口的报废大货车已经清晰可见,服务区大楼里漆黑一片,死寂沉沉,仿佛里面的人都已经睡熟了。
“行动!”
赵刚一挥手,两辆装甲车猛地加速,撞开了路障,直接冲进了服务区广场。紧随其后的越野车迅速散开,将服务区的大门和各个出口堵死。
“打!”
随着赵刚一声令下,车顶的机枪手立刻开火。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服务区的主楼和餐厅上,玻璃窗瞬间被打得粉碎,木屑横飞。
紧接着,两枚****呼啸着落下。
“轰!轰!”
两声巨响,服务区门口的围墙被炸塌了一角,火光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一群废物,在老子面前睡觉,找死!”
赵刚看着火光中的废墟,狂妄地大笑起来。他推开车门,提着两把***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暴徒。
“兄弟们!冲进去!男的杀光,女的带走!”
“杀啊——!”
暴徒们嗷嗷叫着,如同潮水般涌向主楼。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广场中央的那一刻,原本漆黑的服务区大楼里,突然亮起了一束光。
那不是灯光,而是一束从二楼窗户射出的强光手电,直直地打在赵刚的脸上,让他瞬间致盲。
“嗯?”赵刚下意识地抬手挡眼。
紧接着,一个慵懒而戏谑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开来。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这就是宋岳教你们的礼貌?”
赵刚心中猛地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对!
太安静了!
刚才那一轮狂轰滥炸,竟然没有听到一声惨叫?而且,这大楼里的人,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撤!快撤!有埋伏!”赵刚嘶吼道。
但,已经晚了。
“少坤,关门打狗。”
喇叭里传来何成局冰冷的声音。
“好嘞!等的就是这句!”
傅少坤的声音从侧面的修车铺顶棚传来。
只见他猛地一拉身旁的一根钢缆。
“哗啦——”
原本堆在服务区大门两侧的两辆重型集装箱卡车,突然失去了支撑,顺着斜坡轰隆隆地滑了下来,重重地撞在一起,将服务区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个口袋阵。
“想跑?晚了。”
何成局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惊慌失措的暴徒,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羊。
“开火!把他们轰下来!”赵刚歇斯底里地吼道。
暴徒们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射击。
“砰!砰!砰!”
然而,子弹打在二楼的混凝土护栏上,只溅起几点火星。何成局甚至连躲都没躲,仿佛根本不把这些子弹放在眼里。
“方烈,左翼。银坛,右翼。海燕,跟我冲。”
何成局淡淡地下令。
“收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服务区四周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了十几道身影。
那是之前被收编的“黑虎帮”混混们。
此刻,他们手里拿着何成局分发的武器,在方烈和林银坛的带领下,从侧翼包抄过来。
“兄弟们!老大说了,杀一个赏一袋大米!杀那个独眼龙,赏十袋!”方烈挥舞着手里的大砍刀,吼得比谁都凶。
“为了大米!冲啊!”
那些混混原本还畏畏缩缩,一听到大米,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妈的,这群疯子!”
暴徒们没想到对方还有援兵,而且这群援兵打法极其不要命,瞬间就被冲乱了阵脚。
“混账!给我顶住!”赵刚气急败坏地一枪崩了一个后退的小弟,转头看向二楼的何成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擒贼先擒王!跟我上二楼,杀了何成局!”
他带着十几个心腹,撞开一楼的大门,顺着楼梯冲了上去。
二楼走廊尽头。
张海燕提着一把消防斧,静静地站在楼梯口。
“想上去?问过我了吗?”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滚开!臭娘们!”
赵刚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
张海燕不闪不避,手中的消防斧猛地一挥。
“铛!”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消防斧竟然精准地拍飞了射向她的子弹,火星四溅中,她整个人如同一辆人形坦克般冲了过来。
“什么?!”
赵刚瞳孔骤缩。
“老娘最讨厌你们这种欺负女人的垃圾!”
张海燕怒吼一声,一斧头劈在赵刚身旁的墙壁上,水泥墙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啊!”
赵刚身边的一个小弟被碎石划破了脸,惨叫着倒下。
“一起上!弄死她!”
剩下的暴徒一拥而上。
张海燕虽然力量惊人,但毕竟只是力量强化,面对十几把枪的围攻,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
“找死!”
就在赵刚以为得手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
“轰!”
楼板直接炸裂。
何成局并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正好落在赵刚面前。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栋楼都晃了三晃。
烟尘散去,何成局缓缓直起腰,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你……你是怪物……”
赵刚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的男人,双腿开始打颤。
刚才那轮扫射,他可是亲眼看到子弹打在何成局身上的,可现在,连衣服都没破。
“怪物?”
何成局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怪物。”
他猛地抬起右手,虚空一抓。
“过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赵刚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了何成局。
“不!不要!”
他拼命扣动扳机,子弹全部打在何成局的胸口,却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
何成局一把掐住赵刚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宋岳派你来的?”
“咳咳……是……宋队……不会放过你的……”赵刚脸色涨红,艰难地说道。
“他也配?”
何成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既然你这么喜欢带人来送死,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他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赵刚的脊椎直接被捏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下了楼。
“老大死了!快跑啊!”
楼下的暴徒们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一个都不许跑。”
何成局的声音如同死神宣判。
“少坤,放‘宠物’出来遛遛。”
“得嘞!早就等不及了!”
傅少坤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服务区的一间仓库门被打开,一只通体透明、大脑袋的变异体——梦魇行者,怪叫着冲了出来。
它虽然被何成局收服,但凶性未改。
“吼——!”
梦魇行者发动了精神冲击。
那些正在逃跑的暴徒突然停下脚步,一个个抱着头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在他们的脑海里,无数恐怖的幻觉正在上演。
“别杀我!别杀我!”
“妈妈!救命啊!”
“有鬼!有鬼啊!”
趁着暴徒们陷入混乱,方烈带着混混们冲了上去,开始了单方面的收割。
十分钟后。
枪声停歇,惨叫声也渐渐消失。
黎明的曙光刺破了东方的云层,照在娄山关服务区满是弹孔的广场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何成局站在尸堆中,脚下踩着赵刚的尸体。
“清理战场。”
他冷冷地说道,“把能用的枪支弹药都收起来,尸体扔到山下去喂丧尸。至于这几辆车……”
他看了一眼那十几辆改装越野车和装甲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正好,给我们的车队升升级。”
“老大威武!”
方烈和傅少坤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老大,这次发财了!这帮孙子装备真不错,还有好几箱手雷和火箭筒!”
“宋岳这是下了血本啊。”何成局冷笑一声,从赵刚的尸体上搜出一个卫星电话,“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宋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张海燕擦掉脸上的血迹,有些担忧地问道。
何成局抬起头,望向重庆的方向。
“他越急,说明我们走对了。”
“上车,出发。”
“既然他送来了车队和装备,那我们就带着这份‘厚礼’,去重庆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辉洒在娄山关的隘口上。
一支装备更加精良、气势更加凶悍的车队,缓缓驶出了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