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纪说过我们都是你宝贵的财产吧？”及川彻提起松野夏纪一直挂在嘴边的话，不管训练还是磨人的康复按摩，他一直都有这么一套道理，“马拉松拉练什么的对排球选手来说实在是太挑战生命安全了呢，小夏纪肯定是最不想我们出意外的吧？”
说实话，松野夏纪原本也没打算真的让他们跑山地马拉松。
这个惩罚只是他临时起意的激将法，确实对排球选手来说确实太超标了一点，他不可能不顾他们的生命安全去随便定下惩罚机制。
但松野夏纪也确实没想到，他斯巴达的人设居然这么深入人心。
不过才训了他们半个多月而已，他很过分吗？
松野夏纪回忆了一下从第一天就开始的体能拔高训练，还有魔鬼接发球集训，每天都在提升的数量……
嗯……
好像也不能怪他们。
只是听到及川彻把他的词儿全说了，实在是感觉有点微妙。
松野夏纪搓了搓指腹残余的糖霜：“但是用一张打折券就想收买我吗？我要是变得这么没有底线，岂不是再也没有信服度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张商场做活动发的打折卷，而那家商场是松野集团名下的。
用他们家发的打折券来收买他？
真的假的？
“所以这不是收买哦~”及川彻将那张打折券铺平整，递到松野夏纪的面前，“这是对小夏纪心软的谢礼~在小夏纪的面前我实在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礼物，只能把我心中排第一的甜品烘焙店分享出来。感兴趣吗，牛奶面包。”
谢礼二字用的很巧妙，松野夏纪听后嘴角的像素点上扬了十个点，但听到及川彻的最后几个字微妙的重音又落了下去。
这个“心机沉重”的前辈绝对发现了什么。
“感谢的话还是要再诚恳一点吧。”松野夏纪拿走及川彻手心里的那张打折券，“学长这么为部员着想的话——”
松野夏纪脑子一转，坏点子生成，语气当时就变了风味。
及川彻心下“咯噔”一声，这动静和每次说出雷霆训练内容的时候如出一辙。
只见松野夏纪的嘴角微翘着，唇珠抿出来，像一只坏心思即将得逞的猫：“来给我当一日执事吧，那我就同意取消惩罚。”
？
及川彻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及川学长既然打算带我出去偷吃，那我就不能带其他人了呢。为了我们两个的行动能成功秘密进行，赴约的那天就请及川学长做我一天的随身执事吧。”松野夏纪一甩头发，微微瘪着嘴，“而且能给我做执事是及川学长的荣幸哦。”
诚然，松野小少爷身边的岗位应当是十分紧俏的。
但及川彻才高二，还不到事业危机的年纪，实在无法体会。
但松野夏纪已经将那张打折券收走，“约定”的票据已经落入他的手中，及川彻再反悔也无效。
“好吧，谁让我是个为队伍服务的好队长呢。那时间安排就交给小夏纪了，毕竟我什么时候能休息也要听你的呢。”
说话间，云雀田教练的单独教导已经结束，松野夏纪和及川彻的“暗中交易”也就刚好就此落上了未完待续的省略号。
指导结束之后，及川彻带着队员们收拾体育馆。
云雀田教练要先走，松野夏纪连忙将打折券收了起来前去相送。
国青队的队员们要回东京训练，而云雀田吹则会留下来对青城的选手们进行为期十天的短期指导特训。
牛岛若利要回白鸟泽，三组人分三个方向，松野夏纪给牛岛若利单独叫了车送。
因为天色已晚，青城这边也直接散了，其余的事情都等明早的晨训再说。
二年生的同伴们终于抓到机会问及川彻：“说起来你刚才在和少爷蛐蛐什么？”
接受指导的时候，大家就看到及川彻和松野夏纪在一旁鼓鼓秋秋。
但因为念着恐怖的失败惩罚，都没敢靠过去偷听。
“及川大人的献身。”及川彻摊着手，“能免于山地拉练的折磨你们可要感谢我哦。”
“诶——少爷居然同意了吗？”花卷贵大惊讶道，“我以为是及川这家伙去说的话，小少爷一定会被气得训练加倍来着，我都没敢去听。”
“我的谈判技巧在你们眼里这么差吗？上次也是我去说的吧！”
“结果不还是一样被牛岛制裁，区别呢？”
“说起来献身是什么意思，你终于走到给少爷卖身这一步了吗？哇……”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吧！”
松野夏纪送完云雀田教练回来，刚好听见了个吵吵闹闹的尾巴：“惨败之后的反省呢学长们？看来我的惩罚一点威胁力也没有啊。”
“不不不。”青城众纷纷摇头。
松野夏纪掐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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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及川彻应该已经把消息和他们透过了。
他失了先机，再找补什么也没什么必要了，只好说：“就是这样，山地训练免除。但是其他的惩罚还是有的，要给我牢牢记住你们和U19的差距，大家都是未成年人，没有不追上去的理由吧？”
那可是U19啊……
不过众人虽然这样想，但心里也清楚，和他们一同牛岛若利，已经进入了国青队的视线。
对手已经先跑了一步，他们必须要付出加倍的努力，才能追上去，超越他。
入畑教练在孩子们的面前压了压手，安慰道：“你们今天做的已经很好了，面对比自己超出很多水平的对手，有与之一战的勇气，不在比赛之前低头，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值得夸奖。保持这样的势头下去，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有所收获。好好回家休息，迎接下来的特训吧。国家队教练的指导机会可是很难得，要好好感谢你们的经理的努力才行。”
松野夏纪笑着：“嗯哼，感谢你们的神带来的国家队教练吧。”
已经从“救世主”升级到神了吗，这个通货膨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过，这一点上，青城的众人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没人再说什么吐槽松野夏纪的话，而是一整整齐而响亮的：“谢谢！”
松野夏纪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很正经的感谢震了一下。
相处半月以来，他和他们说的最多的话还是今天要跑多少步，发了多少个球。
选手们每天被他折磨个半死，他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排球部的训练日程上，不是在和及川学长为“不够合理”的训练内容扯皮互相吐槽，就是被其他人吐槽的路上。
这样的感谢，他还是第一次听。
松野夏纪感到一阵手足无措，涌上来的血液染红了耳廓。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落在了地面上，选手们身上还未干透的汗水落在水泥上晕开一片深色。
松野夏纪稍微沉下呼吸，他张了张口，说出唯一能说的回应：“能拿冠军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啊，那是当然，一定会的。”
松野夏纪抬头，发现及川彻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他。
就像“大王”一样，表达着对排球有着绝对的决心。
松野夏纪发现，在这里的所有人中，对冠军的追求最弱的那个人，大概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