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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及笄

作者:靳塍縌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林安听到这声音后一愣,总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于是,他上前两步,踏进屋子,看清了里面那人的样貌——


    女孩面容白皙,长得清俊秀丽,杏仁眼泛着潺潺水光,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闪着健康的光。


    江林安一时之间看出了神,竟忘了反应。


    女孩又开口了,带着嗔怒呢嗓音听得人心里直痒:“江林安,你傻了?”


    呆滞的人瞬间回过神来,脸庞上笑容即刻绽放开来,像是看见了一个多年不见的亲人。


    他拉着白霂坐下,声音因太过激动而有些颤抖,从不像之前那般,说她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了。


    “……十年过去,你这小丫头也长那么大了。”江林安轻叹一声笑道,“长得那么漂亮,我的都差一点没认出你来。”


    “那你是说我小时候不好看了呗?”白霂状似不满地说。


    江林安闻言连忙摆手,一副你完全误会了我的样子:“不不不,我哪儿敢啊。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你当亲闺女养,夸你坏来不及呢,怎么敢说你坏话。”


    白霂忽然觉得,江林安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对她说话的态度都变了,他带着股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哪句话惹恼了她。


    白霂轻笑一声,一边冷哼一边转头:“没想到你江林安还有这一面。“


    “关于我,你没见到的面可多了去了。”江林安嘿嘿两声,一副极为自豪的样子。


    白霂不屑的轻嗤一声,问他:“知道我这次来找你做什么吗?”


    江林安想了想:“你爹终于欺负你了吗?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揍他了?”


    “你能不能往好的方向想?”白霂极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想不出来。”江林安一见猜错,摆烂似的往椅背上一靠。


    白霂无语,十年了,江林安怎么还是这个性子?


    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做工精致的红色请柬,摆在桌子上,没等她开口,江林安便双眼一瞪,爆了句粗口。


    “卧槽!”他一把把请柬拿到手中仔细查看,“臭丫头你要结婚了?”


    “你能不能正常点?”白霂被江林安的反应吓了一跳,瞪着他呵斥,“我成年了,两日后要举行及笄礼,你别忘了来。”


    江林安看清了请柬上的文字,又经过白霂的一番解释,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松了一口气。


    “及笄礼好啊。”江林安笑得像邻居家的老爷爷,“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我不要礼物,你能来就行。”


    这句话倒挺让江林安意外的,不过他果断的摇了摇头:“绝对不行,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举行及笄礼,我怎么说也要给你一份上得了台面的好礼物。”


    白霂心里一暖,轻轻点头:“那你便准备着吧,真的不必太贵重。”


    江林安犹如接下了军令状,嘻嘻哈哈的拱手:“能为白大小姐准备礼物,是在下的荣幸。”


    白霂被他这一番举动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她转移话题问:“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江林安故作意外的样子:“哎哟,小屁孩也开始关心起大人的世界来啦?”


    白霂当即来了脾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再过两日就十八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


    “是是是。”江林安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他去到一边,为白霂倒了些水,拿了些水果:“其实我这几年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教教学生,悠闲乐呵一下。倒是你,十年过去,你爹真没欺负你或者给你摆臭脸?”


    白霂听闻此言,顿时有些尴尬的瞟向一边,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他没打过我,也没给我摆过臭脸,只是我平常很少见他。”


    “为什么?”


    “以前偶尔见到他的时候,我问他去干嘛,他说边疆战事紧急,需要长期驻守,应该很少会回来。”白霂眼神中尽是落寞,“而且……容易战死。”


    江林安沉默着抿住了唇,他能够体会到白霂的心情,即使之前他再恨自己的父亲又能如何?他们终究是血脉相连的,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离去而无动于衷?


    ……江林安也一样。


    “你爹会安全的。”江林安忽然咧嘴一笑,安慰她,“总有一天,那些魔妖会不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希望如此。”白霂似乎沉浸在了忧伤之中,心不在焉的回答。


    江林安沉默一会儿,忽然话题一转:“唉,你今天来都来了,不如在桃园郡玩一会儿?”


    白霂回过神,她站起来,微微摇头:“我还要回去修炼,就不多留了。”


    她走向门口,步伐显得比来的时候更沉重。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江林安在后方高呼。


    白霂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刚到。”


    ……


    白霂走后,江林安盯着外面的景色发了会儿呆,才缓步走进屋里。


    与此同时,靳煜被靳励峰打得踉跄一下,悠悠稳住身形,面上一个红火的掌痕触目惊心。


    靳励峰被气的直喘气,指着靳煜的鼻子,说出了一句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的话:“我他娘从小就教育你,离世间那胭脂俗粉远一点,我们都是修无情道的!你知道无情道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对你的束缚,这是对你的保护!”


    “你哥死了,我不曾说些什么,我把唯一的希望寄托给你,难道你要在渡成神劫的时候给我死一个看看吗?!”


    靳励峰口水横飞,整个人处于暴怒的边缘。


    “你知道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靳煜,靳煜,谐音不正是‘禁欲’吗?你禁止欲望了吗?你抛掉那些凡尘俗心了吗?你是一位合格的仙界的王吗?!”


    一个个问题的抛出,炸的靳煜脑袋生疼,他不想回答,也不想被评价:“我就是我,早已看开了一切,我想怎么样怎么样,你凭什么拿老一辈的方法定义我?”


    “凭什么?”靳励峰被气的哼笑一声,“凭我是你爹!”


    “所,以,呢?”


    靳煜一字一顿,上前两步,毫不示弱:“你是我爹,生我养我,我不否认,而且很感激你。可这就能成为你束缚住我的理由了吗?”


    “我未来活成什么样,我自己负责。修为尽失也好,走弯路也罢,我不怨你。”


    “你生我养我,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但欠归欠,我的人生不能让你替我活。该叫爹我还是叫,但怎么走,我说了算。”


    靳励峰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又硬气起来:“你这臭小子怎么还敢跟我叫嚣了?等你自己当了爹,再来跟我谈‘不用我管’。现在,规矩还是我说了算。”


    “你现在只需要记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要让任何女人接近你身边。如果你有怀疑的对象,可以告诉我,我让她在云端仙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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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你还没闹够吗?”靳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您自己都没能守住本心,还要拿这一套来说教我?”靳煜像是在说一件好笑的事情,“您本身的想法就已经足够错误了,现在把他传授给我,是想让我和您一样堕入深渊吗?”


    “你放屁!”靳励峰气得脸色通红,“我这是在为你总结自己失败的经验!”


    “那……多谢父亲,孩儿明白了。”靳煜说累了,想要结束这场争吵,“我不会让任何女人接近我身边,一旦有任何图谋不轨的人出现,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靳励峰一见自己这脑子缺根筋的儿子终于服软,面色也终于缓和了下来,斜睨着他:“哼,你明白就好。而且,不要让我发现你只是口头承诺。”


    “孩儿明白。”靳煜双眸低垂,露出不可察觉的疲惫与失落,“父亲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了。”靳励峰揉了揉眉心,走回主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你走吧。”


    靳煜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来到主殿之外,蓝天白云之上,那轮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眼睛发酸。他呼出一口浊气,落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靳励峰的视野中。


    静悄悄的大殿里,靳励峰只看得到外面偶尔有几人匆匆路过,似乎生怕打扰到他。


    他烦躁的抓挠着他花白的头发,抚着他面上怎么也捋不平的皱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后悔了千百年,后悔那时对那个该死的女人动了真心,无情道破碎的时候他甚至以为那是一场梦,可这场持续千百年来的“梦”,绝不可能是假的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纯粹的无情道吗?——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敢回答。他现在要的只是能将自己的意志传递下去,牺牲自己的孩子,在未来有可能创造出一个把无情道修炼到完美境界的人,是他的梦想,是他的疑虑,更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验证的真相。


    ——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愿意一试。


    可以牺牲自己生命的人,又怎会在意他人死活?


    靳励峰正眼神空洞的想着这些没头没尾的事情,忽然被外面的一声高呼打断思绪。


    一个家族的小辈送来一封请柬,请柬华丽且精致,指定在这上面没少花功夫,一看就是白罗峰那家伙的手笔。


    “……及笄礼?”靳励峰念着请柬上的这三个字,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角,“两日之后……”


    “老沈和老杨也会来吗?”


    “那就有意思了。”


    ……


    事实证明,靳励峰的想法是正确的。


    沈家和杨家,是包含靳家,白家在内的四大家族之二。


    此刻,他们家族也上演着同样的事情——都被赠予了一封极其精致的请柬,标题写着——及笄礼。


    ……


    两日之后,艳阳初升,薄雾朦胧。


    白家所在区域张灯结彩,仅仅只是办个及笄礼,整的却像过年一样热闹。


    无数居民为讨好白家在白家门口放上了堆成小山的礼物,对着看门的小厮表示祝贺。


    “白小姐的及笄礼可真是热闹啊,果真是大家闺秀!”


    “是的勒,前几年白小姐刚回来的时候,你是没见过,那小女娃这么可爱,今个儿都长成大姑娘了!”


    “时光荏苒勒……”


    窗外人声嘈杂,白霂的妆修得尤其好看,可她面容忧虑,在这大好的日子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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