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僵了一瞬，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苏郁垂下眼睑，心想：应该是了，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她这么难过？
“……他对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你别再问了。”夏梨的声音在空气中发颤，话尾带上了哭腔。
苏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过去找顾景年，但下一秒就被夏梨扣住了手腕。
“别去找他！求你了。”
她不想他俩因为自己吵架，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夏梨能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正好奇地落在她们的身上，还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她好像要哭了……”
“因为顾景年和她说了些什么吧。”
“昨天下午放学后我好像看见他俩一起往天台去了……”
……
这些细碎的言语同样传入苏郁的耳里，她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原本还在议论的声音立即变成了读书声。
苏郁微微蹙起眉来，有些担心，但又不好过问，只得重新落了座。
“夏梨……”
她轻柔地唤着夏梨的名字，有些无所适从。
“我真的好多了，比起刚才。”夏梨吸了吸鼻子。
她原本以为苏郁也要离她远去了，但幸好她还在自己身边，还是那个苏郁。
她的难过、委屈、害怕，全都有被看到，她不用再独自承受那些负面情绪了。
这时候，顾景年已经走到自己的课桌前，拉出椅子，刚一坐下，姜曼就走过来搭讪了：“早啊，顾景年。你早上吃的什么呀？”
顾景年没有理睬，姜曼也毫不气馁：“我早上喝的山药杏仁粥，但没什么胃口就尝了几口……”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她，看向别处。
姜曼扭过头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在看苏郁。
而她就像空气般被彻底晾在那里。
姜曼不知道那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从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起，顾景年的视线就完全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
在他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他的耳朵就会不自觉地捕捉那个少女的声音。
她被忽视了。
姜曼忍不住叫嚷起来，企图夺回他的注意力：“喂！顾景年！”
“好丢人啊。”
“要是我的话早就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她怎么这么有勇气的？”
……
姜曼脸色微变，回头看向顾景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弄：“你在看什么啊。苏郁？她现在可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姜曼俯身逼近顾景年，语气里更加咄咄逼人：“你不会还对她有非分之想吧？”
“不关你的事。”
她终于成功了。
顾景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但那眼神是冷漠的、无动于衷的，和刚才看向苏郁的目光截然不同。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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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还注意到了一点——他没有否认。
姜曼暗暗心惊，难不成他还真想？他真的喜欢苏郁喜欢到要撬墙角的这种程度？
他不会是疯了吧？
姜曼不愿多想下去，转过身，正心浮气躁的时候，和林慧对上了视线。
就是刚才在那里像蚊子一样嗡嗡叫个不停。
她突然间找到了出气口。
径自朝着林慧所在的方向走去，双手环胸，语气冰冷：“刚才是你们在说吧？”
林慧和同桌彼此悄悄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去，没有再出声。
“是在说我吗？”
“想挨巴掌了吧？”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伸手就要去拽林慧的头发。手还没碰到，林慧就吓得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好了姜曼！”就在这时，班长姜季泽及时出声制止。
姜曼不屑地轻笑了一下，看到她们吓得脸色苍白，语气更加鄙夷了：“小心点！再嘴碎就撕烂你们的嘴。”
警告完毕，她这才回自己的座位去。
班长姜季泽站在讲台前开始提醒大家上交手机。陆陆续续有几名学生过去交手机。
早自习铃声终于姗姗来迟地响了起来，同样姗姗来迟的还有夏时。
他显然是跑过来的，气都还没喘匀，一边将手机递给姜季泽，一边报着自己的学号：“36谢啦，班长~”
而陆迟又一次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