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见林远迟迟不作出答复,准备给他点教训时。
趴在地上的林远眉头微蹙,眼底的一抹震惊迟迟不散,他指尖悄然收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只是呼吸悄然慢了半拍,感受到了身后的“死亡威胁”,紧急开口:“姑奶奶,咱有事好商量行不行?有事好商量,别动手,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姜晚眉眼舒展,神色淡然回应:“你想如何商量?”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姜晚一只脚踩在他穿着灰色衣裳的身上。
林远顿时浑身紧绷,但还是语重心长道:“庄子里面很危险,而且,我只是个小底层,哪能说带人进去就带人进去的?”
“况且,你连你那个男同伴关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去了也是送死……”
“要不你把我放了吧……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啊……”
姜晚也不傻,听出了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放他走?那是不可能的。
林远当初说他是逃出来的,按照这样的情况,他不死也得残,结果他好端端的到处跑,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是什么?
姜晚抬眼淡淡一瞥他的贴在地上半张脸,不恼不躁:“恕难从命。”
她周身平静,拒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林远见没希望了,索性四肢松垮贴着地面,侧着头斜睨姜晚,唇角漫不经心地扯起一抹嗤笑,语气拖沓又吊儿郎当:“哦,那随便吧,反正都这样了,想要怎么样,随你便喽。”
姜晚静静踩着他立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被踩在地上、摆烂认命的人,指尖几不可查地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眉眼间毫无波澜,只是沉默地看着,一言不发,周身情绪稳得滴水不漏。
“罢了,到是我高估你了。”
林远一听,开始浑身奋力挣扎,但由于姜晚戳了他的穴位,还没过时间,只能像一只青蛙一样,没扑腾几下就消停下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又没说不帮你,我想表达的意思只是有些难而已,小爷我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要小瞧小爷!”
林远怒气冲冲的回怼着。
姜晚见激将法奏效,只瞳孔极轻一缩,转瞬恢复淡然,面上不显什么情绪。
“嗯。”
“你打算怎么做?”
林远“哼”了一声,“等我先把招的人送去上工,再说。”
姜晚发动读心,感知林远的情感,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带着走,她想了想,有些想知道之前那些被招走的人的死活:“之前招工的呢?死了还是活着?”
林远苦笑一声:“活着的,活着的,姑奶奶您请放心,骗你的话五雷轰顶。”
话落的一瞬间,姜晚感知到从她发动读心到他话落,他所表显出来的情感情绪,没有“说谎”,但是林远个先把人送去上工有些不放心。
要是他在途中逃跑的话,她就不保证下次还能抓的住他。
“那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在送人的路上逃跑?”姜晚质问。
林远被这句话戳中心窝子,顿时心虚不已,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找到人联络后,将人丢给联络的,他自己快马加鞭溜之大极。
他情感的细微变化被姜晚查决,便知道自己猜中了这人的想法,淡淡拂过他,“怎么不说了。”
林远现在内心极度崩溃,他现在烦都要烦死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落入珠网的猎物,不论往哪个方向都逃不掉。
姜晚当然第一时间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她尝试去读取林远心里的想法,结果没有一点声响。
明镜系统跳出来适时解释:“宿主发动读心中任意三种的其一,其余的不可同一时间发动,每个时效为两分钟,有冷确时间,望宿主悉知。”
“……”
姜晚突然萌生出想揍系统的想法,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的明镜系统说了声“再见”就没了声音。
沉默大半天,姜晚压下心中的不好想法,剩下的时间里,她很有耐心的等着林远开口,终于他撑不住了,知道自己要是拿不出解决办法,他就别想从这地上起来了,“姑奶奶,要不行这样,你也是穿的,肯定有系统,你找系统兑换道具,用来限制我,违反的话直接死。”
姜晚听完,很想同意,但找系统寻求帮助是要付出代价的,要扣自己的寿命值,她犹豫不决。
明镜系统恰到好处又蹦出来,低沉冷寂的机械男声匀速响起,语调毫无起伏:“宿主如果需要的话,系统这边有新人福利,只需要扣除0.50的寿命值即可拥有。”
姜晚垂下眼眸静默片刻,心底快速权衡完得失利弊,抬眼时眸光清浅淡然,指尖放松,语气平平淡淡,没有半分对自己即将失去的0.50寿命值而情绪起伏:“可以。”
下一秒,系统利落冰冷的声线,短促直白:“叮,恭喜宿主兑换成功,正在为宿主发放奖励。”
一张黄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姜晚的手中,随后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失,身体顿时失去了一些力气,身体轻微晃了晃,缓了缓后,她勉强的站稳住身体。
姜晚从手中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端详起这张黄纸。
倏地,面前弹出一道淡蓝色光屏,上面标着道具的使用指南:
【道具名称:言而无信必被劈死符】
【使用指南介绍:此符可贴在被使用者任意位置,对被使用者使用此符,需要举三根手指,说内容并对着此符发誓,若对所承诺之事言而无信,必遭五雷轰顶,永不轮回,生死道消。】
姜晚顺着字看下去,发现最底端发现还有一行小字:
【此符对被使用者可使用三次,只能对同一个对象使用,三次过后失效。】
姜晚感觉还不算太亏,弯腰将黄纸贴在林远背上,言简意赅开口:“竖三根手指发誓。”
林远不敢犹豫,立刻正色,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林远发誓,送完去招工的人去上工,必须三日内马不停蹄的赶回丰德村,若违背此誓,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晚见他发完誓的同时,黄色的符纸也没入他身躯里,才把踩在他背后的脚拿下来。
“你回来丰德村之后,在村中心等着。”说完这句话,姜晚正准备毫不留恋的离开,却被林远急忙的喊叫声硬生生的给停住,“姑奶奶,你先别走啊,你先给我解开,让我起来,别让我一直趴在地上吃土。”
姜晚思索几番后平静的说:“抱歉了,只学过怎么点穴,没学过怎么解,所以你自己看着办。”
林远听见她的脚步声开始远去,又开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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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理自嘲道:“算了,就当睡觉了,别的地方小爷还不乐意睡呢。”
离开的姜晚在往回回去的路上,刚好一户打开大门的人,看到她同时眼睛亮了一瞬。
那户人家连忙上前,“你就是姜姑娘吧?我老人家需要你帮点忙,我儿子刚托人寄了信过来,需要你帮忙看一看,读给我听。”
姜晚立马同意,那老人家把信递给她,她语速平缓,一个字一个字的吐清楚,将信上的字一个不落的全念完。
老人家听完后很是高兴,连忙回屋给姜晚拿了报酬,是煮好的四个玉米和烤好的两个红薯。
姜晚觉得有些多,想让老人家拿回去一些,老人家一听她这么说就拒绝,“你拿着就好,家里人不多,吃不完就浪费了,拿着,别客气。”
姜晚看推不掉,只好顺了老人家的心意,才消停让她离开。
至于林远,在姜晚走后半刻钟的时辰就睡着了,幸亏当时走的路比较偏,不然让人看见以为死人了。
等他醒过来,天已经黑下来,他发现能动之后,暗暗骂了一声,起身将衣袍上沾的灰尘拍掉,大摇大摆的离开。
……
三天后,林远卡着时间准时的来到村子中心,坐在椅子上等着姜晚来。
姜晚在他坐下的半个时辰之后才来,她一来,映入眼帘的是翘着二郎腿穿着青绿色衣裳,头戴银冠的林远,还是那副人模狗样的。
见人到来,林远半眯着眼睛,懒散开口:“哟,姑奶奶来了,真让人好等。”
姜晚没回他的话,转而道:“还算准时。”
“那可不,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既然这样的话,即刻就走。”姜晚直接了当说。
林远拖着腔调道:“行~姑奶奶~都听您的~”
姜晚蹙眉:“姜晚,我叫姜晚。”
林远:“哦。”
刚走出村口的两人,便因是该走路还是坐马车而产生了分歧。
姜晚:“走路。”
林远:“坐马车!”
“你知道这里距离庄子有多远吗?还走路,走断了都走不到!”
姜晚闻言沉默,只问了一句钱的事。
林远立马向孔雀开屏一样,炫耀:“哼哼,关键时刻还得看小爷。”
就这样,林远在不知道哪租了辆马车,连带着车夫一起。
进入马车内,姜晚依旧那样不怎么说话,她只侧头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
林远难得安静,没怎么说话。
行驶路过一个镇的官道时,有流民在两侧路上,像不停路过的马车讨要东西。
姜晚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一旁的林远解下腰间系的钱袋,拿给车夫让他分发给那些流民。
姜晚此时觉得他有些复杂,他吊儿郎当又爱财,却又把钱财给流民,让人分不清。
林远无意间瞥见姜晚眉头皱着困惑的样子,不打算说什么。
窗外日头不是那么烈,马车依旧平稳的行驶。
五六天后,到达一个镇子,林远便不走了,给车夫付了钱。
待人走后,他漫不经心解释:“想进入庄子没那么容易,得做点伪装,跟着我走吧。”
姜晚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