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徐朝池在小院用完早膳便去了议棋院。
赵晶慈醒来寻不得他的踪迹,梳洗一番便往司仙局去了
“毒药?”
“还是无色无味的?”正在低头碾药的白头老翁抬起了头,颇有打趣的意味面前纤纤端庄的小姑娘
“你这小姑娘,怎么要这么毒的药?”
赵晶慈轻轻抿了一口牛乳,水灵灵的眼睛漾起笑,话语轻快:
“大师父,司仙局可是最会研制这种的,您就别打趣我了。”
和外头救治贫苦百姓的皇都大药房不一样
徐朝池一早设这个司仙局就不是只看病,因而规矩也少不了。毕竟这来往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有钱财了不一定接待,但没钱财就几乎不接待。外头传的消息也不少,甚至还有到鬼市买他们的消息的,为的就是求药。
赵晶慈前几年因缘际会入了司仙局,而引荐人就是这位白头老翁
药童们都称“大师父”,赵晶慈也学着这般称呼
那会儿赵晶慈在鬼市偶遇上了大师父,他看上了件小玩意儿,偏生那摊主也是个挑眼的,看不和眼缘一概不卖
说什么他也不愿卖给这么一个白发老头
赵晶慈正好经过,没有把它买下,而是三言两语的说服了摊主,摊主眉开眼笑的,马上就把那小玩意让老头儿带走了…钱都没要
作为回报,白头老翁也给了司仙局的消息,等赵晶慈有需要时,只需备好银子,郎中自会上门。
可赵晶慈日子过得无波无澜,冷了添衣饿了用膳,冬去春来,仍是没机会让郎中踏入小院一步。
直至后来,矿商带了他的孩子一同入了皇都,恳请赵晶慈替自己的孩子找一位名医,在边关的医士已经被他求遍了,仍是一直不见好。
逼不得已,他只能带上孩子,来皇都求赵晶慈能救自己娃娃一命。
在客商们的心中,赵晶慈是位厉害极了的姑娘。
赵晶慈没出面,让林周请了位皇都的名医去看诊,说是得了肺病,医不好的那种,小孩儿太小了,摇摇头就离开了。
赵晶慈知道后特意去了一封信给白头老翁,问他能不能有法子?
老翁没说能不能救,只回信说准备好银子
老翁给面子,第二日便到了铺子,又是施针又是喂药,又差人将孩子送回去思仙局调养着。
约莫一月的功夫,孩子已然活蹦乱跳,高高兴兴同他爹爹回了边关。
赵晶慈也因此在那条矿线越发受矿商们尊敬。
赵晶慈至今仍未算过花了多少银子在司仙局,估摸着在皇都买几处府邸是不成问题的…
和大师父打交道也不算少了,赵晶慈很清楚他这儿,或者说是司仙局这儿,肯定是有不少和她要求的毒药的…
“您只给我一颗就够了。”赵晶慈要求降了降
“这毒药日日都有人来求,可不好要噢”
大师父起身扫了扫药台的粉末,将药粉倒入一旁的炉子里,一边搅着一边同她聊了起来:
“怎得少主今日没陪你来?”
药粉一阵发苦,赵晶慈嫌炉子火热没有跟过去,就坐在桌边,听的有些不真切
“您说谁?”
“就是少…就是那位少年郎君。”想了想,他还是改了口
少主本就把这姑娘放心尖上,到时候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赵晶慈莞尔,摇了摇头道:“这毕竟是药馆,我倒不想他来多了”
药馆总是浮着浓烈的药味,有时伴着血腥气,司仙局救的又更是那些个疑难杂症,徐朝池本就有伤了,若他来了,难免多多少少被过了些病气,这样不好。
她现在,很怕失去身边的任何人,更别提徐朝池了
白头老翁抚须而笑,没把话说破,少主可是每日都来司仙局的,药约莫还需一刻时辰,老翁没再和赵晶慈绕,自行将话头拐了回来:
“什么时候要?”他指的,自然是毒药,嘴上打趣着,总不会真的不给
毕竟是司仙局的客人,每年白花花的银子往里进呢,更何况,还有少主这层牵连所在
“现在。”赵晶慈也没有客气,她早就猜到大师傅这人,肯定不会不给她的。
今日她得空出来一趟,过两日不一定有空了,这毒药,不好假手于人,她现在就想带回府。
“等着。”白头老翁点了点头,走进里间,取了一本竹简出来
司仙局的毒药都是由专门的地方连炼好送来的,司仙局里头不炼毒,主要还是治病较多,加之毒药一般是外头没有的种类,因而少又精,还贵。
多了一颗少了一颗,都需详记,若是被买走同样也是需要记录的,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毒,买的又是些不一般的人物,难免会查到这儿来,所以一向是谨慎得很的
翻开查阅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无色无味的这会儿司仙局里头倒是还有一小瓶,但是这种服下剧烈,几乎片刻便吐血而亡了,你可得考虑好?”
赵晶慈懂了大师父的言下之意,毒入喉则发,血流七窍不止,若是要杀人,恐怕是脱不了身的
她摇了摇头,说着自己的要求“我想要的是那种,毒入肺腑,渗透全身,最好是半天或是一两个时辰才毒发的,不易叫人察觉。”
“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是毒就藏不住,即使是人死了,尸身也会留下痕迹”
是啊,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呢,若她今日一时冲动真的求到了药
到时事情将没办法收场,芙言想要与太子同归于尽,可她不能视芙言的命为不顾……
赵晶慈一瞬恍然,沉下心来望着桌上的牛乳,上面一片纯白,没有一滴色染,醇醇而绵厚。
若是天底下的人心皆像此纯洁,何须到今日这种地步呢
赵晶慈抚裙而起,恢复了娴静的面容,朝大师父淡淡的开口道:“多谢大师父,那就先不用了,等有了新药,您再给我留些吧。”
“这就对咯,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瞧着她的细眉微微皱起,白头老翁开解道:“若是你想要些提神去乏的,我这倒是有个神药。”
“贵不贵啊?”赵晶慈顺着话头咧开嘴角一笑
白头老翁大方的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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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谈什么价,送你送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大师父。”
拿了醒神丸,赵晶慈便起身离开大师父的熬药的屋子,在拐角处撞上来一个小娃娃,许是抬着药草,这会儿往她腰间一撞去,药草撒了一地
“请姑娘恕罪,我不是有意的。”青水一边拾起晒干的药草一边朝着人赔罪
赵晶慈没多在意,蹲下身来轻轻的拾起药草:“无碍,也是我没仔细瞧着路。”
两人细细的将药草拾起,摆放回筐子里,赵晶慈认出来了青水:“是你啊小公子。”
上次同徐朝池一同来时,正是青水替她斟的牛乳,很明显青水也记得她,乖巧的点了点头,腼腆的回答:“是我。”
赵晶慈瞧着青水身着身绿色的袍子,不大不小刚刚好,很明显是被用心养着的,否则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衣袍怕是一时大一时小了
“小公子这是要往哪去?”
“这些是一位客人指定要的,我见晒干了,便打算将他们包好。”青水一字一句的答着赵晶慈的话,面上带着些拘谨,这位姐姐和听雨阿姐一样,都很漂亮。
“你唤什么小公子?”
“青水,我叫青水。”
“你没有去学堂么。”赵晶慈同他一起往前走,瞧着他怪可爱的,多问了两句
“有的,今日夫子有事,散学早,我方才回来的”
听雨去年就让伍镇西安排了个学堂叫青水去了,青水养在司仙局虽无爹娘,却有着众多叔伯姑母,对他倒是上心。
平时没事的都爱来教青水这个那个陪他玩会儿,尽管是个娃娃,却已经识得百种药草,弹琴吟诵也略会一些。
赵晶慈瞧着他对自己有问必答的模样不禁莞尔,想到了徐朝池,不知道他儿时的模样会不会同青水一样扎个小发髻,耳目聪明的紧呢
“就送我到这吧,多谢你了青水,下次来,我给你带好玩的。”赵晶慈弯腰点了点青水发髻,朝他闻声告别。
“不用了。”这本就是他撞到了姐姐,他本来也应该送,只可惜要回去包药草,否则他还能送的更远些
赵晶慈当作没听到他的话,朝他笑了笑便款款下了楼。
回了府,赵晶慈唤来徐北
“薛西寻如今还住在府上?”两个府邸离得近,这些时日来来回回的,赵晶慈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说错了府
徐北闻言点点头:“差不多吧,估摸着过几日要搬了,宫里发了赏钱,也赏了一处宅子给状元郎,毕竟是圣恩,不好不去。”
这话不假,若是没去,到时候怕是少不了闲言碎语,陛下钦赐的宅子,说什么都不能让它空着
“那薛西寻怎么办?”万一太子那儿又故技重上一番,这命可就保不住了……
“少主说了,先让徐中他们跟着去了,如今他们都快成了薛大人的贴身护卫了。”
徐北嘟囔着:“这下我们几个可就天各一方了,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了。”
“不会的,很快事情便会解决了,你们五个就又可以一起了。”只要太子下台,一切就会迎刃而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