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海洋局总部位于首都,极地科考队就是归属国家海洋局管辖,一切商业合作项目都需要经过国家海洋局审批通过。
眼下极地科考队和黑岚的合作出了问题,直接去找国家海洋局虽然莽撞了些,但未必不是最高效的方式。
道理金正嘉都懂,只是,国家海洋局距离黑岚总部所在的h市足有1265公里,开车12小时,高铁6小时,飞机3小时。
不管怎么看,都不适合在大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用一种出门去趟超市的平淡语气说出来吧?!
金正嘉生无可恋地缩在机场的按摩椅中,像一块浅黄色洗碗刷,被按摩椅挤压,变形,肆意蹂躏。
最终他在扔下李组长弃车跑路,和乖乖听话给李组长当司机之间,选择了把李组长送到机场。
李组长在听到他面无表情地说出“我考出驾照没满一年,不能上高速”之后,毫不遮掩地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然后二话不说买了双人份的机票。
霸道,独裁,丝毫不问当事人的意见。压缩成像素版可以直接丢进steam战斗冒险游戏里扮演恶龙。
金正嘉第八次叹气,扭头看向旁边按摩椅中的李恶龙。
李恶龙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按摩椅一视同仁,对恶龙也毫不留情,嗡嗡嗡地把人挤来挤去。李应迟的腰腹被按摩器往前推起,又下落,亚麻白衬衫掀起一截,隐约露出一片紧实的阴影。
金正嘉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脑子里想起自己微博上那条已经万转的“又求必应”cp图,释然躺回按摩椅中。
算了,他现在可是“又求必应”的爱情保安,李组长再怎么恶龙也是家1,只要能看家产谈恋爱,他什么都愿意做。
凌晨两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登机。
李应迟酒后犯困,囫囵眯了一会儿,又被按摩椅一通乱按,此时全身的骨头都是松散的。他勉强撑着眼皮,被排队登机的人流推来挤去,只偶尔抬眼扫视,把自己的方向往一颗扎眼的浅金色脑袋那边调整一下。
平时看着碍眼,当个地标倒是挺好使。李应迟懒懒想着,小腿突然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一个扎着朝天揪的小女孩正抱着他的腿。
“对不起对不起。”旁边一个女人连忙把小女孩从他腿上拽开,牵到自己手里,低声训斥,“别闹,要上飞机了。”
小女孩依依不舍,吸了两口手里的草莓牛奶,冲李应迟叫:“爸爸!”
女人啼笑皆非,耐心跟她解释:“爸爸在家里,这个是路人叔叔。”
她又对李应迟说了声:“不好意思啊。”
李应迟摇摇头,朝小女孩笑了笑,便又踏入了登机的队伍。
进了机舱,金正嘉已经找到座位,正隔着几个人冲他招手,“李组长,这里。”
李应迟正要往他那里走,身后却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宝宝怎么了?噎住了吗?”
李应迟转过头去,看见刚才的朝天揪小女孩正蹲在过道上,小脸涨红,喉咙中发出嗬嗬的气音。她的脚边掉落着一瓶喝空的草莓牛奶,一只手上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曲奇饼干。
女人弯下身,不停拍打小女孩的背,试图帮她顺气。只是,情况却越来越糟。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小女孩脸色已经开始发紫,她痛苦地仰起头,无声张大嘴巴,氧气却无法进入鼻腔和口腔,显然是被饼干碎屑堵住了气道。
后面排队的乘客被堵在过道上,不明所以,陆陆续续响起不耐烦的催促声。女人愈加慌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更用力地拍打小女孩的后背。
“住手!”李应迟低喝一声,迅速捞起小女孩,将她背身抱在自己怀里。他右手小臂紧紧卡在小女孩的腰部,左手握拳,隔着自己的手臂用力砸向小女孩肚脐眼的位置。
小女孩面色一窒,随即重重咳嗽了一下,一块饼干碎屑从气管里喷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女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事情就已经结束。
李应迟把小女孩抱在肩头,侧身让后面的乘客通行。空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了解了情况后一脸后怕。
“多亏了这位乘客施救及时,小孩子气道梗阻,处理不好很容易猝死。”
女人被空姐的用词吓得面色惨白,后知后觉的恐惧让她红了眼眶,连声向李应迟道谢:“谢谢、谢谢你……真的感谢……”
李应迟摇了摇头,“孩子没事就好。”
小女孩一直没出声,像是被刚才的事情吓着了。李应迟轻柔顺了顺她的背,问她:“还难受吗?”
小女孩呆呆摇了摇头。李应迟正要把小女孩递还给她母亲,却见小女孩突然瘪了瘪嘴,哇一声吐了出来。
李应迟肩膀处染上一大片粉色的水迹,滴滴答答往下淌。小女孩刚喝下去的一整瓶草莓牛奶,此刻全喂给了李应迟的亚麻白衬衫。
女人见状,刚放下的心又揪起,一时顾不得道歉,抱过孩子急切检查起她的身体。
“先带孩子到座位上坐下吧,我马上联络地勤的医生过来。”空姐当机立断,临走前看了眼李应迟似乎想说什么。
李应迟摆摆手,“我没事,先照看孩子。”
他往洗手间走去,想简单处理一下脏污的衣物,可是洗手间却显示正被人占用。李应迟一时无奈,沾湿的衬衫黏在身上着实难受,可是脱掉……这里毕竟是飞机上,是公共场合。
“李组长,跟我来。”一只手拉住他,带着他往前走,是金正嘉。
金正嘉带他走到第一排商务舱的座位,对他说:“脱吧,这里没人看见。”
李应迟环视一圈,机舱内基本上都坐满了,只除了第一排商务舱的座位。他问:“这排座位没人坐?”
金正嘉说:“有啊,我花钱跟他们换了。”
李应迟挑了挑眉,没问他花了多少钱才能让商务舱的旅客答应去坐经济舱,只说:“差旅费可不报销这种费用。”
金正嘉无所谓,“没事,不用报销。”
一名空少拿着一块热毛巾和一件空乘的制服衬衫走过来,递给李应迟。
“乘客您好,这是您要的东西,我代表全机组感谢您刚才的救援行为。”
李应迟接过东西,朝他道了声谢,看他返回乘务室。他并没有要过这些,显然,做这事的另有其人。
他看向金正嘉,金正嘉对上他的视线,催促道:“快脱吧。”
李应迟脱掉自己的衬衫,用热毛巾擦拭肩膀上残留的黏腻。金正嘉的视线跟随他的动作移动,把他赤裸的上身看了个分明。
那晚在办公室里,光线太暗,没怎么看清,现在对比起来,他画得还是保守了啊。
李应迟瞥他一眼,把毛巾丢到他怀里,“看够了吗?”
金正嘉没看够,他撇开毛巾,凑到李应迟面前,问他:“李组长,你怎么知道那样可以救那个小女孩?你就不怕……”
你就不怕没救成功,好心办坏事吗?
李应迟穿上空乘的白衬衫,随口回答:“没想那么多。”
但凡他多犹豫几秒,小女孩可能就危险了。他曾看过气道梗阻相关的科普,那一刻他的确没想过后果,只是做他能做的罢了。
金正嘉盯着他的视线有片刻怔愣,随即恍然大悟一般,“李组长,原来你不是反派。”
李应迟看他的目光像看一个脑残。
“刚才真是多谢您了。”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走过来。
女人眼底红红的,神情却已经轻松不少,小女孩的面色也恢复了红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的太感谢您了。刚才地勤的医生来看过了,说宝宝后来呕吐只是因为一时吓着了,没什么大碍。”女人深深向他鞠了一躬,对女儿道,“快谢谢叔叔。”
小女孩走过来抱住他的腿,“路人叔叔谢谢!”
李应迟被逗笑,捏了捏她的朝天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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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不客气。”
女人看见李应迟放在一旁的脏衣服,歉疚道:“衬衣的钱我赔给您。”
李应迟摆摆手,“没事,不用。”
女人过意不去,但一时也想不好该如何报答恩人,最后只好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和我老公在首都开了家文印用品店,虽然不是什么大生意,这几年经营得还挺好的,您要是来首都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我们。”
李应迟接下名片,目送女人千恩万谢离去。
李应迟终于可以安稳坐下来休息了,他系上安全带,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感觉空乘衬衫的立领有点扎脖子,闭着眼摸索着解开一颗扣子,把领口往外扒了扒。
金正嘉一边打量李应迟,一边喝了口空姐送来的冰可乐。汽水声呲呲轻响,透明杯壁上升腾起一串咕嘟嘟的气泡。
虽然都是白衬衫,怎么李组长穿自己的那件就更有味道呢?
空乘的制服是涤纶立领的,李组长自己那件是亚麻翻领的。不知道是不是亚麻的材质和李组长小麦色的肤色比较相称,款式简单的衬衫穿在他身上莫名有种慵懒随性,乍一眼看平平无奇,越看却越觉得浑然天成。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李应迟懒懒开口。
金正嘉疑惑:“李组长你眼皮透视?”
李应迟懒得理他,依旧闭着眼睛。
刚才小女孩的事情耽搁了点时间,原地停了半天的飞机终于开始滑行。飞机外漆黑一片,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金正嘉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困。
他没告诉李应迟,刚才隔着过道看到他抱起小女孩,一拳往人家肚子上砸过去的时候,他心脏都快停了。
李组长是怎么做到这么果决的呢?救人的时候是这样,这次来出差也是这样。
他是想好了对策,确定能解决合作被叫停的问题才出发的吗?根本不是。他或许连个具体的计划都没有,也没考虑过要是失败会怎样,他只是在那一刻有了个想法,当即就付诸了行动。
这看似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但金正嘉觉得,或许绝大多数人都并不具备这种果决的能力。
金正嘉喝完可乐无所事事,左摸摸,右看看,最后把手伸向李应迟换下来的衬衣,“我帮你去丢掉。”
李应迟一把握住他的手,“谁说要丢?”
金正嘉不解:“脏成这样了你还要吗?”
李应迟掀了掀眼皮,“要啊,这衬衫不便宜。”
金正嘉看了眼logo,国外的一个设计品牌,是不便宜,可是也不贵啊。以李组长的工资水平,应该不至于舍不得一件衬衣吧,除非……
金正嘉福至心灵,迅速问:“是他送的吧?”
李应迟无言看了他一眼,丢开他的爪子,不搭理他。
飞机加速滑行,准备起飞。
金正嘉凑到他面前,贴脸开大:“李组长,你好爱啊。”
轰鸣声越来越响。
“李组长,我看你有好几件这个牌子的衬衫,是不是都是方副总送的?”
机舱震颤,迎接起飞前的最后加速。
“亲手包办恋人的衣柜,好浪漫啊,果然网上磕男男cp的人那么多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没完没了。李应迟忍无可忍。
“李组长你放心,你和方副总的事情我谁都不会说的,你们的爱情必须由我来……”
“金正嘉。”
李应迟喊他。
这是李应迟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他的名字。金正嘉愣了一下。
一张放大的帅脸贴上了他。李应迟贴得很近,近到金正嘉甚至能数清楚他低垂的睫毛,闻见他身上未散的酒气。
可乐和酒气碰撞,李应迟眼底冷得像刚从制冰机里铲起的一捧冰。
“金正嘉,你是不是……”
飞机剧烈抖动,拔地而起,冲上云霄。
“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