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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Chapter13·看腹肌

作者:夜来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拆完线之后,李烈仍然一天天往她家跑。


    有时候他有事不来,岑星禾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那只歪耳朵兔子,会莫名其妙地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打几个字,又删掉,接着放下手机,过一会儿又拿起来。


    最后还是没打过去。


    有一次她正在洗澡,听到外面手机响了,擦干手跑出来一看—是他打来的,她迫不及待地接起来,听他在电话那头语气随意,“我没什么事,就问问你伤口还痒不痒”。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滴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不痒了。”


    他哦了一声,“那挂了”。


    挂了之后,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他经常突然打电话来,问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再莫名其妙地挂掉电话,岑星禾也乐在其中,两人像在玩某种小游戏,反正只有听到彼此的声音就会心安。


    他的修车铺装了空调,效果甚微,好多年前的老空调,制冷还不如一台风扇,她去过一次,待了十分钟就热得受不了,他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拆发动机,后背全是汗,顺着脊柱的沟往下淌,她看了两秒就移开了视线,后来再也没去。


    她想过给他买台新空调,话到嘴边,他先开口了:“马上要去上学了,不用再添新东西。”


    他散漫地叼着她洗好的葡萄,一口一个,岑星禾望着他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天气太热了”默默咽了回去,最终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周六天气仍旧热得像蒸笼,风都是热的,蝉鸣声大得让人头疼。


    门铃响了。


    岑星禾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拉开门。


    李烈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手里拎着一个橘色的大纸袋,额头上全是汗,碎发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从烤箱里刚拿出来。


    “天这么热,你下次早上没出太阳的时候来。”她侧身将他让进来。


    李烈弯腰从鞋柜里找拖鞋,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早上打扰你睡觉。”


    岑星禾眼波一闪,她爱睡懒觉的事他竟然还记得,以前小时候,如果第二天是周末,她都要睡到十点左右,都是自然醒。


    她妈于向清周末也要出去上班,李烈十二三岁的时候,经常自己来家里,到了也不找人,自己去找饭吃,吃完饭乖乖坐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到最小。


    有一次她醒来,发现他把她那双歪歪扭扭的拖鞋摆正了,鞋头朝外放在卧室门口,方便她穿。


    他小时候是那么乖,那么惹人疼爱,她以为自己始终放不下的是过去那个让人心疼的李烈,时至今日,她都不敢细想自己的心,究竟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敢回应吗?她无数次问自己。


    “下次早点来没事,我睡我的,你自己拿钥匙进来。”


    “你给我配钥匙了?”他扬起尾音。


    “还没。”


    “那你说什么。”


    岑星禾转身去倒水,“我提前告诉你呀。”


    李烈哼笑了一声,“你就不怕我半夜梦游来找你?”


    “我说的是早点来,半夜不算早点。”她喝了一口水,“半夜算扰民。”


    李烈把橘色大纸袋随手放在餐桌上,拿起桌子上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坐到沙发上,动作行云流水。


    岑星禾注意到那个纸袋,上面印着一排蓝色的英文字母LOUISVUITTON,哪怕她再对奢侈品没概念,也认得这个品牌,这不便宜。


    “从哪弄来的?”她指着那个袋子。


    李烈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着,含混地说:“当然是买的。”


    岑星禾拉着纸袋看了一眼,包装盒不小,应该是属于通勤类的包,“你买它干什么?”


    “送你的。”


    岑星禾心念一转,立马就知晓了他的心思。


    她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同样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状似平常语气,“太贵了,你拿去退了。”


    李烈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看胡楚楚和她的朋友都背这包,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我不想和别人比。”


    “我没让你比。”他站起来,把纸袋放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就是觉得你背应该比她好看。”


    岑星禾这才转头看着他,“李烈,你马上要开学了,学费和生活费要不少,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大堆,不要买这种奢侈品,它在我的生活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说的是实话,背帆布包和背LV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别人炫富她都看不懂品牌,也许是还没到年纪,总之她对奢侈品并不执着。


    李烈下颌绷着,过了几秒,他站起来,就往门口走。“那你扔了吧,”他拉开门,头也没回,“我以后再也不送了。”


    门外的热浪一下子涌进来,烫得人皮肤发紧。


    他穿的那件黑色短袖,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贴在肩胛骨上,轮廓分明,他的步子很快,已经迈出了门槛。


    她追到门口,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硬,被太阳晒得发烫,她的手握在他小臂上,刚好能圈住一半。


    “那么热你去哪?”


    “回去修车。”


    岑星禾看了他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没有任何表情,睫毛垂着,眼尾的弧度有一点往下走,岑星禾的心口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还是不忍心他难过,他总能接受她的好意,她却把自己放在另外更高的位置,无法接受他的好意。


    “回来。”她松开他的手臂,让开门口,“我收下。”


    李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真的?”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那个坏坏的弧度慢慢地回来了,他转身走回来,去厨房洗了手,又拿了第二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继续吃,整个人阴转晴,转得比翻书还快。


    岑星禾哭笑不得,“下次干万不要给我买贵重礼物了。”


    李烈嚼着苹果,含混地“嗯”了一声。


    岑星未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她看着那个橘色袋子,又看了看正低头啃苹果的李烈,一口接一口,很认真地在啃苹果。


    她叹了口气,把袋子拎进卧室,放在衣柜最上面那层。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苹果核扔了,正拿着遥控器换台,从体育频道换到电影频道,又换到综艺,最后停在一个动物世界上,电视里一只狮子正趴在石头上打哈欠。


    “晚上吃什么?”他眼睛没离开屏幕。


    岑星禾在他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那就面条。”


    “又吃面条?”


    岑星禾看着他的侧脸,窗外的光把他轮廓照得很清楚,他盯着电视里的狮子,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她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停在螺蛳粉那里顿了顿,又滑了过去,“我们吃淮扬菜吧。”


    李烈又点了点头。


    岑星禾拿起外卖软件,挑选了起来,心里对李烈的心疼又多了一分,他对生活条件几乎到了无要求的状态,吃什么喝什么都行,睡哪里都可以,两三件T恤来回换能穿一夏天。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狮子在电视里打哈欠,蝉在窗外叫,空调嗡嗡地转,外卖还要等半小时。


    岑星禾靠着沙发,余光里是他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一张大手略显粗糙。


    刚才她拉住他手臂的时候,他是不是心跳也快了?


    她不知道。


    她也没敢看。


    *


    岑星禾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滚筒开始转动,水声哗哗的,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赵忠祥的声音低沉又缓慢,像催眠曲,李烈看得挺认真的,手里还拿着那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半天没动。


    她走回客厅,在他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往她那边偏了偏,又坐正了。


    “你妈呢?”他忽然问。


    岑星禾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一点,“怎么问这个?”


    “回来这么久了,”李烈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从来没听你提过。”


    岑星禾的妈妈叫于向清,三年前谈了一个男朋友,姓周,是个退了休的工程师,人挺和气的,妈妈搬去周叔叔家住了,老房子空着,她偶尔回去打扫一下。


    “我妈五月底就和周叔叔回老家避暑了,那边待着舒服。”


    李烈点了点头,“怪不得。”


    “我妈知道你回来了很开心,说在你去上学之前,一定要赶回来见你。”


    “不着急,”李烈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动作利索,“以后再见也不迟。”


    “我妈一直很担心你,”她声音低了一点,“有时候半夜醒了,会来敲我的门,问我你有没有消息。”


    李烈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看她,目光盯着电视里那只狮子,狮子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向镜头,鬃毛被风吹得往一边倒。


    “那你呢?”他问。


    “嗯?”


    “你有没有想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电视里赵忠祥的声音还在说,岑星禾听不清电视里说了什么,她转过头看着李烈,眼神凝在他侧颜。


    少年瘫在沙发里,长腿伸着,右手摆弄着遥控器来回转,表面完全一副无所谓状态,好像没有期待得到回答,耳朵却对准她这边,竖得很高。


    “你有没有良心?”她说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一声不吭地走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还绷着,嘴角有一点不太听话的弧度,想笑又忍住了。


    “你哦什么哦?”她说。


    “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就是知道了。”


    岑星禾看着他那副明明心里偷偷高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便不想跟他计较了。


    “你不要跟我妈提我受伤的事,她本来就不同意我上警校,她想要我考个师范,当老师安安稳稳的,我爸那事之后,她担惊受怕了很多年。”


    “你不会说漏嘴吧?”她问。


    “不会。”李烈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你不让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岑星禾看着他那副乖乖的模样,心口那个地方又软了一下。


    “我去把衣服晾了,”她站起来,“外卖要是到了,你去拿一下。”


    洗衣机刚停,她转身走向阳台,把湿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抖开,挂在晾衣架上。


    李烈还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动物世界换了一段,这回播的是老虎,他看得入迷,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跟着电视里的节奏。


    岑星禾晾完衣服回来,路过茶几的时候,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本书,是她前几天从房间里拿出来看的,忘了塞回去。


    李烈翻了两页,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点弧度,岑星禾脸一下子烫了,一把夺过来,把漫画藏到身后,“干嘛碰我的书,没礼貌。”


    李烈靠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姿势懒洋洋的,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扫过去,落在对面镜子里那本被她藏到身后的漫画上,“肌肉男,你喜欢这种?”


    “你管我。”岑星禾快速把漫画塞回茶几的抽屉里拉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那几本漫画是她刚工作那年买的,画风好,剧情也不错,主角确实身材挺好的。


    李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太多了,她整个人被他投下的影子罩住,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扯得松散,喉结凸起的异常明显。


    他低下头看着她,手指捏住T恤的下摆,慢慢往上撩了撩,刚好露出一截腹肌的线条,皮肤和她比,黑了两个度,肌肉的纹理不夸张,每一块都清清楚楚,腰线收得很窄,从胸口一路往下,消失在腰带下面。


    太熟悉了,坐他车时还摸过,岑星禾的视线在上面停了一瞬,感觉被烫了一下,快速弹开了。


    “我也有,”他尾音上扬,有种不正经的腔调,“你要摸摸吗?”


    他的语气是懒散的,眼睛目光很深,带着一点试探,还有一点紧张,紧张的底色藏得很难察觉,压抑的欲望让他面部表情看起来侵略性十足。


    岑星禾丝毫不怀疑,只要她敢伸出手摸一下,他就会扑上来,毫不留情地把她吃摸干净。


    “李烈,你......”


    “嗯?”


    “把衣服放下去。”


    “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因为不礼貌。”


    李烈低低地坏笑一声,松手T恤下摆落回去,盖住了那截腰,他故意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瞬间拉近,她的睫毛快要扫到他的下巴,她听见李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呢喃:“你看漫画的时候,可没觉得不礼貌。”


    岑星禾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碰到茶几腿,晃了一下,李烈伸手拉了她一把,手掌稳稳地握住她的上臂,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圈住了她整条胳膊,拇指正好按在她伤口好的位置,“小心。”


    岑星禾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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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自在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甩开,“我饿了,外卖怎么还没到。”


    李烈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查外卖订单,嘴角坏坏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了一点,赵忠祥的声音再次充满了整个客厅。


    岑星禾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手机,订单显示骑手还有三分钟到达,她又偷偷深呼吸一口气,使劲把刚才的画面甩出脑袋。


    “外卖还有十五分钟。”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李烈眼睛看着电视,没再有任何反应。


    岑星禾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假装看手机,心跳还是遏制不住地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她攥了攥手心,努力让内心平静下来。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了几下,根本不知道玩什么,她抬起头,想看电视缓解一下尴尬。


    动物世界正好切了两只狮子上下交叠在一起的画面。


    公狮子站在母狮子身后,前爪搭在对方的背上,低下头,咬住了母狮子的后颈,母狮子趴在地上,尾巴微微往旁边甩了一下。


    镜头稳稳地推近,赵忠祥那低沉平缓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像在念课文:“在狮子群中,□□行为通常持续数天,公狮子会多次与母狮子□□,每次时间很短,但频率很高,公狮子咬住母狮子的后颈,一方面是固定对方,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刺激行为……”


    岑星禾全身一僵,眼前的画面和旁白像两根钉子把她定住,脸颊好像被火柴棒擦过,一路烧到耳尖。


    她不敢看电视,也不敢看李烈。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水上,又移到那只歪耳朵兔子上,最后移到沙发上的遥控器,一把抓过来换了台。


    李烈眼睛眨了下,将抱枕往下推了下,挡在身上,靠在沙发里一声不吭。


    岑星禾找了一圈没好看的台,要么电视购物,要么是新闻,换了一圈居然又换回动物世界,她想往回按,还不如看新闻。


    谁知按错了,音量调大了一格,赵忠祥的声音更清楚了。


    “咬住后颈的动作会刺激母狮子分泌荷尔蒙,促进排卵……”


    岑星禾咬了咬嘴唇,又按了两下,将音量变小了,公狮子松开了母狮子的后颈,换了一个姿势。


    她有些绝望地把眼睛闭上了一瞬,又睁开,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没开,灯罩里落了一只小飞虫的尸体。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的话太刻意了,好像她多在意似的,不走的话,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李烈。


    他陷进沙发深处,一只手背支着额侧,腕骨分明衬得眉眼愈发深沉,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单腿屈起敞着,另只手随意搭在腹部的抱枕上,头侧向她的方向,眼睛却盯着电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


    赵忠祥还在慢慢悠悠地讲解中。


    画面转到公狮子从母狮子身上下来,喘了几口气,又爬上去了,岑星禾攥了攥手机,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我去看看外卖到哪了。”她尾音飘了一下。


    李烈单边唇角上扬,噙着抹玩味笑意,“外卖还有十五分钟,你刚才说的。”


    岑星禾找到一个拙劣地借口,“我去阳台看看。”


    “你脸红什么?”李烈明知故问。


    她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电视里赵忠祥终于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讲狮子捕猎的技巧,她悄悄松了一口气,那股燥热还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岑星禾瞪了他一眼,“热的。”


    “空调开二十度。”


    “那就是闷的。”


    李烈冷不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隔了半步的距离,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打鼓。


    “你真的想看吗?”他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岑星禾懵了一下,“看什么?”


    李烈扫了一眼电视屏幕,又回到她脸上,她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一些不太正经的东西。


    “狮子。”他说。


    岑星禾全身的毛一下子炸开了。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他在同一时间抬起手,精准地握住了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什么?”他眼底有藏不住的炙热欲望,声音惊人得沙哑,“我在跟你讨论动物世界,你想到哪去了?”


    岑星禾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掌心的温度沿着她的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腕和手臂,一直爬到了心口。


    她好像发烧了,五脏六肺很热很热,比西游记里被妖怪抬进蒸笼里的唐僧还热。


    她这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将他惹得心神难抑,语气里藏着快要绷不住的浓烈情愫。


    “岑星禾,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岑星禾用力把手抽出来,退了两步,“李烈你有病吧!”她转身就往卧室走,步子又快又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她能想象他的表情,他的眼睛一定还落在她身上,映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带着那种晦涩的,暗昧的,带着让人无力抵抗的侵占欲。


    想得最不健康的就是李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里,喉间泛起细微起伏,面上的笑意收了收,眼底的笑意却没散。


    他坐回沙发里,仰起头,闭上眼睛,胸腔起伏了一下又一下。


    木星从沙发角上跳下来,踩着他的腿走过去,尾巴扫过他的手背,他睁开眼,侧头看了猫一眼,摸了摸它的头,声音低哑:“别闹。”


    岑星禾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脸给自己降温,手心也很烫,干脆找了一张纸扇风。


    十分钟后,外面传来他的声音,“外卖到了,出来吃饭。”


    岑星禾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她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你先吃!”她喊了一声。


    “你确定不出来了?”


    “确定!”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她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近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一样。


    “那我给你留着。”


    岑星禾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木星站在门口也跟着喵呜了两声,用抓了扒了扒门。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窗外烈日炎炎,让人心里发燥,她将毛毯扯过蒙住脸,心想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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