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和U19的对抗赛不可能一帆风顺。
初见杀之后，整体经验更少的青城还是难掩颓势，开场礼炮吹响之后，便是一串失分。
一年生经验不足，无论是发球还是接球都有很多失误，面对几乎全部成年人体格的扣球，拦网也逐渐略显吃力。
眼看着一年级的MB又被打飞了一个扣球：“抱歉……”
“没事，我来接——”花卷贵大三两大跨步冲了过去，勉强将这个打手出界抬了回来：“抱歉高了，及川救球。”
“小问题。”及川彻算着位置跑到球落下的位置，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况，“交给你了，小岩~”
他将球托了出去，和中路的岩泉一打了个快攻。
但是牛岛若利在中央。
他像一堵墙，拦在了岩泉一面前。
“一个人来拦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岩泉一面对单人拦网，立刻改换了球路，打了个斜线球。
总算是让青城再拿下一分。
“啊，总算打断他们的连续得分了。”岩泉一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真不愧是国家队，一瞬间怀疑自己以前打的都是儿童排球了。”
“嗯嗯，毕竟小岩的智商就是儿童级别的呢！”
“杀了你。”
“真是的不要任性了小岩，接下来的篮网请多努力哦。”及川彻躲过岩泉一的一击，顺势轮换了一下位置。
“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岩泉一轮换到网前，盯着后排正准备发球的牛岛若利。
毕竟他们的头号关注对象，轮换到后排去了。
尽管牛岛若利和U19确实没什么配合，但其他队员毕竟都是pro级别，配合高中生大炮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优秀的二传手能让攻手的水平更上一层楼，身处U19队伍中的牛岛若利比他们平时比赛中遇到的更为强势棘手。
当然，有这样的结果肯定不排除及川彻赛前挑衅的原因。
“我也没有特意挑衅吧？”及川彻反驳道。
“不是你冲着他发的球吗？”
“那明明是战术啊！战术！牵制对方主攻手也是很常见的发球策略吧！”
吵闹间，牛岛若利已经抛球准备起跳。
渡亲治紧张地咽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牛岛若利的发球，那个传说中的王牌的发球。
前辈的自由人在前几日的比赛中也有不少失误，他能行吗？
“别紧张，论发球及川的你也接了不少了。”身边的花卷贵大看出后辈的紧张，“不用把牛若想的太可怕，论发球的恐怖程度，我们家这个不靠谱队长也是名列前茅的。”
“没必要多说一句不靠谱吧！我听到了！”
“好，来了！”
牛岛若利的发球一如既往的暴力，破空而出的那一刻松野夏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震了一下。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球撕开空气的痕迹。
诚如花卷贵大所说，及川彻的发球他也看了不少，在松野夏纪的眼里那已经是杀器级别的了。
但县内第一王牌的发球，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他一下。
不过渡亲治位置掐得很准，准备动作也很充分。
松野夏纪看过他用这样的姿势接下过及川彻的球，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球却从渡亲治的手臂上飞了出去。
松川一静想扑过去救球，却没来得及。
为什么？
松野夏纪咬着的吸管在空掉的玻璃杯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他疑惑地看向入畑教练。
“每个接牛岛球的都会经历这么一遭呢。”
教练叫了暂停，球场上的选手们纷纷下来。
渡亲治还没从球飞走的震惊中缓过来。
“别在意别在意。”及川彻勾着渡亲治的肩膀，“常有的事，我第一次小牛若的球也这样过呢，这大概是左撇子的特权吧。”
“左撇子？”松野夏纪抓住空隙问，“是因为这个才没接住吗？”
“啊，我们大部人都是右手扣球嘛。牛若是左手，球的旋转会有稍微不同，平时的接球训练习惯了右手扣球的旋转，按同样的方式去卸力就会失败。”
“原来还有这样的细节啊，但是前面牛岛扣球的时候花卷学长有接下过的吧。”
前面的来回，松野夏纪有见过花卷贵大救球，但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失误。
“我毕竟已经打了两年了，大大小小的赛事和牛岛交过不少手，经验比较充分啦。”花卷贵大摊摊手，“渡也不用太紧张，能多场练习赛习惯一下他的扣球也很幸运了。”
“毕竟是难得的机会，接下来的小牛若扣球都尽量留给小渡好了。”及川彻拍拍渡亲治，“题海战术！你连我的发球都能接下来，区区小牛若绝对没问题！”
说是这么说……
“但要是我一直接不起来失分的话，输了我岂不是要害得大家接受惩罚。”
渡亲治感到一阵胃痛。
渡亲治入队以来，还是第一次承担这么大的失败压力。
他甚至不知道，国中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和这一场比起来，究竟哪个压力更大一点。
一边是自己国中的最后一次，一边是队友的生命安全。
好可怕！
看着渡亲治脸上的表情变化，松野夏纪不动声色地咽下口中的小甜点，准备单独安慰一下渡亲治。
为了达成训练成果而失败的话，他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讲人情的魔鬼。
但还不等他措好辞，岩泉一先一步拍了拍渡亲治的背：“没关系，不用有压力，练习赛而已。你练习时候丢一分，我们就夺回来一分。”
“哇——小岩好帅。”
“哇哦。”
及川彻和松野夏纪一同发出了声音，他们彼此对视，都没想到和对方能在这种事情上有默契。
“真是很难得见你们两个站在同一战线啊。”沟口教练说道。
“岩泉学长的靠谱程度确实值得称赞一番呢。”松野夏纪对岩泉一满意的点点头，“大王”的可能性upup，这一刻在他心中几乎达到了满分，“为了如此有魄力的岩泉学长，松野大人愿意额外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岩泉一没太跟上少爷这突如其来的脑回路：“现在的话还是希望能真的赢下来这场比赛吧，我也不想被拉练啊。”
休息时间结束，众人回到了赛场上。
松野夏纪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在岩泉一的名字后面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满意。
目前看来，这几乎是最大的可能了呢。
不过他也不太爱接自己的话啊，要怎么才能确定他真正的梦想是不是拿全国冠军呢？
下次和那个不靠谱的神联络的时候问一问好了，人选他自己推理了，总要给点确认的办法吧。
松野夏纪转着笔，在自己的日程安排上记下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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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比赛的青城众重振旗鼓面对牛岛若利的发球。
当然不可能从第二球就开始顺利，渡亲治勉强接起来，却完全没有冲着二传的位置，及川彻无法顺利组织攻击，幸好花卷贵大不负众望地再次救球成功。
“及川最后一下。”
及川彻网前跳起，直接扣球。
U19的自由人不遑多让，稳稳地接了下来，由他们的二传组织进攻。
大概是有意而为，U19队伍由牛岛若利发起的进攻次数非常多。
不过此时前排是及川彻岩泉一和松川一静三人拦网，面对牛岛若利尚有一定经验，没让他顺利扣球。
牛岛若利全力的一球打在及川彻的胳膊上。
胳膊弹飞了一点，但球还是向U19的方向落了下来。
牛岛若利一愣，对方得分的哨声吹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U19的二传拍了拍他：“丢分很正常，别太在意。”
“不，没有。”丢分并不意外，他只是觉得刚刚打在及川彻手臂上的那一下手感，有点怪。
他和及川彻做了许多年的对手，不敢说最了解彼此，却也都见证了对方的成长，互相拦过的球数不胜数。
但刚才那一下，让他感到一种不同。
极其微妙的差别，比起升入高中以来每年疯狂成长的体格来说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牛岛若利的直觉在告诉他，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最近在训练什么？”牛岛若利问。
“我才不会给对手我们的秘密训练单呢，不要，绝对不要，略——”及川彻对牛岛若利做着鬼脸，后被岩泉一一把拉走了。
“别在这里丢人了，去发球。”
……
不过，青城最后还是输了。
第二局最后的比分21：25，不算难看，但也确实无法再多拿一分了。
“啊——可恶！”
“你们说山中拉练会死人吗？”
“嘘——嘘——万一少爷忘了呢？”
“少爷什么时候心慈手软过？”
他们声音不大，可是体育馆太小，全都清晰地落进了松野夏纪的耳朵里。
他托着脸颊戳着盘子里的布丁。
真是的，他看起来有这么不近人情吗？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尽自己目前的全部了。
输的没什么好不甘心的，只是走下来的时候，看着松野夏纪笑眯眯的表情，众人纷纷双手祈祷。
“及川。”
牛岛若利刚开口要说什么，被及川彻直接打断：“别跟我说话，小心我死前拉一个垫背的就是你。”
牛岛若利突然吃了个闭门羹，满脸写满了疑惑。
青城众聚在一起接受云雀田教练的赛后指导，他根据每个人的情况都做了针对性的指导建议。
及川彻第一个接受指导完，退在一旁，旁听的同时关注小少爷的动向。
松野夏纪没吭声，只在一旁吃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茶点。
依旧是一些没见过的，精致的点心，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过少爷吃的挺开心。
只是叉子一下一下地戳在瓷盘上的声音，敲在及川彻的耳朵里，像一声声送葬钟。
啊——死到临头了呢。
他凑到松野夏纪的身边，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厅打折券：“小夏纪，打个商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