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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作者:日升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小院的路上,飘荡着些过花丛间隙的残风,不知从哪儿来,也没有好的归处,唯有擦过枯落的枝干又钻进赵晶慈披肩,冰的人一阵哆嗦,最后销声匿迹……


    赵晶慈沉默不语,却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唯一变化的是那双水灵发光的眸子变得漠然,眼尾低低的垂着


    小年跟在赵晶慈身侧,数不清自家小姐是多少次以这副神情从正厅出来


    赵晶慈无疑是坚韧的,就好似府上栽的几株腊梅,从不向谁低头,也从不放声哭泣,错过无数的春夏秋时,独立于寒冬之间。


    自从小年来了赵晶慈身旁,没多久就知道老太姑对着小姐的管教时而严厉,时而又松懈,叫她捉摸不透


    好在小姐心性淡些,不好争取,却又总能做的出色,叫老太姑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就好比现在,她家小姐哪怕心里碎的跟什么似的,提前离席也是不差分毫的礼数


    旁人就是想诟病也抓不住一点缝隙


    这会儿的风是刮得出声了,呼呼的卷起着浓重的夜色


    赵晶慈白日穿的薄了些,小年觉得她家小姐身上那披肩多半是扛不住这会儿的寒凉


    “小姐,我回去给您熬一碗莲子梨汤暖暖身子吧,喝了也好让您入睡”


    赵晶慈对着小年微微的扬了扬嘴角:“不必多费手脚”


    不过几卷残风,她不想喝


    “那我给小姐换床暖些厚些的被子,今夜这风,看来是不打算停下脚了。”知道她的脾气,小年也没有再劝,总归盖床厚被子不会出差错


    赵晶慈沐浴出来后,四处没瞧见徐朝池的身影,唤来徐北,问她:“怎么徐朝池还未回府?”


    “少主那头估计事情比较棘手,姑娘您安心歇着,有我们守着呢。”


    “这样啊”赵晶慈语气似是松快的,面上的失落收的很快,故作困乏的开口:“那我便不等他了。”


    “姑娘……”徐北将人送到床榻,看着那双似乎马上就能沁出泪水来的眼眸有些担忧,便留下了


    赵晶慈很快落下帷幔,如往常半般的合上寝被正躺,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徐北才推门离开。


    床上的赵晶慈却是辗转无梦


    一闭上眼,就想起已故的双亲,若是自己的爹娘健在,此刻又当如何呢?想来便是边关再紧急,战事再度起,他们肯定也不会随手挑一个人家将她草草嫁了出去吧


    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竟然是最晚知晓的那个,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思及此,赵晶慈掀开被子,踩着绵柔的地毯往桌边走,这地毯,是徐朝池前几日吩咐人来铺至的


    秋渐转冬,他总说怕赵晶慈光脚踩着地砖,会把身上的暖意摄的一干二净,于是给厢房铺上了羊毛毯


    赵晶慈在桌边站着,冷眼望向桌子中央那份婚书,心中没有一丝怒意,全然是对自己的天真的嘲讽


    赵晶慈啊赵晶慈,枉你白长了颗玲珑心,原以为对事对人步步看准,这些年的敛性讨巧,谨言慎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在外人眼中是落落大方的赵府二小姐,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被圣旨推来推去,落到赵府的一个累赘……一条无家可归的可怜狗,摇了这么多年的尾巴,却换不来主人家的一眼相待。


    也是啊,反正自己也从未敢踏出自己的圈子一步,始终把自己放在外人的位子上,如今这般权衡利弊,是她们该做的,她没有任何立场去难过,更没有立场去责怪,或是抱怨赵府的任何一个人


    很快,婚书被赵晶慈扔在石制的茶盘里,她走进旁边的灯盏将里头的蜡烛取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的将烛火朝着石盘扔去,烧的正旺的烛火很快引上婚书的页角,从石盘蔓延开来


    红光伴着热意,赵晶慈的脸色极淡,眼里倒映着滚烫的火光,熏得人眼眶直发酸,眼尾不断渗出泪花来,她也不躲,直直的瞧着那马上要成为灰烬的婚书平静的闭上了眼,扶着桌角蹲下了身,把头埋在臂弯里,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任由一屋子的昏黑把自己吞没


    谁都不欠你的,赵晶慈,你能活在赵府这么多年,平安长大,已然是恩赐了,你还要妄想什么呢?你又能妄想什么呢,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你,更不会看得上你。


    所以,不要对赵府不要对老太姑和赵时有任何期待,不要让自己再满盘皆输了……


    再起身时双腿已然发麻,赵晶慈扶着桌子缓缓起身,冷艳的神色毫不遮掩的落在石盘上,那上面落着燃成灰烬的婚书


    她抬手提起一旁的水壶,尽数洒在灰烬之上,几滴水便将想飘上来的灰烬压得死死的


    一如这一场荒唐至极的婚事,消失殆尽。


    赵晶慈挪着步子回了床榻,习惯性的往窗边瞧去,徐朝池还是没有回来…


    怎么办,她现在,很想念他


    赵晶慈回到榻上将藏起来的信匣子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上面的内容她已然印在脑海之中


    人心易改,但此刻,她想她拥有徐朝池的爱,而她贪恋着他的爱,贪念着这一份独独属于她的温暖


    不需要刻意讨好,更没有利益往来,只是她可以安心的靠在一个□□的臂膀,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纵然时光流转,徐朝池移了情,离开了她。


    这匣子里的信件也永远不会离开她,这是她可以握的住的爱意。凌乱间隙,信匣子被赵晶慈盖上,就这么紧紧的抱在怀里,贴着寝被沉沉的合上了眼。


    徐朝池趁着夜色回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般场景:她的璀璀,紧紧的盖着寝被,似乎是抱着一个木盒。


    徐朝池极轻的扬起了笑,“这是又玩起了什么?”


    外头的风不小,自己也满身寒凉,徐朝池匆匆沐浴了一下才回到床榻间,怕木盒太硬影响璀璀睡觉,徐朝池蹲在床前打算将盒子从赵晶慈怀里取了出来,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好在赵晶慈睡相极好,这会儿睡的沉了,环着木匣子的手也是松了不少,很快被徐朝池从寝被中取了出来。


    “璀璀,我回来了。”盒子被徐朝池放在一旁,他倾身亲了亲赵晶慈的脸,温柔的不可见,唇角再次碰上赵晶慈的额间,徐朝池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热意:异于平时的体感,甚至在发烫


    徐朝池赶紧用手背贴了贴赵晶慈的额间和颈侧,很快意识到璀璀这是发热了


    徐朝池匆匆起身点了两盏熄灭掉的烛火,怕太亮影响她睡着,这会儿若是醒了怕是会更难受。


    就着微弱的烛火,赵晶慈面颊的红粉清晰可见,徐朝池赶紧将这床厚实的被褥移开,扯了原先那床薄绒的寝被,轻轻的搭在赵晶慈身上


    明明临出门前人还好好的,这会儿怎得就发热了起来,看这样子,该不是一时半会儿突然发热,怕是还未入睡便受了寒了。


    这会儿已然夜半时分,徐朝池唤来小年,写了副疏散退热的方子嘱咐她熬成汤药送过来。


    赵晶慈额间冒着汗丝,徐朝池取了浸泡过井水的软帕拧干,小心翼翼的敷在赵晶慈的额间,生怕惊醒了她


    毕竟管着这么大一个司仙局,徐朝池对于药理不是一窍不通,而是扎扎实实的学过的,眼下徐朝池就盼着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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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璀好好的睡着,等药喝下去,再散了热,明日一早醒来便好了,也不会让她难受。


    若是此刻醒了,晕沉和酸痛袭来,她的璀璀定然是要泪眼汪汪的,委屈极了的。


    徐府有着不少常用药草和药粉,很快徐北就取来小院交给小年熬成汤药,约莫换了几盆井水的功夫,小年就将熬制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怕惊得床榻上人儿的好梦,徐朝池接过汤药也没开口,只点点头示意他们两个先行下去歇息,这儿有他一个照顾璀璀,就够了


    赵晶慈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更不舒心,所以在额上浮着凉意,唇间又泛起了热气的时候,她已然离了梦,眼皮好似手臂,酸的抬不起来


    却重的很,迟迟抬不起来


    等到她缓缓张开眼,就见到了睡前她没有等到,梦里也没有出现的人,许是头蒙的发晕,又或者是身上滚烫的热意让她挨不住了,还未说出口,眼眶已经红了


    “你怎么,才回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一滴泪就这样明晃晃的挂在赵晶慈的眼睑处


    “是我不好,璀璀。”徐朝池满眼心疼和自责,事情太多又棘手,等他处理完,出了宫门发现都已经过了那么久,原本想着赶不上陪着璀璀用晚膳,能陪着她入睡也好,但后面又不得不去了一趟地牢,等他回到小院,璀璀已然睡熟了


    “难不难受,头晕不晕?”徐朝池抵着她的额,与她相贴探了探体感


    赵晶慈这会儿半醒不醒的正迷糊着,头不算很疼但是又很重,晚间那会儿从正厅离开她便绷着自己的情绪,片刻没敢让自己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赵府,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会有谁关心她是否伤心失意


    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是徐朝池,是她能紧紧抓住的唯一,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了


    “我难受,好难受。”


    晶莹的泪珠颗颗滑落,赵晶慈小脸泛着微红,神情委屈极了,朝着徐朝池摊开双手,她想要徐朝池抱抱她,想要靠着他


    徐朝池将药碗放置一旁,将人从寝被里抱到自己身上,又浅浅的给她搭上一角被子,赵晶慈顺势趴在他的怀里,任由徐朝池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替自己顺气


    “璀璀,和我讲讲好不好,哪里让我们璀璀难过了,嗯?”徐朝池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耐心的把人哄抱着


    这般神情,分明不是发热的晕痛带来的委屈,很明显是有什么事情压在璀璀的心里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落泪


    赵晶慈摇了摇头,哽咽的同他倾诉着:“这下,这下,我真的只有你了,只有你了阿徐”没有人会在乎她了,她就是一个被丢来丢去的累赘罢了


    “有我就够了,璀璀,我一直都在。”把人揽近怀里紧紧的抱着,一遍一遍说着没关系,徐朝池没再问,他不愿惹得赵晶慈更难过,左右不过是赵府干的好事


    “我永远是璀璀的,璀璀想要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好不好?”一点一点的抚平赵晶慈不宁的心绪,徐朝池望着怀里泣声不能自己的璀璀收起了笑意,眼底的狠戾没打算藏,重重的思索着


    “那你不许反悔。”赵晶慈这才哽咽的点点头,又往他的怀中靠了靠


    “我高兴都来不及,何谈反悔,璀璀,我们注定要生生世世在一处的。”


    赵晶慈抬起头来寻他,徐朝池的神色才又沾上了疼惜和不忍,端起一旁尚有余温的药碗托在掌心,语气宠溺道:“璀璀,我们把药喝了,好不好?”


    泪珠尚有几滴挂在眼睑处,赵晶慈小口小口喝着徐朝池喂过来汤药,不苦,是有些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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