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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七章

作者:眯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如此过了几日,这晚掌灯时分,屏岚仍来回说:“姑娘,爷打发徐才来说今日晚些回来。”言罢就退下了。


    娄观浦这些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日回来也只是在正屋过夜。怜香几日不见他倒是食欲见长,每餐饭都多吃了些。今日晚饭用过后稍坐了一会儿就洗漱上床躺下,金花替她放下床帐,吹熄了灯便轻手轻脚退下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至半夜,忽觉有个滚烫的胸膛贴上自己后背,怜香猛然惊醒挣扎起来,正欲呼喊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嘴,那人低声道:“是我……”


    怜香闻言登时止住不动,娄观浦环抱着将她揽在怀内,闭着眼懒懒道:“别怕,这屋子除了我还有谁敢进来。”


    娄观浦这些日子都在军中训练,今日早早完毕公事待要归家时又碰到秦小元等人请去吃酒,他心里念着怜香,特地打发了徐才回来告知她不必久等。待晚间尽席归来,已带着几分酒意,踉跄回到自己院内直奔东厢而去。


    有丫鬟点了灯在前替他引路,他掀开幔帐一瞧,只见怜香在床上睡着,便解了腰带,衣裳,吹了灯躺到床沿搂住她,一面说着话一面将手往怜香衣襟里钻,凑到她耳边道:“爷这么些日子没见你了,想你的很。”


    黑暗中怜香连忙按住他的手却不言语,娄观浦停下手慢悠悠道:“怎么这会儿又成了闷嘴葫芦了,你之前不是挺会说的么。”说着伸手假意要褪她的裙儿,吓得怜香忙道:“我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怕说错了惹你生气。”


    娄观浦闻言笑道:“说这样的话,听着怪可怜的。我知道你是为甚,你是瞧见了爷踹彩萍那一脚罢……”


    怀里的人沉默着,他紧了紧手臂抱住怜香,漫不经心道:“爷在外省地方开的这宅子,家里百多人口要吃穿,外头事忙又没个人帮我理理内院事。屏岚毕竟只是个丫鬟,对待下人施恩有余而威严不足,底下的奴才被纵容太过累得我烦心……彩萍那丫头吃我一脚也算不得多冤枉。”


    他顿了顿,把怜香翻过身子面对着自己,说道:“不说这些了。爷又不是恶霸土匪,干的也不是欺男霸女的事儿,你怕什么!爷就是喜欢你,你安分点,别总在心里瞎琢磨你那点小九九成不。”


    怜香听了不免生出一种心事被人戳穿的尴尬,辩解道:“我未曾有过什么别的想法。”


    娄观浦吻了吻她的额头,冷笑道:“你就是千年狐狸化成的人形,那点心思在爷跟前也不够看的。”


    怜香一动也不动,心下暗暗叹着气。娄观浦的身体火热热地贴着,周遭的所有都被他浓厚的雄性气息包裹,她想离远些,娄观浦却愈发搂得紧,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往她唇上浅啄一回,问道:“听了那些话你心里舒坦些了么……”


    说着不待回话便低头吻住怜香的脖颈,一面扯去她的裙子,低声道:“你心里舒坦了,也该让爷舒坦一回罢。”一面手上往四处搜寻而去,二人帐内旖旎不必多言,正所谓云淡淡天边鸾凤,水沉沉交颈鸳鸯。


    一时事毕,娄观浦起身叫水,待两人擦拭好后,怜香早已躲去床里侧闭着眼佯装睡着,娄观浦只当她身子疲乏挨不过,遂笑了笑躺回床上重新搂住她一同睡去了。


    怜香睁着眼反复睡不着,娄观浦虽身居高位也有他的难处,却实在轮不到她来心疼。他们二人看似很近可心隔得很远,天然有那么大的差别,他是再好的人,也不是她消受得起的。


    她静静听着身边男人绵长的呼吸声,翻来覆去的忖着,如今被他困在这锦绣堆里,纵然锦衣玉食,奢侈光鲜,到底不及粗衣淡饭,自尊自爱的活着有意思。她呆愣愣的想着,直到将近四更才慢慢睡去。


    且说怜香草草睡了一觉,到次日起来迟些,娄观浦早已练完拳洗漱过了,二人在东厢摆粥吃过早饭,见门外檐廊下鬼鬼祟祟站着一个人,娄观浦登时喝道:“谁在外头!”


    沈三妹胆颤心惊从外面进到屋内,惶恐道:“爷,我是替姑娘煎药的沈三妹。早晨的药已熬好,我端来时见姑娘还在用早饭,故此便先在廊下候着……”


    娄观浦闻言敛去肃杀之气,说道:“药既已煎好,先端去给你们姑娘喝了。”


    沈三妹颤巍巍端着托盘到怜香跟前,说道:“姑娘,药是温的,此时喝下正正合适。”


    怜香怔怔地望着那碗药,又瞧见沈三妹着急的神情,不欲让她为难,伸手取下药碗一饮而尽。


    娄观浦见怜香乖乖将药饮下,又对沈三妹嘱咐道:“煎药时只顾好生看火,莫要懈怠。此事事关你的前程,你主子若好了,你跟着得脸儿。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也难逃责罚。”


    沈三妹战战兢兢道:“奴婢都记下了,一点不敢偷懒,每回都是亲自看灶,亲自端药来的,不敢假手他人。”


    娄观浦默默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又道:“你叫三妹?这名字喊起来不太合适,改个名儿,往后就叫冬青罢。”


    冬青连忙谢恩道:“奴婢谢主子爷赐名。”说毕良久没听见声音,微微抬眼瞧去,见主子只是摆摆手,她便低头悄悄退下了。


    当下屋中只剩他们二人在内,娄观浦便搂住怜香往炕上坐下,在她耳边笑嘻嘻说道:“昨儿晚上后面那几回让你叫两声哥哥给爷听你只是不肯,如今爷再给你个机会,叫声哥哥来听听,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怜香哪里稀罕他的好东西,婉拒道:“爷已赏了我好些东西了,都是我不曾见过用过的,哪能还要爷再为我破费。”


    娄观浦知道她这人容易害臊,也不拆穿,哈哈笑道:“你往日在爷跟前总爱唱徐庶进曹营那一套,今儿倒是长大了。也罢,明与你说,爷昨日偶然得了白玉鸳鸯坠二枚,乃是雌雄一对儿的,如今把这个雌的赏给你。”


    说着从袖中掇出二枚鸳鸯坠,把其中一枚塞到怜香手里一面说道:“这天气越去越热,赶明儿让屏岚去库房给你寻一把青玉柄团扇来,握在手里也凉快。你自个儿接个穗子,把这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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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鸯坠坠在扇柄上,每日摇扇时见到这扇坠就会想起爷待你的这份心意了。”


    怜香摊开手一瞧,见那鸳鸯坠小巧精致,模样栩栩如生,知道不是凡物,更兼白玉贵重,此坠儿必是出自名家之手錾刻出来的,价值定然不菲。


    “爷昨儿在秦小元那吃酒,有个汪参议带着许多东西来孝敬爷,捧盘上便躺着这对鸳鸯坠,爷瞧这小玩意儿一眼就觉得适合拿来给你做个扇坠。怎么样,爷去哪儿心里都念着你,你欢喜不……”


    他顿住话语打量着怜香,见她无甚意趣也不回话,肚内顿觉十分扫兴,大手用力攥住她的手臂,一只手捏过她的面颊,沉下了脸冷着声道:“一出戏唱那么几回也该歇歇了罢,总这么个样子,惹得爷心里不痛快,你以为自己能得了好?”


    怜香吃痛,知道这人此时冒起邪火没处煞气,只好顺着他的话哄他道:“爷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呢。爷前儿已赏了我许多珍宝,怜香心内感激不尽。今日望着这白玉坠儿,倒让我想起前人说的‘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样的话来,爷待怜香的这份心意,真真是让怜香受宠若惊了,故此不敢言语。”


    娄观浦紧紧盯住她的眼睛,那双点秋波十分清亮动人,着实让人入迷。他呵呵笑了声道:“这不是挺会说的么,往后就这么着跟爷说话,不然每回我对着你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你却总是不吱声,我心里不得劲儿。从今儿起只管好言好语来哄着爷,爷心里受用,你便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说着把她的头掰过来,往她嘴上吧唧一大口,大笑道:“成了,爷往衙门去了,今儿晚上等我回来用饭。”便往门外去了。


    怜香将娄观浦送至门口,见他远远地走了,这才转身走回房里躺在床上,暗暗叹道:“人常道伴君如伴虎,不能行差踏错一步,我如今在这活阎王身边竟也不遑多让了。真不知道他几时能厌烦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不免唉声叹气一回。


    金花与冬青二人守在院门口,见娄观浦出门去了,这才走进屋来,听到怜香叹息声不止,忙问道:“姑娘这是为何,可是身子不爽利?要不我让冬青去叫个大夫进府来罢?”


    怜香阻道:“不必去寻大夫,我只是昨夜没睡好,今儿十分困倦。如今天渐渐的长了,愈发觉得日子难熬。”


    金花劝她:“姑娘总归已是爷的人了,何苦想那些再让自个儿难受呢。咱们几个私底下瞧着爷待姑娘是十分上心的,姑娘若愿意好好哄着爷,只怕是天上的星星爷也能送到咱们东厢来……”


    怜香觉着疲累只是闭着眼要睡。一旁的冬青见那光景就知道这样的话怜香定然不爱听,便拍了拍金花的手臂。金花见状也不好再说,只得住了嘴。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冬青坐到床前的脚踏上,半边身子靠在床沿与二人说道:“姑娘,方才你与爷在屋里说话,我远远地瞧见彩萍在窗下探头探脑的,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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