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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药庐藏人,薛怀安亲自入局

作者:子非鱼是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薛怀安终于查到了老大夫。


    这个结果,其实不算意外。


    老大夫这几日进出小院太频繁。


    请脉。


    送药。


    改方子。


    训陆寻。


    几乎成了小院里半个常客。


    只要薛怀安冷静下来,把所有进出小院的人重新过一遍,就一定会注意到他。


    问题只在于——


    他什么时候查到。


    以及查到之后,会不会亲自下场。


    陆寻坐在药庐里,手里捧着一只粗瓷杯。


    杯里不是茶。


    是药汤。


    老大夫说他夜里受不得凉,非让他喝一碗温补药茶。


    陆寻一开始还挺高兴。


    直到喝了一口才知道,所谓药茶,重点在药,不在茶。


    他差点把这辈子的苦都喝明白了。


    “你这是什么脸?”


    老大夫坐在对面,冷冷瞪他。


    “老夫好心给你补身子,你还嫌弃?”


    陆寻艰难地把那口药茶咽下去。


    “我不是嫌弃。”


    老大夫哼了一声。


    “那是什么?”


    陆寻认真道:


    “我是在想,您老若去监察司审犯人,可能比裴玄还好用。”


    老大夫一愣。


    随即冷笑。


    “怎么,嫌苦?”


    陆寻沉默。


    老大夫起身,从药柜上又拿下一包药。


    “那再加点。”


    陆寻脸色一变。


    “别。”


    老大夫这才满意地坐回去。


    “嘴欠就得治。”


    陆寻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茶,忽然很想念青竹。


    小青竹虽然也凶。


    但她凶完至少给蜜饯。


    老大夫这里,只有更苦的药。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就在这时,后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


    老大夫动作一顿。


    陆寻抬头。


    老大夫没有看他,只是慢慢把桌上的药杵拿了起来,继续碾药。


    “有人查到老夫这里了。”


    陆寻并不意外。


    “这么快?”


    老大夫冷笑。


    “你以为全天下都是傻子?”


    陆寻叹道:


    “我只是希望他们稍微傻一点。”


    “想得美。”


    老大夫把碾好的药粉倒进纸包里。


    “现在怎么办?”


    陆寻放下杯子,神色终于认真起来。


    “他们不会立刻闯进来。”


    老大夫看他。


    “为何?”


    陆寻道:


    “薛怀安若只是怀疑,不敢直接动手。”


    “药庐是普通地方。”


    “他如果派人乱杀一个老大夫,万一找不到我,反而暴露自己。”


    老大夫冷笑。


    “你倒是替他想得清楚。”


    陆寻看向门外。


    “他会先确认。”


    “确认你在不在?”


    陆寻点头。


    “然后呢?”


    陆寻沉默片刻,道:


    “然后他会逼我自己露面。”


    老大夫皱眉。


    “怎么逼?”


    陆寻还没回答,前堂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


    咚。


    咚。


    三声很稳。


    不像病人。


    也不像街坊。


    老大夫眯了眯眼。


    “来得倒快。”


    他起身要出去。


    陆寻低声道:


    “大夫。”


    老大夫停下。


    陆寻道:


    “您若不想卷进来,现在还来得及。”


    老大夫回头看他。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点嘲讽。


    “你现在说这话,晚了。”


    陆寻一怔。


    老大夫背起手。


    “你人在老夫药庐,药也喝了,床也躺了,现在说不想卷进来?”


    “你当老夫是白救你的?”


    陆寻沉默了一下。


    “我欠您药钱,会还。”


    老大夫气笑了。


    “谁跟你说药钱?”


    “老夫是大夫。”


    “病人进了门,老夫就得治。”


    “谁敢在老夫药庐里杀病人,就是砸老夫招牌。”


    陆寻看着他,心里微微一暖。


    老大夫却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药钱也得还。”


    陆寻:“……”


    这一暖,暖得不多。


    老大夫转身走向前堂。


    陆寻坐在后屋,没有动。


    他现在不能动。


    也不能出声。


    只能等。


    这也是最难的。


    前堂门开了。


    雨后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寒气。


    老大夫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老先生。”


    “我家主人听闻您医术高明,想请您出诊。”


    老大夫冷冷道:


    “半夜出诊?”


    那人笑道:


    “病急。”


    “病急去请别的大夫。”


    老大夫毫不客气。


    “老夫今日不出诊。”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


    随后笑意淡了些。


    “老先生,我家主人身份尊贵。”


    老大夫更不客气。


    “身份尊贵还会生病?”


    门外安静了一下。


    陆寻坐在后屋,差点没忍住笑。


    老大夫这张嘴,其实也很毒。


    只是平日里毒的是他。


    门外的人显然也没想到老大夫会这么横。


    声音沉了几分:


    “老先生,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大夫冷笑。


    “怎么?”


    “半夜来请大夫,请不动还想抢?”


    门外那人道:


    “只是请您走一趟。”


    老大夫道:


    “不去。”


    那人终于撕开了温和外皮。


    “若一定要请呢?”


    老大夫忽然拔高声音:


    “街坊邻居都听听啊!”


    “有人半夜强抢大夫!”


    “说是请诊,实际要绑人!”


    门外那人脸色显然变了。


    这条巷子里住的多是普通百姓。


    老大夫在这里开药庐多年,街坊大多认得他。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附近几户立刻有了动静。


    “谁啊?”


    “出什么事了?”


    “老赵头,怎么了?”


    老大夫站在门口,声音更大:


    “没事!”


    “有几个贵人家的狗,半夜要咬人!”


    陆寻坐在后屋,默默低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客气了。


    要论气人。


    老大夫才是前辈。


    门外那人终于压不住怒气。


    “老东西,你找死!”


    话音刚落。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谁找死?”


    门外的人一僵。


    陆寻眼神微动。


    宋砚辞。


    他怎么来了?


    前堂外。


    宋砚辞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悠走进巷子。


    身后跟着几名宋家护卫。


    他一身青衣,神色温和,像是夜里出来赏雨的贵公子。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温和。


    “江州城里,敢半夜堵赵大夫的门。”


    “诸位是外地来的吧?”


    那几个黑衣人脸色微变。


    为首之人道:


    “宋公子误会了。”


    宋砚辞笑道:


    “误会?”


    “那正好。”


    “既然是误会,诸位报个姓名住处。”


    “明日我让人带礼去赔罪。”


    那人不说话了。


    宋砚辞轻轻一笑。


    “怎么?”


    “不敢说?”


    老大夫站在门口冷哼:


    “他们连脸都不敢露,还敢说姓名?”


    宋砚辞看向为首之人。


    “诸位若真是请大夫,明日白天来。”


    “若不是……”


    他身后的宋家护卫往前一步。


    刀未出鞘。


    但压迫已经到了。


    “那就留下。”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


    为首黑衣人盯着宋砚辞看了几息,最后冷声道:


    “走。”


    几人迅速退走。


    宋砚辞没有追。


    老大夫关上门,转身走回后屋。


    陆寻已经站了起来。


    老大夫瞪他。


    “谁让你站的?”


    陆寻默默坐回去。


    宋砚辞收伞进门,笑道:


    “陆公子还真在这里。”


    陆寻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宋砚辞道:


    “不知道。”


    “猜的。”


    陆寻一怔。


    宋砚辞走到桌边坐下。


    “全江州能让你安心藏,又能替你治伤的地方,不多。”


    “监察司太明显。”


    “宋家太显眼。”


    “书院太危险。”


    “普通民宅护不住你。”


    “算来算去,也只有赵大夫这里合适。”


    老大夫没好气道:


    “你们这些聪明人,就会给老夫找麻烦。”


    宋砚辞笑道:


    “赵大夫放心,宋家会护住药庐。”


    老大夫冷哼:


    “老夫用你护?”


    宋砚辞不恼。


    “那就算宋家护自己。”


    “毕竟陆公子若在这里出事,江州又要乱。”


    陆寻看着宋砚辞。


    “你是自己来的?”


    宋砚辞摇头。


    “苏姑娘让我来的。”


    陆寻微微一怔。


    宋砚辞道:


    “她说,陆公子如果真要藏,未必会告诉柳大人,但一定会选一个能喝药的地方。”


    “而全城最会逼你喝药的人,除了青竹,就是赵大夫。”


    陆寻:“……”


    苏云卿现在也越来越了解他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


    宋砚辞看着他笑。


    “所以我来看看。”


    “没想到真看到了。”


    老大夫拿起药杵敲了敲桌子。


    “看到了就滚。”


    “病人要休息。”


    宋砚辞点头。


    “马上走。”


    随后,他看向陆寻,神色正经了些。


    “薛怀安已经开始查大夫。”


    陆寻点头。


    “猜到了。”


    宋砚辞道:


    “下一步,他可能会直接盯住药庐。”


    陆寻却摇了摇头。


    “不会。”


    宋砚辞一怔。


    “为何?”


    陆寻轻声道:


    “因为你来了。”


    宋砚辞眼神微动。


    陆寻继续道:


    “你一来,他就会知道,药庐已经不适合动手。”


    “那他就会换地方。”


    宋砚辞问:


    “换哪里?”


    陆寻看着桌上的灯火,声音很低:


    “小院。”


    宋砚辞皱眉。


    “他不是已经试过小院了吗?”


    陆寻道:


    “上一次是栽赃。”


    “这一次,是逼我回去。”


    宋砚辞脸色微变。


    他明白了。


    薛怀安查到药庐之后,不一定会在药庐动手。


    因为宋家一出现,就代表药庐被人盯上。


    他若继续硬来,风险极大。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转头对小院下手。


    对青竹下手。


    对假陆寻下手。


    甚至对柳清霜、苏云卿下手。


    只要让陆寻知道小院有危险,陆寻就可能自己回去。


    这是阳谋。


    陆寻眸光微冷。


    “他会赌我忍不住。”


    宋砚辞沉声道:


    “那你忍得住吗?”


    屋里安静了一下。


    老大夫也看向陆寻。


    陆寻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自己忍不住。


    如果小院真出事。


    如果青竹出事。


    如果柳清霜和苏云卿出事。


    他不可能坐在药庐里喝药。


    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也会回去。


    宋砚辞看出他的答案,轻轻叹了一声。


    “所以我们得先动。”


    陆寻看向他。


    宋砚辞道:


    “薛怀安既然查到赵大夫,就说明他的人已经动起来。”


    “我们可以反查。”


    “从谁在查大夫这条线入手。”


    陆寻点头。


    “对。”


    宋砚辞笑了。


    “陆公子放心,这事交给宋家。”


    “江州城里查人,监察司有监察司的法子。”


    “宋家也有宋家的法子。”


    陆寻认真道:


    “别冒进。”


    宋砚辞道:


    “明白。”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老大夫忽然道:


    “等等。”


    宋砚辞停下。


    “赵大夫还有吩咐?”


    老大夫拿起桌上的一包药,丢给宋砚辞。


    “带回小院。”


    “给那个假货喝。”


    宋砚辞:“……”


    陆寻:“……”


    老大夫冷冷道:


    “演戏也得演全。”


    “青竹那丫头若端空碗,容易露馅。”


    陆寻沉默片刻。


    “您想得真周到。”


    老大夫哼了一声。


    “比你们这些会算计的强。”


    宋砚辞接过药包,忍笑道:


    “在下一定送到。”


    ……


    小院。


    青竹接到药包时,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赵大夫让送来的?”


    宋砚辞点头。


    “他说演戏要演全。”


    青竹低头看着药包。


    忽然鼻子一酸。


    她知道,陆寻还好好的。


    至少还在喝药。


    这件事莫名让她安心了很多。


    苏云卿站在一旁,轻声问:


    “见到他了?”


    宋砚辞点头。


    “见到了。”


    青竹立刻抬头。


    “他怎么样?”


    宋砚辞想了想。


    “被赵大夫骂得很惨。”


    青竹愣住。


    随即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就是没事。”


    苏云卿也轻轻笑了。


    能被骂,说明人还好。


    柳清霜站在门边,没有说话。


    但握着剑柄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宋砚辞看向柳清霜。


    “陆公子说,薛怀安下一刀可能会落回小院。”


    柳清霜眼神一冷。


    “我知道。”


    宋砚辞道:


    “他还说,薛怀安会逼他回去。”


    青竹脸色一变。


    “他不会真回来吧?”


    柳清霜沉默。


    这话没人能保证。


    因为她们都知道陆寻是什么人。


    平日里最怕疼,最怕苦,最怕麻烦。


    可真到关键时候,他总会来。


    青竹咬了咬唇。


    “那我们不能出事。”


    苏云卿点头。


    “对。”


    柳清霜看向她们。


    “今晚开始,小院所有人,分屋换位。”


    青竹一怔。


    “换位?”


    柳清霜道:


    “假陆寻不再睡主屋。”


    “青竹也不睡外间。”


    “苏姑娘搬到后院。”


    “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灯。”


    宋砚辞眼神一亮。


    “让外面摸不清人在哪。”


    柳清霜点头。


    “既然他们想逼陆寻回来。”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该逼谁。”


    青竹立刻道:


    “我听大人的。”


    苏云卿也点头。


    “我也可以。”


    柳清霜看向窗外夜色。


    眼神冷了下来。


    薛怀安想逼陆寻回局。


    那她就把小院也变成一张网。


    这一次。


    她不会只等陆寻设局。


    她也会。


    ……


    深夜。


    薛怀安果然收到了消息。


    宋砚辞去了药庐。


    而药庐里,很可能藏着陆寻。


    听到这个消息时,薛怀安的脸色并没有变得轻松。


    反而更阴沉。


    “宋砚辞去了?”


    “是。”


    “带了多少人?”


    “明面上只有五个护卫。”


    “暗地里不清楚。”


    薛怀安冷笑。


    “那就动不了。”


    随从低声道:


    “大人,要不要调人围药庐?”


    薛怀安看了他一眼。


    “蠢。”


    “宋家既然去了,就说明那里已经有准备。”


    “现在动药庐,就是往陆寻布好的坑里跳。”


    随从不敢说话。


    薛怀安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


    “他藏得好。”


    “但人总有软肋。”


    随从问:


    “大人的意思是小院?”


    薛怀安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枚棋子。


    轻轻落在棋盘上。


    “陆寻躲起来,是为了让我们找不到他。”


    “可他忘了。”


    “躲起来的人,最怕外面出事。”


    “尤其是他在乎的人出事。”


    随从低声道:


    “小院有柳清霜。”


    “还有监察司的人。”


    薛怀安冷笑。


    “所以不能硬杀。”


    “硬杀小院,已经失败过一次。”


    “这一次,要换个法子。”


    随从抬头。


    “请大人吩咐。”


    薛怀安眯起眼。


    “明日一早,放消息。”


    “就说陆寻已经逃了。”


    “说他昨夜根本不在小院。”


    “说监察司用假人欺瞒三司。”


    随从脸色微变。


    “大人,这样会不会……”


    薛怀安冷声道:


    “这是事实。”


    “陆寻确实不在小院。”


    “监察司也确实用假人。”


    “只要这件事传出去,三司便有理由要求柳清霜交出陆寻。”


    “她交不出。”


    “便是欺瞒三司。”


    随从眼睛一亮。


    “大人高明。”


    薛怀安继续道:


    “到时候,陆寻若不露面,柳清霜扛罪。”


    “陆寻若露面……”


    他冷笑一声。


    “我们就知道他在哪了。”


    随从立刻道:


    “小人这就去安排。”


    薛怀安点头。


    等随从离开后,他站在灯下,眼神阴冷。


    陆寻。


    你不是会藏吗?


    那我就逼柳清霜替你背罪。


    我倒要看看。


    你还能藏多久。


    ……


    第二日。


    天刚亮。


    江州城里便炸开了一个消息。


    “陆寻不在小院!”


    “监察司用假人骗三司!”


    “昨夜小院那个病人是假的!”


    “真正的陆寻早跑了!”


    消息传得极快。


    从茶楼到书院。


    从街市到衙门。


    所有人都在议论。


    “真的假的?”


    “陆公子跑了?”


    “不可能吧?”


    “为何不可能?押送队伍刚被袭,小院又起火,他若心里没鬼,躲什么?”


    “胡说!陆公子那是养伤!”


    “可有人亲眼看见,昨晚宋公子去了城南药庐!”


    “城南药庐?赵大夫那里?”


    “难道陆公子藏在那?”


    一时间,人心浮动。


    这消息太毒。


    因为它七分真,三分假。


    陆寻确实不在小院。


    小院也确实用了假人。


    可原因不是逃。


    是避祸、钓局。


    但百姓不知道。


    士子不知道。


    三司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消息很快传到知府衙门。


    薛怀安当场起身。


    “裴副使。”


    “柳监察使。”


    “此事必须解释清楚。”


    “陆寻身为三司临时书吏,若私自离开住所,又以假人欺瞒三司。”


    “这算什么?”


    许敬之皱眉。


    周元礼也沉下脸。


    裴玄没有说话。


    柳清霜神色平静。


    薛怀安冷冷道:


    “请柳监察使立刻交出陆寻。”


    “否则,本官有理由怀疑,监察司包庇陆寻。”


    堂上一片安静。


    所有目光都落在柳清霜身上。


    柳清霜抬眼看向薛怀安。


    “薛大人想见陆寻?”


    薛怀安冷笑。


    “不错。”


    柳清霜淡淡道:


    “好。”


    薛怀安一怔。


    好?


    她答应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薛大人。”


    “这么想我啊?”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堂外。


    陆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药童衣裳,脸色苍白,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药。


    身旁站着老大夫。


    老大夫脸色比陆寻还臭。


    “赶紧说。”


    “说完回去喝药。”


    陆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头,看向脸色骤变的薛怀安。


    他笑了笑。


    “我这不是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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