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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披假衣智探阴谋

作者:宇众不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肃闻言便急忙赶到府门,往外看,果真看到明萝的轿子,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这阵仗,说一句浩浩荡荡确不为过。


    这边明肃想到用情至深的女儿被休,心里那叫一个心急如焚,想去教训一下那小子,又想留下来陪着宝贝女儿,毕竟,女儿本就不与他亲近。


    仁亲王明肃,当朝天子胞弟,持金宝金册。封地于南方郡县,本应就藩,却因只独女明萝留于京城,故献半权,驻留在京,以伴身侧。


    其女明萝,贵为郡主,精通各艺,善良淑德,于府前布粥济人更是常态。


    父笃于亲,女秉淑德,时人皆颂之。


    但是,只有府内人知道,父女俩之间并不和睦。明萝小时候还是很亲明肃的,直至她的母亲逝世。


    父母性子都十分地要强,每意见不合都不愿让步,逐渐疏离。而明萝的母亲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逐渐身体病弱,并于明萝七岁郁郁逝世。


    说来倒也是好笑,明萝母亲逝世后,父亲反倒是性子收敛不少,做事情进退有度,面对他人也多了几分温和。


    明萝既生气于此前父亲的不作为,又怒其现在的惺惺作态。加之其后纳一新妾,自此,明萝单方面不再与其来往,只在外客来访时作些样子。


    不过,她与父亲虽有嫌隙,但亲缘确是割让不开的。谢珩移情背叛,虚伪与蛇的爱情又如何与自己和父亲的命相提并论。


    悬于车帘上的铃铛不再发出脆响声,明萝的思绪悠悠回笼。


    “小姐,应是到了。”青樱说着拉起帘子,扶明萝下车。


    明萝一眼就望见了父亲,年纪不算大,两鬓却已见了白,目光极亮,不知先前和他人说了什么,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


    几乎是瞬间,明萝就忆起了和离书上那段话:父常念予,往事每愧,孑然一人,会天子崩,旋戕害于密林。


    这位自妻子去世后性格大变的亲王父亲,这位将自己奉为珠玉的父亲,子孙稀薄,于晚年孤苦伶仃,甚至被奸人加害。


    想着想着,明萝手不觉揪住了裙边。明肃见女儿下车后有些出神,便麻利地跑近:


    “萝儿,你跟为父说,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这就去给他个教训!”


    明萝见父亲跑来,如此关心自己,摇头浅笑:“父亲,无须见他,浪费时间作甚?”


    明肃见安嬷嬷已经在招呼小厮们将嫁妆往里搬,明白他的宝贝女儿受欺负,心里哪咽得下这口气?


    “萝儿,为何不见?他既然敢休你,就要承担我们仁亲王府的怒火,这人真是胆…”


    “哎,父亲,他要是敢休我,不必等你来,我自己就要动手教训他了。”明萝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咋传的,竟然传成谢珩休妻。


    明肃这下呆了,那明萝这是…


    “放心,我是与他和离,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明萝弯唇,拍了拍明肃的肩。


    明肃满肚子疑问,想问又不敢开口。他明显感觉到这次女儿对他的态度亲近了不少,生怕扰了这片刻温馨。


    明萝也没有要在门口唠家常的意思,引着父亲先进府再说。


    等进了厅堂,明萝不想将父亲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便直接向明肃表明她与谢珩和离之事是两人商议后的结果,两人不合,早日分开为好。


    明肃见事情已成定局,明萝瞧着也不像受了委屈的,教训谢珩一事也便作罢。


    父女俩许久未见面,生疏的紧,刚刚在外面那么多人没什么感觉,现在在这个仅有他们二人的厅堂内顿感不适。


    明萝便问姨娘何在,明肃一听提起姨娘,心里咯噔一下,极简略地说去应一个宴会去了。


    明萝见他这反应,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他必是被她搞怕了,以往天天哭闹着不要父亲,赶走姨娘。她也不逗明肃了,开口问:


    “父亲可知托梦?”


    “不知,许是什么话本子中的异法?萝儿怎问这个?”


    明萝故作深沉,眉头紧锁地看向明肃:“昨日,我梦见母亲说,王府献权,表面风光,实则式微,彼时王权争斗加剧。若不早做打算,有自保之力,恐后世之变危及自身。”


    明肃听着直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示意明萝轻声。


    “依父亲之见,此事是否可信?”明萝观察着明肃的表情,见他在思考,心里已经有了点谱。


    明肃压低声音,“确有几分道理,萝儿不必担心,为父尚有半权,天子脚下不可再行险招。”


    明萝等的就是这句话,眼波流转:“天子脚下当然不敢,那远离庙堂呢?”


    “又是一年春末,漕运将行,届时大批兵力、官力皆有所忙。我们反其向而行之,于兵力运转、调换之际培养力量。地点,就定在漕粮重地—凉县。”


    明萝自幼聪颖,琴棋书画样样俱佳,但女儿家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还说得十分在理。


    “这些,也是你娘告诉你的?”明肃疑惑问道。明萝干脆认下,甚至还多说了几嘴漕运路线。


    这下明肃是真信了,父女两人当天便将此事细细拆分开来,商议对策。


    *


    次日一早,仁亲王府放出消息,郡主这段时间外出散心,不接任何拜帖。


    任凭京城众人俱道郡主受情伤外出避人,乔装后的明萝此时已经在前往凉县的路上了。


    明萝只带了青樱、青桃俩姐妹,姐姐青樱善女红、交际,妹妹青桃则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这两人是双胞胎,在很多事情上会很方便。


    在路上,明萝闲时便翻翻以往漕运的记录,这还是明肃连夜弄来的呢。毕竟明萝在过往的岁月中没出过远门,这样的政治事务也没参与过。


    她发现凉县这个地方,因为水土好的原因,所征收的漕粮竟每每比他处多出一倍。如果凉县人数和其他县人数差不多,还说得过去。可问题是,凉县因为地理位置较好的原因,人数也比他处多出一倍。巡漕这么多年,为何无一人提出质疑?


    和离书上对林茹尘破获此事并未详说,想来未来的自己也并未打探到有效信息,其上只提醒明萝可以多注意一下凉县县令、水次仓,以及林茹尘。


    如此提醒,难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上有税粮,下有贪官,百姓真的吃得消吗?


    凉县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小姐,休息一会儿吧,我们马上就到了。”


    明萝点了点头,收起卷宗。


    ——


    一大张地图被摊开,足足有半个桌面大小。


    “小姐,这是最详细的凉县地图了,上面有标注县水次仓。”


    “哎,青桃,现在要时刻记住唤我公子。”说这话的正是明萝,此刻她已将青丝全然束起,眉毛也被青樱往粗了化。在她自己看来,活脱脱一个俊俏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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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桃发觉口误,嘻嘻笑了两声。“小姐,只是眉毛化粗了而已,大家还是看得出来你是女子的。”


    “青桃,你找打是不是?我这样真的一点都不像男子吗?”明萝气急败坏瞪了青桃一眼,并转头询问青樱。


    青樱瞄了眼手里的妆粉,又看了看明萝白皙娇美的脸蛋。“额,没事,我尽力帮小姐再化一点。到时候肯定看不出来。”


    “瞧,青樱是没化完呢,等化完了你等着瞧。”明萝得意地冲着青桃挑了挑眉。


    “青樱你放心化,我先来观察一下这个地图。”


    ——


    “公子,你走这么快做甚?”


    “这妆容对吗?我都看不下去我自己!黑就算了,为什么这里要点一个痣?”明萝极力压低声音,指着左脸上的痣控诉道。


    “公子,先消消气,想想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青樱无奈地说,心想,那么美的脸,能咋办,哎。


    明萝也是知道这一点,无奈叹气,嘴上吐槽两句过过瘾罢了。她们乔装打扮来此,是打算先探探凉县县令蒋竹的口风,可不能出差错。


    “什么人?可递拜帖?”县令府前的护卫发问。


    “云阳郡郡守之子,范新。早已递过拜帖,还不快让开。”青樱上前一步,厉声说道。


    护卫们识相地迎主仆二人进去,并引至议事堂。路上,明萝见这宅院修葺得很是别致精巧,丝毫不输自家院落。就连在议事堂上供的茶也非常品,一时颇感震惊。


    “大人,云阳郡郡守之子前来拜访。”


    正屋里,正悠悠赏画的蒋竹着实被吓一跳,不过前几日刚递的拜帖,这会子便到了?


    说起来云阳郡距此遥远,自身官微,有何拜访的必要哇?只知云阳郡受仁亲王管辖,且有听闻其婿刚接手今年漕运一事,莫不是为此事而来?那可马虎不得啊。


    蒋竹迅速拾掇了一下自己,赶往会见。


    明萝也不愧练习许久,将纨绔子弟的形象演了个十成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侃侃而谈,丝毫不顾及蒋竹的死活。


    “蒋县令,不瞒你说,这个漕粮一事颇有几分蹊跷,那边人说,这次有谢相盯着,不好成事啊。”废话聊得差不多了,明萝将声线压至最低,眸中闪着精亮的光。


    蒋竹却猛然咳嗽起来,“咳咳咳,成事?范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老夫哪有什么事要干?”


    “漕粮更是天大的事,无上指示,无人可染指。”


    明萝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脸因咳嗽慢慢涨红,似乎在考虑他话的可信度。突地一下,她站了起来,双手作揖:


    “晚辈来时刚饮了一壶梨花春,说了胡话,所幸只有你我二人,还请县令见谅。”话毕潇洒请辞。


    “小姐,按你们所说,那蒋县令为何不疑?毕竟从宅第、饮食、反应上都不算清白。”回至客栈,青桃听完她们的描述后问道。


    明萝倚在椅子上,青樱在替她梳发,“没错,这些确实是他的疑点,但问题也就出在这,敢对运往京城的漕粮动手脚的人,会因为一个纨绔的三言两语而失态?”


    青桃似懂非懂,反而是青樱对镜子里的明萝说道:


    “小姐,那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能有权力干涉漕运?”


    铜镜里的明萝思考了一会儿,后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地方,沉吟:“明日,我们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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