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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枯骨生花3

作者:青缇醉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确定使用该道具吗?”


    “确定。”


    沈烛屏在一片混沌中隐隐听见了两种不同的电子音在对话。


    刚想开口问,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到地狱该往哪条路走。


    此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晕乎乎的感觉逼得她想吐得紧,在寂静的黑暗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哔——一切准备就绪。”


    “宿主——沈烛屏。”


    “副本——枯骨生花。”


    “重新开始!”


    “等等!!”沈烛屏在心中呐喊,“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系统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心情颇好,语气温柔却带了一点恶劣捉弄的意味。


    “是死了哦,但你死的太轻易了,不做数要重来哦。”


    沈烛屏额上青筋直跳,“你闭嘴吧!”


    看着又一次鲜活起来的人,系统怔愣住,没接她的话,只余满心庆幸。


    沈烛屏又被人叫起来,往山上走去,她对这一套流程已经颇为熟悉了。


    踢开路边绊脚的小石子,见系统真的没有说话,她在脑海中敲了敲它,”我听到了,是你用什么东西换了我回来吧?”


    脑海中微弱的光扑闪扑闪的,不一会儿就灭了。


    沈烛屏心知它在装死,也不过多计较,兀自猜测:“我们之前也不认识吧?进入这个世界后虽说说过几句话,但关系也不深,你这个能救命的东西肯定很难得吧?我想不通,你救我干什么?”


    上山的小道总是弯弯曲曲不成型,偶尔有几棵树挡在正中间,还需绕过去。


    沈烛屏随手摘下几片叶子放在手里把玩,揉皱,搓成一团再扔掉,凑近还能闻到叶片留下的苦涩到刺鼻的味道,她是有很多东西不懂,但她也不是傻。


    见系统还没有说话,就在沈烛屏以为它不打算理自己的时候,黑暗中点点绿光闪过,仿佛无声的轻叹。


    “可能因为我和你很像吧,你不是想救郑雅洁么?我也有想救的人。”


    “谁啊?你家人么?”


    “嗯。”


    家人,真是一个温暖的词,沈烛屏心想着,话语里也不自觉带上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做任务?反而要寄宿在别人身上?”


    沈烛屏不解,它自己做任务的效率不比靠别人快多了吗?若是她不愿意配合怎么办?这般想着,也就都说了出来。


    “因为天行有道啊。”系统又恢复了它那欠揍的模样,神神秘秘地说道。


    沈烛屏拉长脸,撇撇嘴,“听不懂。装什么神棍?”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天意吧。有些人死了就真的没了,哪里也找不到,有些人可能像我们这样,到了另一个地方,得想办法离开。而像我们这样的人,一部分会成为系统,一部分成为宿主,系统就寄存在宿主的脑海里,一起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这个世界。”系统换了一个更通俗的话解释。


    “那谁给你发布任务?”


    “不知道,它自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


    “那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


    “也不知道。”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尽管沈烛屏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山顶,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烦闷。


    系统也没再说话,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少女将白体恤扎进裤子里,利落地挽了一个丸子头,下地去。


    “晴姐。”沈烛屏轻快地喊了一声,看着眼前曾经和自己搭档过的人,对自己又回来这件事有了实感。


    前面的女人仿佛被吓到,像弓似的背绷得越发紧,也不起身,只抻长脖子抬头看她,眼中有犹疑的光在闪烁,讷讷应着。


    “嗯。”


    晴姐风干的面皮上缀着两个窟窿,眼珠随着沈烛屏蹲下来的动作,提溜转着往下看,头也慢慢归位,沈烛屏看着心痒总想给她掰正过来,怎么之前倒是没觉得她这么奇怪呢?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她一命。按照郑阿姐的说法,不能破坏花苗,否则会被抓去祭祀。


    在沈烛屏模糊的印象中,上次晴姐剪断头发时,应当是将花苗的叶子也一并剪了,那时她隐隐听见,一声细微的惊叫从她下巴上面那个孔洞溢出,但是又像没事人,接着干剩下的的活。沈烛屏初来乍到,虽然感觉氛围确是奇怪,但不以为意。


    打定主意,沈烛屏同她小声交涉:“我来修剪草吧,你施肥。”


    说着,接过她手中的小铲子和剪刀,往前挪了两步。


    晴姐不语,配合着她的动作往后撤,但沈烛屏觉得她绷着的弦更紧了,转头对上视线,刚想笑一下,却发现那眼睛紧紧黏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射出激光似的,吓得她扭头忙活自己的事。


    沈烛屏在脑海中敲了敲系统,“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奇怪。”


    沉湎在回忆的系统被打断,没好气地回道:“哪个样?她不一直都这样吗。你以为谁像你,小命不保还高高兴兴的。”


    沈烛屏想起冰冷的锥子紧贴头皮的感觉,浑身打了个哆嗦,甩甩头闭上嘴。


    空气安静下来,系统还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放缓语气安慰,“你也别太害怕了,我会带你出去的。”


    “怎么出去?”沈烛屏来了点兴趣。


    “……”


    “又是那个什么天机,什么天道的,不能说?”


    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系统,在她脑海中沉默着上下摆动——点了点头。


    沈烛屏也不计较,深吸一口气,闻到微风携过的一缕林木的香气,哼着不着调的曲儿埋头开始干。


    又想到什么,沈烛屏转身问,语气带着一丝雀跃。


    “你知道郑阿姐在哪里吗?”


    枯槁的手指顺着玫瑰线往前伸去,沈烛屏看向她指的方向,接着问道:“她每日都会来么?”


    晴姐嗓子有问题,仔细回想起来,沈烛屏似乎从未听过她说话,她看她低头按了一把肥料在地里,披散的头发下,硕大的头骨一点一点,从旁边看着,像一根不断摇晃的棒棒糖。


    从她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沈烛屏心里唯一的石头也落了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打定主意明早就换去同郑阿姐一起,这般想着,已经迫不及待了起来。


    “明天我要换去跟她一组了,不知道你会跟谁一起,不管是谁,你记得都不要再碰剪刀了,就这样好好施肥,知道了吗?”


    沈烛屏视线移到对方千沟万壑的脸上,像叮嘱小孩一般。


    沈烛屏此时耐心是极好的,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和心心念念的人重新认识,雀跃的快要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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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明日将郑阿姐的全名写出来时,对方脸上震惊又赞赏的表情都想象出来了——郑雅洁的最后一个字还是她求了系统好久,他才肯告诉她的。


    意料之中,晴姐没说话,停住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如果你听到了就点点头。”


    棒棒糖又点了点。


    沈烛屏心满意足,一下午都傻乐着度过了。


    第二日,沈烛屏上山,一眼看见晴姐,高高瘦瘦的影子在那站着,虽然面色依旧蜡黄,但也是活生生的,心下松了一口气。


    “霞姐,我想和郑阿姐一起。”


    李霞在点人数时,沈烛屏的嗓音扬起,清脆地落在山顶上。


    “谁在说话?”李霞只想快点处理完这些赶回家做饭,谁承想被沈烛屏拦住了,脸色很不好看。


    众人纷纷从沈烛屏旁边散开,给二人让出一条路来,众多惶恐中夹杂着一丝看好戏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李霞上下扫视她一眼,面带不屑,“你说的没用,干活去。”


    这情况倒是在意料之中,但拒绝得如此快还是让沈烛屏心凉了一下,她皱眉,“你都不问问她的想法吗?”


    沈烛屏紧咬着两腮的肌肉,视线顺着李霞转移到郑阿姐身上。


    郑阿姐僵笑着打圆场:“霞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吧,都听霞姐的。”


    沈烛屏听见这话脑中嗡鸣,茫然无措地看着郑阿姐一帧一帧走进去的身影,想要喊住她,喉咙却被大手捏住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也不知是自己是怎么进去的,指尖猛地一痛,唤回她回过神游的思绪,沈烛屏抬起手,发现被剪刀割出了一个豁口,看着鲜红的血液流动着滴落进泥土中,直至半凝固。


    晴姐看了她一眼,抢过她手中的刀,抱膝走向前面,开始修剪杂草。


    沈烛屏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心里止不住地下雨。


    一个圆球状的不明物体从水面浮出来,电子音响起。


    “你再哭,我就要短路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沈烛屏默默反驳。


    系统很识相地转移话题,“你是重新回来的,你有记忆,她又没有,听别人安排不是很正常吗?”


    沈烛屏长叹一口气,早上刚扎好的高马尾也蔫了吧唧地耷拉在脖颈旁边。


    系统不忍心,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提出解决方案,“你放心,你和她肯定能再见的,大不了下山后去她家。”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管的多严,万一半夜查人发现我不在家怎么办?”


    “我能感觉到附近有没有人,帮你躲开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晚上快点赶回来就行。”系统绞尽脑汁,接着说。


    沈烛屏眼神一亮,又低下了头,嘴里嘀嘀咕咕:“算了,她又不认识我。”


    窗外树影森森,沈烛屏躺在床上,感受着溜进来的凉风,不知道几时才能和郑阿姐团聚,又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戏剧,在脑海里把自己比作牛郎,郑阿姐比作织女,心有戚戚焉。


    系统屏蔽了沈烛屏脑海的噪音,却没有地方可以躲雨,骂道:“有病。”


    沈烛屏脑中的戏暂停了下来,只觉得委屈,“你语气就不能好点?”


    “真是一个小神经。”系统微笑着说。


    至于后面有没有被雨浇得短路,倒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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